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与你的距离（2/2）
脑海里回想起了那个陌生的红发姑娘，Anten虽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的实力，但还是觉得她是一个很年轻、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罢了，按照Roc的性格，他是不可能乖乖屈服在一个少女手下。虽然自己没办法拆散他们，但Anten也明白，如果Master和Servant之间失去了默契、信任、和谐、坦诚等关系，反而产生了愤恨、不满、猜疑的心，就算自己不出手，再强大的Master和Servant也肯定会早早退场。
看来，只能对他们挑拨离间了。
一个计划在脑海里浮现，Anten终于有心情吃下了一口咖喱饭，然后抬眼看向Candla，因为这个计划需要她的协助，反正也不是做什么见血的坏事情，她应该会听自己的话吧？
◇ ◇ ◇
Lobco做了一个，关于某个男人生前的梦。
在梦境之中，她朦朦胧胧地看见有一个头顶着卷曲魔角的魔王，身穿着披风高高在上地站在山头，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十个威风凛凛的恶魔，那是他十位愉快的部下。而在山下，一个手持烟杆、身穿和服的白发男子率领着阎府军队，他在挑衅地看着魔王，并在下一秒开始了血腥的战争。
率先冲下山和敌人血战的人正是自己最为眼熟的Lancer，穿在他身上黑色大衣因为吸收了无数鲜血，所以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除了持伞就能击倒一片阎魔的恶魔、徒手就能把敌人心脏挖出来的恶魔、使用手术刀就能轻而易举地把敌人的肉身进行解体的恶魔，Lancer屠杀敌人的手段是最为暴力的，而且他还远远觉得不够。
“仅仅只有这种程度，可是满足不了我的胃口啊！圣杯是不会让给你们这群弱者的！”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笑着大喊，在梦境中身体半透明的Lobco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非常残忍，但却也忍不住被Lancer的另一面给震惊了。因为平时他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如此凶煞英勇的Lancer自己还是第一次见！除此之外，Lobco还能感受得到，Lancer除了喜欢杀戮，他也是和其他部下们在用行动拥护魔王大人，对于漆黑世界而言，他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只有在对待敌人和讨厌的人时，他才会是一个冷酷无情笑着杀人的男人。
梦境里开始走马观花，在梦境中游荡着的、半透明的Lobco开始看到了他生前在现场上的更多表现。一万年前的圣杯争夺战尤为残酷，天空大多数都是红色的，Lobco仿佛可以闻到硝烟和血液混在一起的呛鼻味道，这就是Lancer生前一直都在呼吸着的空气吗？而且出现在他面前的不仅仅只有阎魔，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天使们，作为天使杀手，Lancer自然不会畏惧天使们的人海作战，而天使们为了可以杀了Lancer，还不得不使用了阴招。
“真恶心啊，居然使用这种方法。”受伤的右肩不断在滴落着黑色的血，而且看上去应该是中了毒，不过Lancer的表情依旧是不痛不痒。既然右手用不了了，那就用左手持枪做出了攻击的架势，Lancer在下一秒就主动冲进敌阵，一边突刺着想要杀了自己的天使们，一边让自己的笑声淹没掉他们痛苦的哭嚎，蓝色的发丝上都流淌着黏糊糊的鲜血：“我最看不起这种偷偷背刺别人的阴险做法了，是那个烟臭混蛋教你们的吗？傻瓜！想要赢得圣杯，想要把别人给杀了，就堂堂正正地和我厮杀啊，别像个弱者小人一样只会咬着手指咒骂我和耍小手段！”
他的声音自然也传到了Lobco的耳中，与此同时随着眼前梦境的画面转换，Lobco还看到了有人劝诱他背叛同伴、背叛魔王，并许诺会给他想要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身为部下之一，和魔王大人不仅仅只有平淡似水的契约关系，生活在这里的大家可是都能感受到来自魔王大人的爱，顶多在魔王伤心让天空下雨的时候日子会比较无聊。而且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选择背叛？我和背叛出卖了同胞兄弟的某人不一样，连NO.10的Dokugai都不会背叛，为什么你们会觉得NO.4的我会背叛？”尖锐的长枪对准了天使们的脖子，Lancer的表情看上去是在嘲笑，但也像是对他们的痴心妄想表现出了一种恼火的情绪：“和你们盲目遵从不会给你们带来希望的虚伪神明不一样，我们会选择了解我们的效忠对象，区区头衔、区区契约，怎么可能镇压得住一群性格迥异的恶魔？你们把恶魔想象得太简单了吧？！”
Lancer的声音如雷贯耳，传到了Lobco的脑海里，也传到了她之前一直对Lancer感到迷茫、恐惧、不信任、觉得约束他才是最安全的内心里。
Lobco不禁握紧了拳头，因为自己一直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Servant、一个给自己添麻烦的男人、一个总喜欢欺负自己的坏人来看待。但是现在自己是他的Master，现世的圣杯战争虽然比一万年前的圣杯争夺战要和平很多，但战争就是战争，必然存在着残酷，Lancer肯定比自己更熟悉更有经验，他是真的受得了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Master对自己指手画脚吗？虽然有些事情他是做得很过分，但好在及时阻止了，那么自己和他的关系就还没达到无法修补的地步，至于在其他问题上，或许自己可以把他视作为一个……靠得住、且值得信任的战士？
可就在她内心对Lancer建起来的玻璃墙逐渐被梦中的Lancer给打破的时候，眼前的梦境又开始发生了变化，甚至变得更加赤红深邃。只因为这片世界居然变得到处都是尸山火海，无数长枪穿刺着天使的身躯，除此之外也有无数恶魔倒下了，全身被鲜血浸透的Lancer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他扶着废墟踩着尸体，然后找到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地方躺了下来，抬眼朦朦胧胧地看向天空。
“哼，这样下去，不知会变成什么啊……”
半透明的Lobco漂浮在他身边，并和他一起看向血红的天空，就在世界的正上方，一个漆黑的巨大开孔就呈现在那里，那应该就是一万年前通往根源的孔，神明和魔王们应该也已经前往根源了吧？Lobco又低头看着浑身是伤的Lancer，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也看着他勾起嘴角在结局中感慨着自己的人生：
“时间真的是，太短暂了。”
[pixivimage:74665519]
直到Lobco从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梦境里的画面就全都消失了，但是脑海里却深深地把画面给记录了下来，明明是梦，但却非常真实，难道这就是Lancer生前经历过的事情吗？直到这时候，Lobco才第一次明白，原来自己对他了解得太少太少，想要了解一个Servant、了解一个存在于现世的旧人，并不是住在一起这么简单。
“先起床吧……”床边全都是关于魔术的书，为了圣杯战争，Lobco也一直在自学和复习魔术。而当她洗漱完毕脱下睡衣的时候，摆放在书桌上的苹果正好映入了她的眼睛，也顿时想起了昨晚监管者过来，告知了他们Berserker一组已经退场的消息。这是圣杯战争中退场的第一组，既然这个消息大家都知道了的话，那么其他Master估计也开始行动了吧？
“还好Chelan没事……我这边也要做好准备才行。”想起了自己和Chelan那时候快乐的互动，Lobco表情有些难过，不过还是甩甩头不要让自己沉浸在唏嘘之中，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来到了餐厅准备做早饭。
大厅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好像只有Lobco一人在独居，不过她是知道的，Lancer现在就在客厅那里，他只是灵子化了让自己看不见他。毕竟自从在那天晚上的争吵之后，Lancer就和Lobco就进入了冷战期，他不会和自己主动说话，顶多就是在商讨战术的时候会做出一些反应。感觉就像是在告诉Lobco，自己只是因为圣杯战争才和Lobco定下了契约关系，除此之外Lobco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路人，自己只会在特定问题和特定场合中需要Lobco的Master身份进行支援，除此之外他压根就不需要Lobco——真的只是非常普通且冷淡的契约关系罢了。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Lobco准备好了煎鱼和炒蛋，然后给Roc准备了满满一碗饭，在放在桌上的时候对着空气说道：“可以吃了哦。”
“哼。”果然、Lancer就在自己的身边现身了，他们坐了下来一起吃饭补充魔力和体力，就是餐厅里的气氛非常压抑，谁也没有主动说话，以至于让Lobco都有些怀念之前吵吵闹闹的吃饭氛围了。
话说回来，梦里的Lancer对魔王大人很忠诚的样子、而且和其他人相处得也不错……我身为他的Master，能成为像魔王大人那般可以让部下心服口服的人吗？又或者是像那些恶魔一样可以和Lancer好好相处吗？
在埋头吃饭的时候，Lobco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Lancer，同时脑海里也在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女性的第六感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如果自己和Lancer的关系再继续这样紧张下去是不行的，现在Berserker退场了，自己的形势估计也会渐渐严峻，假如自己什么都不肯改变一下的话……下一个退场的，有可能就是自己了吧？
——真奇怪，明明一开始我不想参加圣杯战争，但现在却很老实地开始分析战况和为自己增加胜算了。
忍不住对自己心境的变化默默吐槽了一句，不过Lobco也努力思考着自己可以为Lancer做些什么。仅仅只有契约关系是不行的，既然我在梦中想把他视作为一个靠得住且值得信任的战士，哪怕觉得自己和他的相性非常差、甚至有些讨厌他、有时候还真想把他从召唤阵里塞回去，既然他现在是我在圣杯战争中唯一的同伴，那我就应该要多多了解他。
“我要去时钟塔的图书馆，你可以也跟过来吗？”在吃完早饭之后，Lobco抢在Lancer消失在自己眼前之前，举手向他发出了一个邀请。而Lancer自然也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明显是不想跟过去，不过他又马上想到了Berserker退场的事情，为了Master不要这么快退场，就算自己并不认可Lobco，Lancer也还是选择了灵子化，默默跟在Lobco身后和她一起出了门。
坐着电车回到了时钟塔所在的隔壁城市，因为现在已经在放寒假了，所以还在时钟塔里活跃的学生也不多，魔术老师们也离开了一大批，虽然塔的高处依旧有不少藏龙卧虎之人，但灵子化的Lancer还是跟着Lobco来到了时钟塔的图书馆。可就在准备跟进去的时候，Lobco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道：“Lancer，你可以在外面等着吗？就是……别进去。”
——区区一只虾而已，有什么资格命令自己？
听完Lobco对自己的请求，Lancer非但没有听进去，在门外飘荡了一会之后，还是以灵子化的状态飘进了图书馆。不得不说Lobco还真有点小，光是在桌上摆上几摞厚厚的书就几乎要把她给淹没了，而且全都是关于恶魔的魔法历史书。至于被书本包围的她则认认真真地翻阅着眼前的书本，Lancer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她正在看的是历史人物传记，而且还是关于魔王大人Satanick的。
“你怎么突然对一万多年前的事情感兴趣了。”灵子化状态下发出来的说话声只有Master一个人能听到，Lancer站在Lobco身后说道：“如果你想了解过去，又或者是想了解我，还不如直接问本尊。”
“……如果我真的问你，那你会回答吗？”Lobco用书本挡住嘴巴小声说道。
“当然不会。”看不见的空气中传来了恶魔的冷笑，Lancer的态度不会轻易做出改变：“反正圣杯战争结束后我们就要分开了，当然在那之前我可能会吃了你。”
“呜……”一想到有人想吃掉自己就觉得非常恐惧，毕竟自己可没办法打败恶魔，不过Lobco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又翻开了一本介绍魔王部下们的书。
真是讨厌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感动我吗？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还站在她的身后，所以翻书的时候Lobco的手还在发抖，既然这么害怕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做？Lancer不明白，他不觉得Lobco这个害怕自己的少女会真的想要了解自己，而虚假欺骗的表演只会让自己觉得心烦，于是他决定暂时离开图书馆，并在消失之前冷冷地抛下一句话：“我就算没有你也照样能赢。”
“……”没有生气、也不敢生气，好在Lobco不是那种被打击之后就会轻易放弃的人，况且自己眼下必须要这样做。在深吸了一口气后，Lobco再次把自己的注意力投在了书本之中。
魔王Satanick是一个怎样的人？根据书上所说，是集爱、残忍、温柔、暴力、抑郁、自尊等一体的复杂男人，是漆黑世界中的光，还拥有非常强大的创世造物的能力。而他十个愉快的部下们，每一个都忠心耿耿、十分强大，可是哪个才是自己召唤的Servant呢？在书上可不会有他们的照片信息。
……对了，想要了解自己的Servant，那就要从观察开始。
Lobco歪着脑袋开始思考，关于自己的Lancer，最值得在意的就是他的两条尾巴和无数黑色的长枪。而且根据自己的观察，虽然他有时候会和自己对着干，就算自己讨厌炸虾、只要他自己喜欢也会当着自己的面吃，用Master的身份也根本管不了他，但他也是一个做任何事情都很懂得享受、同时不会拐弯抹角的人，他的性格并不复杂。
“NO.1、NO.2、NO.3……”从魔王Satanick第一个部下的介绍内容慢慢看下去，然后视线就停留在了NO.4部下的内容介绍上，Lobco的眼睛微微一亮，她觉得这段内容的介绍看上去和Lancer有些相似，这让她感到很振奋！当然书中介绍内容最多的往往是魔王Satanick，部下们的介绍一般都比较少，为了能阅读更多的线索，Lobco拿来了更多的书籍，努力从各种破碎的线索中拼凑出自己的Servant生前的形象。
至于和Lobco分别后的Lancer，他早就离开了时钟塔的地盘，一个人漫步在附近的森林里，远远的还能看到旁边学校的红色屋顶。
“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因为天气寒冷，所以连森林里也没有其他人，Lancer索性解除了灵子化，以实体化的姿态漫步在冬季森林中。和神魔时代生命很旺盛的花花草草不同，现世的植物都非常平庸，几乎光溜溜的树枝上只有零星几片枯黄的叶，下方的草坪也失去了绿色，完全没有一点美感。不过光是看着眼前冷冷清清的森林，倒也让Lancer真切地感受到时光已经流逝了许久，一万年前自己身边有聊得来的同事、战友、哥哥和魔王大人，一万年后却只有自己被召唤出来了。
Lancer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享受着森林里的微风，自己和他们在酒吧里喝酒、在战场上一同杀敌的情景自己还历历在目，这让他不由地感慨起来：“如果能出现几个熟人陪我叙叙旧就好了，只不过……”
“如果只是碍事的猴子的话，那就不是我想要的。”
-TBC-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Anten是杀阶Assassin，不怎么耗魔，所以就算Candla体内魔力不多，Anten也不用通过大量的进食来补充魔力。
御主是可以梦见从者相关的梦境，而在《废梦》里有提及Roc是一个很可靠的人，所以Lobco在做梦的时候，她会看到Roc居然也有可靠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