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2/2)
“哎哟…怎么回事…有寄生虫吗…”玄希低沉的自言自语声,合着肠胃蠕动声,更显得有磁性。
“喂…你……”华法琳用力踩踏脚底的胃肉,咒骂道,“人家才不是什么寄生虫!!”
“呵呵…还不是吸血的…”玄希咯咯冷笑,“味道怎么样啊?”
“啊…你…我没有…别…”华法琳听闻,惨白的脸上难得泛起红晕。
“哼…还是太勉强了…”玄希低声呻吟,抱怨得自言自语,“控制的还不到位…”
控制的…
难道这孩子…能控制体内器官?
“喂,别说有的没的了!”血魔叫了一声,“快吃药吧,你的胃溃疡又犯啦!”
“哦…可是我听说血魔的唾液会止血,何不试试呢…呵呵呵呵…”
“别…别胡说!”华法琳克制地回避视线,回避那兀自蠕动的胃壁,尽管渗出的血液气息再次弥散到她的鼻中…
华法琳…嘁…真是可笑…
玄希捂住袒露在外的腹肌,用力往下按压,感受到结实的肌肉传来的抵触感;肌肉块如同冰块一般坚硬而冰冷,滴滴汗珠滚落。
“呼……”她松口气,眼中的金色一闪而过,恢复那深邃的琥珀棕。
果然控制平滑肌有点勉强吗…嘁
“喂…医生…你在做什么。”她推推眼镜,冷漠道,“…我的血,好喝吗?”
“啊…这个…啊…”血魔的声音窘迫,“真是的…你可太不爱惜自己啦!”
“嘁…所以想请您帮我看看…”玄希低下头,抵在桌上,喉间咯咯呻吟,“呵呵呵…来吧,血魔…或者…更用力一点吧。”
“那可不行…我不可以…”
“哦?”玄希冷笑,“那凯尔希…不会拒绝的吧。呵呵,我想请她也进来做客呢……”她咬紧牙,恨恨道,“然后…不许出来了…”
“啊…你不可以把她也关进来!”
那尖细的嗓音有些害羞而焦急,同时玄希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对了…就是这样…
“哼…那你就反抗吧,”玄希捂住腹部,嘴角露出得意的弧线,“虽然你大概很期待吧……呵呵呵,我可不会介意你们…做点什么的。”
“啊!不许…不许这么坏!”
华法琳尖声叫出来,随之一阵阵更为猛烈的疼痛感侵蚀在玄希的左腹,像是尖锐的牙齿或者锋利的刀刃不住划在胃中…
让我…感受到你吧…
玄希紧紧缩在桌上,喉间咯咯作响,嘴角上扬,如同新月的弧线一般…
“啊!这孩子真是的!”华法琳倒在地上,生气地在褶皱间打滚,胡乱踢打;然而身上沾的一身混入血水的胃液,让她清醒几分。皮肤已然适应了那种麻痒的触感,然而香甜的滋味...仍萦绕在身上,难以抑制。
可恶...
听到玄希不住的冷嘲热讽,华法琳觉得心中好像有一股恨意在燃烧,烧灼在焦躁的内心;腹中发热,像是怒火蠢蠢欲动...
她重重蹬踏下去,脚上传来软肉环抱的炙热,肌肉挤压的水声...
而不是被柔韧的肌肉抵触的质感...
什么...
她诧异地低头一看,只见小巧白净的脚掌突兀地陷入胃肉中,费点功夫才抽出。
她感受到腹中灼烧的“热血”..
不..是她的血..
这就是...玄希的力量吗...
哼...有趣...
“唔...”玄希的呻吟声悠然传来,颇有磁性的低吟飘荡在空旷的胃袋中,隐隐回荡着水声...
“你在干什么...”玄希冷笑的语气,逐渐凝结一般。
“当然是...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了!”华法琳振作精神,红眼泛红,像是要滴血一般;而苍白的脸颊转为惨白,几近透明,显露出其下纤细的血管...
“玄希,见过血先生真正的力量吗?”她尖细的嗓音逐渐变得冷淡。
“哼,自然是那脆弱...啊!”
华法琳背后生出纤细血流描画的血魔翅膀, 眼中染上不祥的血色,尖锐的银牙如同锋刃一般,在通红的胃袋中闪烁。
她气定神闲地踏在饱满的胃肉上,惨白的手掌轻轻拂过威胁一般蠕动的软肉,眼神冷漠而淡然。她轻轻拍打下,面露凶色,手指间闪过鲜红...
转眼间,饱满的胃壁上显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胃袋的蠕动像是停滞片刻,又随着沉稳的心跳声恢复蠕动。
噗叽...噗叽
一股血流从划痕处喷涌而出,随着胃袋蠕动,汩汩涌出,肆意流淌在胃袋中。
华法琳身后的血翼随意遮挡,滴滴血液均被阻挡住,落入她脚下的血池中。
她冷漠地看了看伤口,嘴角微微抽搐下,转向另一片胃肉;她的手指试探下,轻轻戳在胃肉上,指尖一次次被柔韧的胃肉弹出,而她耐心地一次次戳下去,直到...
噗、
手指轻巧地在坚韧的胃壁上戳出一个浅浅的小坑,血液随之涌出,偶尔可见到潜藏其下的娇嫩胃肉。
如此这般,华法琳随意在胃底漫步,信手留下道道伤痕,任由鲜红的血液合着蠕动的频率流出。
“啊...你这是...”玄希痛苦呻吟,牙关咯咯作响,“寄生虫...你在做什么...”
“什么?”华法琳轻声应道,“血先生,在热身呢。”
“怪不得...不痛不痒...啊啊!”
华法琳浅浅笑笑,轻巧动下手指,一根修长的血色镰刀出现在手中。她掂量下镰刀的质量,只见镰刀在她手中灵巧翻转下,紧紧落入她的手心。她高举镰刀,看到身前一片相对健康的胃壁,挥舞镰刀一次次划在平滑的胃肉上,沿着道道褶皱的轮廓,划开一条条深浅相同的伤口里。她挑开薄薄的粘膜,径直以刀刃刺入其下的胃肉中。
“啊...可恶...”
玄希抑制住痛苦的呻吟声,紧紧扣在喉中;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金黄...
“啐...”华法琳吐出口中的唾液,小小的唾液滴入脚下的鲜血池中,隐没无踪。
“玄希,知道痛了吗?”血魔冷冷说道。她看了看眼前蠕动的软肉;原先鲜红而饱满的肉壁,现在显出几分苍白,仍在尽职尽责地缓缓蠕动,不时渗出滴滴鲜血,就连血流量都少了好多,更显得没精打采。
“血先生虽然邪恶...”华法琳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却也是有分寸的。你只要道歉...”
“哼哼...我为什么要道歉?”玄希冷冷道。尽管她喉间仍有微微的摩擦感,像是在呻吟,“招待客人,有什么错吗?”
“真是不识好歹!”华法琳抬手,将细长的镰刀刺入肉壁中,随手拉扯;肉壁发出裂帛一般的撕裂声,一股血流随之涌出,溅到血魔身上;而血魔优雅闪开,一滴血液都没有粘在她白嫩的肌肤上。她尖声怪笑,直到笑声的频率玄希都难以捕捉,
奇怪,尽管胃袋充满了腥甜的气息,华法琳却一点没有吸血的欲望,只想继续挥舞着镰刀,在这伤痕累累的空间中,划开更多道伤痕,任血肆意流淌。
“啊...再用力一点吧....唔...”玄希牙关咯咯作响,语气竟有些兴奋,“血先生...快...”
“啧...”华法琳扫视着四面的伤口,长腿踏过浅浅的血水坑,走向了不住舒张的幽门处;幽门位于微微上行的所在,强壮的肌肉纠结一处,形成花瓣状的开口,缓缓舒张开合,隐隐显露出潜藏在其后的漆黑洞穴。
有趣...
华法琳抬起镰刀,将锋刃处刺入幽门口中,紧紧勾在肌肉上,刺入其中,再用力往深处探下去;尖锐的血液锋刃划开幽门的肌肉,刺入十二指肠的开口处。
她感受到镰刀的尖端刺入柔软而毫无防备的肠肉中,似乎在贪婪地吸取肠道的血液;幽门处渗出丝丝血流,沿着墙壁上的褶皱,缓缓滑落...
“哈哈哈...”华法琳得意笑出声,重重踢了肉壁一脚,“快投降吧,免得还要...哎哎?”
她感受到脚下剧烈震动,肌肉猛地抽搐,将她掀翻倒地。她跌倒在湿滑的地面上,浑身沾满了血污,不知为何背后的血翼以及镰刀旋即消失;她燃烧的内心突然冷了下来,恢复了寻常的理性;她克制不去注意鼻翼中那诱人的腥甜气息,红眼扫视胃袋,惊异地发现...
方才还在渗出鲜血的伤口,现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愈合的软肉泛起浅浅的粉色,更为懒散地缓缓蠕动。
怎么会...
华法琳伸出颤抖的手,搭在软肉上,轻轻按压下去;虽然表面柔嫩,然而其下却有结实肌肉的抵触;继而,胃袋不住抽搐,犹如波涛一般翻涌,将华法琳裹挟著,困在茫茫的软肉中。
“啊...”华法琳惊叫。她才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软肉包裹住她,将她封锁在角落处,难以脱身。
“你....你这是...”
“不安分的客人,应该老实一点。”玄希轻推眼镜,显露出镜片后的金黄。
她擦擦嘴角的血迹,抹抹额头的汗珠,满意地拍拍肚子。
只有疼痛...是刻骨铭心的...呵呵呵...
她合上眼,似乎感受到体内肌肉规律的活动,以及困在胃袋中的脆弱食物。
“现在,化了吧。”她冷酷地说道。
华法琳觉得全身被一股温热的湿滑裹紧,痛感烧灼在肌肤上;忍不住叫出声...
玄希得意的冷笑声,回荡在她耳畔,伴随她坠入漆黑之中。
华法琳....
凯尔希紧握住小血瓶,匆匆小跑向玄希办公室的方向。方才,血瓶的温度微微升高,在手中发热,然而不久逐渐降温,散发着淡淡的凉意,就如同血魔那惨白细嫩的肌肤一般...
凯尔希眉头微皱,低头看向手中的血瓶;鲜红的液体懒散地在剔透的瓶中游荡。
她将血瓶收入口袋中,继续前进,来到玄希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下门。
“请进。”门中传来冷漠的嗓音。
她觉得不寒而栗,后背警觉地传来一阵凉意。
Mon3tr,冷静...
她轻声安抚身后的小宠物,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像往常一样,玄希缩在办公桌后,似醒非醒,一头凌乱的短发随意散开,而棕色的眼眸藏在镜片之后,似乎微微闪光。
“果然是你。”玄希抬起头冷笑道,“等你好久了。”
“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讯联系。”凯尔希淡然回应。她意外发现自己仍在微微喘息,“华法琳去哪儿了?”。
“我知道你会来的。”玄希自顾自地说道。她挺直身,冷冷扫向凯尔希,“哼,通讯问她就是了。”
“她没有收听。”医生抱起胸,敏锐的目光仔细观察办公室。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华法琳身上那甜腻的龙血树香水气息,然而还有一种更为浓郁的...像是荷尔蒙的气息,从玄希身上散发。“我希望你们没有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她抿住唇,克制道。
“哈哈哈,您多虑了...”玄希轻推眼镜,“还是说...吃醋了?”
“你...”凯尔希惊异地发现平静的心脏加快了一拍,“博士,我希望你不要说出这种没意义的话。“
“哈哈,只是玩笑,”玄希微笑,突然弓起身,手掌紧紧护住腹部,“她...她帮我...取药了...”
“哼...又是腹痛?”凯尔希轻声道,内心放松几分,“玄希,怎么还是不听劝...”
“好痛...”玄希紧紧捂住腹部,身体微微发抖,“我好冷...”
凯尔希摇摇头,动了恻隐之心。她小心走向玄希,搂住她的肩膀,抚摸下她的短发,另一手搭在玄希的腹部,轻轻按揉。
纤长的手掌搭在玄希冰冷而坚硬的腹肌上,抚摸在隆起的沟壑中,沾上了湿滑的汗液。
她并不意外玄希再次袒露出腹部。
只是...
“呵呵...您可真善良呢...”玄希在凯尔希毛茸茸的尖耳边轻声呢喃,迅速抽出藏起的针管,刺入凯尔希单薄的后背,将药剂注入其中。
“唔...”凯尔希因为疼痛微微呻吟,很快恢复镇静。她冷静地望向玄希,悄声道,“你做了什么。”她觉得后背肌肉紧张,大约猜到了什么。
“呵呵呵...只是不让你那小宠物来碍事”玄希搂紧怀中瘦弱的女子,狞笑道,“您可真是大意啊...呵呵呵。”
“我希望博士能保持理性。”凯尔希轻声道,“您的聪明才智,可不能只用在对付我身上。”
“呵呵,对您,不必如此。”玄希握住女子小巧的手,按压在自己坚硬的腹肌上,咬了咬她的耳朵,“你不是在找华法琳吗...那就...进去吧...”
凯尔希觉得后颈一凉,碧眼瞥见玄希手中小小的喷雾瓶。她摇头苦笑,坦然接受从后颈发出的燃烧感...
玄希手中托起凯尔希,冷漠地看着小小的医生;菲林女子清秀的脸上平静,一双碧眼冰冷,对上玄希琥珀棕色的双眼。
“哼...’无所不知的‘凯尔希,我又一次抓到你了。”沉默片刻,玄希得意道,“您怎么这么大意。”
“玄希,我希望你理性一些。”凯尔希低下头叹息,望着玄希错综复杂的掌心...她注意到短靴已被除去,然而身上依然保留着外衣。“真是虚掷你的天赋呢。”
“哼...我只是想尝尝你的味道呢...\"玄希舔舔嘴唇,伸出红润的长舌,舔舐在医生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舌尖戳了戳她肩膀上漆黑透亮的结晶。”还是您的味道更好呢...呵呵呵...“玄希满足地笑笑,“好饿...“
“或许你可以征求我的意见...”凯尔希无视身上炙热的唾液,冷静道,“我不介意被你...”
“还是自己争取的更有意思,呵呵呵...”玄希举起小小的医生,轻巧抛入口中,灵活地用舌头包裹住那单薄的身躯,近乎粗暴地在口中吮吸着,牙齿做出咀嚼动作,
“唔...”她似乎听到医生浅浅的呻吟声,更为兴奋地品尝着,让味蕾充分感受女子身上淡淡的海盐气息和...龙血树的甜腻...
嘁...果然如此...
她喉间咯咯作响,吞咽下混有香气的唾液,持续用强壮的舌,束缚住女子的身体,像是要挤压出她身上的滋味。
只是那女子并不做反抗,除了偶尔接触到唇齿间的感觉,并无更多动作。
真是逆来顺受的...
她略有些失望。
口中肌肉抽动,将女子推入深邃的喉间;在唾液润滑下,更为平稳地向下滑动,偶尔卡在食道中略显狭窄的部位,只是让玄希感受到那女子的存在。
“呵呵呵...”她的手掌顺着女子下滑的轮廓,眼中闪过金黄,像是能看到体内器官的走向,还有包裹在紧致肌肉中那个单薄无力的女子...
你是我的...食物...
她得意地大笑,笑声回荡在冷清的办公室中,也无人回应。
“呐...凯尔希...和华法琳,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她感受到那女子已经坠入胃中,应当被坚硬的胃壁紧紧束缚住。她随手在桌上翻找,拿出一封精美的信件,故意朗声阅读:
致K.
数日不见,近来安好?
我知道你是这片大陆上的旅人;多年来,你一直在漂泊。我也希望能同你漂泊...
不过,我在此留守,或许你会想念家的味道吧,哈哈。
我曾设想,若是不曾遇见你,我们会是什么样呢?我依然会是恶名昭著的“血先生”,你仍是备受尊重的妙手医生。也许我们的生活毫无交集。
可是那样,我会错过你眼中的星辰。
你会笑我多愁善感吧?
路上多注意,望一切顺利。
W.F. 敬上(签名)
“你们...呵呵呵...”玄希抚摸着腹部,肌肉的棱角在手掌下似乎更为明显,“就不要出来了...”她紧紧咬住牙关,牙齿咯咯作响。
她凝神,集中精神,尝试一窥体内...
左腹处空空,肠胃发出抱怨性的咕噜咕噜声响,不过玄希不觉得饥饿,毕竟她可以窥见...
腹中两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在逐渐靠近....
你们...不要出来了。
好累...
玄希得意笑笑,擦擦额头的汗水,颤抖起身,躺倒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手掌紧紧护在腹部。不知为何,如冰块般冰冷的腹部,好像传来微微的暖意。
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呢...
玄希心想着,蜷缩起精瘦的身体,枕在沙发上陷入沉睡。
华法琳,醒醒。
轻柔的嗓音缥缈地传来,华法琳疲倦地睁开眼,却见到一片柔和的白光。她稍稍护住眼前,知道双眼适应了光线。
我在哪里呀...
她从地上爬起身, 迷茫地望着身边,好像是在什么建筑之中呢...
请到这里来...
在电子设备的嗡嗡声中,她又听到那个轻柔的女声在呼唤。
她循着声音,迷迷糊糊地在走廊上行走,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房间中,只是她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一位纤细苍白的白发女子坐在房中的办公椅上,一手捧着咖啡杯,温热的神色液体飘起浅浅一层白雾。
那女子抬起疲倦的眼,艰难地微笑一下,“请坐吧。”
女子面色苍白,像是疾病缠身,然而体态依然优雅得体,眼神温和而悲悯...
华法琳注意到她身上明显的漆黑结晶,忍不住有失体统地惊呼,“殿下!”
她正欲躬身行礼,不过被女子轻轻拦住,“不必如此...时间不多呢...”
“殿下...”华法琳觉得喉间有些不适,语气颤抖,“您怎么...”
“希望您近日安好...华法琳医生。”公主浅浅笑笑,“也希望凯尔希老师健康。”
“她...她很健康,依然活跃在第一线...”
“啊...那好。”公主抿一口咖啡;她好像被苦涩的液体烫到舌头,抿嘴苦笑,“呵呵...她喜欢的味道,我还是不适应呢。”她放下杯子,站起身,握住了华法琳的手——她的小手柔若无骨,然而却有种莫名的力量。公主拍拍华法琳的手背,在她耳边悄声道,“请您继续帮助凯尔希老师....嗯...我相信她会为血魔族争取到平等的世界的。”
“那...那是自然...”华法琳握住公主的小手,声音发颤,“殿下...”
“陪她去看广阔的星空吧。”殿下抚摸下血魔的手背,转眼融入阴影中...
“啊...等等...”
华法琳,快醒醒...
华法琳睁眼,对上了那双清冷的碧眼。
“啊...太好了...”她挤出惨淡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菲林女子瘦削的脸庞,抚摸下她那细嫩的肌肤,“不是做梦...你来救我啦...”
凯尔希握住她的手,沉吟片刻,“确切的说...我也被困住了。”
“啊?啊!”华法琳注意到凯尔希那一头浅绿的头发湿乎乎的,背后是一片活跃的浅红,不住蠕动,就知道...
“啊啊!为什么你也...”她惊叫一声,几乎哭出声。
她猛然想起自己仍是赤身裸体,匆匆护住前胸...
才注意道裸露的身体上,包裹着一件外衣,散发出淡淡的海盐和橘子的气息...
“你...”她裹紧身上的外衣,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可真是的...”
“嗯。”凯尔希点点头,轻轻笑笑,抚摸下枕在膝上的那头白发,“很不舒服吧。”她轻声道。
“哈...我都害怕被消化啦。”血魔伸手,扭了扭那下垂的浅绿色发丝,咧嘴微笑。
碧眼和红眼相互对视片刻,薄唇相交,按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好啦,正经的,”华法琳舔下嘴唇,似乎仍有咖啡的气息;她坐起身,倚靠在凯尔希的肩头,搂住她的手臂,“快点让Mon3tr出来带我们跑出去吧。如果它能咬了咬这里出出气也可以啦。”
“不。”凯尔希冷静摇摇头,转过身,“你摸摸我的后背。”
“啊?你难得这么主动呀。”华法琳伸出颤抖的小手,抚摸在凯尔希洁白的后背上;手指拂过柔顺白净的肌肤;凯尔希纤瘦的后背肌肉紧张,微微痉挛。
“啊...怎么...”血魔惊呼,“好痛吧...”
“别摸了,已经挺难受的了。”凯尔希转过身,后背贴在结实的胃壁上,合着褶皱间的缝隙,任由蠕动的胃肉按摩在背上,“一着不慎...”
“那就满盘皆输啦,哈哈哈,”华法琳咯咯尖笑,同样倚靠在胃壁上,伸腿放松。
两人静静坐在一方相对平整的胃底肌肉中,一时无言。胃液滴滴滚落,肌肉缓缓蠕动;舒缓的“咕噜咕噜”声与平稳的心跳砰砰声回荡在空空的胃袋中。
“呐,你数了多少条毛细血管啦?”良久,华法琳轻声问道。
“嗯...三十多条。”凯尔希轻撩下发丝,微笑道。
“哈哈哈,你笑了。”血魔笑出声,枕在菲林裸露的肩膀上,轻轻拍拍,默念道,“真好...”
两人好像全然忘记玄希对她们做了什么,只是静静坐在胃袋的一隅,望向浅浅的胃液池,数着一条条细细的涟漪。
“话说怎么有股血的气味。”凯尔希淡然问道。
“啊这个...唔...”华法琳自知尴尬,犹豫片刻,突然觉得腹中传来浅浅的灼烧感,“好热...”
“和你说了,不要喝玄希的血...”凯尔希像是料到了一样,无奈摇摇头。她伸手,搭在血魔平坦的腹部,轻轻按揉,“不过也苦了你了...”
“哈...哈...谢谢。”华法琳感到暖流逐渐传入腹中,安抚着躁动的肠胃,内心也放松好多,“啊...”
“我想玄希也见识过血先生的厉害了。”菲林女子若有所思地望着身边浅浅的伤痕,点点头。
“啊这个...对坏孩子就要....嘿嘿嘿...”
“下次不许了。”
华法琳诺诺点头,小手握住凯尔希的手腕,随她一同按揉在腹部...
真是久违了呢..
“好了,我们出去吧。”凯尔希拍拍华法琳的手臂,搀扶她起身。她观察胃中褶皱的走势,指向远方那紧致的洞口,“往那边。”
“哎...那个是贲门吧,为什么在那里..?”
“也许玄希躺下了吧。过来吧。”凯尔希伸手,握紧了华法琳的小手,将她拉起。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走在顺滑的胃部肌肉上,艰难地沿着向上的弧度前行。
华法琳腹中仍然有灼烧感,而凯尔希的后背痉挛依然没消去,不过两人行动却没有因此迟缓。她们走了一阵,来到了贲门口,静静观察着随着肠胃蠕动,不断舒张的紧致小洞。
凯尔希伸手,探入贲门中,然而出乎意料地结实而强硬,手指竟然难以深入其中,更别提撬开开口了。
什么...
她微微皱眉,更为用力地伸手探入,然而胃袋微微震颤,将两人掀翻倒地;头顶传来吞咽声,一股粘稠的液体不久之后从洞口涌出,将两人推了下去,再次撞在坚韧的胃底肌肉上。
“你们...不许跑...”睡梦的呢喃声有几分温柔,然而那种冷漠也是挥之不去。
“哇,这孩子!”华法琳掸掸身上粘稠的唾液...尽管是多此一举。
“好像...我们还要被困一会呢...”凯尔希捏了捏身边的肌肉,感到了坚韧的抵触感,“这孩子...”她回忆起玄希眼中的金黄,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啊,这可怎么办!我不想化在这里呀!”华法琳尖声抱怨,瘫坐在胃底的浅池中。
“那...要不要继续探索呢?”凯尔希拉拉血魔的手臂,指了指斜上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另一蔟紧致如花瓣般的洞口。
“哈!你还想往更深处。”华法琳无奈摊手。
“是我们一起。”
“哼,那拒绝可没意思啦,”华法琳轻笑,站起身。
她看到凯尔希已经顺着胃底和幽门间的肌肉,小心谨慎地爬上去。菲林试探地用手臂戳下去,幽门洞开,露出潜藏之后那团暗淡的粉色。
“来吧。”凯尔希弯腰,伸出手。
“你先。”华法琳微笑,握紧那只手,爬上了肌肉,跟着一同进入了幽门中...
华法琳弯下腰,跟在凯尔希身后爬入幽门中;强壮的肌肉压在她的腰间,她吃痛闷哼,而凯尔希握住她的小手,鼓励轻拍下,继续带着她前进...
华法琳再走了数步,脚掌踩入一团湿滑的绵软中,空间也豁然开朗。她握紧凯尔希的手,好奇地抬起头,四下打量环绕在身边那团暗淡的红润;肠壁上布满层层或纤细或粗壮的褶皱,不住地微微蠕动,绵延铺展开,伸向远方的转角。细嫩如珊瑚的纤细绒毛,耐心地擦拭在她的身体,将炙热而潮湿的液体随意涂抹在单薄的身躯上。她看到凯尔希单薄的后背肌肉仍有些抽搐,内心一紧,手指轻轻按揉下。
“我没事...”菲林女子轻声道,手指搭在华法琳纤细的手腕,委婉谢绝。她转过身,碧眼中显露出疲倦的神色。在红润的背景映衬下,好像更显得苍白而憔悴。
“啊...凯尔希...你怎么啦...”血魔忧心道,匆匆上前,搂住凯尔希的肩膀,“你累啦...”
“还不能累...“怀中的女子摇摇头,“我们还有工作呢...”
“哎,你可真是...”华法琳摇摇头苦笑,拉着凯尔希坐在肠道的褶皱间,“不过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凯尔希医生呀。”
两人坐在柔软的肠肉间,身下的肠肉舒缓蠕动,唯有肠胃的咕噜噜声响,以及渺远的呼吸和心跳声微微回荡在肠道中...
华法琳一手拍拍凯尔希手背,一手指点在肠道纤细的血管上,“你看,这血管像不像星图呀?”
“嗯。”冷冽的的碧眼难得流露出几分温存,扫过舒张的褶皱。
“咦,这是...”那双红眼落到肠道粉润褶皱内侧分布的惨白色痕迹上,“怕不是拜你所赐吧,哈哈哈。”
“不是我...”凯尔希摇摇头,“我只是尝试治好她...不过...”
“啧啧...”华法琳咋舌,“哎,到底是你呀...”
两人默默看着身前的肠肉;几滴粘稠而清澈的肠液从头顶的绒毛上滚落,滴落在浅浅的水池中。
“再往下吗?”华法琳拉拉凯尔希的衣角,裹紧身上的外衣——上面仍散发着浅浅的海盐与橘子清香,在这片酸涩的空间中,也算一种安慰。
“嗯...”菲林女子点点头,脸上恢复几分血色,“检查下吧。”
两人起身,半蹲在相对狭窄的肠道间,沿着褶皱的轮廓,继续向下爬行。
华法琳将手指搭在绵软的肠肉上,随意滑行,轻轻摆脱缠在手上的绒毛,点了点突起的褶皱。她拉扯下绒毛,拳头敲敲肠壁,见肠肉下陷再弹起,忍不住笑笑。
“你可真悠闲。 ”凯尔希冷漠道;她的手掌搀扶在褶皱上,小心翼翼向下。
“嘿嘿,凯尔希,有没有想起来我们发现玄希的那个地方呀,”华法琳咯咯轻笑,“也像这样盘绕的洞窟呢。”
“想象力真丰富。”不过凯尔希的侧脸却露出一丝笑容。
“所以我想呀,是不是当时我们也在什么怪物的肚子里冒险呢?”
“别跟我说那是你小时候的梦想呢。”
“哇你真是的!”华法琳嗔怪地拍拍凯尔希的肩膀,“哎,我一个血液专家,没想到却掉到消化道里啦。”
“跟我可没关系。”
“下面是不是更柔软呢?”
“嗯...也会更凶险。做好心理准备。”
“啊?你这...”
“玩够了吗?”玄希冰冷的嗓音传来,冷冷回荡在炙热的肠道间,“哼...别挣扎了,你们出不来的。”
“哎...她醒了吗?哇!”
脚下的肠道剧烈震颤,痉挛一般猛烈搅动;两人身不由己地撞在狭窄的肠道间,四肢不时被绒毛纠缠,而皮肤依然得经受肠液的刺激;华法琳尖叫着,抱紧凯尔希,被肠肉推搡入更深处...
“别想出来了。”玄希冷冰冰的嗓音颇有磁性地传来,不久肠道归于沉寂。
“啊...”华法琳觉得天旋地转,过了一阵视线才恢复...
她发现趴在胸口的那团浅绿色秀发和毛茸茸的耳朵。
“啊!”她脸上发热,手足无措,只好笨拙地抚摸那头短发,“凯尔希,你还好吗?”
她感到那瘦弱身躯压在身上的质量...在这个场合,难免有些尴尬。
“嗯。”凯尔希语气依然平静,她那双碧眼望入红眼中,身体静静趴在华法琳的身上,“我的腿...”
“嗯?怎么啦?”华法琳望向身后,注意到凯尔希纤瘦白净的右腿陷入脚下那团粉润中。
“啊....”华法琳轻轻扶住怀中的凯尔希,“这是...”
“我们大概在这里...”凯尔希猝不及防地点了点华法琳袒露出的腹部,点在右腹偏上的所在。
“啊你干什么...”血魔惊叫,脸上发烫,“好痒...”
“嗯...所以这孩子真是大胆呢...”凯尔希淡然摇摇头。她腿上发力,将小腿抽出;一股深红色的液体喷出,粘在她小巧的脚掌上。她冷漠地踢踏下肠壁,蹭掉那层粘液。
而那个类似洞口的地方仍在微微抽搐,喷吐出深色的液体,一股苦涩的气息弥散在肠道中。
“哇...好苦呀...”华法琳畏惧地回避,缩到身后的褶皱中。
然而凯尔希托腮,若有所思,“嗯...感觉不太健康呢。”她不惧那胆汁,走上前,伸手探入洞口中,微微拉扯,将尖锐的指甲刺入娇嫩的管道中,细长的手臂逐渐探入...
“快过来,帮我检查下。”凯尔希招招手,示意华法琳过来。
华法琳畏惧地靠近胆管口,看到那细长的手臂刺入其中,未免觉得右腹一颤,“凯尔希...你这是做什么呀... ”
“嗯...胆囊检查而已...嘶...”
“你想什么呢,你进不去的!” 华法琳比对下洞口的大小和凯尔希此时的身高...匆匆摆手阻止。
“又不是要进去...只是看看...来,你扒住这一边。”
华法琳摇摇头,只好听命走到另一侧,伸手紧紧扒住另一侧紧致而结实的肌肉。她能看到胆管处的肌肉在两人发力下微微泛白,娇弱的内侧翻出,显露出条条纤细的血管和神经纹路,再往深处看似乎能看到点点上涌的深红,散发出不祥的苦涩气味...
“我说...这种事为什么不交给胆囊镜...”华法琳声音发颤,有些畏惧地望进去。
“因为...这里是玄希的弱点。”凯尔希语气平静如常。
“你们...寄生虫..啊...”
华法琳才听到玄希的咒骂声,如雷霆一般响彻在狭小的管道中。而这时候的嗓音,不是志得意满亦或者玩味,而是...
忿恨和痛苦。
她清楚地听到玄希喉间因抑制住疼痛而发出的咯咯摩擦声,而整个肠胃都在不住震颤,若不是褶皱包裹住脚踝,大概早已因此跌到;管道中涌处更多的液体,舔舐在她的指尖,而她的指甲早已深深陷入脆弱的肌肉中,难以抽出...
她侧过脸,畏惧地望向凯尔希的侧脸...那双碧眼冷漠而镇静...
是她熟悉的眼神...
“快趴下!”凯尔希高声叫道,迅速推倒华法琳,将她紧紧护在身下;血魔眼中,除了凯尔希那张清冷却疲倦的脸庞,就是她身后涌出的红色奔流...
“啊...啊!”
玄希痛苦的尖叫声,或许会唤醒整个罗德岛吧。
肠道剧烈震颤后,两人疲倦地倒在肠道褶皱中喘息;而肠肉不住蠕动,将深红的胆汁合着肠液一并送入更深处...自然也包括两个无助的“食物”。
“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啊...”玄希仍在喘息和咒骂,手掌紧紧顶在绷紧的腹肌上;腹部已被汗水打湿,冰凉地粘连在手指上,合着呼吸的频率剧烈起伏。她感觉整个右腹都在不住抽搐一般...
吨吨吨....
她抓住水杯,一气灌下冰凉的水,让凉意安抚躁动的腹部...虽然更像是吞下一柄冰冷的锋刃一般。
不过对她而言...
疼痛也是力量...
“你们...你们还能挣扎到什么时候...呃啊...”她倒在沙发上不住呻吟,恨恨地敲打在结实的右腹上发出敲击石块一般的声响....
“哎哟哎哟...”
瘦小的华法琳迷迷糊糊爬起身,却又被强壮的褶皱重重按下去。她挣脱开缠绕在身上的绒毛,恨恨啐了一口,“呸呸...这可真是的...”
她蹲坐在一条粗壮的褶皱上,看到不远处坐在另一根褶皱上,若有所思的凯尔希。
她思考的样子还是很迷人嗯...
“啊不对...”她摇摇头,抱怨道,“哇...这可真是的...我们到哪儿啦。”
“回肠吧。”凯尔希仍在托腮思考。
“哇,那不是好深啦!”华法琳气得敲敲肠壁,然而肌肉好像更为紧致,索性放弃。
“哼,人家以后不和你出来了!真是的...”华法琳嘟嘴抱胸,恨恨踩踩脚下。
“哦?可是我计划下周去买几件衣服呢...”凯尔希轻笑,撩下发丝。
“啊,叙拉古当季的新裙子我觉得不错...别转移话题呀!你真是...”
“抱歉,辛苦你了...”一抹浅绿飘过,搂紧了白发女子的肩膀。
“哎哎...你...”血魔脸上再次泛红,语无伦次,“啊...算了,看在你难得认错的份上...”
两人坐在一条粗壮的褶皱上,静静望着结实而紧致的肠壁,似乎又在寻找血管绘制出的星图,亦或是单纯继续倾听肠道中规律的咕噜咕噜声响。
“我猜...你会说,继续向下吧?”许久,血魔长叹一声。她看了一眼脚下丛生的绒毛,轻轻踩上去。
“嗯。继续检查下吧。”菲林点头,握住血魔的手,轻轻抚摸。
“先声明...我不会从那个地方出去的!”
“不会的。还是回避为妙。”
“啧...你也知道呀。”华法琳摇摇头,拍拍躺在手中的小手,“没办法,谁让我遇到你了呢,凯尔希老师?”
“嗯,很荣幸遇到你,华法琳‘先生’。”凯尔希轻撩下发丝,回眸浅浅微笑。
“啊这个...”华法琳脸上微红,嗔怪地拉拉凯尔希的手,牵着她往下走。
肠道似乎变得相对宽敞,肠肉颜色更为鲜艳,而血管与神经的纹路更清晰可见,随着肠肉舒张,狰狞抽搐。
“呼...好累呀...”华法琳倒在肠肉上,用力掐掐软肉,挑逗地拨弄手掌中的软肉,“嘿嘿,你看,好软呀。”
“嗯。”凯尔希点点头,若有所思。脏器的浅浅气味和消化液的气息下,她似乎闻到种诡异的香气,弥散在肠道中...再看四周的肠壁光滑干净,似乎...
看来是有所预谋呢...
她轻声默念,摇摇头。
“哎,你说什么呀?”华法琳踢踢脚下的肠肉,从身后搂住凯尔希纤细的腰;她明显看到菲林女子的后背恢复了优美的轮廓,肌肤在液体浸润下显得更为柔嫩。
“哎...你后背...”
“不痛了。不过我也没力气叫它出来了...”
“没什么...你在这里就好啦。”不过话一出口,血魔就觉得异样。
“嗯。”菲林点点头,握住腰间的小手。
“我想...这里是...她的肚脐呢。”凯尔希轻轻从华法琳怀抱中睁开,点了点身前的肠肉,攥紧小小的拳头,轻轻砸下去。
“啊...啊!”华法琳想到之前的羞辱...怒火灼烧在胸中...
“凯尔希,玄希今天很过分呢。”她冷静而克制地说道。
“嗯...坏孩子...是不是应该惩罚呢?”凯尔希轻声附和。
“那...”
“喂...你们两个,可别想什么坏点子。”冷漠而凶狠的嗓音缓缓传来,“哼...就算是你们,也没法攻破那里的。”玄希诡异的笑声低沉沉地回荡在狭窄的肠道中,好像整个肠胃都在震颤。
咕噜,咕噜...
“这种激将法是不是有些老套呢?”菲林捋顺额前短发,悄声道。
“哼,那我也要接下呢!”血魔踏步上前,五指张开,惨白的指尖血光一闪,顿时粗壮的肠壁上显出道道血痕,汩汩渗出鲜血。
“嗯...她恢复还挺快呢...”凯尔希用手指蘸上几滴血液,观察血液颜色。
“啧...你身边的是专家哟...她会说...”华法琳指甲扒在肠道上胡乱抓挠,“看来之前还不够呀!“
菲林摇摇头,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肠壁重重挥出一记利落的鞭腿;虽然力道有所不济,然而肠道仍在震颤。
“额....啊...”玄希紧紧护住腹部,在沙发上不住颤抖,大颗冷汗顺着额头滚落。“喂,你们...不要负隅顽抗了...啊...啊”
怎么可能...她们两个不是....
“呼...好像知道那个笨蛋鳄鱼为什么喜欢格斗了。”华法琳尖锐的指甲对着神经密集处、肠道薄弱处刺激,配合血魔的法术,一击击扎入薄薄的肠肉中。
“嗯。”凯尔希点点头。难得见她单薄的身体使出格斗的技艺,虽然看似力道微弱,然而膝盖和肘部都击打在脆弱处。“可惜我没有手术刀呢。”
“哈哈...你要是带上,我会害怕的呢。”血魔扒住一片肠肉,露出一口尖牙,即将咬在抽搐的粉润上...她畏惧地抬起头,看到认可的点头...于是牙齿咬在更为娇嫩的肠肉上,用力撕扯,任血流淌;她吮吸着腥甜的血液,感觉全身都在燃烧一般,全身再次充满力量..
“小心喝了肚子痛呢。”凯尔希“不合时宜”地泼冷水。
“哈哈...你会治好我的吧?”华法琳抬起头,舔舔残留在嘴唇上的血液;她活动下禁锢,眼中闪过燃烧的血色。“我们多久没一起战斗啦?”她转头,对着菲林微微一笑,露出口中尖锐的银牙。
“哼...忘了。”凯尔希微笑回应血魔,“现在,唤醒玄希吧。”
两人合力击打,各自使出所学的格斗记忆,尝试击破墙壁一般,重重敲打在脆弱的肠壁上;盘曲的肠道在两人击打下,不住颤抖,顶在玄希的腹中,搅动器官...
对玄希而言,是异常的痛苦感...就像是盘绕的肠道,在两个小小的弱女子合力击打下,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腹中,顶在空荡荡的胃袋上,撞击在肝脏和胆囊间,就连后腰似乎都因此微微发热...
这久违的疼痛啊...
她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喉间咯咯摩擦,浑身抽搐,嘴角露出诡异的弧线...
疼痛...也是力量...
“可恶...快化掉吧...”她低声咒骂,敲打在肚脐附近,手指戳入肚脐中,顶在浑圆的肚脐中,试图以手指抵御两人的攻击...
下去吧...不要出来了...
她痛苦地叫出声,在地板上不住挣扎,眼中闪过金黄,力道顺着手指汩汩输入肚脐中...
牵动着肠胃更为剧烈地活动。叽里咕噜地发出轰鸣,也将两个小小的食物裹挟着,送入更深处...
“哎哟哎哟...又到哪里呀...”天旋地转之后,华法琳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环境显得更为暗淡,“凯尔希...你在哪儿?”
“这里。”虚弱的嗓音悠悠从身后传来,华法琳转身,就见凯尔希倒在粗壮的褶皱中,碧眼低垂,脸色苍白。
“啊...我就过来...”华法琳慌忙爬起身,小跑过去..
“小心!”
“啊!”华法琳一时不察,脚踩到一个小小的坑洞中,小腿陷入懒散的软肉中,被紧紧箍住。
“这是什么...好粘...”脚掌似乎踩到沼泽一般粘稠的液体中,然而难以挣脱,只是恶心的触感实在让他紧张而不适。
“放轻松...”菲林嗓音轻柔,安抚在慌乱的心上。在她耐心地引导下,血魔艰难抽出小腿...
“啊...好恶心呀!”她慌张地在肠道壁上蹭蹭小腿,尝试甩脱脚上粘稠的液体...不过一想环境,还是悻悻然作罢。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到平滑却显得暗淡的窄小管道,似乎在微微收缩。
“这个...是那里吧...”
“嗯,阑尾。”凯尔希弯腰,细心查看下阑尾处,“应该不会发炎吧。”
“啧...我主持过这么多台阑尾炎手术...没想到能这么遇到它...”血魔踢踢阑尾边缘,这个狭小的管道无力地抽搐下作为回应。她叉腰观察周边环境,“啧...都到了盲肠那边了吗...如果再挖出个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奇怪呢”
“博士你怎么啦!”外部传来的焦急嗓音,将两人从观察中唤醒。
“啊.....阿米娅...你在哪儿...我...好痛...”阵阵刺痛锋利地刺在玄希的右下腹处;她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哎...博士,怎么啦!”棕发兔女孩慌张放下茶盘,匆匆跑上前,搀扶起博士。她看到博士面无血色,清秀的五官因为疼痛纠结,大滴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滴滴落到她的胸前的衣襟上,博士牙关咯咯碰撞,像是在强忍住疼痛,然而枕在阿米娅胸口,急促的呼吸也好像平复几分。
“阿米娅...我好...痛苦...”博士瑟瑟发抖,缩在女孩怀中,“好冷...抱紧我...”
“嗯...嗯..我...我这就去找医生...”阿米娅搂紧怀中的博士,悄声安抚,抚摸在那头汗湿的短发上。
奇怪...为什么房中...还有两人的情绪一样...
“哼,咎由自取,”清冷的嗓音闷闷传来,微弱而清晰。
“啊,凯尔希老师...您...”阿米娅循声找寻,却不见踪迹;她预想到什么不妙的情景,视线逐渐转向玄希...
“就是就是,结果自不量力了吧?”就算是闷声,那尖细的嗓音也不难辨认...
“华法琳医生...你....”阿米娅轻声吟唱法术,手掌按在玄希结实而冰冷的腹部,顺着肌肉轮廓抚摸,感受到其下的器官不住抽搐,撞在腹中一般;直摸到右腹附近那紧实的人鱼线方向,她似乎感到一种=突兀的“食物...”
“啊,老师,你们怎么...”
“说来话长呢...”
阿米娅匆匆念动咒语,手指似乎探入博士腹中,接触到湿滑细腻的肠管时,她身体微微抽搐下,然而继续勇敢摸索,直到手指握住两个小巧的小人,立刻抽出...
“啊...你们...”她小心地摊开手掌,护住手心里两个小小的医生,惊叫出声,“你们怎么出现在那个地方呀,老师?那里是哪里?”
“这个...你问玄希吧。”华法琳搂住凯尔希的肩膀,欣慰微笑,“还是请放我们去洗洗吧....”
“哼..”玄希缩在地板上,仍在瑟瑟发抖;她还是很喜欢阿米娅的法术双手穿行在体内的感觉的。她艰难爬起,搭在茶几上,手掌紧紧按在腹部,咧嘴对着三人微笑,“谢谢...”
至于是说给谁听的呢?三人各有想法。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