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瑞雪兆丰年(2/2)
“近视眼生瞎子——一辈不如一辈!这种事不能说它不会发生吧?”
杨建设一听这话微微一笑。
你还真提醒了我!
他去了18年光顾着赚钱了,忘记了还有更重要的事:
打听小杨家生产队的未来发展情况!
不过这事有点险,他可不能让小杨家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然后他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2018年还有没有另外一个自己?或者应该说,2018年时空的自己是不是依然健在呢?
要是还有一个自己……
他突然就凌乱了。
杨学文注意到他脸色突然不好看,这样便猛然想起他现在是新队长,赶忙解释:“队长,我可不是说你领着咱生产队干的不行。”
“实际上现在大包干了,咱大队委办公室也没啥用了,社员过的好不好,跟咱也没啥关系了!”
杨建设收回心神,说道:“会计你这恰好说错了,有关系,关系很大!”
“以后咱大队委不可能是吉祥物——那个摆设,不会成为摆设。”
“今天晚上等社员们都回家,咱过来开个会,我要增添几个干部岗位。”
上午时间,他便和杨学文开始规划生产队新增干部岗位的情况。
妇女主任必须有。
副队长得有。
另外杨建设还要设置个政治队长——专门负责调解队里人的婆媳矛盾、兄弟冲突之类的事情。
聊完了生产队的安排又聊起了社队企业的发展规划。
杨建设说出进军饮食业的想法,把杨学文说的将信将疑:
“那个啥鸡蛋灌饼这么好吃?有利可图?”
杨建设说道:“等你去搞来煤气罐,我做了给你尝尝。”
“它绝对有利可图,咱队里有鸡蛋,从社员手里收了鸡蛋这就是最大的成本,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肯定有利润!”
他从18年往这边带面粉和酱料,这部分开支他自己掏腰包负责,等于说社队企业制作鸡蛋灌饼的成本就是个煤气和鸡蛋,能没有利润吗?
两人谋划完了,上午时光便结束了。
杨建设出门回家,看见老头妇女们带着家里孩子在忙活。
忙活着收拾雪。
他们铲雪用小推车送去家里承包的土地里,盖在麦苗上,给麦苗盖上了一床又厚又暖的被子。
瑞雪兆丰年。
冬天给农田里盖上厚厚一层雪,今年能冻死害虫虫卵来年春天不愁水。
要知道春雨贵如油,春天浇地主要靠井里的淡水。
可海边地区受地下海水侵袭的苦楚,淡水资源并不丰沛,这样每年春天地里浇水都是个难题。
杨大宝看见杨建设出来便冲他跑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都停不下嘴,这会手里捏了个雪球,捏的很结实,然后一下下的舔。
手被冻红了、嘴也舔红了,但他不管,就是一个叫的舔。
跑到近前,杨大宝嘿嘿笑:“队长哥,今天天气好呀。”
杨建设点点头,环顾着生产队里头和前头海面、后头山上的风景长叹:“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他知道杨大宝来找自己是蹭吃蹭喝,看破不说破,他领着杨大宝回家。
今天是礼拜天,学生们不上学,帮家里干完活后这会都在玩。
中午时分,屋顶上的雪陆续融化,顺着屋檐滴落下来。
但天寒地冻,此起彼伏的水珠慢慢的便被冻住了,最终成为一道道的冰晶、冰棱子。
这在当地叫冰挂。
生产队仓库的屋顶最高、面积最大,而且前后都有茂盛的杨树。
杨树上落满了雪,有几个大孩子跟猴子一样爬上去摇晃树枝,把树枝上的雪都摇落在屋顶上。
这样屋顶融化的积雪增多,形成的冰挂便大。
有金有银他们这些小娃娃待在屋檐下抬头等冰溜子——顺着冰挂落下的水滴。
水滴冰冷,落下后拍在他们脸上,‘啪嗒’一下子碎掉四处迸溅。
晶莹剔透的像摔碎钻石。
娃娃们让水滴滴在脸上、滴进口里,然后抹一把脸、吧嗒吧嗒嘴巴,嘻嘻笑笑的跑开。
杨大宝吆喝他们:“赶紧走开,别在下面找事,小心冰挂断裂掉下来砸你们头上!”
“冰挂跟冰锥子一样,就你们那小脑袋,它上去就能钻个孔!”
最调皮的杨超也最精明,撇嘴说:“你少吓唬我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你想吓跑我们然后等冰挂掉下来的时候自己独吞它们!”
杨大宝恼怒:“我能是那样的人?”
另一个调皮小子杨涛叫道:“你不是谁是?前两年你就这么糊弄我们来着!我们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冰挂,都让你拿棍子敲回家吃了!”
杨建设吃惊的看向杨大宝:
你小子真出息啊!
杨大宝赶忙解释:“队长哥你别听他们瞎说啊,这是污蔑、这是诽谤!”
“我当时只敲了一半,这东西没滋没味的,我敲那么多干什么?”
杨建设服了:
你小子还真这么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