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消毒水的气味像尖锐的针,刺得奕太安鼻腔发疼。
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病房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天花板上交错的金属支架在视野里摇晃,点滴管随着呼吸轻轻摆动,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床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母亲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他面前。
她眼角布满血丝,两鬓的白发比上次见面又多了许多,干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哭腔:"儿子,你还好吗?还记得妈妈吗?"
他刚要开口,额角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伤口处搅动。
下意识抬手去摸,却在触到纱布的瞬间愣住——左手大拇指缠着厚厚的绷带,纱布上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像一朵枯萎的花。
"我的手......"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别动!千万别乱动!"母亲慌乱地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肩膀,动作大得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额头缝了十多针呢,要是伤口裂开可怎么办!"她声音陡然拔高,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也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大拇指被割成这样....好在大拇指还在,只是肉缺了一块.."说到这里,她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奕太安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指,记忆像破碎的镜子,隐约照出胡笙狰狞的脸。
他喉结动了动,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妈,是你把我带到医院的吗?对不起......又让你操心了。"
母亲把脸埋在他肩头,温热的泪水透过病号服渗进皮肤:"还好有个小姑娘打了120,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他恍惚又看见那天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似乎真的听到有人在喊"救护车"。
"为什么要救我......"他突然崩溃,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被褥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痛苦,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心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