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NTL】休露丝的借种，菈塔托丝的野望【2】（1/2）

明明是耶拉来做客，却仿佛耶拉变成了主人邀请两人坐下，尤卡坦也和无语至极的休露丝坐在了柔软的毛皮沙发上，休露丝和菈塔托丝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同一张长沙发上，看着休露丝投来的幽怨视线，菈塔托丝却轻笑一声回望着她，依旧是那幅慵懒斜靠着的状态，但是充满笑意的话语却变得正经了不少。

“怎么了休露丝，刚刚怎么突然蹦出来那么一句？几天不见博士，就给你思念成这样？”

前些日晚上博士已经答应休露丝第二晚开始每天可以给她来点“补习”，帮她解决和参谋一下接下来休露丝决定的布朗陶家族的发展方向，但是第二日起，每天晚上休露丝去拜访博士时，不是被菈塔托丝推辞到下一天就是博士不在布朗陶家族内，甚至在白天，休露丝特意去罗德岛办事处找博士，博士也借故不见，这让她好几次甚至有些灰心丧气的觉得博士是不是都觉得她朽木不可雕也，不想浪费时间教导教导她，要不是菈塔托丝特意来告诉休露丝这几天博士确实有些原因没办法见她，她还真不知道博士在忙。

但是，菈塔托丝并没有告诉休露丝，博士是在忙些什么。

“我不是思念博士，我只是……啊，被那些人气到了而已。”

搓了搓额头，休露丝长叹了一声，漆黑的小皮手套撩起了额前垂落的发丝，大概将刚刚家族门口处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提到那些人投来的不尊敬的视线时，她的表情更加的不爽和不善。

或许是由于先入为主的理念，在休露丝长期没有离开过谢拉格的时候，给她印象最深刻的外来人便是博士，再加上家人滤镜和好奇心思，让她会不自觉地把谢拉格外的人和博士对比。

越是对比，先天就在休露丝这里充满了正面滤镜的博士就越是在她心里变得高大和优秀，更何况这也是事实。

“所以我才说嘛，外面的发展确实很快，但是人也很太过良莠不齐了，和博士比起来实在是，让人失望嘛。”

“夫人，给。”

“唉～看来我先需要锻炼的不是我的工作能力，是我的忍耐力啊-*咕噜～*”

三言两语说清了事实后，休露丝也接过了尤卡坦递给自己的酥油茶喝了一大口，缓了缓心绪，而一旁的菈塔托丝却少见地默不作声，手指轻轻盘弄着一串玉石手串，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耶拉，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耶拉也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抵住下巴，双眼微眯，温柔的视线中带着复杂的会意。

耶拉突然明白为何菈塔托丝会邀请自己来私下交流一点点的“意见”。

……

【“……菈塔托丝，我虽然理解你迫切地想要向博士献媚，但是为了不逊色恩雅和恩希亚加上我，就拉着成婚已久的亲妹妹下水送给博士，这种会毁掉她们家庭甚至会让布朗陶家族都会陷入大麻烦的事，我可不想见到。”】

【“呵～并非如此哦，雅儿小姐，你不觉得，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尤其是你最欣慰的一幕吗？”】

【“我？我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满意，难道你要告诉我，有悖人伦、乱人家室这种事，能让休露丝与尤卡坦更加和睦？”】

【“未尝不可，何尝不是。”】

【“……理由。”】

【“休露丝那小家伙，格外希望后代有着优秀的血脉传承，她又对博士憧憬到无以复加，自己的后代能是博士的血脉，她自然会更加欣喜和努力哦？尤卡坦的生育能力几乎为零，就算不去看那些医疗机构给尤卡坦测试的结果，单凭耶拉你，也能看得出尤卡坦那‘繁育的欲望’低到令人发指吧，这一点，博士自然也看得出来哦，能让他们夫妻有个孩子的话，尤卡坦究竟是喜是悲呢？再加上……有休露丝一起，我的确更有把握，在谢拉格这片土地上，从希瓦艾什家的手中将博士抢过来哦～～？”】

【“那，代价呢，菈塔托丝，我……可不想再看到，恩雅一家父母那种惨剧，再现于布朗陶家族。”】

【“哈～～怎么会呢？你不可能看不出来，在如今的布朗陶家族中，真正的核心是博士，无论是尤卡坦对他的尊敬，休露丝对他的憧憬，还是……我对他的无法自拔，都让我们能为他打破自己的底线。现在的博士，已是休露丝除了尤卡坦之外最亲昵的男性，只要稍稍抛下些许羞耻心，便能获得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母亲身份，孩子也是拥有她最崇敬的博士的血脉；尤卡坦尊敬博士到已经将所有他为休露丝做不到的事都愿意托付给博士，这种信任，只要稍稍垫高他的自卑，稍稍掀起他对休露丝的愧疚，再稍稍模糊一下博士在他心中家人与恩人的地位……你觉得，他是抗拒更多，还是欣慰更多？至于我，呼呼，能让妹妹有个她没资格拥有的孩子，能让妹夫当上他本不可能当上的父亲，能让我拥有一个更加亲昵的家庭和更让我心爱的‘丈夫’顾家的理由，能让我和妹妹的关系更亲近，能让我在他雌兽之中的地位更进一步，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尤其是，你——”】

【“……我……？”】

【“能让布朗陶家族这对姐妹家主各自家庭中的隐患抹除，关系更亲近，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耶拉冈德大人～？”】

……

“原来如此吗……这就难怪，刚刚大夫人会和我说那样的话了呢。”

“对吧？我说的，没错吧？”

“的确呢，从休露丝夫人的意愿来看，那样倒的确算是个优秀的办法，不愧是布朗陶家族的大夫人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只不过……还是要本人同意呢。”

“呵呵，博士那边我有完全地把握可以说动他接受，所以，现在就取决于我这个妹妹自己的想法咯～？”

“嗯？嗯嗯嗯？姐姐，雅儿小姐，你们在说什么？”

放下茶杯的休露丝有些好奇地看着打着谜语的姐姐和耶拉二人，将外套脱下交给尤卡坦，有些好奇地看着两人，而耶拉只是微笑不语，菈塔托丝则是轻描淡写地撇了撇嘴，随意说了一句：

“也没什么，只是说你可以找博士借个种而已。”

“哦……找博士，借个……借个——”

——……

——……

——……种？

“……哈……？”

过于冲击力的话语被轻描淡写的语气遮掩住，当休露丝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就连尤卡坦无比慌乱地冲着菈塔托丝开口都没有听到。

“大夫人，这，这这……这种事——！？”

“哈～尤卡坦，你应该知道……休露丝一直没能怀孕，是你的问题，对吧？”

“我，我……”

语气逐渐变得微弱，尤卡坦的脸色也变得相当复杂与哀愁，双手在身前轻轻握拳，他就那么承受着菈塔托丝平静的注视，却觉得比那些外来人的嘲弄视线更加刺眼，而菈塔托丝却更加慵懒地在沙发上拧了拧身体，侧卧在沙发上，微眯的双眼仔细地看着尤卡坦与休露丝的表情：

“……我是不打算继续接任家主的位置的，休露丝头上这个‘代’字早晚要拿下去，也就是说，她必须要在我之前诞下长子或者长女，也就是下一任布朗陶家族的家主，但是……这样下去，别说她能不能在我之前先怀孕产子，这样下去，她这辈子都未必能做成母亲，你明白吧？还有尤卡坦，你觉得，你和博士的后代……孰优孰劣？”

“……（微眯双眼）”

——真是字字诛心的狡猾发言啊，菈塔托丝，不愧是博士雌兽之中最讨博士欢心的那几位之一啊。

双手捧起茶杯，耶拉望着液面映出的自己模糊的面孔，心里却默默地感慨了一声，眼神中的那几分慈爱也变得有些深邃。

——对休露丝认真但单纯的性格，就用责任理想与客观事实的冲突去让她动摇，但却只字不提这是乱伦的违背道德之行，而对于随和但万事都顺着休露丝的意愿优先的尤卡坦，就用客观事实的优劣来对比让他退缩，但却完全不说她们可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想必你对博士所说的话，也是直接地询问博士想不想尝尝你人妻妹妹的味道来勾引博士，但，又完全不会提醒博士这是对他人妻子的攫取吧～？

——对不同的人，用不用的话，从不同的角度，去诱导至同样的终点，甚至，还只是用侧面的询问来让他们自行选择你给他们铺下的轨道。

——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嘛，菈塔托丝～？

视线悄悄平移，审视一番惊疑不定却被戳中心事的休露丝，审视一番自卑纠结却无法反驳的尤卡坦，耶拉最后的视线，还是落在了菈塔托丝的脸上，落在了那说不出是自私还是无私、是恶劣还是高尚的狡猾笑意上，而耶拉的嘴角也只是微微翘起，慈爱的双眼逐渐合拢。

——……嘛～反正我也不再插手谢拉格的事务，身为圣女的侍女长我也没必要在乎三大家族的家事，身为博士的雌兽的话……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制止这出献给博士的艳遇呢～？

——嗯～换一个角度想的话，这又何尝不是一次赐给这对夫妻的幸运呢，怀上博士的种……这种事，可是我们任何一个雌兽都还没获得的殊荣呢……？

——唉呀～貌似，我也不小心……被菈塔托丝的歪理说服了呢♥～～？

……

……

……

“……（发呆）”

——借种……？借……博士的种？怀，怀我的孩子？不，不是，我……我去，怀，博士的孩子？

——…………（愣神）

——姐姐，姐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我……尤卡坦……博士……母亲……孩子……家族……

——……这种事……真的是……“可以”的吗……

双手在胸前互抱，黑皮小手套托着肘弯，休露丝的双眼有些失焦，魂游天外。

“……（默然）”

——休露丝，怀博士的孩子……哈……大夫人这提议真的是，太过悖伦了，怎么说，博士也是大夫人的未婚夫，休露丝和我也是正式的夫妻，妹妹怀上姐夫之子，无论在泰拉的哪个国家都应该是大逆吧……

——……可……唉……我……我啊……我……

——我还是不肯面对事实吗，就算休露丝一直没说，但是想必我真的没办法让夫人当上母亲，也没办法让布朗陶家族传承血脉的话，我对休露丝的感情，是不是有点……“自私”呢……

——……大夫人，雅儿小姐的意思……哈，夫人，还有……博士先生。

十指交叉关节微微用力，尤卡坦的手时而绷紧时而放松，脸色也忽明忽暗。

“源石制品审查制度和物品进出口税率，以及免税扣税政策……这种我倒是觉得这个比率你不应该让我来给你建议，你们三族商量一个共识比例比较好，这样方便谢拉格整体的对外贸易开展，还有喀兰贸易可以作为……喂？休露丝？尤卡坦？”

坐在桌边的博士眉头微蹙，略带严肃的神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工作状态，桌上一摞摞的新文件虽然看起来也有半米高，但是对比博士平时在罗德岛几乎事无巨细的和阿米娅凯尔希一起分担的那些事务，初步接触外界和安排布朗陶家族对外开放对内变革的休露丝，对于这种程度的工作复杂度也足够焦头烂额。

从中抽出一部分不该由博士做主和布朗陶家族自己定下来的一些敏感信息，博士转头冲着一旁的休露丝与陪同休露丝的尤卡坦开口，但是当博士看到休露丝那低着头有些局促和僵硬的脸色和尤卡坦那有些尴尬和纠结的表情时，他却一脸困惑地歪了歪头，试探性地喊了两声，让两人都猛地抬起头，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回过神来。

“……啊……啊！博，博士！啊我在听，我在听！”

“啊-博士先生渴了吧，我去给夫人和博士先生端杯茶。”

“……我才刚来啊……？（皱眉）”

看着那僵硬地起身走出办公房间的尤卡坦，又看了看慌乱地站起身凑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休露丝，博士反而露出了一副有些头疼的表情，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额头，随意地瞥了一眼休露丝，四目相对，休露丝却慌张地挪开了视线，脸色也瞬间飘红，打着哈哈的赔笑一看就是心里有着乱七八糟的想法，那幅心虚的样子别说博士，谁都能看出来。

“那个，博士，我，我都听着呢！你给我的建议，我都觉得很听的见！就是，就是……完全没有问题——！”

“……唉……这样下去连正常的工作都会做的一塌糊涂吧，休露丝？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今晚的状态也太不正常了吧。”

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博士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额头，没有多说什么，休露丝却在一旁盯着博士，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让她的声音和发言都显得有些不成逻辑，肉眼可见那紧张的汗水顺着微红的侧脸流淌而下，那慌张心虚的样子和淡淡地望着她的博士对比鲜明。

“这个，这个……嗯……没什么～！”

被博士淡然的双眼盯着，休露丝先是赔笑一声，摆了摆双手示意没什么，但是那种程度的遮掩别说瞒过博士，甚至让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淡淡的无语，仿佛在说“你要是不想说我现在就走了”的冷漠，让看清博士眼神的休露丝也是僵硬了几秒钟，随后那双强打着精神的双眼也变得有些尴尬和羞耻地偏开视线，有些没劲地垂垂下头，让那一头与菈塔托丝一样顺滑的橙色长发顺着肩头缓缓滑落。

与菈塔托丝充满成熟人妻味道的麻花辫比起来，休露丝这一头瀑布般柔顺的发丝更有年轻少妇的味道。

也代表着，本就不擅遮掩的她更难以在近似“偶像”的博士面前掩饰自己。

“那个，博士……博士先生……”

“你如果不想多说，我立刻就可以走，你若是能自己下定决心拿定主意的话，我也没必要在这里。”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想向博士先生请教的！”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你们两个都对我一副欲言又止的。”

——……因为，姐姐让我来找你借种，而我又觉得……这似乎，很有道理。

嘴唇微张，又逐渐合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休露丝的小手在胸口轻轻蜷起，漆黑的小皮手套将胸口的衣物捏住拉紧，将那略显丰满的胸部轮廓绷了出来，只不过博士只是瞄了一眼，就继续向上盯着休露丝那复杂的表情，眉头一挑，突然失笑一声。

“你连姐夫都不叫我了哦，一直在生疏的叫我博士先生呢。”

——诶？

纠结的眼神清澈了一瞬间，休露丝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看着博士那微笑着没有任何怨念只有关切的双眼，她的内心也没来由地放松下来，轻呼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也不再那么僵硬。

“唔？唔……姐，姐夫……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不是说了吗，你都叫了这声姐夫了……我还能看着我的小姨子被问题困扰吗？和我聊聊？反正我本就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不是吗？”

——姐夫，姐夫，姐夫。

——是的啊，博士……是亲人，不，是家人呢。

——哈！有什么事，不能和家人说呢？

不知道为何，博士的微笑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休露丝那紧绷的内心强行冷静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橙色的双眸中再次恢复了一贯的元气与活力，脸色的笑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那幅开朗的笑容连博士也会感到被情绪感染。

“唔……哈～姐夫说得对，我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嘛～！就是姐姐一句随口说的玩笑话而已，我居然当真了什么的～！”

“就是，你那个姐姐嘴里说的可没有几句靠谱的话，对吧？”

“嗯嗯嗯！这点姐夫肯定最理解我的感受了吧？”

“我当然理解，不过……”笑容悄悄变得有些深邃与好奇，博士缓缓地挑起一侧眉头，笑容也变得更加柔和，如果菈塔托丝在的话，她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危险的男人眼眸深处埋藏的陷阱：“不过我很好奇，菈塔托丝她说了什么，能让你和尤卡坦在我面前变得这么拘谨？别告诉我她和你们说对我不够尊重这种话哦，我可不喜欢一家人搞得那么生份，自己家人肯定是关系越亲密越好啊？”

失笑一声，休露丝也变得没那么拘谨，反而随意地摆了摆手：“哈哈，算了吧姐夫，姐姐才不会那么认真地教导我们，她只会说些怪话呢～！”

“哈哈，的确，大夫人总是会说些……嗯，怪话。”门外，尤卡坦摆摆手让仆人先离开，自己端着一盘三杯清茶走进房间，他的脸色也变得自然了不少，似乎刚才出去冷静了一下十分奏效。

“哦？比如……？”

“都怪我那姐姐，今天还当着蔓珠院的雅儿侍女长说些什么，我和尤卡坦很难要上孩子，所以让我来和博士借种，后代还能更聪明什么的。”

“哦……？”随手接过尤卡坦递过来的茶杯，博士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指，挑了挑眉，看向尤卡坦的眼神中闪过了什么，而一旁的休露丝却仿佛彻底放松了内心，嗤笑一声撇了撇嘴，端着茶杯摇了摇头。

“夫，夫人……？”

“唉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博士是姐夫啦！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人，有什么好避讳的嘛！反正，咱们不说姐姐也会和博士说，不如咱们自己直接摊开了讲嘛！”

“这，这倒是。”

“对吧！博士姐夫，你也觉得姐姐说的话太离谱了吧～？！”

变得又有些紧张起来的尤卡坦直接被休露丝过于率直的话语把情绪堵了回去，之前受到的震撼太大，被堵住的情绪也太多，此刻休露丝的情绪甚至有些激动，如同在发泄一样又气又急，那充满气势的发言也把尤卡坦心中的那丝羞耻给堵了回去，压抑后的宣泄带着兴奋与解脱，休露丝也笑着转过头放松的看向了博士，端着茶杯的博士轻轻用手指敲打着茶杯，若有所思般蹙起的眉头，反而让休露丝再次一怔。

——……啊咧？

——博士姐夫，怎么，难道……真的，在思考？

——……

——该不会……博士他，真的……？

“我今天是来帮你做一些公事，给你构建一些思维体系的，对吧。”

只是思考了几秒钟，博士就闭上双眼摇了摇头，声音轻描淡写，却能听出深思熟虑。

“既然如此，那不妨，你把这件事当做工作，这么考虑。”

也许是因为刚刚博士给自己指导时自己没有认真听，此刻的休露丝十分认真地盯着博士，似乎要将博士的话语一字一句全部在脑海中记录下来，仔细地理解。

只不过休露丝忽略了一个前提——工作是以效率为先的，而这种事，本应以伦理道德为先。

巧合的是，博士和菈塔托丝，都对这一点，避而不谈。

……

“如果目标是你要和我借种生下孩子成为母亲，首先要解决的是本人意愿问题，也就是第一层意愿是你和我的意愿，因为他人的意见始终不能取代你我的意见，也就是说首先你我必须要认可这件事，就算你诚心需要我的帮助，我也未必认可，就算我愿意勉为其难答应，也必须要你同意——这毕竟是个人行为，只有双方都同意的性行为才是没有问题的，任一方的违背意愿，都是不合理的，你不可能单方面让你的孩子拥有我的血脉，我也不可能单方面让你成为母亲。”

【必须我和博士都有意愿，博士愿意把他的精种给我，我愿意把我的身体奉上，我才能去怀上拥有博士优秀血脉的孩子，才能成为……母亲。】

“其次，其他人是否接受这个事实。这个特指尤卡坦和你姐姐，因为如果你和我借种，我的后代本应是属于你姐姐的，你的后代本应是属于尤卡坦的，借种的话，一定要他们同意，否则的话，这不就是背叛了？只有她们二人同意，你找我借种，找你的姐夫借种这件事，才存在让她们接受的可能性，但是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不是吗？正打算要孩子的话，尤卡坦又不是不能让你怀孕，我又不是不能让菈塔托丝怀孕，只要想要，我和她，你和尤卡坦不随时都能要孩子？”

【只有尤卡坦和姐姐同意才能去找博士借种，姐姐是提出意见的所以一定是同意的，尤卡坦不是，但是……尤卡坦不能让我怀孕啊……所以，尤卡坦的意见……会是……？】

“第三，也是很关键的一点，就是执行问题。就算我同意借种给你，你多久能怀孕？在那之前我们之间如何相处，我是每时每刻都陪在你身边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还是你需要的时候联系我我再赶来？这就涉及到你我的时间安排问题和对彼此的重要程度，当然你都叫了我姐夫，我算是你的家人，你对我很重要，但是我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能来给你授种，只有每天晚上才有时间，更何况……天天晚上都能陪你这种事，我都没这么陪过你姐姐，尤卡坦想必也没在你每个失落和孤独的夜晚……这么陪过你吧？”

【唔……在怀孕之前，我和博士姐夫都无法自由安排时间，在尤卡坦都没办法陪着我的时候博士会陪着我，还会一直努力到我怀孕为止——连姐姐都没有这么被姐夫陪过的话……呼，貌似是个反击姐姐的好机会啊。】

“最后一点的话，就是借种之后的问题，也就是善后问题。如果你和我借种且怀上孩子，如何抚养又如何给予名份？不可能对外公开是你和你的姐夫吧？（苦笑）但是如果对外公开说是我和菈塔托丝的，我又总不可能让她闭门不出十个月来伪装她养胎，你也没办法掩饰十个月吧？毕竟怀孕的是你，成为母亲的是你，能够产下带有我血脉的孩子的也是你，那对外只能宣称是你和尤卡坦的孩子，让尤卡坦成为……父亲。后续呢？既然借种，孩子便是属于你们的，尤卡坦又愿意成为一个父亲吗？你……又能毫无芥蒂地养大孩子而不会抛弃嫌弃吗？”

【当然！尤卡坦一直都想成为父亲！只是因为他没办法让我当上妈妈而已！我生下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承认，我又怎么可能抛弃我和博士的血脉！？】

……

脸上的红晕甚至都消散了不少，休露丝的表情变得强势了不少，甚至双手掐腰扭过头信心满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尤卡坦，也正如她所想，被博士这番话说的有些动摇和沉思的尤卡坦眼神也有些严肃和认真，不时还听着博士的分析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中，两人都被带到了博士的思维走向之中，那一字一句看似公平公正摊开甚至有些尖锐的评价和考虑，却悄悄将两人都思绪无声无息地捋向了某个方向，而看似全面的考虑却从最开始就闭口不谈的是已经默定了这件事并不是如字面意义上的有悖人伦，从“人”的角度出发，借种这个词就已经是足够背德，更何况还是和自己的姐夫。

但是当这件事已经默认跨过这道门槛后，即使未曾意识到，那传统的人性与常识依然会无意间被这种背德感无死角的刺激着休露丝和尤卡坦的意识。

“难得的家人”让他们不那么警惕和排外，“憧憬的偶像”让两人那微妙的盲从成为了帮凶，“客观全面的判断”让理性与感性各自的界限又由于各自的不足而被模糊不清。

“不愧是博士姐夫，就连这种事，都要把利害关系考虑的这么清楚。”

思维并不如休露丝敏捷，但是尤卡坦还是跟上了博士这几乎掰开揉碎的思路，就连他也忍不住跟着休露丝的口癖喊了一句姐夫，博士也瞄了一眼似乎已经深深陷入思索中的休露丝，将那一口清茶一口喝干，长呼了一口气：

“嘛，不过这只是一个基于我工作习惯的思维分析，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思维指向性而已，只是帮休露丝你以后有一个考虑工作的框架。今天就先算了，我要先回去和菈塔托丝算账了。”

“算账？”

这对小夫妻都愣了一下。

“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擅自建议她的妹妹来找我借种，我当然要好好地……‘教训’她一下，总得让她知道，乱给她的妹妹灌输激进的思想总得付出点代价，我先走了。”

“啊，博士先生-”

冷哼一声，黑着脸的博士轻轻拍了拍休露丝的肩膀，直接一把扯过外套都没穿就气冲冲地出了门，尤卡坦下意识想要请博士留步却还是慢了一步，博士已经走出了工作房间穿过走廊直奔大门，而休露丝和尤卡坦两人也对视了一眼，站起身的尤卡坦缓缓重新坐下，休露丝却低下头，双手捧着那被清茶望着茶面的自己，若有所思。

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两人默默地并肩坐在一起，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此刻的安静，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僵硬还是什么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休露丝的手指突然模仿着博士轻轻敲打起茶杯，清脆微弱的声音撕碎了此刻的安静，茶水上，休露丝靓丽的面孔被荡起的波纹变得模糊不清。

“……母亲……孩子……家族……姐姐……”

“咳咳，夫人。”

清了清嗓子，尤卡坦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挂起了那一贯温柔宠溺的笑容看向身旁认真思考的休露丝，微笑着歪了歪头：“博士先生，真的很坦诚啊，这种牵扯到他自己的私人问题，他也能说的这么透彻。”

“……嗯。”

轻轻应了一声，休露丝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端起了那杯清茶抿了一口，眉头微蹙眼神却变得清澈许多，而一旁的尤卡坦则偷偷看了看休露丝的表情，表情也有点飘忽，他自己的双手也握住了茶杯，只不过握的有些紧张，甚至还有些汗水从掌心沁出，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些紧张，只是默默地陪在休露丝的身边看着她那幅沉思的表情，什么也说不出来，无论是劝说还是解说还是转移话题，他都做不到。

尤卡坦忽然发现，他能陪在休露丝身边——但是也只能陪在她身边而已。

“……姐夫送的这茶，入口有点苦呢。”

休露丝突然默默开口感慨了一下，尤卡坦也赶紧抿了一口这清茶，品了品那丝让他眉头微蹙的苦涩味道，谢拉格的人更常喝的是浓郁的酥油茶和奶茶，这种清茶甚至也是博士带来的私藏，顺道留给了休露丝夫妻一些但是两人并没怎么喝过，口中晕开的清亮苦涩更让人意识清醒方便思考，他也轻笑一声。

“的确，有些苦，和我们常喝的味道完全不同。”

“……回口，倒是越来越甜啊。”

“苦尽甘来的味道吧。”

“……只是如此吗……希望如此吧……”

“夫人？”

好处，坏处，易处，难处，所有的点都铺在了面前，休露丝并不笨，她能够很快理解博士说的一切，也能很快理解博士这番话语中完全没有藏私，他是真的想要将所有利害关系给自己和尤卡坦解明，但是不知为何，明明听懂了一切，休露丝却突然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心头更是有些复杂与慌乱，她甚至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怒火油然而生，却不知该向何处发泄，只能在自己的体内无声地嘶吼着，而她却只能冷冷地看着体内的怒气横冲直撞，仿佛这股怒火，就是冲着她自己来的。

就好像她的理性在斥责她的感性，为何如此的……犹豫。

-我为什么在生我的气？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

良久。

喝不惯这碗清茶的尤卡坦也慢慢把苦涩的味道吞尽，休露丝手中的茶杯也逐渐变得温热甚至开始冰凉，被尤卡坦轻轻拿走后重新换上一杯热茶放在手中，她才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悠悠地望向了就那么蹲在自己面前托住自己双手，冲着自己微笑着的尤卡坦。

手背手心是不同的温暖，一直以来太过熟悉的那对手掌掌心，与隔着茶杯依旧能让休露丝感到新奇，回甘的苦涩清茶。

“尤卡坦……？”

“夫人……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请说出来，无论夫人怎么想的，我都会支持夫人。”

“我……”

【成为母亲，拥有一个血脉优秀的孩子，与……与——】

平静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休露丝闭上双眼咬紧牙关，小手轻轻捂住额头，猛地深吸一口气，另一手中的茶水都因为摇晃而差点溅出来，还多亏尤卡坦依旧托着她的手。

【我的想法……无论我怎么想，尤卡坦，都会，支持我——】

头有些痛，在待客厅时姐姐脸上的轻蔑笑意与此刻面前丈夫的温柔笑容一同浮现在休露丝的脑海之中，她立刻仰起头喝了一口苦涩的茶让意识清醒一下，但是那苦涩后涌上来的清甜，却让博士刚刚冷峻的面孔顺着姐姐和丈夫的面容逐渐浮现。

【——呼～～～】

无声轻呼一口，休露丝望着尤卡坦的微笑，突然失笑一声，捂住额头的手重重地在尤卡坦的额头点了一下，重新露出了笑意，这让尤卡坦也稍微松了口气。

“夫人……你没事吧？”

“笨蛋～！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还在消化博士的话罢了～！”

“哈哈，那……看来夫人，还是……”

“想什么呢你～我可是半点这种想法都没有哦！哪怕这种事……这种事……好处很多（小声）……但是我才么有这种想法的！一点都没有哦！”

仰起头挺起胸，休露丝那自信的笑容总是会感染尤卡坦让他不自觉地露出宠溺的微笑。

“我要去姐姐那里一趟，毕竟博士说了他要去教训一下姐姐，那会博士看起来也很是生气，我至少要劝一下博士和姐姐不要置气吵架什么的呢，毕竟以姐姐的坏毛病，肯定又要嘴上不饶人了呢。”

“夫人……”

“唉呀～博士不是说了吗，这种事首先要经过我们两个自己的意愿！我……我本身就没有这种意愿！更别提博士了，但凡博士有一点点想法，我们就在这，博士也在这，他完全可以直接提对吧？这种对我们，对布朗陶家族百利无一害的事，博士肯定不会拒绝的，毕竟，博士是姐夫，也是我们的家人嘛，怎么会有家人不希望家人更好的呢～？”

“啊……啊……嗯，应该是，大夫人说的玩笑话吧，毕竟，她总是这么调戏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呢。”

接过休露丝递过来的茶杯，尤卡坦望着休露丝愉快起身走向门口的背影，悄悄长呼了一口气，但是不知为何，听到休露丝这么说之后，尤卡坦的内心感到了一丝释然，但却还有一丝没来由地郁闷，他并不能感觉到那极为微妙的那种情绪，但还是顺着休露丝的话笑着将茶杯端到一旁，继续缓解着这有些僵硬的氛围。

“嗯……的确，想必博士肯定也没有这种意愿吧。”

“就……就是嘛～！好啦，不要去想这件事啦～我去劝一下姐姐和博士，一会就回来哦。”

休露丝的脚步稍稍一顿，回应也迟了几秒，但是很快她就立刻恢复如初，重新露出了那幅让尤卡坦安心的微笑，快步离开，只留给尤卡坦一个潇洒的背影，只不过但凡在任何其他人眼中，那都有着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尤其是那越来越快几乎要变成奔跑的脚步声，都足以证明她并非像她口中的完全没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至少，在尤卡坦说出那句博士肯定没有这种意愿的时候，休露丝脑海中想到的并非是认同，而想到的是菈塔托丝那句“完全可以说服博士”。

——……姐姐说过，她能完全说服博士。

——尤卡坦，完全支持我。

——也就是说……

——……只要……我也有这种想法的话……随时……都可以……

——怀上，博士的种……？

……

“呼，终于是冷静多了。”

足足在风雪中又站了十几分钟，休露丝才走进了菈塔托丝所在的居所，站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雪，休露丝也长呼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已经冻地通红的脸，用力挤了挤眼睛，被冻地几乎有些坚硬清脆的皮手套拍在脸上甚至让她吃痛地皱起眉头。

“呼，不过这样就好，冷静下来，休露丝，不要再去想……和博士借种的事了。”

“没有必要的，是的，你没有必要和博士上床，没有必要和博士交合，没有必要去怀上博士的孩子……”

“冷静，休露丝，冷静，没有孩子什么的，无所谓，唔～当不上母亲也没事……家族……唔～”

“唉呀好烦啊！！”

狠狠跺了跺脚，休露丝用力地挠了挠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表情更是忿忿，毕竟是在姐姐的家中，她还是努力地压低声音，要不是已经是晚上就寝时间，在家中的仆人们都已回到各自的居所休憩，休露丝这一嗓子绝对会把四五个仆人全都喊到门口来惊慌地看看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真是该死！休露丝你在想什么！

姐姐的家中休露丝也没少来，也没有太多的顾忌，将自己的衣服挂在门口的衣挂，将鞋子也摆在了门口，她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双手一抱，一双白皙的美腿搭在一起，上面还有雪花融化后留下的些许雪水，在壁炉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水润。

——为什么……为什么面对尤卡坦也要撒谎啊休露丝！

明明你也是有些动心的，老实承认再说不会去做就好了嘛！

完全不承认……简直，简直像在欺骗一样什么的啊……

忿忿的表情过后是有些丧气的烦闷感，休露丝直接往侧面一倒，躺在了沙发上，眼中满是自责和懊恼。

——连尤卡坦也听出来了，如果我能从博士那里借到博士的种，尤卡坦也能成为父亲，我也能成为母亲，姐姐也不用担心布朗陶家族的家主接任，我的孩子……也能有博士的血脉……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是在背叛尤卡坦，哪怕，哪怕我本不想，事实上也是如此啊……我居然，怀上的不是我老公的孩子，而是姐夫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是要和……要和博士……上床……

——呜啊～！！！

眼波流转，无数次理性判断下的最优解都会被最后休露丝的羞耻心和自尊心拦住，与尤卡坦从小一起长大直到成婚直到现在的感情不停地敲击着她的意识，她越是在思考下觉得借种博士是个最优的选择，就越是会多次被感性和常识敲打，这让她这一小会就头疼了好多次。

翻了个身，休露丝郁闷地把脸埋在了沙发的座椅和靠背之间，闷闷地吐出了一口气，一双美腿在沙发上上下踢动，满心烦躁。

拜这番胡思乱想所赐，现在光是想到要见到博士，休露丝都感觉有些羞耻，好像自己在偷偷摸摸对博士幻想着什么一样，不过再一想到自己那个总是那么坏心眼的姐姐，休露丝的羞耻又会被气愤取缔，一想到现些困扰着自己的想法是姐姐“随口”一句说出来的，她就越来越不满。

“唔，哼，要不，干脆就不去劝博士，让博士好好地训斥姐姐一顿好了～！哼！”

侧了侧头，休露丝冲着楼上的方向狠狠白了一眼，又是深吸一口气，有些泄气地叹息一声，重新坐直身体。

“唉，算了算了，总不能看着姐姐姐夫吵架……不过一会要是有机会，必须给博士帮腔作势一下，反正……嘿嘿～从前几天餐桌上的反应上也能看出来博士还是能管教住姐姐的～”

心情愉悦了不少，休露丝也重新整理了一下刚刚被自己抓乱的头发，也重新保持着那一贯的微笑走上楼，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被想要小小地报复一下的小心思驱散，一想到一会自己可以借着博士狐假虎威的小小地报复一下姐姐，又可以劝架，休露丝的小心情也好了不少，不知不觉直接走上了菈塔托丝卧室所在的二楼。

与那老书房不同，菈塔托丝的居所只有两层，不高但是很长，三层只是个单间小阁楼，还被菈塔托丝当作了一间储藏室，卧室安排在二楼最深处也是因为她喜欢囤积一下她觉得很喜欢的东西，每次前往菈塔托丝的卧室都要穿过有些长的二楼走廊。

【……博士……你……怎么……我根本……】

【你这……就这么喜欢……搞乱整个家……】

“嗯？姐姐和博士的声音？”

前脚才刚刚踏上二楼，休露丝就隐约听到了姐姐高亢的尖叫声，在休露丝的印象中，只有为数不多菈塔托丝真的压制不住怒气才会提到到如此高亢的声音来发泄情绪，毕竟尖锐高亢但却冷漠至极的声音从自己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姐姐口中传出，让休露丝也从小就养成了对这种声调的下意识畏惧，对比之下，博士那时而增强的声音反而听得不太清楚。

“啊哈哈，果然还是吵起来了吗……是不是之前不和博士提这件事比较好呢……”

听到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休露丝甚至一时间有些愧疚，本性的善良和纯真还是让休露丝为自己挑起了一场姐姐和姐夫之间的争吵而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赶紧加速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不行……我的丈夫……我还要……姐夫～】

“！？”

前脚几乎是触电一样停在了走廊上，休露丝的胸口仿佛被重重地锤了一下，大脑也瞬间一片空白，一双橙色的瞳孔猛地瞪大，她的表情也变得呆滞，逐渐化为惊恐。

——……这个声音……这……

——可是……姐夫……？？？

——我……听错了吧……绝对是，听错了吧……

高亢的声音突然再次拔高几分，穿透休露丝混沌的意识。

【求求你……姐夫……我会怀上……】

僵硬在原地的身体突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休露丝的眼角突然狠狠一抽，继续走向了走廊深处的房间，但是此刻她的脚步却放的无比缓慢，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发出一点声音，逐渐靠近，她看到了最深处那并没有关严门而透出的一条灯光，那传到耳中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哈～姐夫～太大了～受不了～我受不了～呜～比我老公大好多～人家要坏掉了～坏掉了呜♥～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再这么用力肏人家了～人家会离不开姐夫的大鸡巴的啦～】

【呜-呜-呜啊-咕呜♥！？这一下不行～讨厌～讨厌～人家只是来借种的，不是，不是来被你当成便器肏的嘛～咕呜♥～咳——！这一下——好棒——咳♥——！】

【哈～哈～姐夫～姐夫喜欢人家的小穴吗～和姐姐的小穴比起来，是不是……我的更嫩更紧呢♥～哈啊～哈～比姐姐，先让妹妹怀孕什么的～是不是很刺激呢姐夫～姐夫～姐～夫～】

【哈♥～你这个死渣男……我就知道……呜～你就这么喜欢～听休露丝，叫你姐夫-咕呜～！是吧……哈啊～哈啊～！哈～哈哈哈！被我说中了对吧～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想肏我妹妹对吧～！】

【哦-哦-！不要-不要——哦——这个——呜哦——不不行……呜，子宫——子宫要被顶烂了——这样——这样就怀不上——姐夫的——姐夫的种了——呜——！？】

刺耳的淫叫声突然变成了沉闷的闷哼，沉重甚至带着一点点嫌弃的男声传出，粗重的喘息声证明着他的兴奋程度，沉闷的闷哼骤然变得高亢，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水声和撞击声，短短数秒后，闷哼又变成了尖锐的淫叫，粗重的男声喘息也再次响起，已经悄悄站到门边的休露丝几乎是呆滞地蹲了下去，鬼神神差地缓缓探出头，从门缝中向屋内看去。

休露丝看到了只有一盏昏黄台灯照亮的房间中那张大半湿透的大床，看到了躺在床上头从床边探出来耷拉下去的一只橙色头发的扎拉克女性，一头橙色发丝如瀑布般垂在地上，垂在了一滩湿透的液体之中，那本来应该扎起的麻花辫此刻却散开和自己的发型一模一样，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黑色的连衣短裙而非橙色的连衣短裙和黑色的外套，一双美腿白皙裸露还穿着一双白色小短袜而非那性感显瘦的黑丝连裤袜，她的双手被另一双大手抓住按在床边。

一个强壮的男人跨坐在她翘起的小小翘臀之上，一根巨大的黑影遮住灯光，立在她的翘臀上方，还有大量滑腻的液体顺着那粗大的黑影流淌而下，完全低着头盯着胯下雌性的男性直勾勾地盯着她，丝毫没注意到门口惊恐呆滞的注视，只是享受地扭着腰，那粗大的黑影也就那么在空中抵着胯下的雌性来回拧动，连带着她的身体也被顶地轻轻摇晃。

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语和情绪再次涌现而出，恍惚之间，休露丝将床上的那个与自己衣着打扮完全一样但却淫荡百倍的雌性看成了自己，但是当休露丝看到那一副享受又傻笑着的面孔时，她的瞳孔瞬间大，脸上的恍惚和震惊迟迟未退，双眼中又似乎有着什么东西瞬间崩塌。

“……姐……姐……？”

……

……

……

数分钟前。

菈塔托丝家中。

随手将外套脱下挂在了门口的衣柜中，扫了一眼同样挂在衣柜里的菈塔托丝的厚实外套，已经对这里熟悉的如同是自己家的博士就那么缓缓走向了楼梯，手指轻轻将领口扯松，眼神中也略带着几分阴险和深思。

——……真豁的出去啊，菈塔托丝？

——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你还真是认真的啊。

——……请我犯罪？还是……真心对你妹妹好，想安排个两全其美的事……？

在休露丝家中博士给休露丝和尤卡坦二人解释这件事的优缺点的时候，已经下意识掺杂了自己内心的私货，在每一句话语之间，博士虽然说的都是客观事实但都是轻微地有着偏向，引导着两人的思考转向这是对两人完全的有利无害，所有的分析前提都是这件事没有问题，只不过选择权在于她们二人这个想法，自己只是稍微有些抗拒，但是也并非不能稍稍“委屈”一下，小小的叙事诡计，加上那憧憬的滤镜和亲人的关系，就变成了潜移默化的诱导。

从博士的角度，他真的不介意一名元气小娇妻送上门来，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而且还是菈塔托丝的青春靓丽的亲妹妹，更何况尤卡坦的确是没有办法让休露丝受孕这也是事实，这几日在罗德岛天天繁重的工作也有很大程度是博士为了确认这件事是否是事实，当然在从罗德岛医疗部和耶拉那里都得到了确切消息，博士自己也在刚刚接过茶杯的时候触碰过尤卡坦的手指用耶拉的能力试探过，他真的完全无法对“繁育的欲望”产生任何反应。

硬要说的话，博士也并不能理解菈塔托丝的想法，与其让这对小夫妻始终怀不上孩子，在那尚未成型的芥蒂逐渐扩张成难以调和的矛盾之前，先主动将其挑破并提供一个代价最低的解法，的确反而是能维持她们之间感情能够一如既往地深厚，更何况……

与其思考未来她们会不会去领养孩子，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咳。”

走向菈塔托丝的卧室之前，博士故意咳了两声提醒她自己回来了之后才推开了门，走进房间。

卧室之中，一名女性正端坐在桌边，背对着门口，那一头橙色的发丝披散在背后，显得青春靓丽。

听到门口的声音后，她也缓缓站了起来，映入博士眼中的是一件小小的橙色披风，披风下段是黑色的短裙裙摆，再向下则是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与一双从黑色高跟鞋鞋口处微微露出的白色袜口。

——……嗯？

——……休露丝……？

眉头微微一挑，博士甚至都恍惚了一瞬间，刚刚踏进门口的他顿了顿，又继续走向了“休露丝”，眼中一闪即逝的困惑变成了意外和会意的冷笑。

当博士走到她的背后时，“休露丝”也缓缓转过身来，微笑着仰望着博士，那双带着黑色小皮手套的双手也在身前双手互抱，右手也抬起轻轻将从脸颊旁垂落的发丝撩起挂在耳后，优雅文静的动作搭配这身朴素但相当有韵味的传统服饰，让博士都有些被面前的“休露丝”勾动心绪。

……但是。

“博士姐夫，晚上好～姐姐今晚有事外出了呢，所以，我来找姐夫……请教了呢。”

眯起双眼微微一笑，“休露丝”歪了歪头，露出了一副相当诱人和阳光灿烂的微笑，在冬日的谢拉格之中，如同一朵温暖的花朵，光是看着都能让人感到勃勃生机，但是博士却逐渐有些怪异地挑起了眉头翘起了嘴角，他就那么轻笑一声踏前一步，几乎紧贴着“休露丝”的身体，将她直接压到了桌边，两人的身体都直接挤压在了一起，她却没有任何的惊慌和羞耻，只是依旧微笑着与博士对视着，博士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那么承受着她的注视。

数秒钟后，那双明媚的双眼缓缓合拢再次睁开，眼眸中的明亮变成了狡黠和顽劣，她的手也轻轻攀上了博士的胸口，博士的手也搂住了她的腰。

“啧，我演的有那么不像吗～？我那单纯的傻妹妹，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

“别说，还真像，要不是我刚刚从休露丝家中回来，我说不定真会被你骗到，小松鼠。”

“唔～好痒～”

俯下身去，博士把脸埋在了“休露丝”的发丝之间，一直扎着个单麻花辫的菈塔托丝鲜有将头发解开披散出来的时候，灼热的呼吸吐在她的发丝之中让她忍不住有些嫌弃地缩了缩脖子歪了歪头，手指也轻轻按在博士的胸口，似乎是不想让他这么贴着自己，眼神也没好气地白了博士一眼：

“抱地这么温柔，平时抱我那么粗鲁……哼，你到底和我的好妹妹是什么关系？该不会我做的一切都多此一举了，你早就背着我偷偷勾搭上她，现在在我和尤卡坦面前的你们两个是故意演出来的亲切但不亲昵吧？”

“……你觉得休露丝能演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