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归藏锋试凤心(微肉)(2/2)
从她平坦柔滑的小腹,到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再到她那片神秘而幽深的芳草地……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他火热的掌印和贪婪的抚摸。
平儿的身体在他的挑逗下,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火热。
一股股陌生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地冲击着她的感官,让她渐渐迷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野的欲望风暴之中。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也因为情动而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红,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谨慎和戒备的杏眼,此刻也变得水汪汪的,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春色。
贾琏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知道她已经被自己彻底点燃。
他的手,来到了那片已经被爱液浸染得一片泥泞的神秘所在。
他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裤,在那片湿润的幽谷入口处轻轻拨弄、试探。
那滚烫坚硬的触感,让平儿浑身一颤,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阻止他的进一步侵犯。
但贾琏却不给她任何机会,他的手指已经准确地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瓣深处的、小巧而敏感的珍珠。
他用指腹轻轻地按压、揉搓着,那突如其来的、精准的刺激,让平儿浑身猛地一颤,口中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高亢而压抑的呻吟:
“咿……呀……啊……不行……二爷……嗯……啊……齁……❤❤❤❤”
她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彻底瘫软在贾琏的怀里,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大大张开,任由贾琏在她最私密的所在肆意探索。
那幽深神秘的所在,早已因为情动而变得泥泞不堪,潺潺的爱液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一般,不断地从花蕊深处涌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麝香气息的女性幽香。
贾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知道,这个平日里端庄得体、心思细腻的丫头,此刻已经彻底被他征服,化作了一滩春水,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加快了手指的动作,在那颗敏感的珍珠上反复地按压、挑逗、画圈。
每一次的触碰,都带给平儿一阵阵更加强烈的、直冲脑海的快感。
她的身体,如同波浪中的小船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剧烈地起伏、摇晃。
修长雪白的大腿,也不由自主地紧紧地缠上了贾琏的腰,试图将两人贴得更紧,更密。
就在平儿感觉自己即将被那汹涌的快感彻底淹没,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她的小腹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快感,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她的身体最深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啊——!!!!”
平人口中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身体猛地绷直,随即又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一般,瘫软在贾琏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痉挛着。
一股股滚烫的暖流,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将贾琏的手指和她的亵裤都浸染得一片湿透……
平儿如同离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香汗淋漓,瘫软在贾琏的怀中,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方才那极致的、从未有过的快感,几乎将她所有的力气都抽干了。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余韵未消的酥麻和战栗,还在她的四肢百骸间流窜。
贾琏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反应和那汹涌而出的爱液,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平儿这个丫头,已经被他彻底征服了。
他低下头,在平儿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温柔:
“好平儿……感觉怎么样?爷……可曾让你舒坦了?”
平儿闻言,脸颊又是一阵滚烫,羞得恨不得将头埋进贾琏的怀里,再也不要出来。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不敢回答,只是发出一阵阵细弱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
贾琏见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心中更是喜爱。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抱着她,让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地贴合着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早已硬挺如铁的欲望,正隔着几层衣料,紧紧地抵在平儿那依旧湿滑泥泞的幽谷入口处,散发着滚烫的热量。
虽然方才已经让平儿体验了一次极致的快乐,但他自己体内的欲望,却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丝毫的缓解,反而因为平儿那动情的反应,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知道,此刻的平儿,身体正是最敏感、最脆弱的时候。
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凑到平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和请求,低声说道:
“好平儿……爷这儿……还难受得紧……你……你再帮爷一次……用你那张小嘴……好不好?”
平儿听到贾琏这般露骨而羞人的请求,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羞涩和慌乱。
虽然……虽然那天已经……已经帮过他一次了……
但此刻,刚刚经历过那般极致的云雨,身体还沉浸在余韵之中,再让她去做那等羞人的事情,她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心慌意乱。
“二爷……奴婢……奴婢……”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是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琏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心中定然是又羞又怕,但也带着一丝对自己的顺从。
他轻轻抬起平儿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声音愈发温柔,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的好平儿,有什么使得使不得的?你我如今……早已不分彼此了,不是吗?”
他的目光深情而专注,仿佛要将平儿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再说了,”他凑近她的耳边,用更低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吐气如兰,“爷也是心疼你,不想在这上房里,让你受了累。你方才那般……爷瞧着也心疼。你乖乖地帮爷这一回,爷保证……日后定会好好疼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对平儿的“体恤”和“珍惜”,又暗示了日后更美好的前景,让平儿心中那点摇摆不定的天平,渐渐向他倾斜。
平儿的心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看着贾琏那双充满期待和深情的眼眸,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最终,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那好吧……奴婢……奴婢再……再帮二爷一次……只是……只是二爷……您……您轻些……”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涩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贾琏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他知道,自己终于彻底攻破了这丫头的心防!
“我的好平儿!爷就知道你最疼爷了!”
贾琏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喜悦,他忍不住在平儿绯红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然后,他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平儿,让她在暖炕边沿跪好。
他自己则解开了裤带,将那早已忍耐到极限的、狰狞而滚烫的巨物释放了出来,昂然挺立在平儿的面前。
平儿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去看那骇人的东西,但还是依言,慢慢地张开了自己那小巧而红润的樱唇,将那狰狞的龙头,一点一点地含入了自己温热而湿润的小嘴之中……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虽然依旧充满了羞耻和不适,但比起那天的惊慌失措和手足无措,今日的平儿,似乎多了几分……认命和麻木。
或许,也夹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熟悉感。
那滚烫坚硬的触感,与她口腔内柔软湿滑的肌肤甫一接触,依旧激起一阵奇异而强烈的对比。
平儿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依旧烧得滚烫,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东西又粗又硬,带着一股浓烈的、属于男性的腥膻气息,再次充斥着她的口腔,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不适。
龙头硕大,依旧几乎要将她小巧的嘴巴撑满,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天那般,因为强烈的窒息感和恶心感而剧烈地呛咳和干呕。
她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珠,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试图去适应这种令人羞耻的“伺候”。
“唔……嗯……”
她的喉间,依旧会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身体也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颤抖着。
但她的动作,却比昨夜要……熟练了一些。
她的小舌,不再像昨夜那般僵硬和不知所措,而是开始学着,用一种生涩却又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方式,去轻轻舔舐那坚硬的柱身,去包裹那硕大的龙头,去感受那上面传来的、属于男性的强烈气息和滚烫温度。
她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吞含而微微鼓起,形成一个可爱的弧度,在晨曦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娇憨动人。
噗呲……哧溜……
随着她生涩却又渐渐熟练的动作,那硬物在她温热湿润的小嘴中不断地进出、摩擦,发出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贾琏舒服得喟叹出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平儿那柔软湿滑的口腔,是如何紧紧地包裹、吸吮着自己的欲望。
比起昨夜那带着几分被迫和恐惧的“伺候”,今日的平儿,似乎更多了几分……主动和迎合。
这种细微的差别,让贾琏心中那股征服的快感和男性的自豪感,得到了更加强烈的满足。
他忍不住轻轻地按住平儿的后脑勺,开始缓缓地、富有节奏地在她的小嘴中挺动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夜那般粗暴和急切,而是带着一丝技巧和温柔。
他不再一味地追求深度,而是开始在她口腔内壁和舌面上轻轻研磨、转动,寻找着那些能带给她……或者说,带给他自己更大快感的敏感点。
平儿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起伏着。
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贾琏的大腿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
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滚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下,滴落在贾琏的衣袍上,浸湿了一片。
但她的口中,却没有再发出任何明显的抗拒和痛苦的呻吟。
只有那压抑不住的、带着一丝哭腔的娇媚喘息,在寂静的上房内,轻轻地回荡着。
贾琏感受到她的顺从和配合,心中那股怜惜之情,也渐渐地浓郁起来。
他知道,这个丫头,是真的将自己的身心,都交付给了自己。
他一边在她的小嘴中继续挺动,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他的动作,也渐渐地变得不再那么急切,而是带着一丝缠绵和不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平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喉咙也已经麻木不堪的时候,贾琏突然发出一声满足而粗重的低吼,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膻气味的浊液,便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喷射而出,尽数倾泻在了她温热湿润的小嘴深处……
一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膻气味的浊液,便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喷射而出,尽数倾泻在了她温热湿润的小嘴深处……
那灼热的液体,带着强烈的冲击力,瞬间充满了她的口腔,甚至有一些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蜿蜒流下,在雪白的下巴上留下一道暧昧而屈辱的痕迹。
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浓烈腥膻气息的液体呛得一阵剧烈的咳嗽,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但贾琏依旧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的躲闪,仿佛要让她将那属于他的东西,尽数吞咽下去。
直到那最后一股浊流也尽数喷射完毕,贾琏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浑身一软,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将那已经有些疲软的欲望从平儿的小嘴中退了出来。
“咳……咳咳……呕……”
平儿如同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上,捂着嘴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
她的口腔里充满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味道,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恶心,喉咙也因为方才的剧烈吞吐而火辣辣地疼。
贾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暴虐的欲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足后的慵懒和不易察觉的怜惜。
他知道,今日确实是又一次难为这个丫头了。
他俯下身,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地替平儿擦拭着嘴角的污秽和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与方才那略带强迫的行径判若两人。
“好平儿,辛苦你了。”
贾琏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不易察rayed 的温柔,目光中也充满了安抚。
“爷知道,今日又委屈你了。只是……爷也是实在喜欢你这张小嘴……尝不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戏谑。
“你这伺候人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好了……”
平儿听到他这般露骨的夸赞,脸颊又是一阵滚烫,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去看贾琏,身体也因为方才那番激烈的“伺候”而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屈辱和……一丝奇异的麻木。
贾琏见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心中更是喜爱。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平儿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好了,不哭了,都是爷不好,不该这般贪婪。”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但眼中却闪烁着心满意足的光芒。
砰!” 一声巨响!
上房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王熙凤去而复返!
她像一阵裹挟着冰雹的旋风般冲了进来!
身上还是那件耀眼的缕金百蝶穿花大红云缎袄,脸上的脂粉依旧精致,但那双丹凤眼此刻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熊熊怒火!
她显然是在半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或是心有所感,临时折返。
此刻,她那双淬了毒般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狠狠地、死死地钉在贾琏那只正探向平儿衣袖的手上,以及平儿那满面羞红、泫然欲泣、衣衫微乱的可怜模样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好!好得很!” 凤姐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怒和刻骨的讥讽,“我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演上这出‘主仆情深’了?贾琏!平儿!你们当我王熙凤是死人吗?!”
平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铜盆“哐当”翻倒,热水洒了一地。
她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泣不成声:“奶奶……奶奶饶命!奴婢……奴婢不敢……是二爷他……”她语无伦次,恐惧到了极点。
贾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瞬间便恢复了镇定。
他那只手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甚至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微敞的寝衣领口。
面对凤姐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无耻的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从容。
“凤辣子,”贾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平儿的啜泣和凤姐粗重的喘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当心伤了身子。”
他向前一步,巧妙地挡在了瑟瑟发抖的平儿身前,迎向凤姐喷火的目光:“你看到的,不过是我让平儿伺候洗漱罢了。这丫头笨手笨脚,弄洒了水,我不过扶了她一把,怕她摔倒烫着。怎么?在你眼里,我这当爷的,连扶一把自己屋里的丫头都不行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将方才那狎昵的举动轻描淡写地揭过。
“扶一把?!”凤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琏的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你当我是瞎子?你那只手往哪里伸?你凑到她耳边说什么?贾琏!你打量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别忘了我们那赌约还没见真章 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收用她?!”
“赌约?”贾琏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非但不惧,反而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凤姐,“凤辣子,你跟我提赌约?好!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他猛地转身,指向地上那滩水渍和翻倒的铜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激愤:“是!我是说过赢了要平儿!可我说的是等玻璃买卖成了,光明正大地抬举她!我贾琏再混账,也不至于在买卖八字还没一撇、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前途未卜的时候,就在自己屋里,在你王熙凤的眼皮子底下,急吼吼地去动你的心腹大丫鬟!我图什么?图你立刻翻脸,断了我的银子,砸了我的工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掷地有声,直指凤姐最核心的利益关切——玻璃买卖!巨大的投入和未卜的前途!
凤姐被他吼得一怔,汹涌的怒火被这盆“现实”的冰水浇得滞了一滞。
贾琏趁热打铁,语气放缓,却更显推心置腹,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凤辣子,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贾琏如今一门心思扑在那玻璃工坊上,日夜焦心,连觉都睡不安稳!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兑现给你的承诺?为了我们二房,为了我们能在这府里挺直腰杆说话?为了将来能让你王熙凤比谁都风光?!”
他指着自己眼下的青黑和略显憔悴的面容:“你看看我!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风花雪月?刚才不过是看平儿差点摔倒,下意识扶了一把,离得近了点,就被你撞见,劈头盖脸一顿发作!你这不是寒我的心吗?!”
他这番唱作俱佳,将“事业心”、“委屈”、“夫妻情分”和“共同利益”揉在一起,如同最上等的迷魂汤,精准地泼向凤姐。
尤其那句“为了让你王熙凤比谁都风光”,更是狠狠戳中了凤姐心底最深的欲望。
凤姐胸口的剧烈起伏渐渐平复下来,眼中的怒火虽然未熄,却已掺杂了浓重的疑虑、权衡和……一丝动摇。
贾琏的话,句句砸在她最在意的地方。
玻璃买卖的巨大利益,是她孤注一掷押上的全部赌注!
若此时因“争风吃醋”而闹翻,毁了这桩买卖,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平儿……不过是个丫头,一个她随时能捏死的丫头。
看着凤姐眼中激烈的情绪风暴逐渐被冰冷的算计取代,贾琏心中冷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再次上前一步,这次是直接握住了凤姐因愤怒而冰凉的手,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蛊惑:“好了,我的好奶奶,消消气。为这点子误会,不值当。平儿不过是个丫头,是你的丫头。她的去留,她的前程,不都在你一句话?”
他刻意停顿,目光深深望进凤姐的眼睛,缓缓道:“我答应你,在那玻璃金山银山堆起来之前,在你王熙凤点头之前,我贾琏……绝不要她。如何?”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颗定心丸,也如同一个交换的筹码。他放弃了“立刻要平儿”的诉求,换取了凤姐暂时的妥协和对玻璃买卖的继续支持。
凤姐的手在贾琏掌中微微颤抖,她死死地盯着贾琏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
但贾琏的眼神坦荡、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被理解”的黯然。
巨大的利益和现实的考量,最终压倒了那点醋意和怒火。
她猛地抽回手,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她看也不看地上抖成一团的平儿,只冷冷地、一字一顿地对贾琏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玻璃买卖成之前,平儿……还是我的丫头!你,给我安分点!” 说罢,她狠狠瞪了贾琏一眼,又再次摔门而去!
那决绝的背影,宣告着这场晨间风暴的暂时平息,却留下了更深、更冷的冰层。
贾琏站在窗边,望着凤姐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的方向,眼神沉郁如深潭。
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平儿身上。
那梨花带雨、濒临崩溃的模样,像一只被狂风骤雨打落枝头、瑟瑟发抖的雏鸟,竟奇异地勾起了他心底一丝近乎残忍的怜惜,以及更强烈的掌控欲。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疲惫与无奈。
他踱步到平儿身前,并未立刻叫她起身,而是缓缓蹲了下来。
他高大的身影将平儿笼罩在阴影里,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却又刻意放柔了动作和声音。
“好了,别哭了。”贾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刻意营造的温和,如同哄劝受惊的孩子。
他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素帕,动作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呵护的姿态,递到平儿低垂的泪眼前。
“擦擦。水凉,地上也凉,跪久了伤身子。”
那方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素帕,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平儿压抑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决堤。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贾琏,那双平日里温顺清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惶、不解和无尽的委屈:“二爷……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奴婢不敢……奶奶她……呜呜……”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我知道,我知道。”贾琏的声音更柔了几分,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他没有去碰她,只是将那方帕子又往前递了递,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带着一种“我懂你”的了然和包容。
“方才的事,不怪你。是我……一时没留心,让你受了惊吓。”他将责任轻飘飘揽过,却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狎昵举动的本质。
他微微倾身,靠近平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平儿,你记住,今日你受的委屈,爷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你奶奶……她性子是烈了些,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刻意顿了顿,让“沙子”二字在平儿心头砸出回响,“但今日之事,说到底,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
平儿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暂时止住,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难以置信。二爷……竟在向她道歉?在替她开脱?
贾琏捕捉到她眼神的变化,继续用那低沉而富有蛊惑力的声音道:“你放心,有爷在,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份罪。你奶奶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她暂时不点头,爷不会动你。”他刻意强调了“暂时”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但这‘暂时’,绝不会太久!”
他伸出手指,并非触碰她,而是指向窗外,仿佛指向一个光明的未来:“等那玻璃的买卖成了!等那金山银山堆起来!爷在府里说话才算真正有了分量!到那时……”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平儿脸上,带着一种灼热的、不容错辨的野心和承诺,“爷答应过你奶奶的事,自然会兑现!而你平儿……”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平儿心上,“只要你对爷忠心,跟着爷好好干,爷必给你一个体面的名分!绝不再是任人呵斥、朝不保夕的丫头!”
“体面的名分”!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平儿混乱绝望的心湖中炸开!
将她从冰冷的深渊边缘猛地拽了回来!
她做了一辈子丫头,最大的奢望不过是配个小厮,做个管事媳妇,从未敢肖想什么“名分”!
可如今,这遥不可及的奢望,竟被眼前这个刚刚还让她恐惧万分的男人,如此清晰地许诺了出来!
而这许诺的根基,正是那能点石成金的玻璃买卖!
巨大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平儿绝望的心底悄然燃起。
她看着贾琏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笃定和野心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恐惧和委屈竟奇异地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夹杂着敬畏、依赖和一丝渺茫期盼的情绪。
“二爷……”平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是无助的哭泣,而是带着一种被安抚后的、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动摇,“奴婢……奴婢只求安安稳稳,不敢奢望……”
“不敢奢望?”贾琏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磁性,“爷说你能有,你就能有!只要你记住,谁才是你真正该依靠的人。”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凤姐离去的方向,眼神冷冽,“是那个动辄打骂、视你如草芥的主子?还是……能给你前程、给你依靠的爷?”
平儿的心猛地一跳!
贾琏的话,如同最锋利的楔子,精准地钉入了她内心深处那从未敢宣之于口的缝隙——对凤姐刻骨铭心的恐惧与一丝隐秘的怨怼。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动,沉默着,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贾琏知道,火候已到。他不再多说,只是伸手,这次是稳稳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扶住了平儿纤细的手臂,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搀扶起来。
“起来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温和,“去换身干衣裳,收拾收拾。今日之事,就当一阵风吹过,莫要再想。往后在奶奶跟前,该怎样还怎样,只是心里……要明白该向着谁。”他松开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工坊那边,还有不少事等着爷去操心。这府里……也需要你替爷多留神。”
平儿被他搀扶着站起,双腿还有些发软。
她低着头,不敢看贾琏的眼睛,只轻声应道:“是,二爷……奴婢……明白了。”那声音细若蚊呐,却不再只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顺从和……归属感。
贾琏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内室去换衣裳。
平儿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滩水渍和那方被泪水浸湿的素帕,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方才被贾琏扶过的手臂,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窗外,一只不知名的雀儿落在枝头,清脆地叫了两声。
阳光透过窗棂,驱散了些许屋内的阴霾,却照不透平儿眼底那份刚刚被唤醒的、复杂难言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