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船野生大黄鱼(1/2)
收取票劵的过程很简单。
关于鹏城刚刚取消票劵的新闻还没有在队内传播开来。
毕竟鹏城的改革也是刚刚发生没几天,生产队里没有电视少有收音机,大家伙要知道外界新闻得看报纸, 而渔民们忙于生计加上知识文化水平较低,哪有人去看报?
再说也不是所有报纸都报道了这个新闻。
中央暂时控制了这新闻的传播速度和传播范围,仅限于在南粤一省广而告之,没有让全国新闻媒体去报道这件事。
这是为了避免恐慌性抢购。
票证制度已经实行三十多年了,家家户户积攒了不少的各式票证,特别是孩子要结婚、要添丁的人家,更是一老早就攒票了。
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需要物资了能买到相关物资。
现在鹏城要取消票证了,票证没用了,老百姓必然会下意识的去消耗票证。
这很容易造成恐慌性挤兑。
就拿小杨家生产队来说。
杨学文跟几个人说清了鹏城的供应制度改革模式,他们便第一时间回家把珍藏的票证都拿了出来,交给杨建设帮忙去采买。
而这只是个小生产队,放在鹏城那种城市里,如果物资保障不足,那么挤兑会更厉害。
收票的时候杨建设耍了个心眼。
他说领导那边的关系很硬,只要有票不需要钱那差不多就能换成货,要是换不了,那就是货物紧缺。
社员们一听还不赶紧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搜索票证交给他?
倒是难得有清醒人,杨建峰奇怪的问:“领导关系硬,不应该是不用票而是掏钱就能买吗?”
但更多的人会自己帮杨建设打马虎眼。
杨家发便给杨家发使眼色,说:“领导怎么安排咱别管。”
其他人也说:“就是,领导自有安排,咱听就是了。”
“我估摸着是动用了充足供应保障的份额,你记得不,70年到76年那几年,县里供销社不同月份总有不同的产品可以凭票换取,无需花钱?”
“这事我记得,74年我老婆生孩子,家里冷,公社梁书记听说后看我家条件困难,就给批了一张条子,我拿着条子加上换来的煤票,去领了五百斤煤回来。”
“嗯,这就是充足供应保障的东西,是政府多准备出来的东西,只要有票来保证出处就行,不用花钱,现在社会上不少人就是捣鼓这些东西自己卖钱。”
杨学文、杨大宝等人帮他收票,同时也是帮他把关:
“哎哎,二婶你也忒精了,这是什么时候的粮票了?上面还印着主席语录呢,老辈东西,现在不能用了……”
“这票也太早了,现在也不能用了,大全叔你可不能来占便宜……”
“好家伙,这是谁送来的肉票啊?五百斤?这是军队的肉票,咱们老百姓不能用,二瓜你家怎么会有这票……”
四十多户人家,最后收上来上千张的各式票证。
杨建设琢磨着,社员们平时说起家底一个比一个穷,现在真到事头上往外拿票证了,这拿的一个比一个多。
杨学文都给做了统计。
他最后对着账本看统计,发现就自己家里的票证最少!
队里人的票证主要是粮票,另有少量肉票、布票、油票。
在他研究的时候,队里的杨家有凑了上来嬉笑问道:“队长,那个我家这些粮票里有四十斤是满天飞,满天飞值钱,能不能多换点粮食?”
杨建设摇摇头:“够呛,我到时候看看吧。”
旁边嘴里嘬高粱杆的杨大宝奇怪的问:“大有叔,你家里怎么这么多满天飞呀?”
杨家有说道:“我家安全不是去年当兵去了?我和你婶子想明年去探亲,就准备了点满天飞。”
“这必须得准备满天飞。”杨学文说道,“我有个初中同学也去当兵了,有一次他爹娘没带满天飞去探亲,结果在火车上根本买不着吃的,饿了一路,下了火车他娘都站不住脚!”
他们正聊着天,最后又有人风风火火的赶来:“啥?粮票以后不能用了?这可咋办?这不是天要塌了吗?”
杨建设安抚他道:“二伯你先别着急,谁说以后粮票不能用了?是南粤省的鹏城这个月不需要粮票就可以买粮食了。”
“咱这里没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寻思着先帮咱社员去兑换点粮食。”
赶来的人叫杨明,是个很能干活、很能吃苦的好劳力。
他听了杨建设的话后放心的擦了把汗,把手往外一伸说:“好家伙,让队里人传的话把我吓不行了。”
“说起来咱队里有啥消息,总是靠社员互相传不大行呀,咱队里的大喇叭啥时候能修好?”
大队委办公室通电了,当时电业局给竖起了一根电线杆,于是杨家兴就去一家厂子捣鼓来一套淘汰的大喇叭广播工具。
这事距离现在快十年了,还是75年的事。
七十年代讲究勤俭节约,社会上弘扬的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雷锋式生活观念。
这种社会风气下,工厂淘汰掉的广播工具肯定已经确实是破烂了,是人家厂子是在没法用才淘汰给他们。
杨家兴找人修理了这套工具,让生产队有了大喇叭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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