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母祠中剪符(2/2)
当年,玉髓宫每岁的开支,全自乃父肇斌的郡王俸禄中出,且根据身分尊卑定分例。
落在丸姬头上的,只是毛毛雨。
刘姆姆又不同于别个王子、王女的保母,不善钻营,有时君臣食不果腹,要去厨下刮锅巴。
好在玉髓宫山林湖泽多,跟着刘姆姆,丸姬学会了掏鸟卵、叉鱼、挖陷阱捕野兔,像野兽一样为吃食奔忙。
而今被囚王母祠,侍应者俱为雒宫王尚书的心腹,温文客气,毫无狱卒的嘴脸,连带丸姬对雒宫人的印象都改观了。
衣食俱有供应,且鲜洁可喜。
每日督促她膏沐,作雒宫时世装束。
连投奔而来的云麾,也被洗刷得干干净净,外治皮癣,内驱虫,喂得饱饱的,有专人训犬师教它宫廷宠物的规矩。
当然,礼遇不意味着免罪。
丸姬熟悉史册,明白无情最是帝王家。
连守法的宗室,都未必能得终天年,何况谋反者。
死亡的威胁,不时像一朵孤云遮日,在心头投下阴影。
每逢此时,她便敛起欢颜,坐下来写她的大着“狱中遗言”。
诸女官亦心中有数。
关于丸姬的去留,天子与其祖母远岫寺主争执不下。 寺主的观点,一言以蔽之:咬人之犬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