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2)
叶河图:我无法压抑自己,哪怕一秒也不想浪费。
慕容雪痕:只是一次浅浅的尝试,不要去想太多。
时空的一点小小交错,世界便已是沧海桑田,陷入命运的漩涡,我们能把握住几分呢?
黄昏已逝,暮色降临,夜色渐渐笼罩了这座快要陷入沉睡的城市。
只是不知疲倦的人们,又为它点起了无数的灯火,即将到来的休眠被强行中止,连小憩一会儿都无法满足,如同独属于黑色的新生命一般,展开了它的第二幅面容。
各色霓虹灯映射交辉,绚烂夺目,城市的主干道上还流淌着奔走不息的车水马龙,在某些角落,音乐声,叫卖声,广告声,你和我的谈论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城市很安静,只是人们很喧闹。
KJ市最大最豪华的某间不知名西餐厅内,形形色色的人浅浅端坐,谈笑自如。
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身份,只是能出没在这里的人大都非富即贵,从穿衣打扮,气质谈吐来看,来这里的人不仅仅需要一定的实力,还要有足够的修养与素质。
就连来去如风的服务员,每一个动作也极尽优雅,尽显此地的高贵不凡。
在某个靠窗的角落里,这里的座位稍微远离人群,精致昂贵的大理石桌面上也雕刻着VIP的标识。
一瓶刚刚醒好的柏图斯酒庄产的干红,半杯深邃厚重的葡萄酒,除此之外,桌上再无其他。
上官明月手里把玩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轻微晃动,杯中酒便翻滚着起伏,颜色从深沉渐渐转为了鲜艳,在杯壁内挂起片片淡红。
分明已经尽量远离人群了,可还是躲不过人们对她最不愿面对,最不想提及的事情,对那个人不绝于耳的谈论。
“听说了吗?叶家大公子要在一个月后举办婚礼了。”
“这我当然知道,就是不知道是他的哪个情人终于杀出一条血路,高坐正宫了。”
“是那个慕容雪痕吧!听说叶大公子的后宫里面最爱的就是她了。”
上官明月握住高脚杯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当然是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慕容家的这位大小姐,早在小时候就被叶老太爷钦点给叶公子了!”
“还有这种事情?不过倒也说得通。”
“话说这位慕容小姐,我以前倒是有幸见过一面,和在电视上看她还要更加惊艳,美得超凡脱俗,当时我差点就…”
“什么?你居然还有这种福气?”
“我当时也就远远的看了一眼…”
“这等绝世美人,就是看上一看,也不枉此生了,要是再能闻上一闻…”
“想什么呢?这是我们该想的吗?”
“唉,人比人气死人!这叶家大少爷也不知撞了什么桃花运,身边极品美女一大堆不说,还能抱得慕容雪痕这种美人归,真是…唉…”
“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不过婚礼发准确通知了吗?到时候凭你我的身份去现场参加也是可以的。”
“这个还真不清楚,据说是要在KJ市内举办吧。”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
上官明月皱了皱眉,听到这里她已经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外界还没有准确消息,但她可是知道的。
叶无道将要带着慕容雪痕去梵蒂冈举行婚礼,规模之盛大,形式之浪漫,听叶无道的口气来说,将会是前无古人之作!
上官明月自嘲式的呵呵一笑,放下手里的高脚杯,离开了这个让她徒添郁闷的地方。
……
深幽通巷,韵色余香,袅袅花木,余音绕梁…
窗外枝头刚刚飞走一只夜莺,古典式的檀木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窗沿上伸出一条白嫩玉臂,浅浅搭在窗台上,细腻柔荑缓缓舒张,青葱玉指轻轻敲点着檀木,一副好似不是人间的绝美玉容枕着玉臂,看着窗外的幽幽深夜发呆…
慕容雪痕倚坐在窗边,美眸低凝,如丝绸般柔顺的青丝披散在香肩上,睫毛轻闪,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慕容雪痕轻轻扬起身子,背靠在一张同样由檀香木打造的靠椅上,似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心头一暖的事情,玉润唇角挂起一丝浅浅笑意,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还没有明显变化的腹部。
每次只要想到这里,自己便会不由自主的欣喜起来,脸上总是有藏不住的笑容。
“小宝宝,爸爸去给妈妈准备婚礼了哦,还有一个月,妈妈就像嫁给爸爸了。”
慕容雪痕轻轻自语着,却是一脸温柔的认真模样,像是真的能够穿透生命的孕育过程,将这些话传递给尚在自己子宫内,还不足一月的孩子一样。
只是尽管慕容雪痕无比的深情,痴心的沉迷于与叶无道的爱情里,此时她的心声却没有人能回应。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慕容雪痕的绝美玉容上泛起了一道微不可查觉的涟漪…
三天前…
叶无道:“我先去那边考察一下,要亲手布置我们的婚礼现场,那一定是最完美的婚礼。”
慕容雪痕对于叶无道只有完全的信任和痴迷,叶无道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她都丝毫不会怀疑,也正因为这样,她也越来越离不来叶无道,哪怕只有一天,几个小时见不到他,慕容雪痕都会感觉到心里一阵空虚。
于是慕容雪痕轻声问到“那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亲自参与布置我们的婚礼。”
叶无道握紧了慕容雪痕的柔荑,温柔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轻浮的说到“你刚刚怀孕,就不要走这么远了,而且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肯定会把婚礼现场安排得最美,最浪漫的,你肯定会喜欢!”
慕容雪痕浅浅皱眉,但还是展颜笑了起来“我相信你,只是你一个人过去太辛苦了…”
慕容雪痕想尝试再争取一下“这次我和小姨一起过去,她会帮我的。”
慕容雪痕听到小姨这个名字,心里不禁颤动了一下,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在叶无道,在她最心爱的男人面前表现出来,不能让叶无道觉得,自己对他的安排有所不满。
虽然如果自己再多坚持一下,叶无道肯定会为了自己有所改变,但正因为如此,慕容雪痕不想给叶无道任何心理上的压力。
自己最爱的人是他,而他虽然有众多女人围绕,但他最爱的人也肯定是自己,对于这点,慕容雪痕深信不疑。
所以,这样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人,慕容雪痕怎么舍得去做哪怕有半分让他感到为难的事情呢?
在他出生时就有一位神秘的老道人说过,叶无道天生就是一个风流浪子,而后来的事实也确实证明了他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且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美女,甚至还有好几个论气质相貌,还不在自己之下的。
对于这种事情,慕容雪痕也是深感无力,不过既然自己爱他,那就要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浪荡不羁,倜傥风流…
自己早已在多年以前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也见证了叶无道一路走来的各种遭遇,其实自己也隐隐有些看得开了,平日里叶无道和其他女人厮混在一起,自己也能够接受的。
自己能够从众多佳丽中脱颖而出,最终嫁给他成为他唯一的新娘,应该也已经满足了吧…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操办自己的婚礼,自己这个新娘不能过去,而是要带上他的小姨呢?
慕容雪痕心底有些神伤,但还是温婉一笑“小姨也一起去吗?那我就不担心了,原本我还以为你会粗心大意呢,有小姨在,那就肯定没问题啦。”
叶无道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的佳人,心里一热,轻轻在慕容雪痕温润如玉的薄唇上吻了一下。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就走,待会儿小姨会来接我。”
……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观塘住宅区的马路边上,叶无道告别慕容雪痕以及父母一众亲友后,娴熟的打开保时捷的车门,坐上了副驾驶,随后车子短暂停留后,便扬长而去。
慕容雪痕心里有些苦涩,刚刚她分明透过那不是多么明显的车窗看到了叶无道上车后便搂着杨宁素来了一个法式湿吻!
久久都没有松开,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了,叶无道才恢复了老实,杨宁素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分明和自己告别时,连简单的吻都没有,却一见了他小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对方温存…
你真的是为了去操办婚礼现场的吗?
慕容雪痕心里如此想到,但仅仅只是一瞬,慕容雪痕就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对叶无道有多余的任何想法,自己爱他,就是得给他自由。
慕容雪痕背靠在檀香木椅上,静静的思量着,为什么和叶无道一起去的人不是自己呢?
他给出的理由是怀有身孕,不便出行,而且叶无道承诺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最大的惊喜。
慕容雪痕浅浅一笑,只是这笑里好似有些忧伤。
自己在乎什么婚礼吗?在意什么高端,浪漫吗? 应该是在意的吧,但如果这些是要以叶无道的离开为代价,自己宁愿什么都不要。
为什么非要去梵蒂冈那么远的地方举行婚礼呢? 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陪着我,哪怕什么都没有,我也比得到一切都更满足。
慕容雪痕如此想着,思绪渐渐游走飘远,游荡出了这间小屋,飘摇在这片住宅区上空,去向了那遥远的梵蒂冈…
慕容雪痕有些累了,美眸缓缓的闭合,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绝世玉容上,有了一道泪痕滑落。
……
今晚的风略显清冷,搅动得枯枝败叶不生安分,在空中游移不停,残叶随风而动,又为这个夜晚添了几分浮躁。
叶河图闲庭信步,独自游走在别墅里的庭院内,晚上偶有虫鸣,也有蛙啼,虽是城市别墅,却也有几分乡野趣味。
观塘住宅区远离城市中心,灯光没有那么通明,也远离那么喧闹,住在这里除了可以享受到城市拥有的一切便利之外,还有大多数人都求之不得的一份宁静。
夜色正浓,明月正好,点点星辉洒落,本该是漫步善心的好时机,可在叶河图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平静。
叶河图深锁剑眉,眉宇间一股子徬仿纠结愈发深厚浓重,嘴角下沉,好像一脸都写满了不甘心的样子。
自己怎会如此呢? 叶河图心想,分明早就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早就有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和准备,为何事到临头,还是心有不甘…
思绪如麻,杂乱无章,各种想法交织在心头,最终都化作了一个人的样子慕容雪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是那天吧,那天还是小女孩的慕容雪痕被父亲接回家里,自己只是第一眼见到她就心头一颤!
这个女孩太惹人喜欢了,小小年纪就冰雪聪明,温柔善良,漂亮大方。
父亲将她带到自己面前,女孩对自己露出天使般的笑容,甜甜的叫了一句叶叔叔。
那一刻,自己的心都快化了,仿佛阳春暖雪,温润如蜜…
自己当时还愣了一会儿,直到慕容雪痕闪烁着仿佛充满晶光的双眼再次朝自己叫了一声“叶叔叔,你怎么了?”
“额,啊,这个…你好呀…”
叶河图有些手足无措,想想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而且年轻时也曾风流多时,今天竟然会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面前失神,真是有些丢人。
慕容雪痕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莫名觉得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叔叔竟还有些呆萌可爱,于是甜甜一笑后便叶河图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
想到这里,叶河图缓缓停了下来,站在庭院中的一片翠竹之下,每每想起这一幕,自己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心绪一动,记忆又回到了从前…
后来父亲对所有人宣布,这个女孩是自己兄弟的孙女,名叫慕容雪痕,未来将会是自己的宝贝孙子叶无道板上钉钉的新娘。
那个时候,叶河图没有多想,心里一个劲儿的替自己的儿子感到高兴,心想大概也只有慕容雪痕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吧。
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最是应该祝福他们才对。
但,可惜的是… 不知从何时起,随着慕容雪痕一天天的长大,她在叶河图心里的影子便重复得越来越多,这个女孩也越来越明艳动人!
慕容雪痕不仅仅只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女孩,更是一个极品的美人胚子,外加音乐方面的天生奇才。
叶河图虽然也算久经花场,但他绝对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得过此时的慕容雪痕。
叶河图起了这个心思时,慕容雪痕刚满13岁,更不要提等她长大,那该会有多么惊艳!
到了此时,叶河图心里不禁有些感到郁闷了,为什么自己和慕容雪痕年龄差了这么多呢?
为什么慕容雪痕偏偏是自己父亲朋友的孙女,为什么父亲要把她钦点给无道呢?
一瞬间冒出很多个为什么,哪怕其中只要任意一条不满足,自己说不得都还可以再次出手,这个女孩,真的隐隐有种让自己心动的感觉。
叶河图暗自咬牙,虽说早就预料到叶无道那个臭小子不会缺美女,但没想到第一个就是如此的极品! 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自己还能怎么办呢?哪怕有些憋屈,也只有默默祝福了。
直到不久后,叶无道那个臭小子居然偷偷跑来告诉自己,昨晚把慕容雪痕弄上了床,她的第一次就这么被自己的儿子给摘走了。
叶河图心里猛的一颤,心里的憋屈得要命,但还是装出一副对叶无道大感满意的样子,还对叶无道表面夸赞了一番。
只是事后,叶河图不知道在心里暗骂了叶无道多少遍“你个臭小子就不会再等几年吗?这么小就做爱小姑娘受得了吗!”
可不爽归不爽,叶河图又能怎么样呢?心里的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事后,自己也渐渐想开了,哪怕慕容雪痕再惊艳,她也是自己儿子的女人,自己就算在情场上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去和儿子抢女人!
而且经过这些年来,亲眼见证了叶无道与慕容雪痕的感情过程,也能体会到一二他们情感的来之不易。
所以自己更该收起那些没来由的心思,好好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
只是分明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自己分明已经克制得很好了,直到前不久慕容雪痕宣布自己怀孕并从此退出音乐界,叶无道宣布将要在一个月后和慕容雪痕举行婚礼时,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在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差点心神失守!
一个人,哪怕再能掩饰,哪怕是天生的表演大师,能骗过所有人,却唯独骗不了自己。
直到现在,叶河图才明白过来,慕容雪痕在自己心里的特殊位置已经抹不掉了,哪怕自己和她没有半分可能,哪怕是连一句关心的话,说出来都显得有些多余…
可自己,就是不能压抑这份感受,叶河图知道,自己说不得,早已爱上了这个女孩,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儿子新娘的女人了。
说来倒也有些可笑,自己年轻时也曾纵横花场,好不快活,可回顾半生,却好像从未拥有过一份真正的爱情。
哪怕是与叶无道的母亲,自己的妻子杨凝冰之间,也不过是商业与政治的联姻罢了。
自己对这场由家族指派的婚姻满意吗?
对杨凝冰有喜欢过吗?
想来是满意的吧,对杨凝冰,也确实喜欢,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就算是政治联姻,自己与妻子之间也已经有了不菲的感情。
只是,这种感情,好似与自己年轻时在花场中的那些风流情趣,并没有太大不同,自己喜欢杨凝冰,相信杨凝冰对自己也是喜欢且满意的。
可杨凝冰给自己的感觉和其他的女人一样,喜欢归喜欢,却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心头悸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有慕容雪痕能给自己,却偏偏是这么个不该给的人,让自己心里每每都不得平静!
人到了中年,似乎越来越孤独了,因为自己总想着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么?
和杨凝冰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彼此间本就稀薄得可怜的情感早已化为了亲情,而且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妻子同床过了。
甚至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各自分房睡了。
叶河图也与杨凝坦诚相待过,两个人都同意分开生活会更好,两人虽有夫妻之名,却过得并不像夫妻,叶河图也不在意,不愿去想杨凝冰是否还把自己当成丈夫,只要能够安稳生活,便是足够。
杨凝冰虽然渐渐和自己疏远,但也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任旧是一位高贵的少妇,温润的美人。
但某些时候,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叶河图好似觉得杨凝冰与叶无道这小子,好似有些过于亲密了。
叶河图摇了摇头,驱散了一些没来由的想法,继续漫步在庭院中。
这些年来,叶河图感觉心里越来越枯寂,像是一坛死水,泛不起波澜,也没人能搅动。
唯一一个可以让自己心里生起涟漪的人,却是一个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接近的人,自己只是想到,心里就会郁闷加烦躁!
如果… 如果慕容雪痕早生几年,如果慕容雪痕和自己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自己能能早早的发现这个女孩。
如果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叶河图想,自己肯定会把握住的。
不知不觉,叶河图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声夜莺的清鸣,让叶河图从失神中走了出来。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自己竟然来到了慕容雪痕住的房间外…
心里有些莫名悸动,原来自己只是稍微靠近慕容雪痕就有这种反应了么?
叶河图甚至有些不敢想象在她和叶无道婚礼的那天,自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是叶无道的新娘,还要为两个人送上祝福。
如此和谐幸福且简单的事情,只是想想,就让叶河图感到一阵沮丧难熬!
但眼前的场景又让自己回到了现实,慕容雪痕就在眼前的屋子里,她现在在做什么?已经睡了吗?
叶河图想到,心里有种感觉在滋生,要让他过去看一看。
叶河图在原地辗转反侧,踱步良久,最终还是理智胜过了情绪,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吧…
想通过后,叶河图便继续前行,再有几步,就可以转出这片庭院,回到自己的屋内了。
“唔…”
一声轻吟,打断了叶河图的思绪,阻止了叶河图继续前进的脚步,这是…
叶河图朝小屋看去,只见那枝桠绿叶之后,一扇被推开的窗边,一只清丽柔荑搭在上面,好似就在叶河图看过去的一瞬间,还微微抽动了一下。
叶河图愣住了,刚刚是什么声音?听着像是低沉的闷哼,又像是浅浅的呻吟…
雪痕是在哭吗?
叶河图想到这一点,同时也有些疑惑,但心里更多的是因为这简单的一声低吟而造成的不安的悸动。
叶河图很想过去看一下,问一下,关心一下她怎么了?
但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吗?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即使自己是她名义上的公公,也不好出现在这种场合。
想到此处,叶河图又有些迟疑了,开始踌躇不定起来。
心里不知哪里来的由头,叶河图想起了刚刚的心声如果能有一个机会,我肯定会把握住的。
叶河图原本有些焦虑的脸庞一下恢复了平静,面色也重新变得沉稳起来。
自己做为她的长辈,这么多年也算知根知底了,偶尔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
自己只是想去看看雪痕怎么了。
叶河图不再犹豫,向小屋那边靠了过去,走到门前,发现门只是虚掩着,叶河图在门外试着叫了一声,再轻轻敲门。
“雪痕…雪痕??”
没有人回应,难道她睡了么? 那刚才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而且慕容雪痕明显还在窗边,如果真的睡着了,岂不是容易着凉?
叶河图推门而进,屋内一片宁静,各式古香古色的家居井然有序的放在屋中,而窗边则有位睡美人正微闭着美眸仰躺在木椅上…
……
慕容雪痕伴着温柔的檀木香入眠,进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中,在梦里自己和叶无道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叶无道宣誓着会钟爱自己一生,亲手为自己戴上戒指后,叶无道将自己拥入怀中。
那一幕,慕容雪痕会铭记一生。
婚后的生活好似过得更加甜蜜了,叶无道每天都陪着自己,陪自己聊天,谈心。 自己也会为他演奏钢琴,叶无道则在一旁默默守候。
有时叶无道还会轻浮的挑逗自己,可每每只是温存到一半,自己刚刚被捉弄起来的欲望已经水涨船高,叶无道却突然退出了。
慕容雪痕很不理解,叶无道只是以慕容雪痕还有身孕为理由,不怡过火。
慕容雪痕知道叶无道是关心自己,自己也很能理解,可身体和心里的欲望该如何平息呢?
而且慕容雪痕知道,叶无道也很想要,但自己却给不了他,这个时候,叶无道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他的小姨杨宁素吗?
每次挑逗完自己后,叶无道总是会找理由离开自己一段时间,刚开始只是几个小时,后面渐渐变成了一天,两天…
慕容雪痕知道,叶无道此时正在和别的女人寻欢作乐,自己给不了的肉体,却还有不知多少女人在等着给他。
慕容雪痕并不怪叶无道,但心里的忧伤,又有谁能安抚呢?
慕容雪痕相信叶无道,相信他最爱的人只有也且有自己,而且自己还有和他生命的结晶,可是…
慕容雪痕突然想到,自己在不能陪他的时候,其他的女人也大有可能在这个时间里被他播种生命。
尽管如此,慕容雪痕还是坚信自己与叶无道的感情,直到某一天,叶无道离开自己长达半个月之久,期间更是连一个主动的电话都没有来过,剩自己一个人独留闺房。
在这半个月里,慕容雪痕知道前前后后各自有不同的女人都去找过叶无道,叶无道也在自己的别墅内和她们夜夜笙歌,慕容雪痕心里很不好受,却依然坚持。
看着一个个的女人去接近叶无道,接近自己的老公,有吴暖月,有杨宁素,有夏诗筠,各种女人都能陪他,偏偏自己这个他的妻子却不能陪在他身边。
但就算如此,慕容雪痕依然没有丝毫动摇,直到… 直到慕容雪痕见到一个最不该出现的女人。
杨凝冰… 杨凝冰也出现在了叶无道的别墅内,她的婆婆,叶无道的亲生母亲,和叶无道缠绵在别墅内的大床上,叶无道强健有力的年轻身体一次次的进入杨凝冰的两条美腿之间,杨凝冰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次次的带入高潮!
两人都陷入了乱伦欲望的终极漩涡之中!
慕容雪痕有些慌乱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婆婆也…
自那以后,叶无道归家的日子更少了,有时一两个月都不回来一趟,慕容雪痕心里的委屈已经快要满溢而出了,可又有谁能替自己赶走这些忧伤呢?
唯一能做到的人,叶无道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已经快要临产,叶无道还是不见踪影,慕容雪痕独守空闺,寂寞已经缠绕住了她的整个身心。
直到婴儿落地的那天,叶无道才象征性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慕容雪痕止不住心里的感动,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想要去抱一抱这个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可是自己却因为刚生产后没有半点力气。
慕容雪痕多么希望叶无道此时能看出自己的脆弱,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坚强,也并没有那么大度,自己爱你爱得接近疯狂,只想你永远陪在我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
慕容雪痕好想叶无道能主动抱抱自己,好想叶无道能亲一下自己,可是叶无道只是抱着婴儿,和旁边的一个女人在说笑着什么。
叶无道:“你说这个孩子像谁?像我多一点还是像妈妈?”
另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娇声说到“当然像你了,你是这孩子的爸爸,不像你像谁?”
慕容雪痕心好累,好想说一句话,可此时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无道轻笑了一声后说到“可我怎么觉得都不像啊。”
慕容雪痕心里猛地一颤,努力瞪大了双眼“那你说像谁?”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也好奇的问到叶无道用轻挑的口气说到“当然是像你了,我的好妈妈。”
这个时候慕容雪痕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婆婆,是叶无道的母亲杨凝冰!
杨凝冰掩嘴妩媚一笑,随即挑逗式的拍打了一下叶无道,然后叶无道抱着婴儿,和杨凝冰一起离开了育房。
慕容雪痕泪如雨柱,心里好像被撕碎了一样,这个时候她终于恢复了力气,用接近嘶哑的声音感到“我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不要走…老公…无道…不要走…”
可是叶无道甚至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就这么和杨凝冰一起离开,直至消失不见…
……
叶河图此时身体有些僵硬,呼吸都絮乱了,愣愣的呆在原地。
只因心里那个让他悸动无比,曾令他神伤又魂牵梦绕的人就在他眼前,而且还是一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
慕容雪痕静静的躺在檀香木椅上,完美无瑕的娇躯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透明白纱睡裙,两条美得无与伦比的修长玉腿赤裸着搭在木椅上,玲珑玉足翘在半空中,光洁动人,十根小脚趾头精致可爱。
而透过睡裙,隐隐可见慕容雪痕绝美玉体的嫩滑肌肤,胸前一件蕾丝边柔软的内衣堪堪遮住了玉乳,却也露出了一道引人犯罪的沟壑。
慕容雪痕柔顺清亮的发丝散落在身后,优雅绝伦的天鹅玉颈和峨眉之上,居然还有几粒细小汗珠。
窗外月华悄然打下,慕容雪痕整个人被笼罩在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中,像是不染凡尘的仙子,荡漾着极品美人的圣洁韵味。
叶河图感觉喉咙有些发干,眼前这一幕太震撼了,他甚至觉得挪一下脚步,抬一下手都有些困难。
但他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他在心里默念“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把握…”
“雪痕睡在这里,肯定会着凉的,她还有身孕,不能伤了身子。”
“我有必要做点什么,至少,也要把她送到床上去…”
慕容雪痕柳眉微皱,眼角又有晶莹的泪光闪过,这一幕被叶河图看在了眼里,他心头一惊! 于是不再迟疑…
……
慕容雪痕感觉全身都变得冰冷无比,仿佛是被独自扔进了陈年冰窖,四周全是刺骨寒风,慕容雪痕衣着单薄的靠在角落,蹲下身子死死的抱着肩膀。
慕容雪痕好冷,好想此时有个人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好想叶无道立马出现在自己身边,好想叶无道抱紧自己,对自己说一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可是…可是慕容雪痕等了好久,好久,叶无道都没有出现,为什么! 为什么! 你不是最爱自己吗? 为什么我这么爱你却要这样!
无道…无道… 你在哪里…
慕容雪痕突然感觉身体一下失重,整个人像是落下了万丈深渊,并且无底洞似的一直下落… 眼前都是黑暗,周围全是寒冷…
慕容雪痕好怕… 怕自己就这么不复存在… 怕再也见不到叶无道… 怕自己会永远孤独下去…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像是春风拂过一般,自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托住了,不再坠落。
像是暖阳轻抚一般,周围的寒冷全部被驱散,自己感觉像是陷入了一块温暖柔软的云朵内。
像是绝望之际的最后关头,终于出现一抹代表希望的微光般,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渐渐有了光芒…
慕容雪痕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她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瞬间泪如泉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抱住了眼前这个人,最后的力气用尽,慕容雪痕送上了自己的吻…
……
叶河图缓步走到慕容雪痕身边,不知为何,刚刚站在门口感觉全身都僵硬得很不自然,而此时站在她旁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慕容雪痕时,叶河图的内心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绝美佳人,叶河图脑子里没有任何旖旎想法,身体不由自主的就伸手替慕容雪痕抹掉了眼角边的泪珠。
慕容雪痕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好似有些冷,叶河图找来一块毛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一只手从慕容雪痕腰间探过,一只手从两条修长玉腿下探出,将慕容雪痕娇弱的身子横抱了起来。
叶河图本意是没有任何多余想法的,可直到将慕容雪痕抱在了怀里,感受到慕容雪痕身体的温香软玉,慕容雪痕身上淡淡的清香被叶河图吸入肺中,叶河图才反应过来,而这时他已无法保持平静。
看着慕容雪痕近在咫尺的玉容,叶河图深感呼吸困难,四周仿佛都被一种奇异的氛围控制住了,叶河图仔细观察欣赏着慕容雪痕的清冷面容,心底的悸动越发强烈。
慕容雪痕似是挣扎了一下,双眸迷蒙着睁开一条缝隙,叶河图一下呆住,抱着怀里的美人一动不动起来。
慕容雪痕双手死死的搂着叶河图的脖子,然后温润薄唇吻在了叶河图的脸上,叶河图整个人一下子震惊了!
心跳速度快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地步,下体也在一瞬间硬成了铁棍!
“抱紧我…不要走…”
慕容雪痕在叶河图耳边轻声的呢喃,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叶河图知道她说的是叶无道,不过此时,这些都不重要了。
叶河图加重了抱紧慕容雪痕的力道,抱着她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慕容雪痕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只知道在自己绝望之际,出现了一个拯救自己的人,那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好温暖,好满足,好有安全感…
慕容雪痕没来得及看清那人是谁,但心底毫不怀疑,除了叶无道,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只有叶无道能给自己这种感觉,也只有叶无道才会这么爱自己。
但心底好似也有一丝异样,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和叶无道很像,却有些不一样,比如他给自己的安全感,就好像全世界唯有自己才是他的唯一一般,除了自己,他什么都不在意。
如果自己不在,他的世界便会随之破碎,自己是他世界里的唯一支柱。
这种感觉,叶无道从来给不了自己,因为叶无道天生风流成性,即使最爱他的自己不在,他任然有不知道多少人可以依靠。
叶无道可以爱很多人,而自己只爱叶无道…
所以… 你究竟是谁… 慕容雪痕缓缓睁开了逐渐恢复清明的双眸…
叶河图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哪里碰着了慕容雪痕,温柔的将慕容雪痕放上床,慕容雪痕却舍不得放手,两条白嫩玉臂任旧死死的搂着叶河图的脖子,脑袋靠在叶河图的肩膀上。
叶河图呼吸急促,但拼命克制着自己的生理冲动,只是弯腰垂胸,轻轻的把慕容雪痕放在了床上,见慕容雪痕还是不肯放手,叶河图只好就这么保持这个姿势,免得让慕容雪痕受到惊吓。
“不要怕了,我不会走的。”
叶河图用他那独特的沉稳中年人的嗓音说到,声音中还略带着一丝磁性。
慕容雪痕这才小心翼翼的松手,被叶河图扶着躺在了床上。
慕容雪痕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脸上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抹红霞。
叶河图替慕容雪痕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下慕容雪痕的体温,正要抽身离开,慕容雪痕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不知慕容雪痕此时是否已经看清了眼前人是谁,或许就连慕容雪痕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此时此刻,慕容雪痕就是不想让他离开,不想让眼前一个给自己温暖的男人离开。
叶河图心里猛的一颤!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迅速升温!但无论怎么想,理智都在告诉他要把握住尺度。
只是,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自己肯定是不能拒绝慕容雪痕了。
于是叶河图温柔的将慕容雪痕的手握在了两只手心内,眼神里尽是爱护。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叶河图的语气轻微,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慕容雪痕莞尔的笑了,没有任何掩饰,发自内心的感受,听到这句话,慕容雪痕感觉好安心。而且,他的手真的好有力量,好温暖…
慕容雪痕本就布满红霞的玉容又添了几分娇红,躲闪着眼神不再敢去看他了。
叶河图就这么守着床边,好似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慕容雪痕就这么静静的躺在柔软的床上,在叶河图的守护下,心里也是不知所想。
两个人就这么待在一起,屋子里一片宁静,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慕容雪痕渐渐合上了眼眸,气息开始变得均匀,叶河图将慕容雪痕的玉手放进被子里,却迟迟舍不得离去。
看着眼前的如仙子般的清丽可人儿,叶河图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他弯腰俯身轻轻在慕容雪痕额头上吻了一下,只是这一下,就仿佛抽点了他所有的力气,等他再次起身,居然差点站不稳。
叶河图缓缓退出了这间属于慕容雪痕的小屋,关上房门后,叶河图不禁心想到“我为什么不亲嘴呢?”
最终这些大胆且刺激的想法都化作了一声叹息,叶河图又从原路返回了。
在叶河图走后,慕容雪痕依旧是那个睡美人,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满面飞霞的脸上,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
晨曦迟迟,雾气袅袅,再过半个小时,金色刺目的阳光将会穿透云层,驱散薄雾。
慕容雪痕早已醒来,却将脑袋埋在被窝里,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是止不住的满面羞红。
“我昨晚怎么会那么大胆!哎呀!公公他…他怎么会…”
“我后面分明认出了公公,怎么还会那样…”
“而且…公公后面还亲了我一下,我当时怎么那么开心呢…”
慕容雪痕越想脸色不由得越发滚烫,直到晨光打到床头,慕容雪痕才稍微恢复了一些。
起床换好衣服,一身居家的素白色休闲长裙,再简单把头发扎起一个发髻,洗漱过后便走出了屋子,去每天早上大家都会齐聚一堂的客厅吃早餐。
如今叶无道不在,这里便是叶河图,杨凝冰,叶晴歌,孔雀和小琉璃。
慕容雪痕脚步轻盈的来到客厅,大家都已到齐了,倒是自己今天来得有些稍晚了。
慕容雪痕刚一到来,所有人便都将目光看了过去,杨凝冰莞尔一笑,随即温声说到“雪痕,快来,今天特意为你做的养身粥。”
慕容雪痕微愣了片刻,又想起了那个荒诞不羁的怪梦,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与杨凝冰道了声谢后便也挑了个位置坐下。
只是刚刚坐下,慕容雪痕还没吃上两口暖粥,眼角余光便不由自主的朝座位尽头的那个人打量过去,正是叶河图。
叶河图自慕容雪痕到来后只匆匆看了她一眼便不敢再看了,生怕一不小心与之来个对视,自己的小心思会在众人面前克制不住的表现出来。
这时叶河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眼朝慕容雪痕看了过去,只是一瞬,两个人便都像是打了个激灵似的,纷纷收回目光,各自不动声色的吃着早餐。
这一点小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余众人自然是没有察觉,只有挨着叶河图坐在旁边的杨凝冰,美眸轻轻闪动,像是在若有所思什么。
饭桌上其余人皆有说笑,杨凝冰也跟着孔雀和小琉璃闲聊,只有慕容雪痕和叶河图始终一言不发,孔雀与小琉璃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不过杨凝冰的眸子里,似乎更加深邃了。
慕容雪痕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在桌子上扫了一圈,好似发现了有些不对,于是问到“小姑呢?怎么没见小姑?”
原来从一开始,叶无道的那位小姑,叶河图的亲妹妹,叶晴歌便缺席了今天的早餐。
这在以往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自从搬到这里后,每天早晨大家都会短暂聚一下,除非个别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呀,昨天接到了无道的电话,晚上就走了。”
杨凝冰一挑眉梢,语气不冷不热的说到。
慕容雪痕一惊,有些迟疑的开口问到“是去…梵蒂冈了吗…”
杨凝冰沉默着点头,慕容雪痕没有问什么,只是再也没有胃口继续吃下去了。起身缓步离开了餐厅…
小琉璃与孔雀都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般,一脸懵逼的看着慕容雪痕走远。
“杨阿姨,雪痕她怎么了?”
小琉璃疑惑的问到。
“也许是有什么心事吧。”
杨凝冰看了眼慕容雪痕后淡淡回到,同时眸光向叶河图打量而去。叶河图愣愣的看着慕容雪痕的背影,良久过后才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慕容雪痕又回到那间幽静的小屋,将自己锁在屋内,靠在窗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怪梦。
梦里一开始便是各种女人去找叶无道,叶无道刚开始还会照顾自己,直到后面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对自己也几乎不闻不问,甚至于都快忘了有自己这么一个最爱他的人,最后连家都不愿回了。
慕容雪痕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虽然是梦,但那种感觉却无比真实。
慕容雪痕像是自嘲式的一笑,感觉自己真的有些疑神疑鬼了,一个梦而已,又能说明什么呢?
自己和叶无道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还会再最后的临门一脚之前,出现意外吗?
自己甚至不该有这种想法,每每想起,慕容雪痕都觉得这是对叶无道的背叛,是对无私爱情的亵渎。
不过无论慕容雪痕怎么想,心里始终有股不安的情绪在缭绕,事到此处,慕容雪痕决定给叶无道打一个电话过去,话说叶无道已经过去四天了,除了第一天到了梵蒂冈给自己报了个平安后,就再也没有电话过来,他就不想自己吗?
还是说那边真的已经忙到连抽空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了?
若是如此,自己突然一个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慕容雪痕想到,已经拿起手机准备拨号的她又迟疑了,良久… 慕容雪痕摇了摇头,无论叶无道那边是什么情况,自己于情于理都该给他打个电话过去,而他肯定也会很高兴才对。
电话拨通… 嘟…嘟…声响了起来,二十秒过后,才被接通。
刚一接通慕容雪痕就开心的问到“无道,你还好吗?那边是不是正在晚上啊?”
慕容雪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原本她可以说很多甜蜜浪漫的话来的,可一接通自己便不由自主的问出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来。
电话那头没有立马回应,慕容雪痕有些紧张了,握住手机的五根青葱玉指暗暗发力,关节处隐隐有些发青起来。
“无道,你在听吗?”
慕容雪痕又问到,这次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反应,只是并不是叶无道的回应,而是一声女人的呻吟“嗯~”
慕容雪痕心头一颤! 天资聪慧的她怎能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慕容雪痕美眸里逐渐泛起了水雾,直到这时,手机里才传来叶无道的话语声“哦,雪痕啊!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吗? 慕容雪痕不敢相信这是叶无道对她说的话,但还是咬着牙回应到“无道你在那边辛苦吗?”
“还好还好,有小姨一直在帮我,现在小姑也来了,我就更加轻松了。”
更加“轻松”了吗?
慕容雪痕不愿去多想这句话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但事实似乎就摆在眼前,慕容雪痕眼角开始滑下一行清泪,自己却还未自知。
“无道,我很想你…”
慕容雪痕已经有些不能自已,却还是保持着语气的镇静,平静的说到“我也想你,雪痕,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办完,立马就回来接你。”
慕容雪痕似是看到了希望,紧跟着说到“那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好不好无道,我一天也不想等了。”
慕容雪痕满怀希冀,甚至还在为自己抓住了叶无道的这个语言漏洞而找到机会有些沾沾自喜,心想这次叶无道总不能拒绝自己了。
可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叶无道的回应,慕容雪痕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叶无道才回到“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要走太远,没有我在你身边,我不放心你。”
“那你早点回来接我好吗?”
慕容雪痕任旧在争取“我这边太忙了,实在走不开,抱歉了雪痕。”
慕容雪痕愣住了,太忙了?
走不开?
指的是在床上走不开吗?
为什么… 慕容雪痕好像又掉进了那个梦里,那个怪梦看似和现实脱离,但目前情况来看怎么一切都好像在朝那个梦境里的事态发展。
慕容雪痕能接受叶无道有别的女人,但叶无道一定要最爱自己,可你…
刚刚那句呻吟,是叶无道故意让自己听见的吗?
他为什么要这样?
那句呻吟虽然弱不可查,但天生对声音敏感的慕容雪痕还是听出来了那呻吟来自杨宁素,慕容雪痕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了。
叶无道见慕容雪痕没有反应,于是又说到“那就先这样吧雪痕,等我忙完了一切再来接你,你肯定会喜欢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只是在最后半秒,那边又有一道呻吟传来,慕容雪痕一惊! 这道呻吟,分明是叶晴歌的声音!
良久的安静,直到自己的呼吸都清晰可闻,慕容雪痕才回过神来。
也许一切不像自己想得那样,叶无道本就是个风流浪子,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自己只不过是刚好撞上了而已。
是的,慕容雪痕知道自己必须相信叶无道,相信他和自己一样,对两人感情的忠贞不渝。
不过无奈的是,这种相信并非慕容雪痕内心愿意,而是一种没有选择后的妥协。
……
是夜,叶河图与往常一样在庭院中散步,叶河图有些郁闷,想起了自从早上开始后,杨凝冰在今天只要一见到自己,都拿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好像自己的心思被她看穿了一样。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这也足以让叶河图不安了。
叶河图来到一条分岔路口,一条是前往庭院中的一片小水塘,一条则是通往慕容雪痕的闺房。
犹豫再三,几次跨步又收回了脚步,叶河图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朝池塘方向走去。
池塘的小路一直通向一座小亭子,叶河图打算去那里坐一下,临近了后,叶河图的身子又有些不自然了…
慕容雪痕一整天都有些烦闷,怀有身孕,她也不想出门,直到夜晚才决定来这边放松一下,没想到刚刚坐下,某个和她不谋而合的人就跟着到了。
叶河图率先发现慕容雪痕,此时他感觉气氛变得很怪异,空气里似乎都透着一股子尴尬,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杨凝冰对自己奇怪的态度…
叶河图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往前,还是就此离开,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直到慕容雪痕也发现了他。
慕容雪痕看清来人后,脸上不由得悄然多了一抹红晕,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见叶河图徘徊不定,慕容雪痕竟觉得叶河图莫名有些可爱,记忆好似被牵引,又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叶河图的样子。
慕容雪痕心头不禁一暖,心里的郁闷竟不知不觉被一扫而空。
“叔叔…”
慕容雪痕轻轻喊到,叶河图停止了原地踱步,顺着这声呼喊看向了慕容雪痕。
慕容雪痕仍旧是早上的那套素白色连衣长裙,体态优雅的坐在亭子里,集空灵与幽静于一身。
叶河图似乎也因这句呼喊而被驱散了阴霾,平静下来后,缓步走进了亭子。
慕容雪痕看着叶河图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头居然怦怦乱跳起来,不由得害羞的想到“哎呀,你怎么这么不矜持!还有自己怎么这么紧张啊!”
叶河图差不多也是如此,紧张中带着点欣喜,担忧中有着些许刺激。
“镇定点叶河图,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偶遇罢了!”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叶河图装作一副游玩的姿态走进亭子,却不去看慕容雪痕,只是站在亭子里左瞧瞧,右看看,好似根本不在意眼前的佳人一般。
慕容雪痕见他这样,聪慧的她一眼就看出了叶河图是在故作如此,慕容雪痕情不自禁的掩嘴莞尔一笑。
叶河图的表现在慕容雪痕看来,分明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遇见心爱的女孩才会有的做派,念及此处,慕容雪痕脸上的娇红又加深了几分,同时她也有些疑惑,叔叔为什么会这样。
又想起了叶河图昨晚临别前的那一吻,慕容雪痕一开始只以为那是长辈对自己的关爱,可现在这样,慕容雪痕又不禁多想了起来。
哎呀,自己到底在乱想什么! 慕容雪痕有些埋怨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叔叔每晚都喜欢出来走走吗?”
慕容雪痕打破沉默,温声问到“我习惯了,以前总是会陪着凝冰,现在一个人待的时间多一些。”
叶河图自然的回到,慕容雪痕听到这话黛眉微微一挑,像是想到了什么“叔叔很爱杨阿姨吧。”
叶河图不知慕容雪痕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这也不是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于是回答到“自然是很爱的。”
叶河图其实还想再加上一句我这一生只爱杨凝冰一个女人,但话刚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慕容雪痕若有所思,她没有去问叶河图为什么既然很爱杨凝冰现在又和对方分开住,想必这种事是人家的秘密吧。
而且虽然两人分开,平日里情感依旧是肉眼可见的好,叶河图也从未去沾花惹草过,一直守护着这份婚姻。
慕容雪痕不由得想到为什么叶无道与叶河图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人生观念,为什么叶无道风流成性,即便将要与自己结婚了还这么放汤不羁,而叶河图却几十年来始终如一。
为什么叶无道不能像叶河图一样,慕容雪痕不求叶无道为了自己拒绝其他女人,只要再多关心自己一点就够了,为什么叶无道不懂得这点呢?
慕容雪痕又想到,为什么自己这么深爱的人偏偏是个风流浪子,自己爱他的理由有很多,但绝对不包括他的风流。
难道这就是上天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吗?
给了自己一个几乎完美无缺的叶无道,在接受他的完美的同时,也要忍耐甚至默许其他女人对叶无道的觊觎。
分明叶河图也是万里无一的完美男人,追他的女人同样不在少数,为什么他却可以只爱杨凝冰一人呢?
如果,叶无道能像叶河图一样就好了,慕容雪痕如此想到,突然心底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自己爱的人是叶河图就好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便惊出了慕容雪痕一身的冷汗!神色有些慌张的站起身来,刚好与左右乱看的叶河图的视线对上。
这一下,两人都有些呆愣,叶河图那极其好看的眉眼像是吸引着慕容雪痕的心神,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多看两眼。
而叶河图也被此时有些小慌乱的慕容雪痕吸引住了,舍不得挪开视线…
慕容雪痕俏脸唰的一下变得满面羞红,躲闪着叶河图的视线匆匆告别叶河图便跑开了。
……
三天后…
慕容雪痕依旧深居简出,平常人看不出她有什么变化,只是这昨天刚刚得知小琉璃与孔雀一起去了梵蒂冈,想必是得到了叶无道的首肯。
而且她们去梵蒂冈,估计也不是因为一起帮叶无道操办自己的婚礼吧,看来叶无道真是把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一条法则贯彻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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