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战车』(1/2)
几天后,我把三名女生叫到保健室。
“工藤椎名。”
“是!”
“日高心春。”
“在——!”
“月浦未萌。”
“是!”
我站在表情灿烂到仿佛就要飞起来的三人面前,张开双手宣布:
“恭喜,今年一年级女生的王族,就是你们三个了。”
“太好了——!”
椎名和心春高兴地又蹦又跳,互相拥抱在一起。
本以为性格不合的两个人,经历了共同的考核之后,彼此认同了对方是自己的劲敌,反而在对抗中培养出了友谊。
未萌则是泪流满面。她看起来是沉默寡言又勤奋努力的类型,往往会把情绪积压在心里,以至于泪水的闸门打开后就完全无法停下。
“未、未萌,你是笨蛋吗?哭什么啊~”
“就是说啊,未萌……我们不是约好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准哭的吗……”
说着说着,三人拥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看来这几天她们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和不安呢。
这真∫是美丽的友谊啊。
不过,我只是单纯根据外表和性做出的排名,这里面既没有感情,更没有感动。
“高兴还为时尚早哦。你们只不过勉强进入了包括二年级和三年级在内的王族的最低等级。在你们下面还有贵族的席次,而我还没享受过春假后回来的那些贵族们呢。不久的将来,排名肯定还会有所变化的。而那个时候,首先从王族中被淘汰下来的,就会是你们。记住这点。”
心春紧咬着嘴唇看向我。
“……那么,我们之中谁是第一名呢?”
真的合适吗,这样的问题就不怕会毁掉友谊吗?
不过对自尊心强的心春来说,这似乎是件重要的事情。
“一年级的第一名是椎名。”
心春的嘴唇底下挤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椎名则是眼睛瞬间发亮,又很快收敛了表情。
“但在王族中还是倒数第三名,对吧?”
“对啊。然后一年级的第二名是心春。”
心春偷瞄了椎名一眼。椎名没有丝毫得意之色,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就抿紧嘴唇。
看来友谊并没有因为丑陋的竞争心态而破裂。这两个人的目标是比现在更高的名次,因而斗志也更高涨。
刚才的问题对她们来说只是在确认起跑线。真正的对手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王族们。她们的目光早已经瞄准了前方。
未萌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流泪。但这已不再是喜悦的泪水,因此也就没有明言的必要了。
最底层的王族,就是她了。
“前辈,我以后不会再跑去前辈的教室玩了。”
“为什么?”
椎名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在我们班已经完全建立起了“一年级的可爱女孩”的形象,不管什么时候来玩,都会受到女生们的热烈欢迎。
那份被年长者无条件疼爱的无敌妹妹属性,是她和小恶魔系心春截然不同的武器。
“我要成为让前辈想主动来见的女人。”
在贵族和王族的世界里,也同样存在严格的等级制度。如果想要在其中追求更高的位置,她自己也必须更加严格。
看来,原本还只是孩子的椎名,似乎也开始萌生出这样的自觉了。曾经单纯的“可爱妹妹”已经消失了。
“嗯,加油吧。”
我没有嘲笑她认真的心情,而是诚恳地接受并给予鼓励。
总觉得稍微理解了一些父母的心情呢。
“我也是,前辈。我一定会俘获前辈的心的。”
心春拨起蓬松的茶色头发,用一种仰视的眼神对我微笑。她天生就懂得如何撩拨男性的心,今后肯定会用不同于椎名的作法让我感到愉悦。
“嗯。未萌,你也要加油哦。”
未萌只是用抽抽噎噎的声音低头回了一句:“谢谢前辈。”
或许她很快就会被埋没在贵族之中。
嘛,反正还会有其他人从下面上来取代她,我也不在乎。
不管怎样,她们三个都撑过了这几天的各种考验与性骚扰。
包括在体育馆脱光下半身的体能测验、淫语接龙测验、创意口交比赛、色情照片拍摄、穿内衣跳舞与百合爱爱的视频拍摄,还有今天上午才刚结束“寒中泳装大会”,她们想必也累了吧。
我原本想今天就此解散的,但椎名和心春双眼放光,不断地用目光暗示她们“想要奖励”,那副模样就好像正猛摇着看不见的尾巴一般。
也是啊,既然可爱的后辈们这么努力了,作为前辈给予一两次奖励也是应该的。
“那我们四个一起来做爱吧?”
“好——!”
椎名和心春急忙脱下制服。椎名穿着孩子气的内裤,心春则在小巧的胸部上穿着相当大胆的黑色性感内衣。
未萌也稍微迟疑地开始解开制服的按钮,正当我也准备跟她们一起脱衣服时,保健室的门被打开了。
是气喘吁吁的千花。
说来奇怪,为什么千花总是能准确找到我的所在位置呢?
完美的隐形功能之外,还装备了比GPS更准确的定位系统吗?洛克希德或者类似的公司应该会来跟她谈收购事宜吧。
就在我想着这些无聊事的时候,千花拉住我半脱裤子的手臂,把我带出了保健室。
“怎、怎么了?等等,我的裤子还……”
“竹田又回来了,现在琉奈一个人把他带去了屋顶。”
“你说什么?”
“快点。今天的竹田非常奇怪,琉奈很可能有危险。”
“又来了……”
一想到那个脸色苍白的诡异家伙,我的心情也跟着变糟。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魔法对脑子有问题的人没有效果吗?
这并非不可能。如果对方是无法用正常逻辑思考的人,命令或许会在他无法以常理计的思维中遭到扭曲。
所谓的魔法,就是将异常的命令转换成正当的逻辑或常识,让对方自行理解并服从。
因此,如果有足够颠覆常识的思维展开和异乎寻常的执着,理论上是有可能做到反向操作的。
但那样的前提是必须舍弃身为一个正常人的常识。
竹田对琉奈抱持异常的执着,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想法。
“但为什么是屋顶?他们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他直接闯进了女厕所,问『琉奈在哪里?』,所以琉奈才说要找个没有别人的地方跟他谈。”
“意思是琉奈主动提出要和他两人独处?”
难不成琉奈也想跟竹田做那种事?
她之前还向我隐瞒那家伙的事情,明明是我救了她,她却对我说“不要多管闲事”,总觉得她很可疑。
虽然我对她施加了不能和其他男人做爱的魔法,但如果是像竹田那样,有什么办法让魔法失效的话,琉奈或许也一样解除魔法了。
一想到那两人做爱的画面感到一阵恶心,而如果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还跟琉奈做爱的话,那就更加想要作呕——
“痛痛痛,你干嘛啊?”
正当我走神的时候,千花用力拉过我的手臂,将我的脸庞扭了过去。
我一边调整歪掉的眼镜,一边出声抗议。千花那无表情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桐马真是个笨蛋,又在胡思乱想了。”
“哈?”
千花难得这么生气。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这样反倒更加令人害怕,可以感受到一股不悦的气场。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唔,不懂什么?”
“琉奈非常受欢迎,不仅是竹田,还有其他中学的人、附近高中的学生,甚至从小学生到成人,各种人都对她表达过好感。”
“诶?是这样吗?”
“当然。”
这么说来,我虽然命令班上的男生不准跟女生搭话,却没考虑到校外的男生。
琉奈最近也不像以前那样,向我炫耀“自己被搭讪了”之类的事情。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确实理所当然。如此一来,她或许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异性关系。
毕竟琉奈是个色情的女孩。
“这种误解,是最让人可怜的。”
“可怜?”
“她有明确拒绝过所有人,甚至故意用冷淡的语气拒绝。她没有跟人约会过,也没有参加过什么联谊会。她还跟朋友说绝对不要去联谊会,让她们不要去邀请她。因为,在一年级的时候,桐马在女厕所里说过『琉奈是我的』。”
“嗯?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确切地说,有些不同。但琉奈认为▏你是这么说的,所以就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吧。”
“就算你这么说……”
“在那之后,琉奈就一直很小心,避免被某个迟钝的家伙误会。她不想提及自己很受别的男生欢迎,所以才会想靠自己去解决竹田同学的问题。”
“嗯……我懂了。也就是说,我的魔法对琉奈有效是吧?”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稍微松了口气。
然而,千花不满地眯紧了眼睛。
“桐马,你对琉奈施加的魔法,只有『成为色情女优』和『不许跟其他男人上床』这两项吧?”
“嗯,是这样没错。”
“你没有施加『不许跟其他男人约会』的魔法。”
“嗯,确实是这样。”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嗯?完全不知道诶。”
看到我歪着头,千花用一种刻意的语调“唉——”地叹了口气。
“对于将来要嫁给桐马的人,恐怕要送她一堆胃药作为贺礼才行呢。”
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在我弄明白她的话之前,千花抛下一句“好了,快点”,就拉着我来到屋顶。
——春末的屋顶,瑟瑟的春风怒吼,异常寒冷。
紧挨铁栅栏的是两道细长的影子。
竹田的手臂勒在琉奈的脖子上,手里拿着某种反射寒光的物体抵住她。他的表情扭曲,嗓音粗哑而狂躁。
“别来碍事,你这魔法师!”
他将手里的刀抵在正要开口的琉奈身上。
“我们将一起返回原来的世界……回到那个还没有被邪恶魔法统治的世界线!利用这把圣剑和琉奈巫女的神秘力量,我们将恢复宇宙的秩序!”
竹田,你今天崩坏的方式还真是奇妙。
明明在胡言乱语,却双眼充血,散发出异样的光芒,看来他真的是自我陶醉了。
他抵在琉奈身上的那把所谓圣剑——那把小刀也散发着锐利的光芒,似乎是真的。
慢慢地,太阳穴附近传来压迫感,我也感觉到一丝寒意。
“桐马……你为什么要过来……!”
琉奈用指甲掐着竹田的手臂,泪眼汪汪地瞪着我。
看来是误会一场,不过无论如何看,这两人也不像是情侣。
“琉奈,我现在就来救你。”
“别过来!”
“不要过来!”
风声太吵,声音有些难以传递。
但这距离并不是魔法无效的距离。我一边靠近他们,一边说出我惯用的咒语。
“听好了……我是魔法师桐马。”
两人像人偶一样停下动作。
接着,我先命令竹田放开琉奈。
竹田的手臂缓缓垂下。
再然后,我命令琉奈走过来。
琉奈踏着裙摆,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千花在一旁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时,竹田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转头看去,他竟然将刀刺向了自己的大腿。竹田紧握着一半没入肉中的小刀,发出鸟啼般的惨叫。
接着,他拔出刀,将它架在自己的脸旁。
我再次喊出魔法。
“我是魔法师桐马!”
竹田的眼神黯淡下来,但他颤抖着双唇,再次架起刀子,这次是刺向自己的手掌。
他发出巨大的惨叫声,千花下意识捂住了耳朵。琉奈则是继续像人偶般走着。
我对着竹田大喊,喊出魔法的咒语。
“我是魔法师桐马!”
竹田拔出刀子,再次刺向自己的手掌。我忍不住转过脸去。千花发出了快要哭出的声音。
“我……已经超越你了,魔法师!”
竹田的血溅到水泥地上。
被血沾湿的刀子,反射出他疯狂的光芒。
我感到恼火,同时又有一阵寒意袭来。
“我流出的血将指引世界原本的位置。门户已经融入我体内。瞧,这个伤口就是破坏你魔法的圆环!我是唯一能将世界引向正确位置的存在!我是神!神!”
竹田,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
你或许误会了什么,但没有人能超越我的魔法。
疼痛是无法解除魔法的。你知不知道我至今上过多少个处女了?
竹田的脑袋有某个地方出了问题,这才使得他能够以疼痛为开关,借此解除我的魔法。仅此而已。
只要魔法依赖于言语,它就有其传达到大脑的极限。
如果他是借由自己独特的理解方式扭曲我的命令,那么他很可能就是在其他感觉麻木的时候通过痛感实现这件事的。
现在没有时间让我理解竹田的思考模式,但也没那个必要。
全世界最了解魔法的人就是我。我会巧妙摆脱这种局面的。
我支配着这所学校的性,而我们也被性所支配。
竹田。
你不是什么神,你就只是个好色的初中生罢了。
“给你看点好东西吧。”
我抓住走在一旁的琉奈的裙子,一口气往上掀。
就在竹田因为琉奈身上的性感内衣裤而瞪大双眼时,我再度对他施展魔法。
“我是魔法师桐马。把刀子扔掉。”
竹田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做,直接被魔法击中,刀子也掉到了地上。
只剩下呆站在原地的人偶。
虽然结局有些草率,但所谓男生也就这样了。不管累积了多少疯狂,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我自信能操控任何人。不过,在这里还是得稍微感谢一下琉奈的内裤。
“竹田,滚回家去。不要再来了。”
我一如往常地下达驱逐令。竹田的身体不停颤抖,嘴唇也微微蠕动。
“滚。”
竹田的脚慢慢地开始移动,他的步伐缓慢,就像是上紧发条的玩具士兵。
“琉奈,解除魔法。”
琉奈恍惚的眼神恢复神采,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我从心底深处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竹田抬起了头。
他用炯炯发亮的眼神看着我,咧开嘴角。
“——啊哈哈哈哈!魔法师,你看!我破解你的魔法了!”
他把手指刺入大腿上的伤口里,开始转动。
我下意识别开视线,趁着这个瞬间,竹田抓住了我的衣领。
“什么!?”
竹田用力拉扯我的身体,从他那瘦弱的身躯,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能用这么大的力气勒住我,拖着我走。
“——这个镇上住着魔法师!”
竹田高声呐喊。
我就像只被抓住的猎物。竹田爬上铁栅栏,站在栅栏的另一头。我的身体也被他拖拽着,向那边移动。
我的脖子被勒住,无法呼吸,也发不出声音。
“住手!”
千花尖叫着,紧紧抓住我的身体,但竹田仍用力地把我往上拉。
“他骑在龙上飞翔,操纵着火焰和水,手中把玩着能够预示未来的迷之卡牌。如果有幸遇到魔法师,就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而代价是失去重要的东西!我们就是被这家伙夺走了一切!”
一股压倒性的疯狂通过他的胳膊传递而来,紧紧勒住我的喉咙,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千花拼命地呼喊我的名字。
“快住手,竹田!”
琉奈醒来后,脸色大变地尖叫出声。
血液涌向脑部,意识越来越模糊。我能越来越难以听清琉奈和竹田的对话。无法使用魔法的我,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眼镜男。
“我要杀掉魔法师,让世界恢复原状!别来碍事!”
“放开他,竹田!你疯了!不要把桐马也卷进来!”
我被他们推拉得无法呼吸,意识逐渐远去。
琉奈拼命推开竹田,千花拉住竹田的手臂,竹田则是在铁栅栏的另一头拉住我——然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轻了。
“……什么?”
琉奈那双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在我的眼前下沉,继而脸色大变。
我跌坐在地,琉奈也跟着坐倒在地,脸色苍白地看着我。
空气突然涌入肺中,我猛地咳嗽起来。
风声呼呼地吹着,琉奈的牙齿不停打颤。
竹田呢……?
我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刚才还压在我背上的重量消失而打了个冷颤。琉奈用双手捂住苍白的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随后,我注意到琉奈无法认知的另一个人不在现场,心脏猛然一跳。
“千花呢!?”
屋顶只有我和琉奈。
不见踪影的,是刚才还抓着我的身体不放的竹田……以及千花。
拜托别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啊。
我用颤抖的双膝支撑着自己勉强站起来。
我紧抓着铁栅栏,鼓足勇气探头往下看。
下方也吹来一阵强风,仿佛带来了一场风暴,煽动着不祥的预感。
“……嗯?”
我想象着了最糟糕的情况,然而低头一看却发现地上什么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哗啦哗啦的水声,我将视线移往那处。
我们初中的游泳池,现在正被当成游泳社的活动场地,盖上了塑胶布。
它几乎就在正下方,上午的时候我甚至在那里和一年级的女生们一起举办了『学生泳衣游泳大会』。
厚实的塑胶布天花板上开了一个今早还没有的大洞。洞口的另一侧,竹田正抓着游泳池边缘,呛得不停咳嗽。
然后——在游泳池边,还有双手拧着湿透的裙子的千花。
啊啊,的确,如果有人从这里踢开铁栅栏或墙壁,全力一跃,就算是女孩子的脚力也可能跳到那里。
前提是,有这种冷静又鲁莽的女孩子愿意承担风险抱着一个在屋顶滑倒的笨蛋去做这件事。不过,这都是假设。
“……她们两个都没事。”
听见我这么说,琉奈放下遮住脸的双手,歪着脑袋:“两个?”
“我的意思是,竹田跟琉奈都没事……”
千花一如往常,若无其事地朝我比了个胜利手势。
我全身虚脱,仰躺在屋顶上,对着阴郁的天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吐出这一口气后,紧绷的脸颊也放松下来,我终于能够笑了出来。
——五天以后,竹田信人从他所住的医院窗户跳楼自杀。
我在旅馆房间里的洗脸台前洗着脸。
昨晚和千花激情之后,早上起来时身上还残留着气味,手指也粘粘的。
虽然很想冲个澡,但千花似乎正在用浴室。
洗到一半,我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千花正拿着毛巾等在我旁边。
“谢谢。”
千花简单地用浴巾擦干身体,将其缠绕在身上,并排站在我旁边开始检查脸部。
她那不太像日本人的侧脸带着一丝欧洲风情。
每次像这样仔细端详她的脸,我都不由得感叹她的魅力。
如果现在把这个瞬间拍下来,可能会有人说“像人鱼一样”,嘛,虽然听起来有些俗气。
昨晚的混乱仿佛不曾发生过。
“啊,对了,我已经把用过的被子喷上茱丽的香水,然后塞进壁橱了。”
我回忆起我们之前使用的被褥,把事情告诉千花后,她就用力拍了我的屁股一下,离开了房间。
修学旅行来到第二天的早晨。
竹田的自杀虽然对学生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但并没有留下持续的影响。
他原本就是连男生都觉得“麻烦的怪人”,学校里也没有会为他感到难过的朋友,更何况跳楼自杀也是在住院观察后的事,所以没有被当成校园问题来处理。
校长向学生们解释,这就像是一场“不幸的病逝”。
我也没有参加竹田的告别式。大多数学生都是这样。
反倒是,大家都在担心三周后即将到来的修学旅行会受到影响。
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处在这样的氛围中,“竹田信人”的名字和事件本身也逐渐被刻意避开,不再成为讨论的话题。
大家很快就回归到平常的生活中。而我们,正在尽情享受着修学旅行。
只有琉奈除外,她还是老样子。
“哇哦~!是自助餐欸!”
久美从早上开始就兴奋至极。
我们经过一早的温泉洗礼,开始神清气爽地享用着堆成小山的自助餐。
大概是预料到初中生旺盛的食欲,早餐以炸鸡块和炸猪排等油炸类食物为主。
食量小的我吃了一点就有点反胃,食量大的久美则像是真正的维京人那样,在那边大口大口地吃肉。
“昨晚玩得太开心,肚子也饿了呢~茱丽,帮我装一点胡椒盐。要大碗的,装一大碗!”
“自己装啦!”
我一边啜着端来的冷荞麦面,一边听着这些早晨就充满活力的女孩子们的对话。
当我注意到千花不见了的时候,就看到她正在中庭边啃面包边丢石头。她穿着浴衣跳来跳去,看来还是老样子,以自己的步调享受温泉旅馆。
“桐马,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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