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扯(2/2)
沙发处坐着两个‘狼狈为奸’的男女,白亦行一眨不眨瞧他。
成祖合上电脑,捏着银行卡伸到她面前,减消她的心理负担:“就当我提前投资了,等你事成之日,再想想怎么补偿我。”
他意味深长的笑,勾了勾她的下巴,小心脏也跟着桌面的小手机震动几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钱是英雄胆,金是男儿腰,烟是精神药,情是少年坎。
老年人也难过情人关。
许久,她略微不爽地接听,是白纪坤来电,称白骨那事同政府几位领导齐心协作高盛和蜂堡才解决得算体面,老爷子言明让他们特地抽出时间去感谢几位领导。
另外钟老头的项目上传下达,落地生根,又听得高盛重操旧业的ESG产品,特别交代白纪坤这次宴席,务必要带白亦行出去熟悉熟悉。
白亦行听完应了声好。
这种场合少不了应酬。
她问他:“你待会儿有事吗?”
成祖抬表看时间,“最近太忙,都没顾得上陪我哥。”他又问,“怎么了?”
白亦行犹豫几秒,“没事。你下班吧。”
说完,她拎起包就走,成祖却叫住了她:“确定没什么事?”
白亦行挎着包倚在门边,意犹未尽地瞧他:“我说有事,你会舍下你哥来陪我么?”
成祖双手插兜:“我尽量征得他的同意。”
白亦行抬起脸蛋,扔下一句:“晚上八点半,白宫会所。”
她先回去换身衣服,洗澡的时候,虎虎扒着围栏妈妈妈妈地叫,每次都生怕她出什么安全问题。
白亦行抬起满是泡沫的手,冲小家伙掸了掸水沫子,虎虎使劲地甩了甩脑袋,眯着眼眸蹲守在外边。
事毕,她又抱着虎虎在床上囫囵滚了好几圈,最后把它摆正在床中央,虎虎水灵灵大眼睛盯着自家妈咪,叫了两声,白亦行点着它的鼻子说:“这回不带你去了,那地方不吉利,免得你又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人。”
虎虎回应她,白亦行在巴掌大的脸上亲了两口,这时,小花园灯光闪了闪。她放下虎虎,不拖泥带水出门。
虎虎高扬的尾巴一瞬耷拉,不多时,又拱进薄被里呼呼大睡。
一上车,成祖便闻到她身上气味——猫身上的软绵懒洋,纸张与颜料的化学碰撞,还有沐浴过后清减的香氛,产生出独一无二味道,只能在她卧室里品尝到,男人嘱咐:“安全带。”
白亦行系安全带时,顺带摘下领口的猫毛,瞥见男人的着装,不如白日正式,平添几分儒雅。
成祖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瞟眼她的裙子:“这什么场合?看来你不太重视。”
白亦行半眯着眼躺靠着椅子,回答:“一些不重要的人。”
车子按时抵达,白宫会所臣门如市,门口安保尤记得白亦行和白纪坤,他俩刚碰上,白纪坤往成祖这厢瞧了眼,问他小侄女:“我还以为你早到了。”
白亦行表示:“我挺不喜欢这儿的。”
白纪坤无奈摊手,“老爷子声声叮嘱,我也不敢不从啊。”
成祖冲人一点头,白纪坤应了应,看向白亦行道:“走吧,来的人可不少,你妈咪早到对付去了。”
这次会客间更大,像小型舞池,里头数张面孔,白纪坤一一粗略介绍,只听得这是某行长这是某部长这是某议员,更有李家千金。
白亦行走马观花式地迎来送往,不想还有上次匆忙一面的几位。
那人端着酒杯带着笑意迎上来,问候白纪坤和她,随后又看向身旁的成祖,笑说:“成先生好。”
白亦行还没招呼,白纪坤提起兴趣,看眼成祖意外:“原来纪检和成助理也认识?”
成祖点破:“坤总,上次我朋友马丁从美国远道而来,就是在白宫会所小聚,那日您和白总都是见过的。”
白纪坤抿了口红酒,一拍大腿道:“瞧我,美国出差一圈回来忙得脑子发懵了。没想到成助认识的人还挺多。纪检你不知道,那会儿,他还不是高盛的总助。这么看来我们白家和成助理真是有缘分。”
白亦行笑看两位,白纪坤酒还没喝人先醉了,跟那位纪检津津乐道,熟到什么话都往外讲,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听,打断:“三爷,这位纪检您还没介绍呢。”
成祖看一眼白亦行,主动介绍:“纪望,新市检察院纪副检,同我那个叫马丁的朋友认识,我也是搭着线才能跟各位交朋友,这就是坤总说得缘分了。”
白纪坤笑而不语,纪望绅士手向白亦行:“这位就是高盛的白总吧。那日见面着实匆忙,没来得及招呼,白小姐如今可是新市炙手可热的人物,我也算荣幸之至了。”
白亦行递出手握了握:“说起来南郊白骨的事还劳烦纪检协助,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历史遗留问题,不然今日大家哪能齐聚一起。日后我们高盛和蜂堡可不是要多仰仗您,您可别嫌我们繁琐。”
话俏皮打趣脱出,曲意迎合又滴水不漏,惹得大家哈哈笑,白亦行眼神在成纪二人间来回梭巡,小声问他:“你们很熟么?”
成祖玩味笑道:“一般般吧。只是聊几句礼节性的废话,你紧张什么?”
白亦行反而不搭理他了。
几杯冷酒下肚,场子也热络起来。酒会角色颇多,简短寒暄后,大家自由落座,由穆介之主持。
白亦行连日来精神高度集中,这会靠在椅子里身子松懈,整个人便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穆介之讲话。
光影目眩神晕之际,她低头晃晃手里酒杯,正巧成祖稀松平常地瞧她一眼,又适逢各界人物端着酒杯,前前后后来招呼,她立时打起精神,凝眸勾唇轻浅笑地应付。
说起酒量,白家出了名的酒坛子那只有白妮。
白亦行勉强喝了一杯半,身体不由自主地进入热感冒征兆,心慌气短,头脑昏沉,恰如跟那男人在做一般,然身边一群仗着酒胆起哄的,笑嘻嘻口无遮拦:高盛老总这酒量莫不是为了不跟我们喝装的吧?
不远处跟人闲聊的成祖往她那方向看眼,纪望笑道:“你眼睛都快长你们白总身上了。想去就去吧。”
成祖却说:“这种场合日后多得是,难不成我都要守着她。给点机会,她能对付得更好。”
纪望笑笑不说话。
但成祖还是不声不响地走到她身后凑热闹,小女人喝得眼睛都弯起,清脆绵柔的声音笑道:“你们可别拿我取笑,高盛的老总能不能喝,你们肯定比我更清楚呀。”
他半边身子都似撑非掌贴着她颤悠的腰肢。
大家伙往人群中央被簇拥的穆介之看眼,跟老的喝自然不如跟小的玩更有趣,白亦行还没醉到不省人事,也不好再拒绝,便又喝了两杯。
男男女女尽不尽兴的,也不能再相逼,这种以高盛名义答谢政领导的酒会,就是为了双方利益着想,没必要再开罪穆介之,得不偿失。
这群人才堪堪放过她。
于是她身后的男人低声说句:“我在那边等你。”
不多时,白亦行踩着高跟鞋脚步虚浮地朝他走去,穿过拥挤的人潮,根本不理会旁人的声音和眼神,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位置。
成祖在烟碟边缘磕了两下灰沫,笑着打发了周围的人,脚勾着她那张椅子的脚,往自己跟前一拉。
这个视角是盲区,他抬眼望向池子中央热舞的男男女女,都找不到白纪坤和穆介之。
白亦行身子骨软塌塌半伏在他怀里,成祖掌着她的腰,又拍拍她的脸,“喝了多少?”
白亦行闭着眼,抬起脸,下巴垫在他肩头,高挺的鼻梁在他脖颈处轻轻蹭,又冷不丁一手卡着他的脖子,朝人一呼一吸道:“我头晕,我不舒服。”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蹿出个人,非要朝白亦行敬酒。成祖看眼这人,上红下白腰间围着纱笼,左胸还佩戴着红白党徽,刻意得过分了。
随即他朝着酒气熏天的人用马来语恭维道:“酒多伤身,议员业务繁重,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小白总身体不适,这杯酒,我替她。”
说着就要接过酒杯,那议员身子一扭,挪开手,朝他怀里的白亦行笑眯眯道:“你这个,怎么不会做人呢,我敬你酒是你的荣幸。来来来,别睡了。”
他抓着白亦行皓白秀臂,硬是要把人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