第310章 林澹然之死（2/2）

苏信得胜回营，马蹄尚未停稳，裴元庆便一脸懊恼地迎了上来。

他抱拳躬身，语气带著几分自责：

“王爷，末將……末將没能看住那李元霸！

方才一阵紫雾飘过，那紫阳老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把人给带走了，我们根本拦不住……”

苏信闻言，神色平静，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此事本王知晓，不必管他了。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饱餐战饭！一个时辰后，集结所有兵力，给本王——猛攻太原！”

紫阳真人带走李元霸，本就是他应允之事，是那场交易的一部分。

只要这些方外之人不再插手凡俗战事，不来给他添乱。

他也懒得去管他们带著那个麻烦的“凶器”去了哪里，是回山救治还是另作他用。

眼下，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拿下太原。

彻底平定李渊叛乱，將这大隋腹心之患，连根拔起！

“好！太好了！早就该猛攻了！俺老程的大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程咬金一听，顿时咧开大嘴，兴奋地摩拳擦掌。

他仿佛已经看到，攻破太原、擒杀李渊之后，那金光闪闪的国公之位在向他招手！

这份泼天的功劳，可就在此一举了！

最终决战的命令迅速传遍全军，所有隋军將士无不士气高涨，群情激奋！

破城在即，巨大的荣耀和丰厚的赏赐仿佛唾手可得。

连日征战积累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即將到来的胜利冲刷得一乾二净。

“將士们！都听好了！拿下太原，砍下李渊老儿的狗头！王爷说了，人人有赏！

到时候，金银財宝，高官厚禄，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程咬金跳上一处高台，扯著那破锣嗓子，用最具煽动性的语言进行著最后的战前动员。

他声音洪亮，甚至藉助风势，隱隱传到了太原那高耸的城墙之上。

城头，李渊正凭栏远眺，恰好將程咬金那囂张无比的喊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脸色铁青，拳头死死攥著冰冷的墙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曾几何时，他也是雄踞一方的霸主。

如今却成了別人口中待宰的羔羊、换取功劳的筹码！

“父亲！林仙长和谢仙长都已不在，元霸也被擒走，城外苏信大军压境，士气如虹……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李建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父亲身边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往日里那份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早已荡然无存。

李渊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疲惫与绝望的长嘆：“完了……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澹然和谢弘的存在，以及李元霸那非人的武力。

才是他们李家敢於对抗朝廷、甚至问鼎天下的最大依仗。

如今，左膀右臂尽失，最强的利刃也被折断。

面对苏信这等自身武力更是冠绝天下的对手，他们拿什么去抗衡？

这太原城，看似坚固，但在绝对的武力与士气差距面前，又能支撑多久？

就在李家父子惶惶不可终日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