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没不理你,是你不理我了。(1/2)
雨淅淅沥沥下着,已经过了中午,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顾延刚从医院拿完药回到家,还没等把外套脱下,安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延哥,你什么时候回队啊?我都想你了。”
安阳平时倔,不服管,突然软下来性子说话都不像他了。顾延不禁一笑:“想我?不嫌我不近人情了?”
电话那头安阳觉着不好意思,声音渐渐变小:“顾延哥,我以前不该那么说你……”
顾延坐到沙发上,从烟盒里抽出支烟点上:“怎么今天这么多话?”
“没怎么,就是上午跟陈哥聊天的时候说起你了。”安阳沉默几秒,问出一直想问的话:“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延呼出口烟,“已经好了。”
安阳不信:“你就唬我吧!陈哥都告诉我了,再严重点儿,你都要植皮了!”
“不至于。”顾延淡声说:“已经过了治疗阶段,在家养一阵就成。”
“哥,要不是为了护着我,你也不能伤着……”
安阳越想越自责,说话声音带着哭腔:“没你救我,我早被塌下来的柱子砸死了。顾延哥,今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安阳没绷住,说到最后哭声越来越大。
“行了,”顾延赶紧打住他:“挺大个男人,别哭哭啼啼的。”
安阳答应着,又忍不住抽泣几声。
顾延弹了下烟灰:“你以后听话点儿,比什么都强。”
“是!”安阳打包票:“我以后肯定听指挥!”
“知道就行。”
安阳稍作缓和,接着说:“顾延哥,上回队里临时有事,没去成那个酒吧。等下次我和陈哥轮到休假,我们再约你到那儿喝酒去。”
听到这,顾延抽烟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下。
“你们去吧,不用叫我。”顾延说。
“为什……哦对了,你伤还没好,还是别喝酒了。那咱们去别的地方。”
“再说。”
“队长,好好休养,兄弟们等你回来。”
“嗯。”
和安阳通过电话,顾延把那支烟抽完,烟蒂插进烟缸里,转头看向窗外。
雨水模糊了外面阴晦的天色,雨声盖过喧嚣车鸣,万物一片混沌,屋子里极静。
手机提示音响了,顾延拿过来看眼屏幕,是条广告短信。
他解锁,把短信删除,顺带着把其他垃圾短信一条接一条删掉,最后只剩下了最上面何冰的。顾延犹豫一下,点开,从上往下看。
“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毕恭毕敬对你,行吗?你理理我。”
“你住哪里?你不来找我,那我就过去找你。”
“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不回复我就当你默认了。”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他一句没说,她知道什么了?
倒是说到做到,给他发过这条短信之后,真就赌气似的再也没找过他。
孩子脾气。
就这样吧,顾延想。这件事也该到此为止,再跟她纠缠不清就说不过去了。
顾延向左一划,把何冰的短信也删除。
信息栏彻底空了。
他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倚在沙发上随意看着。
密云不飞,天色渐沉。雨下了一阵又一阵,玻璃窗上被蒙了层水雾,世界朦胧不清。
顾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睁眼,整个屋子一片昏暗。
电视屏幕光白亮的刺眼,正播着一部关于河西石窟的纪录片,主持人语调浑厚,深沉地讲述着一座城兴衰更迭的漫长故事。
他保持着抱臂姿势,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顾延拿过手机,看清了来电号码,犹豫几秒,他接通。
“你在哪啊。”
电话那边的人一听就是在外面,风声很大,几乎盖过发颤的人声。
顾延看眼窗外,低声答道:
“家。”
电话那边明显停顿了下,过了两秒,然后说:“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顾延:“……”
“我……”那边的人刚一张口,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顾延问:“你在哪。”
“……在工作的地方。”
“我不是故意打给你的,没看清楚,不小心按到了。”那人见顾延不说话,越发的语无伦次,急忙解释道:“真的,骗你是小狗!”
“嗯。”顾延说:“我知道了。”
“……打扰你了,对不起。”
电话匆匆挂断,呼啸的风声连带着那句清冷的对不起,一同止于耳边。
顾延把手机置于一旁,闭目缓了缓神,又点了根烟,默默抽着。
……
城市另一头,何冰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出神。
十二秒。
从开始到结束,十二秒的通话时长。
寥寥几句,毫无意义的对话,何冰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回味个什么劲。
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沉甸甸的,坠在她心上,能让她缓好久……
何冰一点不想自己变成这样,可她控制不住。
她真不是故意打扰他,原本想打给思思的,不知怎么就拨到他那边去了。
站在外面太长时间,头被风吹得发木,手也不听使唤。
何冰没再继续给思思拨号,攥紧手机,继续茫茫然望着街面。
暴风雨天气,很多铺子闭店早,十点钟,街上广告灯灭了大半。
晚高峰一过,车辆渐少,只剩下三两个着急赶路的路人,行色匆匆,头也不抬地各自走着各自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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