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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高攻低防的菈塔托丝雌伏的第一次就玩起了隐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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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陪伴在偶然的相识之后,思念成疾的小松鼠即使是一族之长也只是春心萌动的女性,在被博士强横地踏入自己心中的一亩三分地,雌伏于博士胯下的菈塔托丝发现自己早已无法自拔,哪怕第一次就和博士玩的那么大,甚至还当着妹妹妹夫和家仆的面。

*刷啦~*

……

书页翻动,崭新的纯白纸张上漆黑的文字组成了一句句话语,《从维多利亚的雨伞材质变化联系到基础工业的问题》一书并不厚,甚至可能只算是某个研究员的一个小课题,里面的内容可能也算不上深奥甚至可以说浅显的偏门 ,但是对于这名坐在躺椅上一字一句斟酌其中含义的女性来说,这每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是全新的认知。

躺椅轻轻摇晃,旁边的火炉传出阵阵木柴爆裂地噼啪作响的声音,房间中摆放着不少旧式的源石温炉更加方便,但是她却更喜欢这个老式的壁炉,在她的印象里她的爷爷也曾经常在这个位置,坐在椅子上,或是沉思时喝上一口咸奶茶,或是翻上几页泛黄的书页。

*刷啦~*

棕色的双眸平静似水,若剔透晶莹地玛瑙般清澈却又深邃如同久久不曾泛起波动的水潭,双眸在字里行间之间扫过将所有的知识化为自己的理论和见闻,眉头不时轻挑又不时抽动,头上那对橙色的松鼠耳朵也会随之一抖或者轻轻抽动,让这双清冷淡然的双眸与那似乎有些刻板的面孔多了几分灵动不至于那么死板。

这样的一幕也只会出现在菈塔托丝独自一人之时,但凡有第二个人在,无论是自己几乎唯一的最亲密的妹妹休露丝,还是照顾自己起居仆人亦或是某位许久未曾见到的家伙,她的脸上就都会挂起那一贯的淡笑,双眼也会微微下垂微微眯起,那幅笑容看似平和却深藏阴险狡诈让人本能地泛起警惕却又会不知不觉中被她带进她的陷阱之中,只有当完全中计之时,才能看出她脸上和嘴角的淡淡笑意似乎是某种早就预料会如此的嘲笑和冷笑。

*刷啦~*

手指轻轻翻动书页,除了大拇指外每个手指上都戴着一个扳指,雪山出产的纯正玉石制作的扳指并不适合干粗活,一个个为了搭配她的娇小纤瘦的身材都如同小小的戒指一般,但是唯独戴在小拇指上的是绿色而其他三指上是棕色的玉石扳指,似乎又在表明她的某些态度——没有戴在大拇指上,代表她放弃了权势,而唯一不同的颜色戴在了小拇指上,或许代表了她是单身主义者,没有恋爱的打算。

当然,也可能是她本就不知道这一番在外界年轻人中颇为流传的一套理论,她可能只是在效仿着曾经自己的祖辈行事,效仿着他们用各种狡诈圆滑的手段在谢拉格长存至今,效仿着他们手指上昂贵的扳指与手腕上脖颈上的念珠项链手链,效仿着他们作为家主的全面考虑与掌控权势却又总是能全身而退。

*刷啦~*

然而,她唯独在三件事上没能做到父辈们的辉煌。

一便是雪山事变的完全败北,被恩希欧迪斯的计谋完全算计,最后妄图与恩希欧迪斯同归于尽的计划也被暴力地破房破解,她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仍旧做不到自己祖父的手段,她始终是太过软弱,尽管那实际上只是善良而已,而拜“某人”的帮助下她也选择了退居二线,站在了幕布之后,她的错招让她布朗陶家族失去了曾经的辉煌;

二便是对于自己那被娇惯了许久的妹妹,没能拗过休露丝倔强性格的菈塔托丝将权力交托给了那个在她看起来总是会到处吃亏的妹妹,但是在“某人”的劝导下她也明白,处在变革之中的谢拉格,她那富有冲劲的妹妹似乎比她更适合当家主,她这所谓族长之名也只是挂名而已。

三嘛……自然就是那“某人”了,毕竟……按照“某人”的说法,对方可是要夺走她双手小拇指上的那对扳指,让布朗陶家族的前家主、狡猾多谋高高在上的菈塔托丝,再也没办法孤身一人。

*刷啦~*

“嗯?就没了吗?”

看着苍白书尾末端,那少的可怜地参考书籍的名字,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随手合拢了这本书扔到了一旁,在旁边的地上摆放着七八摞书籍,每一摞都有十几本之多,本来摆放的应该是无比工整的,现在已经被丢过去的书籍砸的有些七扭八歪,这本书也只是堪堪搭在了顶端,摇摇欲坠,火炉中的柴火突然爆出了一股微弱的气流,那本挂在边缘的书本也直接摔在了地毯上,摊开的书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矿石病的普遍性原理》、《源石装置动能基础》、《宏观经济理论》、《哥伦比亚金融论》……堆在那里的书籍都是各大行业里少有的那种所有人的基础共识,每一本书都不是很短时间能够看完并消化的,哪怕聪慧如能够从小至今都能让布朗陶家族以最贫弱的土地与人口仍旧混的风生水起的菈塔托丝,也多次回去复习这些知识,而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在她看来,却是从未离开过谢拉格的她欠缺的至宝。

“……恩希欧迪斯,诺希斯,你们一直都是以这些东西作为基础理论知识为打算的吗,谢拉格……呼。”

雪山大典、圣猎、三族议会,当初那场变故带来的挫败感和实实在在的失败永远刻在这位早已疲惫不堪的小松鼠身上,她往后一仰,那并不算多大的躺椅轻轻一摇晃就会让她娇小的身体双足离地,从额侧垂下的棕色中长发搭在肩头又缓缓滑落,单侧被系出的麻花辫有些人妻的意味,但是谁又会猜到这位连妹妹都早已成婚的布朗陶家家主,仍旧是未曾陷入爱河过的清纯少女。

头上的耳机很多时候很少会用到,更多时候是为了堵住耳朵保持冷静安静地思考,她随手摸过一旁的移动终端看都不看屏幕的划动几下后就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旁的桌上,耳机中传出阵阵悠扬婉转的管弦乐,让她看了太久书而紧绷的神色逐渐放松了下来,也让她多多少少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

“某人”送给了她这副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昂贵和高科技的移动终端,菈塔托丝也只是把它当做一个通讯工具和音乐播放器而已,里面她随时可以下载一些公开甚至非公开的音乐,当然,用的是“某人”在罗德岛内的私人频段,但即使是如此,她喜欢常听的也只是那一首曲子而已。

那首“某人”陪自己听的第一首也是唯一的一首曲子。

“这曲子,也似乎没有多好听嘛,你当初就不能陪我多听点更好听的曲子吗,我还是更喜欢小提琴。”

嘴里默默地嘟哝着什么,嘴角也挂起了一丝有些嘲弄般的冷笑,菈塔托丝的双眼缓缓闭拢,身上那身漆黑的外套搭在一旁,身上只穿着着一件棕色的连衣小裙的菈塔托丝轻轻搭起双腿,那条毛茸茸的松鼠尾巴也甩到了那双黑丝双腿上,尾巴似乎特意搭在右腿的腿环上将其遮住,那双高跟鞋随着摇椅轻轻摆动倒是有着一丝意外的性感。

慵懒,狡猾,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暂时收起了尖刺却又危险重重,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假寐无意之间散发着诱惑,清冷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那已经刻在骨子里的阴险与狡诈更是让人充满警惕,但是偏偏……她本身又是那么的普通,又是那么的一个正常的充满魅力的成年女性。

却又有一个兼顾娇小纤瘦与骨感魅惑的身材与气质。

“——呼~~~”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对橙色的松鼠耳朵随着音乐缓缓地放松下去,菈塔托丝静静地躺在躺椅上前后摇晃着,嘴角的笑容从狡诈逐渐转向了柔和,自从将布朗陶家族几乎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妹妹与妹夫,她已经享受了很久这种闲暇,虽然她也几乎每天都忙于在幕后处理一些自己的妹妹没有顾及到的事情,但是这对于曾经的她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享受,对于那个拥有权力、地位、财富的菈塔托丝,她更羡慕自己的妹妹。

拥有自由、未来、还有……爱情。

……爱情。

——

“姐姐!虽然我和尤卡坦一起长大,但是……但是你也会找到你能够依靠的那个人的!”

“是的,大夫人,我与夫人都坚信着……您为布朗陶家族奉献了您的一切,没有什么理应是您得不到的。”

——

“呵,爱情……一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老鼠,也配吗……”

轻声地自言自语打破了轻音乐那柔美的氛围,菈塔托丝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般的平和安静,哪怕她的口中吐出了如此自责自厌地嘲讽话语,她的语气和表情甚至都没有丝毫变化——这可以称之为演技,也可以称之为……虚伪,或许她早就忘记了与情感配套的还有表情和声音,或许她早就忘了还有一种形容词叫“真情流露”。

一张戴了太久的面具罢了。

(睁眼)

那双平静地双眸突然迅速睁开,菈塔托丝头上的耳机也向下了滑动了一点,她棕色的瞳孔之中闪过一瞬间的不悦而某种极其深邃幽暗的怨念,一个身影和面孔从她瞳孔之中闪过,让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条松鼠尾巴也猛地摆动了一下,手指更是敲打着摇椅的边缘,敲打的力度颇有一种……撒气的感觉。

——哼,隔三差五送点东西给我就觉得我会记住你的“恩情”吗,当初也是因为你,才把三族议会给搅黄的,你也脱不了干系,我没能继续当下去我的家主也都怪你……哼,都怪你。

——放下那种豪言壮语,就几乎对我不管不顾,呵,把我当成那些被你肆意把玩的小丫头了吗,我可见过了太多的人,想要吊着我的胃口吗……呵,你觉得我会被这么简单的被你吸引住吗?

天真。

——……每年的祭神大典,你都会来,今年还有三十九天就到了祭神大典的准备之日,你总是会在大典开始的前三天来到谢拉格,住在罗德岛驻谢拉格办事处,还总是和希瓦艾什家的恩希亚走的很近,还通过圣女大侍女长和圣女关系密切……哼,真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还有四十九天,你这次来谢拉格,要是不先看我的话……呵,除非,你是再也不打算见到我了~

——……

——……

——……唉…

……

“至少,忙完所有事情之后,记得来见我一面吧…”

……

*叩叩叩~*

“嗯?”

屋外传来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菈塔托丝那略带阴险的自言自语,回过神的她才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到了咬牙切齿的那种地步,自己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用力捏住了“某人”送给自己的移动终端,似乎在借此撒气一样,而自己的脸上却完全没表现出来那种在意,过度的强调自己不在乎反而是过度在乎的表现,菈塔托丝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她立刻长呼一口气恢复了平静,门外的敲门声也再次响起:

“大夫人,你在吗?”

“……门没锁。”

得到了允许,被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仆人轻轻走进屋内,带起了阵阵风雪,也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寒风,吹的躺在火炉旁的菈塔托丝轻轻抖了抖身体,有些慵懒地神情也随之变得清醒了许多。

在寒冷地区,很多的房屋都是有双层门的设计,为的就是防止寒风直接吹入屋内,门中间的空间能让人站在空间内关上外门再开内门,但是这栋房屋并没有双层门的结构,开门便是寒冷的冰天雪地,菈塔托丝最开始并不明白为什么祖父会如此设计,现在看来,每次来人时都会让自己清醒几分还是很有意义的。

“大夫人,有一封送给您的信。”

“——给我。”

拍了拍身上的风雪,穿着厚厚的侍女服饰的仆人恭敬的走向在躺椅上迅速坐直地菈塔托丝,还没等仆人在躺椅前站定,她直接站了起来一把从仆人的手中夺走了那封信件,棕色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那封信上的笔迹,只不过眼神一扫,她眼中那几乎要从她深邃城府之下窜出的期待就迅速消散,她的表情也维持着那股淡然与嗤笑,似乎带着几分嘲讽,或者说是自嘲。

“……呵,我真是……”

“大夫人?”

“没事了,你下去吧。”

随手示意了一下,仆人迅速退下关紧了房门,屋内又只剩下自己和耳机之中悠扬的轻音乐,背对着门口,菈塔托丝那条毛茸茸的松鼠尾巴突然左右扭动了几下,捏着信封的手指突然微微用力到将信封捏的有些褶皱,又缓缓放松,轻轻将信封放在了桌上,她再次深吸了两大口气长呼出去,眼中闪过一瞬的落寞却又有些无奈的自嘲。

也是啊,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就算不亲自来找自己,也会用那个移动终端来联系自己才对,写信又怎么是他的风格呢。

更何况,这一看就是一个女人的笔迹。

不过……也说不定,是他来的信?

在泰拉大陆的各地,都有信号与通讯设备覆盖不到的地方,且很多,也很大,信使的工作自然也包括了最最简单的送信工作,而回想起之前收到的几封由希瓦艾什家族的那个信使送来的信,虽然都是那家伙和自己联系的内容,但是信封上面的字总是隔三差五会换成不知道是哪位女人的笔迹。

甚至,还换过少说十位数。

“我看看……嗯,这次又换了个新的女人帮你写信封吗,你这——死渣男。”

随手抽开桌子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两摞纸张,一摞是被叠的板板正正的信纸,许多信纸边缘已经有些褶皱和磨损一看就没少被拿出来阅读,而另一摞则是重新叠好的信封,她甚至一一将其中的女性笔迹的信封拿出来和这个信封对比,发现又是一个全新的笔迹后,她最后的嗤笑后也多了一个恶狠狠地称呼。

“助理”是一个很普通的职位,也是个很简单的工作,即使久居谢拉格的菈塔托丝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或被称为秘书或被称为助手的职业而已,身为罗德岛的领导人,博士身边的助理经常更换也是很正常的,而作为一个有些粗心的男性,搭配一个精致的女性也一定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菈塔托丝的脑海中,总是会想到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比如听说有个叫华法琳的萨卡兹,皮肤白皙身材骨感又……性欲超强,肯定会在给博士当助理的过程中去诱惑博士,让博士勃起,让博士性奋,然后坏笑着躲在博士的办公桌下用自己的阴道或者用自己的小嘴去侍奉那根她从未亲眼见过的肉茎,被粗大肉茎塞满小嘴与穴腔,将那股男性气味牢牢刻在脑海里,再把他的精液全部用自己的身体好好保存起来,在下一个办业务的人进入办公室之前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但是小穴里或者嘴里还含着博士的精液。

——比如听说有个叫艾雅法拉的卡普里尼,年轻可爱的少女当做助手的话博士肯定会被她的魅力吸引,有一个理性好学能干的小助手,博士一定能很快干好自己的工作并获得额外的休息时间,然后将害羞的后辈剥光按在办公室的小卧室中,关紧房门,一阵爱抚让其全身绵软无力只能任由博士胡作非为,等少女诱人的酮体全身所有敏感稚嫩的部位都被那张大嘴好好品尝一番后,再用肉棒插进那天生就用来迎接他巨根的插口之中,让那张粘糊的小嘴发出阵阵娇俏可爱地淫声浪语,她也会在博士将全身都压在她身上狠狠射精后夹紧小穴,高高撅起自己的小屁股,即使如此也会有精液从小穴喷出洒在自己的羊角上。

——比如听说有个叫夕的不知种族的家伙,一个慵懒地不愿意工作的龙女,把所有应该她负责的工作都交还给了博士让他自己全部负责,肯定会引起他的不满,等到他辛辛苦苦熬到半夜干完工作,一定会把这个不干事的龙女抓去按在沙发上疯狂做爱,任凭她如何反抗和抗拒也要压住她的四肢,用肉茎和小穴的沟通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让她在淫荡的求饶声中发誓自己永远臣服,在被自己的身体里灌满滚烫的精液的时候夹紧双腿盘住博士的腰……

——比如……

……

嘭的一下,手中那还没开封的信件被直接拍在了桌子上,菈塔托丝的表情也突然从有些迷离和呆滞的表情变得扭曲了些许,些微的怒火就足够将她平时那副狡黠的坏笑绞碎,发自心底都无法被面具压制住的怒极反笑让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切,菈塔托丝,你在想些什么东西啊……真是,不能胡乱看那个家伙寄来的东西啊。”

在这个抽屉的深处,在信纸和信封的里面还有着一些别的东西,没有封皮没有别的什么,似乎只是一些资料,但是如果翻开的话就会看到里面是某些不知道哪里出品的文学作品,几乎是无比生动地刻画了许许多多个性爱场面,地点从办公室到野外多种多样,不同种族不同的做爱姿势也让她大受震撼,尤其是各个性格脾气的女性都会在最后被肉棒征服,最后收尾的描写有的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有的却又被用浓重墨笔描写了长篇大论,有些内容似乎是某些人的自传,有些却仿佛是档案记录……而这些,又全都是博士那个家伙附在信上邮寄来的,而且全都是那些由女性笔迹书写的信封的那些信寄来的。

偶尔一次,菈塔托丝见到了部分罗德岛干员们的信息也看到了那些人的相貌,种族各不相同却都充分魅力的各位女性都让菈塔托丝感到有些惊艳,想到这些干员都在罗德岛上可以和这个家伙随时随地相遇,再加上那些随着信封附赠来的“赠送内容”,每每翻阅过那些内容之后,她都会几乎半夜睡不着觉……而这些也都会被菈塔托丝归结于博士的问题,明明都给她邮寄过这种东西,但是每次她暗示嘲讽博士的时候博士又都是似乎完全不知道这些事情一样,这让她每次与博士的见面都觉得有些窝火,而当博士离开时……她又会感到丝丝不舍。

菈塔托丝绝不想承认自己在舍不得他离开,但是每个他离开的夜晚,菈塔托丝都会坐在阁楼的窗台上,望着远方的铁路彻夜未眠,而那些时候,她那狡黠的双眸又会少见地陷入平静甚至是某种迷茫,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在想什么,她甚至不知道在自己那幅倔强骄傲的面具伪装之下,自己那从来不敢表露出的某种更加亲密的渴望,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至少……不能更进一步的话,就保持现状也不错吧?

“……哈,我也变得多愁善感了吗……”

缓缓地再次落坐,菈塔托丝的手掌轻轻撑住额头,也顺手将滑落的耳机重新扣到了耳朵上,舒缓又熟悉的音乐一个人听起来还是有些陌生,远没有两个人一起时的那份自在和安心感,但是那也足够让此刻的她压制住那孤寂的内心,她随手抄起了那封信将其拆开,手捏着信封就展开了那封信纸,才扫了一眼信纸的笔迹,菈塔托丝的嘴角就不自觉挂起了一丝微笑。

果然,信纸上还是他的笔迹。

……

【菈塔托丝,最近过得还好吗?上次见面过了多久,你一定记得还请清清楚楚吧?】

“‘最近过得还好吗’,不会打招呼就别打啊你这家伙。”仅仅是一句话,就让菈塔托丝嘴角温柔的微笑一瞬间化为了嘲弄,不过嘲弄也只是一瞬间,她的嘲笑又逐渐收敛,表情也逐渐变得落寞:“……如果不算一百三十三天前那次视频会面的话,你已经三百一十五天没来见我了。”

……

【布朗陶家族如今已经步入正轨了吧,休露丝和尤卡坦的行事很是优秀,在某次外出任务时我有幸见到了她们,但是我没有与她们相见,毕竟如果她们两个回去后和你提了一句见到了我的话,你会不会突然把你的妹妹恶狠狠地损一顿来发泄呢。我觉得你是做的出这种事的人,毕竟每次你都要把我损的体无完肤才善罢甘休。】

“……切,你活该……哼~你活该~”

【家族之间的事,你已经不必插手了,那,为什么不走出谢拉格看看呢?我送给你那么多你需要的书籍不是为了让你把自己关在家里,关在那些牢笼里等你成长之后再一次担起一整个家族的重任的,我已经去看了你几次,偶尔,也该轮到你来看看我了吧?】

“……罗德岛吗……去,罗德岛吗?”读到这句话时,菈塔托丝突然微微一顿,眉头也不自觉地舒张开来,但是在短暂地迟疑后,她被勾起的心绪也重新缓缓压制了下去,表情也似乎变得更加疲惫:“算了……那种地方,根本不适合我,不可能适合我,怎么可能适合我……”

【只要你来了你才会明白,罗德岛不一定不适合你哦?】

“唔——连我的想法都猜到了吗……”自言自语的吐槽立刻得到了回应,这种提前被拿捏了的感觉让菈塔托丝又好气又好笑,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温馨和享受,但是她嘴上依旧是那么毒辣的不饶人:“猜到了也别表露出来啊,不懂女人心的家伙,哼。”

【下次见面时,菈塔托丝……我可能不会继续克制了,我克制的已经足够久了,这封信或许是我寄给你的最后一封信,对我来说,我有更好的办法让你走出你迟迟无法走出的困境、让你摘下那无法揭开的面具,前提是……你会推开我吗?】

“……‘我会,推开你吗?’……你,是什么意思呢?博士?”

这次的信并不长,反而有种寒暄加通知一样的简短的感觉,菈塔托丝轻轻斜靠在躺椅上单手撑在侧脸上,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最后那句话,眼神也悠悠地飘向了一旁劈啪作响的火堆,仿佛能从跳动的火光里看到那个人平静的微笑下,那比自己还要更深邃一筹的狡猾。

——最后,一封信吗……是啊,只是一个久未谋面的笔友,甚至可以说只是个……不,我都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朋友,博士,早就对我这种家伙感到厌倦了,也说不定吧。

——呼……别指望我会谢谢你,我可不需要有你这么个精神依靠,也不需要有你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我送来各种礼物,我又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连休露丝那个本单都不会被这种手段哄骗,我又怎么会……

——这次,你甚至没有附带点什么礼物给我呢。

沉思的嘴角微微抽动,逐渐变得有些自嘲,她懒散地歪过头抖了抖除了一张信纸外就空空如也的信封,心中的落寞之情第一次强烈到几乎从她那双棕色的双眸之中溢出,脸上的淡然和嘴角的嘲笑第一次显得如此空洞,在她的心中或许已经把这封信当作了博士下次与自己见面前的某种“告别信”。

啊,毕竟,是自己这种只会嘲笑和嘲讽他的家伙呢,又有什么资格……靠近呢。

更何况,你这家伙的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优秀的女性。

再次抬起信封,菈塔托丝的嘲笑也难掩耷拉下去的眼角之中深深地失落,她就那么仔细地打量着这次书写信封的女性笔迹,猜测着这次是由哪位女性所写,是由一位温柔体贴足以称为后宫润滑油的女性所写呢,还是由一位一丝不苟足以称为最佳助手的女性所写呢,还是由一位顽劣火辣格外性感的靓女所写呢,还是……

“……嗯?”

突然,菈塔托丝看到了自己手上印出的几笔淡淡地墨痕,她的双眼忍不住微微一怔,眨了眨眼。

罗德岛就算停靠在距离谢拉格的边境区域,不,就算停靠在圣山山脚下,信封送到布朗陶家族的领地再送到自己的手中,墨迹也早就应该干了才对,怎么会被自己的手轻轻一按就沾上?

……

这信封上的字,是刚写的?

……

……

……

“啊,大夫人。”

刚刚送去信件转身回到主房打扫卫生的仆人听到了身后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她立刻回头看向身后,恭敬地冲着那缓步走来地菈塔托丝深鞠一躬,而菈塔托丝依旧脸上带着那幅与平常无异的狡猾的微笑,轻轻摊了摊手。

“……我有些话要问你,实话实说。”

“是,大夫人,请您吩咐。”

“这信是谁送来的?”

“啊,这封信的话……”

看着菈塔托丝手中夹着的信封,那名仆人似乎有些迟疑了一下,眼神也躲避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就让菈塔托丝脸上的笑容更甚,只不过笑得有些狡诈到让人本能地有些不安。

“……就算我已经将家主的权力交出去,我依旧是布朗陶家族的族长,你最好整理好你的措辞再开口。”

话语虽然有些轻描淡写甚至有些随意,但是那话语中的威胁和警告可也是实实在在的,那名仆人也似乎没想到大夫人上来就如此咄咄逼人,本想好好整理一下语言的她也赶紧弯下腰道歉:

“大夫人请息怒,我,我不是想瞒过您什么,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谁送来的就说是谁送来的,能来到谢拉格的信使并不多,如果是你不认识的信使你只要告诉我他的种族和样貌年龄。”

“ta……”

“ta?”

“唔唔……对不起,大夫人,对方嘱咐我暂时不能告诉您,对不起,大夫人!”

似乎是有些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感觉,那名仆人直接匍匐在地上充满歉意和不安地给菈塔托丝轻轻地跪了下去,那副样子反而让心中愠怒的菈塔托丝失去了刚刚心中的疑惑和猜疑,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家仆,菈塔托丝抿了抿嘴唇轻轻掐住了腰,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是谁,能让布朗陶家的仆人连身为族长的自己都必须要隐瞒而不敢违抗呢?

其他家族的人吗?

威胁她不许告诉自己?

不,那信纸是刚刚书写的,而自己所在位置距离其他两家族距离哪怕边界都很远,如果是那里送来的信,墨迹也早就冻上干涸了。

……更何况,那两个家族哪怕家主的威胁,都不可能让这个仆人在自己的面前抗命到这个地步,在谢拉格,能让这些家仆在自己面前做到这种地步的……

……

“……总不可能是圣女的命令吧。”

……

“……圣女大人,感谢您莅临布朗陶家族!”

“客气了,休露丝夫人。”

“?!”

眼神闪过一瞬间的狐疑,菈塔托丝那仿佛吐槽一样的自言自语似乎是为了打消她心中的疑虑,但是紧接着,那从旁边走廊中由远及近而来的两个声音一个淡然平静一个活泼大气,让菈塔托丝真的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走廊口,匍匐在地上的仆人也听到了后方的声音,她虽然不敢乱动但是心中还是安心了许多。

虽然圣女大人说不许告诉大夫人信封是她亲自送来,而上面的地址也是她来到这里后临时写上去伪装成是从远方邮寄而来的,但是,如果当面撞到的话,自己也算没有违背圣女旨意了。

走廊之中,三人缓慢走出,除了那身为自己妹妹又临时任了家主的休露丝与自己的妹夫那总是微笑着的尤卡坦之外,那从两人身旁走出的白色菲林格外耀眼,那略带神性的相貌与气质和可爱动人的面貌姑且不论,她身为恩雅.恩希欧迪斯的身份也可以暂时不论,但是身为谢拉格圣女大身份可是足以让菈塔托丝立刻警惕起来。

——等等,圣女巡礼应该还有几十天的时间才对,现在圣女突然驾到是何用意?

——谢拉格议会与圣女达成了什么新的协议吗,还是休露丝这个笨蛋又请求了什么吗?

——不,最重要的是……为什么那个博士寄来的信,会有圣女大命令约束?

“啊,菈塔托丝夫人,午安。”

“姐姐!你出来了?”

“啊,大夫人。”

走出走廊的三人刚好看到了那微微愕然的菈塔托丝,地上的仆人也赶紧起身退到一旁,双手在身前轻轻交叠的初雪似乎有些意外于会见到菈塔托丝,而休露丝和尤卡坦两人的表情则各不相同,休露丝看到姐姐赶在圣女大人离开前从那间老屋子里出来见到了圣女大人感到开心,而尤卡坦面试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沉,毕竟他是听到了圣女吩咐仆人把信封送给菈塔托丝但是决不能透露是她送来的这件事,现在两人撞了个正面,很难说会不会有些其他问题。

“见过圣女大人,圣女大人尊驾布朗陶家族,我与休露丝尤卡坦在此再次恭迎您的到来。”

“客气了。”

惊愕只是一瞬间,菈塔托丝立刻尊敬的躬身行了一礼,初雪也随意地抬手示意,与出现在谢拉格民众面前的那个神圣的圣女不同,此刻的初雪仿佛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后放松了下来,声音也比菈塔托丝印象里的似乎懒散了不少,那种和蔼亲切的语气有一瞬间让菈塔托丝甚至错觉于她不是圣女,只是自己的某个姐妹而已。

客套结束,菈塔托丝抬起头重新望向了初雪,脸上依旧是那幅淡淡地微笑,但是望着这副笑容,初雪似乎没什么感觉,在她身旁的休露丝和尤卡坦却都露出了淡淡地愕然,两人也对视了一眼。

——喂,尤卡坦,怎么觉得姐姐好像有点气势汹汹的样子?

——嗯……可能,大夫人有心事吧,嗯。

——有心事也不能和圣女大人显露啊!

——夫人,我觉得这次……我们最好别插嘴。

——?

自己的妹妹和妹夫窃窃私语的样子并没有吸引菈塔托丝的注意力,她则是微笑着冲着一旁待客厅的作为伸手示意了一下:

“圣山距离布朗陶家族最为遥远,圣女大人前来,我布朗陶家族自然不能少了招待之礼,请上座,圣女大人。”

“我来此只是与布朗陶现任家主交涉一下一月后的巡礼事项,尚有其他要务,菈塔托丝夫人与休露丝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轻轻摇了摇头,初雪从菈塔托丝身边走过直奔门口,似乎准备直接离开,如果是平时的菈塔托丝可能只会笑着转过身说一句“恭送圣女大人”,然后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或者思考圣女这一次到来自己又能在其中作何手段,但是这次,她却突然转过身望着初雪的背影,轻笑着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圣女大人公务繁忙我可以理解,只是如此繁忙的您居然肯屈尊为我送一封信,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

——信?圣女大人给姐姐送信了?

——嘘,夫人,别乱说话。

脚步一顿,初雪停在了门前不远处,缓缓转过身与那少有的敢如此直率地和自己对视的菈塔托丝相望,那双眼眸看似擒着笑意却意外地强势,仿佛在逼问着初雪一样,而一旁那名瑟瑟发抖的仆人已经低着头退到了走廊里不敢说话,一脸茫然的休露丝则被黑着脸的尤卡坦拉到了一旁退开了几步。

“只是顺路捎带来一封信而已。”

“信封上本没有地址是临时加上去的,证明信件不是寄给圣女大人捎带给我,而是直接交给了圣女大人吧,那还真是……‘顺路’。”

“——(被她发现是临时写的了吗,早知道用火稍微烤一下好了)”

看了一眼刚刚仆人退下去的走廊,初雪重新收回视线,感受着菈塔托丝那比自己都略娇小几分却比自己更加强势和阴冷的视线,处变不惊的初雪依旧表情淡然,声音也毫无惊慌之意:

“我本就要来布朗陶家族,这封信也是指名道姓交给菈塔托斯夫人的,顺路,有何问题吗?”

“……顺路没有问题,但是我有另一个问题,可否请圣女大人解惑一下。”

“请讲。”

“——呵~”

嘴角轻轻一翘,菈塔托丝的身体突然放松地扭了扭,单手掐着腰单手摊开的姿势往往是她基于自己的自信和底气提出要求的姿势:

“能否请圣女大人解答一下,您与这封信的作者是何关系,居然亲笔为他撰写信封上的信息,又亲自甚至离开圣山为他送信?之前……我收到的来自他的信件,为他撰写信封的人和他关系可都不一般。”

“喂,姐姐,你——唔?”

“大夫人,圣女大人,我们先告退了。”

“喂尤卡坦你——!”

“夫人,这次相信我。”

“……(沉默)”

初雪没有第一时间应话,而是沉默着安静地回望着菈塔托丝,仅仅从她的话语和笑容之中,初雪就读出了某种女人生来就敏感到能够感觉到的敌意,而休露丝再阻拦姐姐之前就先一步被尤卡坦阻拦,两人几乎是有些推搡的从大厅退去,直到两人都声音消失,房间中只剩下初雪和菈塔托丝两人。

“唔……看来菈塔托丝夫人很想知道和他有关的事情。”

“……我,我只是……对圣女大人居然会和那个看似普通平凡的家伙关系如此密切,替他送信这种事都会做。”

长叹一声,初雪似乎若有所思,而菈塔托丝也非常张弛有度的把控着局势和节奏,笑着顺着初雪的话头缓解了一下现在尴尬紧张的情绪。

“唔……看来我平时确实是给大家留下了太深的刻板印象呢,不过帮着带封信这种事,就算不是博士的话,我也会做的哦。”

“……哦~?博士……?”

眉头轻挑,菈塔托丝的笑容中不着痕迹地掺杂了一丝惊讶,对初雪如此自然地称呼那个男人,她再次多了一丝诧异,毕竟即使她知道圣女的侍女长似乎和那位博士关系非常,但是能被她如此自然地称呼着也不算是正常现象吧?

就在菈塔托丝还在胡思乱想博士和圣女之间到底是如何联系上的,是通过她的侍女长还是通过希瓦艾什家的二小姐时,初雪却突然沉吟了一声,轻轻地啊了一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副有些恍然的表情,菈塔托丝也被带的愣了一下。

“啊。”

“……圣女大人?”

“我想起来了,博士说过……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会替他带信来的话,你回去重新看一下信纸背面的字。”

“信的背面?”

——没有字啊?

反驳的话几乎是要脱口而出,但是菈塔托丝还是忍住了反驳的冲动,仔细地回想着刚刚看信的时候,这么一想的话虽然她似乎余光扫过那封信的背面似乎一干二净,但是如果明确说看过信背面的话……还确实没有。

——难道……那家伙有给我的……悄悄话不成?

沉思的双眼突然有些慌乱地眨动了两下,菈塔托丝赶紧整理了一下心情清了清嗓音,再次看向了初雪:

“咳,是吗,既然如此的话……我稍后再去看看那个博士给我的信上有什么我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好了,打扰了,圣女大人。”

“……”

“……”

“……呵呵~”

“……?圣女……大人?”

毕竟是掌管了布朗陶家族许久的家主,菈塔托丝担起一族重担的时候初雪还远没有成为圣女,她的定力与心性更是远超常人,一次呼吸间就整理好了情绪,重新微笑着和初雪点了点头,但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是,初雪只是看着菈塔托丝的反应看了几秒,突然忍不住抬起手指点在了下唇上,露出了一丝淡淡地微笑。

如果初雪继续和自己平淡的对话,或者用有些不悦的语气告辞,菈塔托丝还能有所理解,但是她这突然失笑出声的样子,反而让她心中不踏实起来,菈塔托丝摊开的手掌缓缓垂落到身旁紧贴着身体,动作和声音也都有些僵硬起来:

“圣女大人……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嗯,只是觉得雅儿说的真的一点都没错呢,菈塔托丝夫人谨慎圆滑的性格值得称赞,不愧是能够以这等年纪就掌控布朗陶家族十几年的能力呢。”

“过奖了,圣女大人。”

“……也难怪会说,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博士才能让菈塔托丝夫人堕落呢。”

“…………(愣住)”

“打扰了,菈塔托丝夫人,我先告辞了。”

“……圣女……大人?”

啪嗒一声,房门被打开后重新关闭,风雪呼啸的声音仅仅出现了一瞬间就随之消失,但是哪怕初雪已经离开了数分钟之久,菈塔托丝依旧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大门或者说望着刚刚初雪所在的位置,一动不动。

刚刚……圣女大人最后那句话……说的,什么?

只有博士才能让我……

……堕落?

这个词语从谢拉格的圣女口中传出并不少见,以耶拉冈德之名,初雪就无数次严苛的教训着那些在神谕之下堕落的信徒和谢拉格民众,但是在那些时候初雪口中的堕落是贬义是训斥,刚刚初雪口中提到“堕落”二字时却是一种……

笑意?

赞美?

甚至享受?

玛瑙般的双眸几乎宕机,菈塔托丝的尾巴在身后来回摆动,双手默默地插在了黑色外套的口袋中,那条橙色的毛茸茸的松鼠尾巴与那对橙色的松鼠耳朵一起摆动着,狡猾奸诈的大松鼠难得地看起来有些呆萌,她那在三大家族中辗转思索了十数年的小脑袋瓜却被和博士有关的事情给搅的一塌糊涂,甚至一片空白。

良久。

并不算丰满的胸部微微隆起将那橙色的连衣裙挺起又随着呼吸缓缓回落,插在外衣口袋里的双手轻轻抬起拍了拍身体,她突然歪过头去眉头紧皱,眼中几乎是充满了疑惑。

——圣女到底和博士是什么关系?

——那个侍女长和博士又是什么关系?

——博士到底给我写了什么?

——这家伙又在给我出什么谜语?

——……我为什么像一个流浪半生终于被人捡回家去又生怕被抛起的宠物一样焦虑?

——……博士,博士,博士……呵,博士(咬牙)。

——你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啊。

“……啧。”

脸上困扰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了某个不爽与愠怒的表情,啧了啧嘴,菈塔托丝裹紧了自己的外套离开了大厅,穿过院落里冰冷地寒风走向了那个老旧的房屋,她要回去看看那个令她讨厌的要死的博士到底给她又留了什么谜语。

……

“……(偷窥)……大夫人走啦~”

“呼~”

“唔——”

房间内陷入安静后接近一分钟后,那个生怕被怪罪的仆人悄悄从走廊里走出,确定初雪和菈塔托丝都不在房间后才松了一口气,回头冲着走廊里笑着开口,而松了一口气的尤卡坦和一脸怨念地休露丝才缓缓走出来,单论此时的表情,休露丝不愧是和菈塔托丝是姐妹。

“尤卡坦,你为什么刚才拉住我,姐姐对圣女大人那样说话可是大不敬诶!”

“夫人,我只是觉得……圣女大人这次前来可能就是为了看到大夫人这个态度吧?”

“哈?!圣女大人……为了看姐姐的臭脸色来这里?!”

“不,我的意思是……圣女大人来送信这件事本身就是来看大夫人的态度。”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额……夫人你冷静一下。”

好不容易把圣女大人和前家主熬走,转脚现家主和家主的丈夫又大有吵架的趋势,那个仆人也是一脸头痛地乖乖待在一旁打扫着卫生,尤卡坦也是不得不拉着想不通的休露丝坐在了一旁给她娓娓道来。

“圣女大人虽然和我们谈论了巡礼的相关事宜,但是这并不着急,相反……夫人,你记不记得前几日圣女大人频繁到访那位博士指挥下的罗德岛办事处?”

“我记得啊?”

“那,你记不记得那位罗德岛的博士对咱们布朗陶家族的多次帮助,以及……他多次给大夫人邮来的信件和物品?”

“嗯……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多少能够理解,这次也只是那位博士给姐姐写的信而已……可这和圣女有什么关系?”

“之前只是委托信使送来信件,这次却是圣女亲自送来信件,我还听到了圣女大人嘱咐绝对不要告诉大夫人是她送来的信,这种做法反而会勾起大夫人的猜疑,以那位博士每次给大夫人寄来信件后大夫人那些……那些反应来看,他不可能不了解大夫人。”

“确实,每次姐姐收到他的信后,姐姐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是那段时间变得更喜欢开口聊些什么,而且一提到那位博士先生,就会不自觉地话多起来,还总是喜欢嘲讽他,话虽如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如此在意一个人,哪怕是之前希瓦艾什家族的恩希欧迪斯,姐姐也没这么频繁的提起过。”

“夫人,你觉得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

“那封信……是罗德岛的博士先生,委托圣女大人给大夫人的……聘书一类的东西,所以大夫人才急冲冲地问这封信是谁送来的?因为这里是谢拉格,所以那位博士才请圣女转递,请求耶拉冈德保佑之类的?”

“……(愣住)”

“……”

“……(双眼逐渐睁大)”

“……夫人,你在听吗?”

“……(表情逐渐变得惊讶)”

“夫……夫……夫,夫人?”

“……我去给姐姐准备嫁妆!”

“——夫人你冷静一下!”

不幸的是尤卡坦的猜测全错,毕竟作为从小到大一直和休露丝姐妹成长在一起的尤卡坦,他与休露丝的感情在夫妻之前便已经是家人,对于男婚女嫁和外面的世界了解并不多,能得到的推测也出于他有限的信息。

幸运的是……过程全错,但是结果姑且算是全对,圣女也的确是为了博士的意愿而转递,耶拉冈德也的确祝福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尤卡坦也成功拉住了这个因为姐姐似乎找到了真爱而兴奋地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妻子。

……

……

……

*哐当——*

房门大开,寒风与风雪灌入屋内,让壁炉内的火焰被吹的不停地晃动,也变得黯淡了不少,菈塔托丝反手关闭了房门紧皱着眉头走进了屋内,站在房间中央的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被她打开还没有收起的信封和信纸,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棕色的双眸中满是严肃与警惕,但是从她那微微吞咽的动作来看,她似乎也有些紧张与期待。

自己的妹妹与妹夫能想到的事情,菈塔托丝自己自然也能想到,在她看来,那种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不可能。

可就是那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点可能性,让她不可抑制地去期待着。

哪怕明知道期待会落空,但……万一呢?

“呼~找圣女来替你送信这种事,呵,你最好不是在和我故弄玄虚,博士,否则……等你再来时,我绝对会让你没办法离开谢拉格。”

口袋中的双手逐渐握紧,但是插在口袋里的姿势还是让她看起来似乎很是放松,明明已经是成熟的女性,穿着外套插着双手还带着耳机,再加上这娇小的身材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酷酷的少女一样,而她也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桌上的信封上——

……所以她错过了地上多出的几个沾着水的脚印,还有站在门后位置轻轻翘起嘴角望着她的黑衣人。

“……(信纸的背面吗)”

站在桌前,菈塔托丝看似随意的抄起了那张信纸,但是她的心却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手僵在了空中迟迟没有把信封翻转过来,眼角也微微抽搐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一样。

人在遇到困难尤其是强大的压力的时候很容易胡思乱想,这是一种逃避,也是人之本能,菈塔托丝也不例外。

从没谈过恋爱的可爱大松鼠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许多过去看过的……恋爱小说,想象着那些甜言蜜语你侬我侬让她曾经无感甚至反感的毫无营养的话语,菈塔托丝几乎是拼命地在将脑海中那些杂念抛出去,但是她再怎么抗拒也无比期待信纸翻过去后,她能看到一段郑重其事的表白书,甚至是求婚——不,这个绝对不可能,至少……他不会这么做,自己也没有这个资格独占他。

可是……

至少要能够安抚一下自己孤寂又委屈了这么久的内心吧。

……希望是一种毒药。

*咕噜*

轻轻咽了咽口水,菈塔托丝眯起了双眼,突然面色一狠双眼瞪大,将手中的纸张猛地一翻面,呼吸也几乎滞涩了一瞬间。

空空如也,干干净净,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的信纸背面此刻只有菈塔托丝过于用力抓住纸张捏出来的折痕。

时间仿佛就那么静止了,菈塔托丝的呼吸抓紧变得有些粗重,那双棕色的瞳孔中某种情绪越发强烈,她猛地挺起胸膛深吸了一大口气,啪的一声,双手重重地把那张信纸拍在了桌上。

手指微微颤抖着用力,将那张信纸抓的蜷缩起来,她就那么将全身都重量都压在了手臂上,低着头任由橙色的中发从太阳穴旁垂落遮住她的面孔,头上的耳机也因此向下滑动了一点点,她逐渐闭上了双眼,轻轻抿上嘴唇,有一种狠戾与强烈的气势从她轻咬嘴唇的动作上传出。

“噗哧~”

毫无征兆地,压抑着什么的面孔突然泄气,传出了一声带着怒气却又无可奈何地浅笑。

“真不愧是你啊……你这混蛋……真的是,无数次无数次地玩弄我的情感……你真是懂得如何勾起我的情绪,再怎么狠狠地把我摔在地上认清现实啊……博士先生……”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某种无力感从身体深处涌出,让她差点站立不稳,头上那对松鼠耳朵与身后那条大尾巴也垂了下去,而当几滴汗水从她的鼻梁上流过时,她才意识到她刚刚紧张成了什么样子。

“你在期待什么啊,菈塔托丝.布朗陶……现如今的你只是个退场的败者而已,一个徒有一腔愤恨阴险狡诈逐利的心,一个只能在这种老旧的书房中一个人对着篝火发呆的,坏女人而已……你在期待什么,你配得到什么,呵,呵呵……不自量力啊不自量力,菈塔托丝,你真的……”

撑在桌上的双臂逐渐瘫软下去,她一点点伏在了桌面上,头上的耳机从她顺滑的发丝与松鼠耳朵上一点点滑落,随后咣当一声落在了桌面上,她却咬了咬牙,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伏在桌上的双臂轻轻用力缩紧仿佛这样才能让她不至于太被心中涌出的委屈与失落吞没一般,随着某个瞬间她再次失笑出声,她的嘴角也再次挂起了她那一贯的淡笑,那带着嘲讽与阴险的弧度,不过更多的,似乎是某种释然。

“啊,都是你的错,博士,罗德岛的博士……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故意勾起我的注意是你的错,打破了当初困境也是你的错,让我这么在意也是你的错,写这么多信牵挂着我又不肯见我几次也是你的错……没错~都是你的错,等你下次来谢拉格,我一定要让你长长记性,居然敢如此调戏菈塔托丝.布朗陶,我要让你,我要让你……我要,让你……”

……

“让我,什么?”

……

如果不是那突然从身后传来的拥抱,菈塔托丝只会觉得刚刚那声懒散还自信的轻笑声只是自己过度思念博士产生的幻听。

一双手臂从后环住了菈塔托丝的小腹,突然被其他人触碰身体让菈塔托丝的毛发都几乎炸了起来,那双手臂似乎还格外有力气直接从身后把她抱了起来,她几乎是惊恐地回头望向身后,却正好看到了那双噙着些许笑意的黑色双眸,就那么近在咫尺地望着她,让她愣在了那里。

双脚被抱得离开了地面,菈塔托丝下意识地用力的蹬着双脚,双手也用力压在了抱住自己的手臂上,但是当她惊恐地视线回头正好看到那从侧面探过头来的博士,她停止了挣扎,而博士也只是那么抱着她,笑眯眯地望着她。

“博……士?”

“怎么了,你说如果我再来谢拉格的话,你就怎么样?嗯?”

一时间,菈塔托丝的大脑几乎都宕机在了那里,平时深邃狡黠的双眸此刻也呆呆地格外可爱,口中难以置信地呢喃声也让博士忍不住想好好捏一捏她的小鼻子,但是他的双手还紧紧地抱在菈塔托丝的小腹上,全身的重量都被博士的手臂搂抱着还是不太方便的,双手托起娇小的菈塔托丝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要是单手的话博士觉得自己的手臂一定会断掉。

右手缓缓抬起,菈塔托丝似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右手轻轻抚摸着从自己肩头探过头来的博士,带着玉石扳指的纤纤玉指轻轻在博士的侧脸上摩挲,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究竟是现实还是自己的幻想,而博士似乎也有些惊讶于她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的呆滞,当被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侧脸时,挑逗般的笑意也逐渐变得温柔,博士轻轻半蹲将这只孤单了太久的大松鼠重新放在地上,也抬起自己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任由那颤抖着双眼的菈塔托丝继续抚摸着自己。

一如既往的冰冷和柔软,和自己从最开始就一眼洞穿的菈塔托丝毫无变化,越是坚固的外壳与面具下,就越是一颗恋恋不舍的心。

而这种人……往往都会下意识地被博士吸引住。

……

罗德岛驻谢拉格办事处的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忙,博士三天就把之前几乎整整一年堆积下来的重要性工作全部全部解决,还是那种半工半玩的那种……当然,博士的办公桌下总是没有缺过人,初雪因为圣女的身份要提前准备巡礼而不得不频繁返回蔓珠院,但是还是会一抽空就溜到博士那里,就算不偷欢也要和博士坐在一起共饮一杯奶茶,毕竟除了博士那根让她上瘾的肉棒之外,与博士在一起的踏实与幸福感才是真正让所有雌兽被紧紧栓住的原因。

耶拉也不再能像在罗德岛上做一个除了给博士发泄欲望就摸鱼的简单女仆,身为初雪的侍女长她也变得忙碌了起来,身为耶拉冈德的她也再次聆听着谢拉格人民的祈祷与祈愿,这三五天下来,本来应该与博士做的最多的她反而交合次数比初雪还要少,当然,最多的还是那被两人宠爱的崖心。

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和希瓦艾什家族二小姐的身份让本来就没有实质性工作的她更是几乎没有事做,看着忙忙碌碌的银灰与初雪,她也只能是四处闲逛,最闲暇的她也就担负起了博士在谢拉格期间的泄欲任务——除了正常吃饭与休息与外出游玩之外,崖心几乎剩下所有的时间都待在博士的桌下,偶尔也会出现在博士的腿上或者床上。

太过懂事的崖心之前都几乎不会缠着博士,而那些积压的所有欲望都在这几天被博士满足甚至满足过了头,最开始还能承受博士发泄之后出去逛一逛,回来还能充满活力的和博士嘻笑打闹,后来几天在博士工作时在桌下被博士狠狠地后入了几发后就只能昏睡过去,直到再次被博士插醒,某种角度来说……算是一种快乐到折磨的体验了。

就在博士也闲下来陪崖心好好逛了逛圣山脚下,重温了一下谢拉格的风土人情也被风雪冻的瑟瑟发抖的时候,他听到了耶拉的声音,毕竟在谢拉格耶拉从不吝啬于将她的神力只作用在博士一人身上,不过毕竟博士第一次来到谢拉格的时候耶拉就因为感兴趣而偷偷与博士沟通,他也并不惊讶,让他惊讶的是耶拉告诉他的事情。

——

“博士,我听到了一个在风雪之中都无比强烈的思念……她在谢拉格的西面,那里是布朗陶家族的区域。呵呵……是从未如此强烈过的思念之情哦,博士,可不能这么让人家思念成疾哦~?”

——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吗?”

在博士的印象里,菈塔托丝的眼神总是那种对一切都轻描淡写对一切都胸有成竹,尤其是在对自己时更是有一种针锋相对的感觉,就算她不开口损自己,光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微微翘起略带嘲弄的嘴角都仿佛把自己讥讽了无数遍一样。

要不是博士见过了太多这种靠着毒舌和嘴硬来掩盖内心情绪的人,博士说不定真的会觉得这位菈塔托丝夫人对自己有些偏见甚至厌恶,毕竟之前每次来见她的时候,上来迎接的就是她那几乎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地话语,虽然每次都会在嘴炮之中被博士把控节奏吧。

偶尔博士也会有不请自来突然到来的时候,那些时候菈塔托丝都是只会愣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和心动,但是一次深呼吸后,她就会更加得寸进尺地喋喋不休,似乎那样就能掩盖住她眼中的激动和喜悦,而这次这样看着自己愣了这么久……还是博士第一次见到菈塔托丝这个样子。

看来她的思念确实强烈到连耶拉都能从风雪之中分辨出呢。

被放在地上的菈塔托丝缓缓转过身面对面地仰望着博士,博士却仿佛怕她抬脖子太过疲惫一样缓缓蹲了下来,让她能够低下头看着自己,而博士的双手依旧搂在她的后腰上轻轻让她贴合着自己,温柔地回望着她那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中微微颤抖地双眸,手指抬起,将她额前垂落到发丝挑开,笑得有些宠溺:

“别发呆了,布朗陶的大夫人,这副做梦似的可不适合你。那个总是自信总是笑得那么狡猾的我的大松鼠哪去了~?”

“……(双眼一眨)”

“嗯哼?”

*啪*的一下,微笑的博士被她的手直接按在了头顶向后推搡了一下,力度不大但是却表达了某种抗拒的态度,不过加上她那仿佛是笑骂一般的语气来看,更像是打情骂俏: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立刻喊守卫来,把你这个擅闯布朗陶家族的色狼关在牢狱里一辈子。”

“什么话,我怎么就色狼了?”

“那你还不放手?我现在要是把别人喊来,我直接让你在布朗陶家族内声名扫地,不,直接让你在谢拉格声名扫地。”

“呀……别这么过分嘛,只是偷偷抱你一下而已。”

“唉,我可不敢让你这色狼占便宜,上次抱住我就敢当着我的妹妹和妹夫强吻我,这次抱住我……该不会直接对我图谋不轨了吧?”

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改为了轻轻敲打着自己的额头,失去了手掌的遮蔽博士也能继续望着那微笑着的菈塔托丝,仅仅是一个笑闹的动作,她脸上那激动到呆滞的表情就再次变成了那幅狡黠阴险的嗤笑,她甚至向后靠了一下让上半身向后仰去靠在了桌子上,这个姿势让博士也不自觉地向前压去隐隐有要将她压在桌子上的感觉,她甚至能用膝盖轻轻顶住博士的胸口自由控制博士贴过来的程度。

对于博士,菈塔托丝总是有点小坏心眼,她似乎很享受于在话语权上压制住博士,虽然最后在实际行动上她又总是证明她才是被牵着走的那一个。

毕竟在博士面前,她的小伎俩属实是小巫见大巫。

“我确实要承认我对你图谋不轨哦,菈塔托丝。”

“哦?那我可真的要好好夸夸你的诚实呢博士,要我给你颁个奖牌吗?”

放在别人身上,博士突然压低声音顺着对方开玩笑的话说出这种话,几乎所有人都会愣一下,然后或者故作镇定或者手忙脚乱或者尖声惊叫地把博士推开,然后为自己的玩笑话道歉,但是菈塔托丝却只是微眯双眼,轻笑着继续两人的玩笑话,甚至依旧默许博士抱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的手却轻轻按在博士的肩膀上,只要博士真的扑过来的话她估计立刻就会用力反抗。

“我确实对你图谋不轨,不如说……像菈塔托丝你这样充满智慧与魅力的女人,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对你图谋不轨,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我不像别人那样能够忍住哦,我……可忍不住想抱抱可怜的小松鼠呢。”

“啧……你还真是厚颜无耻呢,博士,把未经我允许就突然强迫我抱住我的事实说成这种话,怎么,你以为我会开心?或者就这么放过你?”

如同奉承一样的称赞并不会让菈塔托丝有任何的感觉,只会让她提高警惕,但是这话是从博士口中说出的,脸色微红眯起双眼来掩饰淡淡的慌乱和喜悦的菈塔托丝就只会让一边质疑着自己的怦然心动一边用更强烈的嘲笑语气去骗过自己骗过博士:

“像你这样胆敢直接抱住我的人,你是唯一一个,所以,玩闹够了吧,博士先生,给你五秒钟,松开我。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关进牢笼里让你体会一下谢拉格最传统最古老的牢笼,被关在冰天雪地之中的‘魅力’。”

“呵~好好好,大夫人~”

“我可不敢当,罗德岛的博士那么多夫人我怎么承担的起这个‘大’字呢?”

看着松开自己的博士重新微笑着站直,菈塔托丝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不少也随之稍稍挺起身体,但是双手依旧向后撑在桌沿上一双黑色美腿向前探出,搭配上她那仿佛充满危险与阴谋地狡黠笑容,颇有一种对博士丝毫不设防甚至有一种主动诱惑他想让他掉入陷阱之中的感觉,只不过眉宇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失落,让她嘴上那咄咄逼人的嘲讽一下子失去了那股强烈的敌意。

“可是大家不都称呼你大夫人呢,怎么就我称呼你不行呢?”

——因为我想成为你的夫人,但是,我偏偏又不是。

当菈塔托丝的脑海中闪过这句话时,她甚至愣了一下,双眼眨动了一下后她才轻笑着扭过头,装作一副意味深长又有点感慨的样子,略带轻蔑与嘲弄的侧脸与眼神中都充满了阴阳怪气的感觉。

“因为其他人这么称呼我是对我的尊敬,而有些人这么称呼我是图谋不轨——有些人甚至刚刚亲口承认过,总不会当场收回吧?”

“那我收回,我没有对你图谋不轨。”

“你——”

菈塔托丝又是一愣,直勾勾地盯着那在自己面前站直身体几乎比斜靠在椅子上的自己要高小半个身子的身高,每次博士紧紧站在她面前时都会让她产生一种自己在博士的面前有些渺小的感觉,她不由得失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棕色的眸子之中却带着一股无奈和难能可贵的放松:

“呵~~你这家伙,你要是这么随和的话,那我说去给我倒杯奶茶去你也去吗?”

“好啊,就当刚才强抱住你的赔礼如何?”

“那我应该让你去给我搬来两座金山。”

“那是聘礼吧。”

“……(抿嘴)”

拍了拍手的博士转身走向了一旁的火炉,提起茶壶就倒进了一旁的茶杯中,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最后那句回击菈塔托丝的玩笑话她并没有继续回击,甚至都没有接住,反而突然沉默了下去。

可能是今天圣女到访替博士送信时的胡思乱想,听到聘礼这一词的时候菈塔托丝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当初休露丝与尤卡坦成亲时的热闹场面,只不过站在正面侧位的不是微笑的自己而是微笑的妹妹和妹夫二人,站在大厅中间的二人,则是自己和——

眉头突然皱紧,菈塔托丝轻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迅速从幻想中挣脱,她的内心甚至都在嘲笑自己在这浮想联翩,但是这种感觉却意外地让她……上瘾。

因为那毕竟是自己的愿望啊。

“嗯,这奶茶的味道最开始我还喝不惯,现在的话我倒是很喜欢了呢——咕噜。”

“嗯?”

倒完奶茶的博士重新走到了菈塔托丝面前,但是抬起头的她望着那一边喝着热奶茶一边走向自己的博士,愣住后的菈塔托丝直接皱起眉头似乎被气笑了一样盯着博士:

“我让你给我倒一杯奶茶……你自己喝了?”

“咕噜——嗯?你不只是让我给你倒一杯吗,也没说你要喝啊。”

“……呼……”

气人。

真的是要。

气死个人了。

那对橙色的大耳朵轻轻抖动着,深吸了一大口气的她双手都几乎扣紧了桌子,她的笑容中几乎带着不善甚至几分杀气地瞪着博士,明明还带着笑意轻描淡写的话语下却仿佛要把博士狠狠鞭打一番的阴冷:

“唉呀,那这么说还是我说的不清楚了呢?那,我得‘请’博士你倒一杯奶茶给我喝,谢谢~~?”

“嗯……也不是不行。”

“你——”

本想再嘲讽两句博士的臭不要脸,但是看着博士突然一口喝光了剩下的奶茶走到自己的面前一声不发,菈塔托丝也不禁维持着那气笑的表情盯着他看看他又要做些什么,却发现博士只是稍稍弯了弯腰就微眯双眼俯瞰着自己一动不动。

猛然间,她的眉头突然挑起,看着博士的喉咙和没有动的面颊,菈塔托丝突然意识到——博士最后这口奶茶没有咽下去,似乎在等待自己。

【——给我喝】

【——也不是不行】

——……是要,喂我……?

*咕噜*

喉咙猛地上下动了动,菈塔托丝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望着那弯下腰后的博士,自己只要站直身体踮起脚尖就能嘴对嘴碰到的博士,她那条毛茸茸的松鼠尾巴突然快速地摆动起来,她的身体也逐渐绷紧,眼神更是逐渐变得严肃和拘谨,而博士只是微笑着打量着那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后却动都不敢动,只会嘴上逞能调侃自己却不敢落在实际行动上的菈塔托丝只是仰起头用那双认真地双眸望着自己的样子,心头一阵享受。

轻咬的嘴唇微微张开,菈塔托丝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仿佛只是想要张开嘴唇而已,说了半天也没有舌燥,可这短暂地沉默却让她口干,她不停地吞咽着口水,本来与博士四目相对的双眼也突然移开了视线,菈塔托丝突然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甚至闭上双眼来稳定越来越快的心跳,那幅突然没能控制住慌乱心绪的样子出现在菈塔托丝身上,就像圣女当众露出娇羞的样子一样,令人着迷。

——呼~呼~冷静下来。

——菈塔托丝,不要像上次一样被冲昏头脑,冷静。

——一定,不能被带进他的节奏里。

短短数秒钟之后,菈塔托丝就重新整理好了那小鹿乱撞的心绪,重新慵懒地靠在了桌边,随意地打量着那似乎还等着她答案的博士,眼神也显得有些嫌弃和轻蔑:

“那还不赶紧去给我倒一杯新的,是希望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吗?说到底……我还要追究一下,你是怎么偷偷溜进来的。”

“*咕噜~*,呼,好吧,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在谢拉格,只有家主的孩子同辈之人才能被称为少爷和小姐,你若敢不称呼我为夫人的话……我会以你冒犯为由将你赶走哦。”

“是是是,菈塔托丝夫人。”

“要叫我大夫人。”

“刚才是谁说在我这里不敢自称‘大’夫人的?”

“嗯?有人说过吗?没有吧~(笑)”

“可能没有吧……不过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有定力呢,我还以为……我能再次品尝到菈塔托丝你的味道呢。”

直起身的博士把口中的奶茶咽下,稍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端着奶茶继续走回到奶壶的旁边倾倒着第二杯奶茶,重新走到菈塔托丝面前将奶茶递给了她,看着那刚刚被博士用过的杯子,听着博士那似乎有些怀念的语气,菈塔托丝立刻意识到了他在暗示着上一次两人见面时发生的事情,轻哼一声,她微微眯起双眼却没有丝毫迟疑的将杯子接过,特意用博士刚刚喝过的那一面浅抿了一口,轻挑的语气和眼神也都在挑衅博士:

“过分的自以为是会让我觉得你很狂妄哦,博士,上次不是你品尝我的味道……是我品尝你的——嗯,你还是一样的味道,那令人厌恶到不行的味道呢。”

“哦吼~?是~这样吗?”

“……(抿嘴)”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暧昧,博士的声音也发出了有些搞怪的转音,他缓缓走到刚刚菈塔托丝坐着的躺椅上落坐轻轻摇晃着摇椅,眼神中的深意不言而喻,而感觉到暧昧不清的眼神从侧面望着自己,菈塔托丝也只是嗤笑一声似乎对博士的话语不置可否,但是从她那闭嘴不言反而低头默默地喝着奶茶的动作掩饰下,博士依然能看到她那泛红的侧脸和耳根。

虽然嘴硬不违神谕,但是菈塔托丝也绝不会忘记她上一次和博士独处时发生的一切。

……

……

……

“……(沉默)”

“偷看别人接吻,这就是你的爱好吗,菈塔托丝,还……偷看自己的妹妹和妹夫?”

“我又没想到她们居然会在那里,更没想到她们会在那里……接吻。”

“羡慕吗?”

“去死。”

上一次两人坐在了这栋房屋的顶楼窗口旁边,桌上放着简单朴素的谢拉格茶点,一旁博士新带来的新型号源石电炉开到了最大功率烹调着菈塔托丝喝的并不习惯地炎国古茶,也散发着阵阵热量抵抗着大开的窗口冲进来的寒气。

月明星密,晴空万里,海拔如此之高的雪域谢拉格晚上能够看到的星星足以用浪漫来形容,就像博士和菈塔托丝会选择在窗口聊天,另一对小夫妻也选择在下方远处的观景台那里仰望着星空。

本来博士和菈塔托丝也只是看到了休露丝和尤卡坦两人,两人之间的话题也从谢拉格之于布朗陶家族的重要性和发展转到了她的家世身上,当菈塔托丝提起她是看着这对小情侣一起长大到成婚到现在的时候,博士很明显能够听出她话语中那如同母亲评价自己孩子一样的欣慰,还有同为姐妹自己却孤身一人的寂寞。

菈塔托丝起身靠在窗台前望着观景台上的两人,面带微笑,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复杂的灰暗和沉重,那是博士最看不得的眼神,当菈塔托丝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来到自己身后的博士紧紧握住时,她的双眼不自觉地偏了偏,但是似乎是因为博士看不到所以她有些倦怠地露出了丝丝温柔地笑意,连她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温柔,她也不自觉地回握着博士的手。

那是她十数年来最强烈的一次安心感,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一样,不知道多少次的长叹与嬉闹嘲笑,让博士成为了她几乎唯一的可以依靠的另一半,然而她又无数次或明或暗地在抗拒着两人关系逐渐的亲密,像这样手牵着手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博士即使心动也从未有过强势的侵略和进军,因为菈塔托丝的性格和反应甚至让博士都好几次怀疑她是否真的对自己有超过挚友那一步的想法。

直到——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到了那对情到深处在观景台深深接吻的休露丝和尤卡坦后,菈塔托丝和博士紧握的手之间,似乎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休露丝的表情……那种幸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过我那个莽撞的妹妹脸上了,尤其是她接替了我的工作之后。”

“是因为家主的工作吗。”

“……布朗陶的家族占地不大,多是林区和部分湖区,人手不足矿产稀少,只能依靠交易与一些不成文的小伎俩来谋取利益,现在即使她走上了新的变革之路,我能帮上她的也不多……唉,我这个妹妹,实在是让人担心得很。”

“……(沉默)”

“恩希欧迪斯……我知道他对休露丝的照顾是源于你和希瓦艾什家族的关系,在这一层面上我确实该谢谢你这家伙,呵,今后甚至还需要你多照顾照顾我这个天真的妹妹,我虽然不会一口气把所有担子给她,但是现在的担子可能都足够将她的后半生全部压住,不过有尤卡坦陪伴的话……呵,她可能只会觉得什么都不可怕吧~”

“那你呢。”

“?”

“那一个人挑起了所有担子十几年,身边不像二夫人那样身边有尤卡坦的陪伴,仅仅因为一句‘大夫人’就这么过了十几年的你呢,菈塔托丝.布朗陶。”

那是菈塔托丝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她刚刚接手这个家族时一次次在一个人的夜里痛苦地流泪发出的抱怨和疲惫说出口,仿佛自己在离开了自己安心温柔地小家后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家族一个巨大的别墅,但是她突然发现有个人越过了所有的防御和伪装,直接走进了她那最脆弱的地方温柔地呵护着那她小时候曾经最喜欢的已经落满灰的玩偶。

“……别说了,博士。”

“菈塔托丝……”

惆怅的脸色几乎是瞬间阴冷了下来,菈塔托丝的双手突然挣脱开了博士的手转而死死地扣紧了窗台,微微低着头的姿势让她橙色的发丝将她的表情尽数遮住,也让她不去抬头看自己那对恩爱的妹妹妹夫,她生怕……自己会有那么一瞬间产生除了欣慰之外的其他情绪。

“现在,闭上嘴,博士——我们还有的聊。”

“为什么你……”

羡慕,嫉妒……甚至是恨——做不到,菈塔托丝做不到,她如家里的长辈一样宠爱着她的妹妹,她只想让家族和她的妹妹过好一生,菈塔托丝知道她绝对不能意识到一件似乎很平常的事——

“你要是敢问出我那个问题,博士……布朗陶家族将永远不会欢迎你。”

“……”

“……(咬紧牙关)”

……

【为什么,我就不能那么幸福呢?】

……

“菈塔托丝,转过来。”

“……别和我说话,让我安静一会。”

“转过来,闭上眼睛。”

“……你很烦——我说了,让我安静一会!”

“……”

“……没错,就像这样,安静一会,让我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拜托了……”

“……一会要杀要剐随便你,菈塔托丝。”

“你——唔!”

身体突然被大力拉着转过身,菈塔托丝的眼中浮现出了惊怒之色,但是不知何时那双总是清晰聪慧的双眸此刻居然显得有些混浊和晶莹,那被她疯狂压制下去的情绪在看不到自己的妹妹和家族后仿佛突然找到了宣泄点一样,菈塔托丝几乎是第一次毫无形象地用双臂狠狠地推搡着抱紧她的博士,但是当她的身体被轻轻抱起向后仰起,脚尖都几乎轻轻离开地面,嘴唇上传来博士温热的体温时,她的一切挣扎都停在了那里。

菈塔托丝顺着博士的话语闭上了双眼,顺着博士的话语安静了下来,顺着博士的力道将双手颤抖着攀在他的肩头,顺着他的力道让自己的腰靠在他的手臂上。

顺着他的嘴唇张开自己的红唇。

顺着他的舌头献上自己的香舌。

顺着他的欲望献上自己的脆弱。

顺着他的呼吸献上自己的呜咽。

半个身体几乎要从窗户里探了出去,身后不只是三层楼高的危险带来的刺激还有那冰冷地寒风,让菈塔托丝仿佛找回了曾经布朗陶家族岌岌可危的那几个日日夜夜,那几个让她夜不能寐浑身冰冷地绝望时日,但是现在……她却发现在身后抱住她的手臂是那么的有力让她再危险也绝不会坠下深渊,身前的怀抱是那么火热让她再寒冷也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柔软的发烫。

菈塔托丝甚至忘记了她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博士终于肯放开菈塔托丝的唇时,她脸上的泪痕都几乎已经干涸,桌上的清茶也被吹的不那么滚烫,身体离开地面全都被博士抱在怀里的感觉让她感到不安却又感到安心,博士抬起头时菈塔托丝睁开双眼时的四目相对,他从她的眼中看出了释然,她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欲望。

相顾无言,博士轻轻将菈塔托丝放下让她脚踏实地,短短的一个吻的时间让菈塔托丝甚至觉得脚步有些虚浮有些站不稳,而博士本想继续搀扶她却被她一手推开一手撑在窗台上站稳,那似乎有些迷茫又有些复杂的菈塔托丝轻轻扭过头去,一言不发,但是博士能看到她低着头抿着嘴唇的小动作,也能看到她那缓慢扭动着的松鼠尾巴。

“……太过分了。”

“我本可以做得更过分。”

“……你这个混蛋,走……你给我走……你给我走……”

“……(沉默)”

“离开我的视线,离开布朗陶家族,离开这里,让我看不见你这个混蛋,立刻。”

“……好。”

“……呼,呼……(垂首)”

“菈塔托丝。”

“……(微微一震)”

“接吻的感觉如何?”

“滚……”

或许是知道自己这一口气迈了太大一步,也似乎知道自己的确做的有些过火,博士默默地将源石电炉上的茶壶提到一旁将功率加大后,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梯,而当他完全从三楼走下去后,菈塔托丝才缓缓抬起头心情复杂地望着楼梯的方向,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和踩雪的脚步声,声音停在楼下不远处突然消失,菈塔托丝依旧背靠着窗台的身体也微微一抖一动不动,直到那站在雪地上望着自己背影的男子继续迈着步子远去,远去到菈塔托丝听不到他的脚步为止,她的双腿才缓缓松力,任由身体滑坐在地上。

“你总是这样妄自闯进别人的内心吗,罗德岛的混蛋博士……”

……

在菈塔托丝的印象里,那天没有风雪,却比平时寒冷许多;而那源石电炉……似乎也比她想象的温暖的多。

……

……

……

“结果我还没等走出布朗陶家的大门,休露丝就拦住了我,扭扭捏捏地开口问我……是不是我们看到了她和尤卡坦接吻了,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尤卡坦发现……我把你压在窗台上接吻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们两个。”

靠坐在躺椅上,博士似乎回想起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捂着额头,似乎想强忍住笑容但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而菈塔托丝却也嗤笑了一声,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略显刻薄的话语随着她将木柴丢入火堆中发出的噼啪声一起传来:

“唉,休露丝这个笨蛋,只要装傻不就好了,只要装傻就没有把柄,反而恰到好处地时候把这件事抛出来还能成为你的把柄,唉,真担心她会不会把我辛辛苦苦保持住的家族给保护好啊。”

“嗯?我的把柄?我有什么把柄?”

“别忘了,博士……是你强吻的我,在布朗陶家族的地盘强吻了布朗陶家族的族长前家主哦。”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是你品尝的我的味道吗,难道我强吻你是因为你要品尝我的味道?”

“这里是布朗陶家族而我是布朗陶家族的族长哦~(笑)”

“——那你说的对。”

“嗯哼?~~”

明明是带着自信魅力的微笑硬是让菈塔托丝搞出了充满威胁与警告的味道,博士也抿了抿嘴挑了挑眉似乎认了怂,菈塔托丝也愉悦享受地摇了摇头,就连那条大尾巴都开心的摆动了起来,但是菈塔托丝心里是知道的,这只不过是博士不想和自己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甚至可能……只是他为了宠着自己而故意认怂不让自己觉得是他故意让着自己而已。

越是聪明的女人,越能从他种种的行为中看到他行为深处的行动逻辑,越能看到他那些只会从只言片语之中流露出的情感,尤其是菈塔托丝这种多疑又多心的女人,更是为数不多能够反过来抓住博士心思的女人。

坐在菈塔托丝的躺椅上,博士随手拿过菈塔托丝桌上还没打开的书籍翻开看了看,眼神稍微变得认真了一点,而她则是将博士邮来的那封信和信封板板正正的收到了抽屉里,还特意当着博士的面展露出她那些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收藏,丝毫不在乎博士投来的视线,反而她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坐等着博士用这些话题来挑逗自己,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无数种严苛尖锐的话语回击博士。

“菈塔托丝。”

“嗯哼~?”

“你为什么要看《萨卡兹战争史》这种书?”

本以为博士会用自己居然把他的信全都收理地这么整齐为话头逗自己,却没想到博士的话题却是在他拿起的那本书上,菈塔托丝偷偷白了博士一眼,也不知道博士是看穿了自己的打算还是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她甚至轻哼了一声后迈着那双并不长却纤瘦的黑丝双腿走到博士身旁靠坐在摇椅的扶手上,两人的姿势从侧面看起来仿佛菈塔托丝暧昧地坐在博士的腿上一样。

“怎么,我不能看吗?我看什么书,难道还要和你汇报一下吗,博士先生。”

“…当然不用,不过你不是为了那个名字看的这本书就行。”

那个名字。

眉头轻挑,菈塔托丝收回视线却偷偷用余光注意着博士的反应,她的声音也在有些狡诈的语气中慢慢拉长:

“你说的是……特蕾西娅,吗?”

*哒*

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本来轻轻摇晃着的摇椅突然静止了下来,博士的双脚牢牢地踩在地面稳住了椅子,而菈塔托丝也突然心中一凛,眼神也变得凝重和好奇了起来,即使不回头看,她也知道此刻博士的表情,一定不怎么好看。

罗德岛的事情,博士并没有什么需要瞒菈塔托丝的,就连特蕾西娅的事情也亦是如此,甚至在某次交谈中,菈塔托丝事后甚至都在怀疑博士是不是故意给她透漏的那些信息——那些博士和特蕾西娅的种种经历,她对博士的重要和独一无二,甚至将博士拉入了欲望的深渊之中这种事情。

仅仅是只言片语中,菈塔托丝就能感觉到博士在提到那个名字时的拘谨和沉重,察言观色的她自然也不会去故意触及博士的心事,但是自那之后她就在搜罗书籍时着重在萨卡兹种族的书籍上多加留意,有关特蕾西娅这个名字出现的事情她都了解了一下,结合着博士透露出的罗德岛的信息和巴别塔的由来,她才一点点明白那连博士都被深深吸引的特蕾西娅,是什么样伟大的先驱者。

虽然不想承认,也是那时,菈塔托丝才有意地控制自己和博士之间关系的亲密程度,毕竟……当她意识到陷入在那些蝇头小利止步不前的局限之中时,博士与特蕾西娅的前进方向是多么的伟大时,即使身为一族之长的菈塔托丝也感受到了比当初和银灰在那栋老宅的烈火之中长谈时更加强烈的渺小和自私。

想要这种男人陪在自己身边……自己又怎能与之相配呢。

“特蕾西娅……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名字的,不过不是因为你,博士,是因为她有辉煌的功绩,还有一个……很伟大的理想。”

“没错……”

“可惜,身边有个混蛋的男人呢。”

“……你这家伙。”

感觉到博士的情绪变得沉重了起来,菈塔托丝突然用力一蹬桌子,强行带着摇椅晃动了一下,俏皮和腹黑的话语也嘲讽的博士无语地白了她一眼,她却狡诈地笑了笑,望着博士那幅不再那么沉闷的表情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嗯?我说的有错吗?你这个好色粗鲁又不顾女性意见的家伙,像你这种人要是在我当家做主的时候,被布朗陶家族抓到,是要扔到雪牢里好好反省反省的。”

“怎么让你说的我好像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诶~~难道不是吗?给我寄信的时候隔三差五就给我寄那些怪东西,不顾我的反对当着我的家人强吻我,刚刚还偷偷潜入屋内偷偷猥亵我,你就是个……变,态,色,狼~”

“真就蹬鼻子上脸了呗我的布朗陶家大夫人?!”

“唉呀~!”

故意一字一句用调皮的语气刺激着博士,随手拿起刚刚滑落到桌上耳机的菈塔托丝脸上的坏笑还没褪去,一股大力再次从腰间传来,娇小的菈塔托丝身材比博士几乎刚好小上一圈,只要被博士搂住腰肢就几乎如同一个大孩子一样只能被博士抱住胡乱挣扎,而早就默许了被博士搂住自己私密的小腹后,菈塔托丝也只是调皮地失笑了一声,就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拉着倒在博士的身上,侧卧在博士的怀里。

摇椅因为两人强烈地动作而开始前后摆动着,而侧卧在博士怀里仰望着博士那幅相当不爽的表情,菈塔托丝脸上的坏笑也忍不住变得更加愉悦,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恶作剧还是挑衅,只要看到博士变得不爽她就会变得很开心,毕竟博士也只会宠溺地小小教训她一下,雷声大雨点小那种。

虽然身材依旧娇小,在非公场合下的性格也腹黑顽劣,但是菈塔托丝早就是一名成熟的女人,她自然品味得到那男人对女人如此程度的宠溺之中蕴含的蜜糖,本来能够品尝到这等幸福的她却总是被某些黑暗而贪婪的想法驱动着,比如……如果自己真的完全把博士激怒的话,如果他不再宠溺地温柔地对待自己的话,如果他……随心所欲地,对待自己的话,会发生什么?

不过,至少目前,那也只是个黑暗的想法而已。

“……要听吗?”

手中的耳机轻轻一举,侧卧在博士怀中的菈塔托斯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微微蜷缩起身体的她在博士的怀里真的就如同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一样,要不是那有些阴险腹黑的笑容,这一幕还算是蛮温馨的。

“毫无诚意啊你,你这耳机是固定大小的只有你能戴,我戴的话怕不是给你耳机搞坏咯。”

“哼哼,那你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和考虑全面……我就以族长之名破例允许你和我带同样款式的耳机好了。”

“嗯?”

菈塔托丝的耳机款式很老,现在基本上是作为复古风偶有出现,不能调节大小宽窄的耳机毕竟总是很不方便,但是当菈塔托丝神秘一笑突然伸出手在躺椅背部一抓后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款式只不过尺寸大了一些的耳机时,博士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你又订做了一个?”

“是啊,如果有某个变态色狼闯进我的房间对我图谋不轨的话,我就请他和我一起听音乐,希望他能放我一马咯?”

“这种事就不用嘲讽我了吧?”

嘴角邪魅一勾,菈塔托丝给自己戴上耳机后又轻轻翻了一点身,认真地将手中那个大一圈的耳机扣在了博士的头上,从侧卧到偏向趴伏在怀中仰视自己的姿势,博士俯瞰着那认真地盯着自己的菈塔托丝,突然心脏用力地跳了一下,仿佛被轻轻击中了一下。

娇小却成熟的松鼠少女可能从未如此放松与亲密地依恋过谁,所以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像她这样趴在别人怀里仰头望着对方的姿势,那双美腿蹭着对方腰胯位置而稍有些贫瘠的身体紧贴着对方胸膛摩擦,那双狡黠的大眼睛近在咫尺却因为角度的原因看起来懵懂又可爱……这副画面。

有多诱人。

给博士也扣上了和自己同样的耳机,之前还在耳机里播放的音乐也立刻传进了博士的耳中,菈塔托丝没有立刻收回视线而是双手直接在博士的胸口一叠仔细地打量着他,看着他带着耳机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样子,菈塔托丝却忍不住被博士那少见的呆愣样子逗的有些想笑,嘴角的嘲弄越发的浓郁,她忍不住笑着开口:

“嗯~戴着耳机看起来你显得真的很蠢呢,博士。”

“啊?”

“我说你看起来真的很蠢~”

“你要不就大点声说要不就别先给我戴上耳机啊,话说这么老的款式的耳机居然隔音这么好的吗。”

连续两句没听到菈塔托丝那笑眯眯地说出的话语,博士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她无语的直接单手摘下了耳机看着她,而看着博士那幅完全不是装出来的无语,菈塔托丝也抿着嘴笑了笑,眉头一挑:

“我夸你真聪明哦~”

“(皱眉)”

“嗯哼~这点信任总是该有的吧?”

“就是因为信任你才觉得你绝对不会说这种话,说我蠢才是你的性格。”

“唉呀呀~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戴上戴上~”

虽然博士总觉得不对劲,但是挺着菈塔托丝愉悦的笑声看着她那发自内心愉快的笑容,博士也自己默许搪塞过去,长呼了一口气后无语地扣上了耳机,而菈塔托丝也重新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躺着,博士躺在躺椅上而菈塔托丝躺在博士的身上,她的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就顺着后腰垂下垂在博士的双腿之间。

放在之前,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也没有这么亲昵,别说牵手都少,像这样贴在一起更是少之又少,但是自从第一次菈塔托丝的紧张不安后,再之后反而是她似乎对这种躺在博士怀里的感觉上瘾了,轻轻在博士的身上蹭了蹭仿佛找到了一张完美的床垫一样,她轻哼着音乐拿过一旁的移动终端,更换着两人耳中的音乐。

“嗯~这首如何?”

“……”

“不喜欢吗,那这首呢?”

“……”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刚才说你蠢了,所以,这首怎么样?”

“……”

“喂——?啊。”

半天得不到回应的菈塔托丝皱着眉头回头看向身后,却发现博士一直是闭着眼睛享受着音乐的表情,他的左手甚至已经搂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手指也随着节奏轻轻在自己的小腹上敲打着节奏,那扣紧的耳机让他完全没听到自己的说话,菈塔托丝却突然不善地眯起了双眼,虽然知道是因为耳机隔音太好但是……还是很不爽。

仰着头的菈塔托丝直接伸出双手把博士头上的耳机取了下来,博士也随即睁开双眼看向了仰视着自己的菈塔托丝,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似乎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菈塔托丝更是不善地眯起双眼,嘴角嘲弄的笑意也变成了某种嫌弃地不满。

“怎么了?”

“……没什么,但是你是混蛋。”

“?”

“听你的歌去吧。”

“……要听歌的不是你吗?”

可惜博士最后那句话因为菈塔托丝非常不客气地将她自己的耳机戴上而没有传进她的耳中,而她也非常不开心地把耳机直接扣到了博士耳朵上后就收回了视线只留给博士那一头橙红色的亮发和那对因为不爽而微微绷直上挑的松鼠耳朵。

博士一脸无语地听着耳机里不停地变换着的音乐,仿佛能够听到菈塔托丝心中那烦躁的情绪一样,有些无奈地眯起了双眼,她甚至随手挑开了博士放在她小腹上的左手,也不知道在耍什么脾气。

对于这一点,博士倒是早就习以为常了,或者不如说,对于菈塔托丝而言,她能这样耍一点小脾气博士还挺欣慰的,想想两人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与菈塔托丝沟通一整天她也不会放松些许,紧绷的神经和客套试探的话语不亚于一整天的谈判,这让博士无语,而让博士感到与菈塔托丝的关系稍微近了一些的那一次,也正是菈塔托丝突然忍不住发了一点小脾气又被自己包容了之后。

而且当时……

*?~~~*

好像也是这首音乐呢。

两人唯一一起听过的纯音乐从耳机中缓缓响起,博士的表情逐渐变得舒缓起来,而菈塔托丝的表情也从刚刚的郁闷变得放松,但是如果博士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表情甚至有着一丝丝的忧郁和后悔。

——刚才……我为什么要冲他发火呢,哈,不会惹他生气了吧……

——不,他的话……他就算生气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唉,怎么越来越控制不了情绪了呢……

将音乐调到了那首她翻来覆去听的曲子,无数次嘴上说嫌弃无数次说听腻了,但是菈塔托丝仍旧不自觉地会在听几遍别的音乐后再次回味这首曲子,也仿佛是在回味第一次被人包容有人依靠时的那种感觉一样。

移动终端放到了一旁,她的双手轻轻在小腹上交叠,她略显阴暗的视线而已扫到了刚刚被她扫开的博士的左手,菈塔托丝眨了眨眼,突然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博士的左手,在他略有些愕然地注视下,缓缓将博士的手抱在了怀里,如果说刚刚博士的手是从侧面搂住她的小腹,现在就是几乎从肩旁直接拉了过去,如果博士没感觉错的话……

小臂旁边那稍显坚硬和突起的触感,应该是菈塔托丝衣服下的内衣的触感。

“……(抿嘴)”

“呼……”

双方都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都变成了两声轻叹,两人又谁都听不到谁的声音,这种从尴尬转为旖旎的氛围就这么维持着,直到两人都缓缓闭上了双眼微微翘起嘴角,享受着这舒缓的音乐。

木柴被菈塔托丝添加了不少,加上下面的煤炭,燃烧数个小时不成问题,更何况旁边放着奶茶壶的源石电炉也一直开着,与上次见面时最大的区别就是两人没有在窗边待着,没有冷风只有越发温暖与灼热的空气,两人不再是对坐在桌子两侧而是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菈塔托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自然而然地躺在博士的怀里而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即使她从未有过如此亲密之人,她也早过了春心萌动这种阶段,靠在博士怀里时那种少女独有的羞涩远没有她感受到的安心与幸福来的强烈。

也许是心太过疲惫已经不会再有春情萌动,也许是休露丝尤卡坦水到渠成的婚姻放在眼前,在菈塔托丝的心里和行动之中,仿佛没有情侣这个阶段——只有夫妻。

抱着博士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握住他感受他的存在,菈塔托丝缓缓合上了双眼感受着这难得的幸福,一年可能只有这么一次的幸福。

……

“——唔,简直快要睡着了……这房间还真是温暖过头了啊。”

明明外面风雪交加,屋内燃烧的火炉和源石电炉都让房间温度不低,哪怕博士进屋后就已经将外套脱下,怀里躺着一位娇俏女性的状态下还是让博士的身体似乎要微微冒汗,这让博士除了忍耐欲望还要忍耐温度。

是的,欲望,纯粹的欲望,怀抱着一名从未品尝过的如同少女一般可爱的成熟美人却不能动手动脚,即使是博士也会觉得有些折磨,偏偏菈塔托丝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放松和愉悦的时候回轻轻摆动,那从博士胯下到双腿之间的大尾巴轻轻摆动,博士甚至都不得不用源石技艺压制住自己的敏感程度,防止自己胯下的小兄弟直接一个扯旗,把身上这名好不容易和自己如此亲昵的大松鼠吓跑。

本来博士来谢拉格一是为了散散心,二就是为了让耶拉彻底稳定自己的源石技艺和她留在自己体内的神力,耶拉的神力代表着繁衍,而特蕾西娅的源石技艺代表着欲望与本能,这两种能力刺激下博士光是自己适应都要适应许久,这也是为什么博士来到谢拉格的每天都有不少时间在与初雪崖心和耶拉做爱,而今天很巧——

三人,都没在博士身边。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源石技艺有一天又回归了初始的用法,但是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只是压制敏感度而不是转移敏感度,更没想到压制敏感度不是为了更慢射出来而是为了不要勃起……可能是欲望搅乱了自己的心绪,博士偷偷抬起手臂摘下了已经耳机,那优美的音乐博士已经几乎难以听下去,任由耳机搭在脑后的博士选择听一听外面的风雪声和一旁木柴的噼啪声,似乎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博士……”

“?”

摘下耳机长呼了一口气,还没等博士缓一下那压抑的感觉,他突然听到了菈塔托丝那慵懒却又有些低沉的呼唤,愣了一下的博士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摇了摇头。

“喂,博士……”

“嗯?我在听。”

“哈啊~博士,哈……博士~”

“啊,耳机。”

意识到自己摘下了耳机才听到声音,博士也伸出手准备给菈塔托丝摘下耳机。

“……别走……”

“——(停住)”

本想摘下耳机的手停在了菈塔托丝的耳旁,博士也微微一愣,双眼也微微瞪大。

“哈……就这么,一直陪我待下去不好吗……哈~”

“……呵,呵呵……唉~”

轻叹一声,博士的右手悄悄地伸到脖颈处打开了衣领下的麦克风录音功能,还特意将其摘下悄悄挂在了菈塔托丝的耳机旁,小心翼翼地不让她发现这边的小动作。

“强吻我的变态色魔,可是要对我负责的啊……”

“真就记恨一辈子呗……”

嘴角一撇,博士也苦笑了一下,他的右手也忍不住伸了下去搂在菈塔托丝的双手上,自己的双手将她那对柔软娇嫩的双手抱在中间,菈塔托丝却一动不动,口中的声音反而带着些许笑意:

“真是的,听着音乐还要再揩我的油,过分~”

可能是低声的自言自语勾起了自己的心绪,也可能是菈塔托丝本就想和博士倾诉一番却又不想被她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博士一时间甚至怀疑以这种自己看不见她的脸的姿势躺在自己怀里还给自己戴上耳机让自己听不到声音,然后趁机对着自己说出深埋在心底的话语,会不会就是菈塔托丝早就安排好的事情了。

毕竟,在一秒钟之前,博士都难以想象会从那个满是嘲弄的语气与小嘴中听到这样疲惫依恋的话语。

“哈啊~我真的很讨厌你啊,博士,很讨厌很讨厌~好讨厌好讨厌你啊~

“你轻而易举地均衡了三族议会又搬出了圣女解决局面,轻而易举地让闭锁的谢拉格惊险却安全地打开了大门,我们自始至终追求的利益和权力在你眼里仿佛不值一提,我引以为豪的制衡与心计在你看来和孩童的脾气别无二致……哈啊~就连我的内心,也被你这家伙不讲道理的闯了进去啊……

“对于一名传统的谢拉格人来说,你知道一个男人身边围着那么多优秀的女人的话,那个男人应该是什么身份吗?国王。那是高高在上的人才会拥有的身份地位和权力,而你……呵,你能够只言片语搅动国家搅动种族之间的战争,却也能走出门和一名街边的小贩聊得热火朝天……甚至,还能陪在一个阴险毒辣的扎拉克身边。

“你能不能去死啊……你能不能去死啊……你快点去死吧,博士……我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我宁愿现在被你死亡的消息折磨,也不想余生一直在思念你的日子里渡过啊,混蛋博士……我抓不住你的衣角,我跟不上你的脚步,我只能站在失败者的界限里看着你罢了,就这样本就好……

“可是,啊,你让我越来越贪心了啊,博士,你凭什么让我看到……我不只是布朗陶的族长,还是一个女人啊……呵呵~呵呵呵呵~我还能忍耐多久,我还能像这样忍耐多久?忍耐多久……一年只能见你一面的日子?

“啊,耶拉冈德,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把这个男人留在我的身边,我该怎么把这个男人从我的心中赶出去,我该怎么才不会堕落在这种令我窒息的幸福中……?”

……

【就这么堕落下去……】

“……不也挺好的吗?”

……

“?!”

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菈塔托丝哪怕是在诉说着内心深处的空虚与绝望她的脸上而已依旧是那幅淡然的微笑,不知道是她已经忘记了悲伤如何表现还是已经会因为绝望而微笑,亦或是她不想让自己这份纠结痛苦的情绪影响到她这一年只有一次的安心时光。

恍惚之间,她仿佛听到了两个声音在回应她,一个似乎远在天边一个似乎近在耳边,菈塔托丝猛地睁开了双眼有些慌张地扭过头看向了身后,发现博士依旧是戴着耳机闭着双眼,她才稍稍松下那颗紧张的心,再次放松身体靠在博士的身上。

……是错觉吧。

“你最好是安安静静地在听歌,你要是听到我刚才那些话……我……呵~”

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博士的双手,菈塔托丝深吸了一口气,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快速地摆动了几下,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还想吐出几句威胁的话语,但是话到嘴边上,她却又突然失笑一声,有些泄气。

她发现她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博士的借口。

菈塔托丝知道,之前自己威胁博士的什么让他社死,关进雪牢,自己是布朗陶家族族长这种威胁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自己绝不会这么做,而博士可能也正是知道自己绝不会这么做才装作害怕的样子顺从自己而已,而双方谁也不扯破这份默契,更是都在享受着那各自不同的愉悦。

有些时候……那份默契,比真正靠计谋威胁得到的,更加让菈塔托丝着迷。

“如果你真的听到了我的秘密……我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你又能怎么样呢?”

耳机被突然拉开,博士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双眼有些失焦的菈塔托丝才缓缓如同要入睡一般合上双眸,又在博士的话语下猛地睁开,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眨了两下眼睛,菈塔托丝就迅速恢复成了淡然的样子,她再次翻了个身侧卧在博士的身上,双手轻轻撑在下巴与博士的胸膛之间,双腿则横着曲起叠在博士的腰胯位置,玛瑙般的棕色双眸微微眯起,有些嘲讽般仰望着博士,那条橙红色的尾巴也轻轻搭在博士一侧的腿上,仿佛挑拨般轻轻剐蹭:

“怎么,听够了?还是说想更换下你的播放列表?”

“……”

没有回话,回应菈塔托丝的只是博士那双复杂地望着她的双眸,还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

——怎么,你这副表情的意思……?

似乎没想到博士居然短短一首音乐的时间就变了个表情,菈塔托丝不禁揣测起博士的想法来,她的双手轻轻从博士的胸口用力将身体撑起,她的身体很轻,在博士的印象里比迷迭香重不多少,哪怕她把双手撑在自己胸口博士也感觉不到多少沉闷。

“怎么,看你这副绷着脸的样子,连我的心情都被连带的变差了,真是煞风景呢。”

“……”

依旧没有回应,博士只是默默地望着她那幅略带狡黠和嚣张的笑容,但是依旧沉默不语,只不过他抓住摇椅扶手的双手也越来越用力。

——……你这是,什么表情?

脸上有些嚣张的坏笑也逐渐变得严肃和沉闷,菈塔托丝也不知不觉跟着博士那幅莫明其妙的沉默面色拉下脸来,甚至她的表情变得比博士还要阴冷。

原因很简单——博士破坏了她几乎这一年中最幸福的一天,这一天中最幸福的一刻。

“……算我没眼力,惹了博士大老爷不高兴,唉,这耳机也是做的很多余呢。”

“——”

随手摘下自己的耳机扔到一旁,菈塔托丝露出了一副味同嚼蜡的表情,有些冷淡地将耳机直接随手扔到了地毯上,还要伸手去抓博士头顶半摘下来的那幅耳机,以她的脾气,这么说来之后怕是要直接将这副耳机扔到一旁的火堆里烧掉。

“你真的很……难搞,菈塔托斯。”

“?!”

噗的一下,本来跪在博士身上的菈塔托丝直接被博士用力抱紧在怀中,她的头也直接埋在了博士肩头,双眼猛地瞪大,突如其来的强而有力的拥抱让菈塔托丝甚至大脑有些空白。

不是那种玩闹一样的拥抱,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拥抱,菈塔托能够感到博士那双手臂实际上是多么的有力,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博士的身上,几乎要把自己揉进博士身体里一样的力度让她甚至觉得胸部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而被博士搂住的腰间也被勒的有些生疼,甚至让她的眉头都忍不住抽痛地皱起。

【“呵,真正的色狼要暴露本性了吗,看来请闯进来的色狼听音乐还是不够呢,果然还是要让谢拉格的风雪来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本来,菈塔托丝应该用一种讥讽的语气和一副嚣张的表情说出上述的话语的。

“……你,你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把心里话一口气倒给了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博士的原因,菈塔托丝的语气甚至有些迟疑和轻柔,淡淡的关切听起来完全不似菈塔托丝的声音,那有些不安和凝重的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个她,而是那个她都快要忘却了的那个她。

博士还是选择沉默。

说了一句那么莫明其妙的话语后就再次沉默一言不发,博士的反应从未如此奇怪过,陌生的体验和陌生却温暖的拥抱都让菈塔托丝有些不安,她尝试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双臂被博士牢牢夹住根本动弹不得,这时候她才恍惚间突然意识到什么。

如果博士想对她做些什么……所有的身份和威胁都没有任何意义,博士想对自己做什么就能对自己做什么,而自己可能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

……可能,自己根本都不会反抗。

*塞入*

“……耳机?”

一个小小的入耳式耳机被塞进了菈塔托丝一侧的耳朵,她也忍不住偏头看了看身旁博士的手指,有些迷茫,随着博士的手臂不知道在菈塔托丝身后摩挲着什么,一个有些嘈杂的声音传进了菈塔托丝的耳中。

【“哈啊~我真的很讨厌你啊,博士,很讨厌很讨厌~好讨厌好讨厌你啊~”】

“你呀啊啊!!!”

“给我安静地一起听完吧,菈塔托丝。”

“你这该死的混蛋去死啊啊啊啊!!!”

怀中温顺的大松鼠突然炸毛地挣扎起来,她的双手拼命地想要撑开博士想要将她推开,但是博士的手臂已经重新抓住了她的双臂扣在她的背后,娇小的扎拉克女性根本无法反抗大自己两圈的男性,她开始用力甩头想要将耳机甩掉,但是博士的手臂却仿佛刑具一样牢牢将她锁住,耳中刚刚自己的声音如同刑罚一样刺激着菈塔托丝的内心。

博士没有被关进雪牢之中,反而菈塔托丝却被博士扔进了她心中的囚笼之中接受审判,那脆弱可怜又带着无助的笑意地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脆弱,对此刻的菈塔托丝来说却仿佛一道道锋利的尖刀,刺穿她厚重的外壳,扎在她脆弱的内心上,而那些羞耻真实到让她都要发疯的诚实话语更是如同利剑一样从她的心里向外扎出。

——不要让我听到这些!不要让我听到这些啊!!你,你也不许听啊该死的家伙啊!!!

耳边的声音越是清晰,菈塔托丝的挣扎就越是用力,博士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搂紧她,他也同样戴着一个耳机再次倾听一遍菈塔托丝的真情流露,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可能都不到一分钟,对菈塔托丝却感觉仿佛再活了一辈子一样漫长,当最后那句有些沉重的“你怎么了”问出口后,播放的录音结束,而明明已经挣扎到无力的菈塔托丝也才停止了动作,彻底瘫在了博士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哈~哈~哈~”

“……菈塔托丝……”

“闭嘴,哈~哈~闭嘴……”

“……”

这是博士第一次听到菈塔托丝的喘息声,虽然是挣扎到疲惫的喘息声而不是在快感刺激下的喘息声有些遗憾,但是怀中那思绪比精明的商人还要成熟但身体依然如少女一样娇小的菈塔托丝全身瘫软地刺激,比博士想象的还要更强烈几分。

“——现在,给我……”

“滚出去?”

“哈,哈……”

“你应该明白吧,菈塔托丝,被我听到你的那些话……再把我赶出去的话,这可能真的就是我们最后一次会面了。”

喘息迅速变成了吞咽声,随后又变成了更强烈的喘息声,菈塔托丝咬紧牙关没有立刻回话,博士想要将她的身体微微抬起看一看她的表情,她却用下巴死死扣住博士的肩膀不肯抬起头来。

绝对不能……让博士看到自己脸色涨红双眼一片混乱的窘状。

单手将菈塔托丝的手腕抓在她的背后,博士随手将自己和菈塔托丝耳中的耳机摘下,轻轻扔到一旁的地毯上,扔到了菈塔托丝扔到地上的那个耳机旁,他却眯起了双眼,手指轻轻抄起了一旁挂在摇椅旁的一条丝带。

静静地望着那条柔软的和菈塔托丝发丝一样橙红的丝带,博士轻轻抚摸着这条丝带眼神却望着她那脱力垂下的松鼠尾巴,博士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扭过头将嘴唇凑到了菈塔托丝的耳边。

“菈塔托丝。”

“唔——别,在我耳边,说,话……哈~”

低沉的声音磁性的过头,认真严肃的男性声音充满了魅力,再加上博士的声线和温暖的怀抱,刚刚被自己的心声破防的菈塔托丝全身都几乎起了鸡皮疙瘩,博士的声音就像电流一样刺激着她发麻的头顶。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事了……”

“你…什么?”

*缠*

“你——?!”

丝带的触感从手腕上传来,菈塔托丝一愣神的瞬间,博士的左手松开了她的手腕,但是双手却突然抓住缠绕在了手腕上的丝带用力一拉,直接将菈塔托丝的双手绑在了她的背后。

双手被捆住就意味着失去了反抗,已经有些疲惫的菈塔托丝再次挣扎起来,但是这次她的挣扎实在是太过无力,甚至有一种做做戏一般的敷衍,但是从她那咬牙发狠地声音与那双死死闭紧挣扎的双眼来看,她是真的想要挣扎,只不过现在挣扎已经太晚了。

手腕被绑的扎扎实实,微微被勒住的感觉只要不用力挣扎就不会太痛,交叉捆绑缠绕的姿势又让她想要撑开丝带然后从中脱离的可能性消失,博士的双手全都腾了出来,直接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向上一抬向前一甩,直接把她从自己肩头抛起坐在了博士的腿上。

再怎么躲避也无法躲避,菈塔托丝哪怕低着头喘着粗气想要让那一头橙红色的中发遮住自己涨红的脸也做不到,双腿分开在博士的腰间,跪坐在博士身上的她就那么暴露在博士的眼前,少女般富有活力和弹性的娇躯就这么在博士触手可及之处。

菈塔托丝的身体并不怎么突出,跪坐的姿势也让她那双出彩的黑丝美腿失去了竞争力,但就是望着双手被捆住只能跪坐在自己身上羞恼愤怒的布朗家族族长,博士却似乎看的有些着迷,究竟是着迷于菈塔托丝的身体还是她的灵魂不得而已,菈塔托丝只知道……

博士的视线冰冷而又火热,冰冷到……完全不打算把自己当人看,也火热到……完全不打算把自己当人看。

“唔……你,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呢,呵,博士……你居然在布朗陶家族之中,绑住了布朗陶家族的族长菈塔托丝.布朗陶……呵,呵呵呵~”

“不要再自称布朗陶家族的族长了,小松鼠。”

摇椅前后摆动,博士突然顺着摇椅的力度站起,双手也一把抱住了即将后仰飞出去而惊呼一声的菈塔托丝。

“呵,敢称呼菈塔托丝为小松鼠的,你也是唯一一个了,博士。”

“也不要自称菈塔托丝了。”

手臂稍微扭了扭,正面骑坐在自己身上的菈塔托丝被博士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一手托起她被捆住的双臂和后背,一手托起她的大腿,轻飘飘的菈塔托丝并不耗费博士多少体力。

“不让我自称身份,也不让我自称名字……你会为你的狂妄和无耻付出代价的,博士先生,呼~”

“要杀要剐随便你。”

回想起上次与博士分离前博士这句一模一样的话,菈塔托丝也深吸了一口气,如同一团乱麻的心中和一片空白的大脑什么都无法想象,随着博士踩在楼梯上的喀哒喀哒声响起,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再次开始在博士的怀里挣扎起来,然而她那已经因为刚才的挣扎耗尽的气力还没回复多少,双腿又无处着力,挣扎扭动的身体加上那有些许慌乱和不安地俏脸,反而像搔首弄姿一般勾引着博士。

“唔—唔——绑的还挺紧,呼,差不多了,博士,玩笑,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

“确实,玩笑差不多到此为止了——该来点真实的了。”

再次来到了上次幽会的那个三楼房间,博士直接将菈塔托丝有一点粗暴地扔到了地毯上,趁着她吃痛地轻轻蜷缩身体之时,博士则打开了一旁的源石电炉,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已经有些漆黑的的房间,如同火光跳动般的橙色电炉光芒充满着动感,又仿佛再渲染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上次这个房间,我做了什么,你记得对吧。”

“我能够记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不会忘记,你这个混蛋对我做的事,强行夺走我初吻的变态色狼……你难道还想指望我的原谅吗?”

艰难地翻了个身,菈塔托丝曲起双腿晃晃悠悠地爬起,高跟鞋也让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双手被绑在背后的她用有些阴狠地笑容望着博士,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背过身去用双手抓住了窗户的锁扣,只要轻轻挑开锁扣用力一推大声呼喊一句,就立刻会有无数守卫涌来将博士抓住听从她发落。

任何人来,都能看出是博士对菈塔托丝有不轨之意,到时候无论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对罗德岛要求些什么,甚至真的如她所说那样让博士在谢拉格声名狼借甚至把他关进雪牢,她也能够做到。

只不过,当她刚刚转过身用背后的双手抓住锁扣时,博士的双手就已经扣住了她的肩膀。

“只能让你记住我三十年吗,看来夺走你的初吻还是不够让你刻骨铭心呢。”

“唔!你——呜!”

难以反抗的大力传来,菈塔托丝的身体被博士直接扣住肩膀拉了过去重重地按在了桌上,这一下可是实实在在地摔了上去,后背被重重磕了一下让菈塔托丝立刻吃痛地皱紧眉头,下一秒,她的双腿突然被博士的双手分开推向两侧,非常淫荡不雅地将胯下位置暴露出来,紧接着博士的双手又抓住了她的脚腕向下用力一压,直接把她的双足尖压在了桌上,韧带被拉扯着的感觉让她直接痛的咬紧了牙关,双腿更是疼的一阵哆嗦。

“你,你!你疯了吗!你要对布朗陶家族的族长——?!”

“我说过了,抛弃你的身份,抛弃你的姓名,只记住一件事……你只是一个——雌性。”

回过神来的菈塔托丝猛地瞪大了双眼,被压在背后身下的双手也用力地握起拳头左右扭动起来,脸色涨红的菈塔托丝突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滚烫是羞耻还是愤怒,意识到自己被博士掰开双腿露出胯下黑丝的姿势是多么的淫荡和不知廉耻,她的声线都变得尖锐了几分,但是博士做的事情却很简单。

他只是踏前一步让菈塔托丝的双腿无法并拢只能夹紧自己的腰肢,缓缓俯下身压在菈塔托丝身上,一手伸到她的背后搂住她那双不停挣扎的小手,一手伸到她的脑后托起她的那一头橙红色的秀发,深邃的双眸与羞恼的双眸逐渐接近,直到博士的鼻尖都能点在菈塔托丝的鼻尖上,直到两人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直到博士感觉到菈塔托丝的双眼瞪大到几乎要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与伪装,博士才轻轻翘起嘴角,露出那双眼眸中深藏已久的……欲望。

充满侵略性的欲望。

“现在,你要如何威胁我,如何反抗我,如何忤逆我呢,用你身为菈塔托丝的名字,用你身为布朗陶家族族长的身份,用你那权衡三家的计谋吗,小松鼠?”

“你——”

茫然。

茫然。

一片茫然。

自己的双腿死死夹住了面前男人的腰,这如此不知羞耻地淫荡姿势菈塔托丝不只一次在博士寄来的信的小短文中见过,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些她想象的画面,一个个纯洁高贵优雅的女性化身为堕落的野兽,用一双或黑丝或白丝或赤裸的修长美腿盘住男人的腰,让他每一下都能插入到自己体内更深……光是想想,那些画面就让菈塔托丝面红耳赤,而此刻博士就这么压在她的身上,就那么捆住了她的双手,就那么脸贴着脸将满脸气急败坏却仍然没有张口呼救的菈塔托丝最后一层遮羞布揭开。

“……你是不是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许久了?”

“呵,是啊,我等着有一天能有一个确凿的证据把你抓起来关在大牢里的机会等很久了。”

气势逼人的博士双手依旧温柔,菈塔托丝的双腿再怎么夹紧抵抗也无法让博士的腰胯远离分毫,菈塔托丝似乎也冷静了一点,冷笑一声依旧嘲讽地回望着博士,似乎丝毫没认清现在的情况,依旧在对着博士大放厥词,然而已经摸透了菈塔托丝内心的迟疑揪紧和胆怯后,博士已经不会再那么“客气”。

“我对你太过温柔了,菈塔托丝……我居然妄想用温和的手段去打开你的内心,我真是太天真了。”

“你……你想,说什么——”

嘴角邪魅的勾动了一下,博士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如同失控地野兽一样凶狠,让菈塔托丝几乎背脊发凉,而博士却缓缓再次俯下身凑到菈塔托丝的耳边轻笑一声。

“如果夺走你的初吻能让你记住我三十年的话……那夺走你的身体,夺走你的自我,夺走你的一切,让你变成一只纯粹的雌兽的话,你会记住我三辈子吗?”

“你——你说什么……?!”

几乎可以被称为污言秽语的话语用博士性感的声线说出,菈塔托丝感觉灵魂都仿佛被这个声音击中了一般让她震惊,但是当博士再次轻笑着问出一个问题的时候,菈塔托丝则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你不想被我夺走你的初吻,你的身体,你的自我,你的一切的话……你为什么,还不喊人来救你呢?还是说……那正是,你期待已久却迟迟不敢承认的欲望,和我一样变态的小松鼠?”

“……我——我……?”

……

——我为什么不喊人?

——我为什么不求救?

——我为什么……心跳的如此之快?

——……我为什么如此地期待他如同那些记录文章里一样如同一只发情的野兽一样侵犯我?

……

……

……

菈塔托丝唯一接触到或者说了解到过有关性爱的信息,几乎都是来自于她的妹妹和妹夫。

身居高位,哪怕有人见到她也会对她毕恭毕敬不敢起半分歹念,哪怕有所仰慕之人也会在她的小计谋下被利益驱使露出本性,那点仰慕之情自然不足以称道,而在这栋老宅之中,菈塔托丝不止一次来到这三层的顶楼,默默地温上一壶奶茶然后坐在靠近一侧的窗口……聆听着旁边偶尔会传来的声音。

“尤卡坦……今天也轻一点……”

“放心,夫人。”

每每听到这种话时,菈塔托丝的思绪就会不自觉地被两人的话语吸引过去,毕竟这处老宅曾经是祖父的居所,旁边最近的两所自然是他的两名孙女的居所,而菈塔托丝继承了这里后却没想到她会三番两次地来到这个角落偷听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做爱的声音。

她听不到细节的声音,只能听到偶尔尤卡坦沉重的喘息,还有休露丝那频繁急促的喘息和低沉的叫声,不算很长但是也不算很短的时间对于菈塔托丝来说却显得无比漫长,那对她来说本是个无比陌生的领域,但是身为生物的本性却让她对这个陌生的领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好几次她听到两人的声音会在突然拔高后逐渐销声匿迹下去,之后她也才发现自己端在杯子里的奶茶早已经放的不再滚烫。

——尤卡坦和休露丝,唉,你们两个,虽然周围其他仿佛离这里都有些距离,你们又是住在三层,但是……至少也关下窗户吧,下次要是再被我听见,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了。

每次都这么想,每次都听的入神,每次都装作完全不知道。

或许是过于神往,菈塔托丝甚至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就会在夜晚来到这里坐着,仿佛再等待着两人欢爱的声音,但是往往十有八九她只是会在这里坐个寂寞,而这种情况在博士开始寄信开始发生了转变,又在她第一次收到博士信件中的赠品时开始了大幅度地改变。

【……我的男人是如此的巍峨,他将我的身体每一寸缝隙都彻底填满,我发誓我从没有体验过这等快乐,即使我失去了力气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他当作一个玩物压在玻璃上蹂躏,我却只感觉到快乐和幸福,如同野兽般的交合什么都不用顾忌,只需要用自己的私处夹紧他那根轻而易举就能征服我的肉棒就能升天,我该如何反抗?】

“哈~哈~夫人,翻一个身……”

“唔,呼~唔……讨厌……”

在那不知道是谁的故事的加持下,菈塔托丝几乎是目不转睛地望着这封赠品信件上的内容,耳边还有微弱的两人交合时的对话,菈塔托丝的喘息都变得沉重了许多,所有灵巧的思维都被用到了对这种事情的想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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