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淇的受刑日（1/2）

1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

在橘高中的教导室里，两名高二女生正在接受主任的质问。

“大好的午休时间，没什么事赶紧让我们回去啊，咱橘校啥时候开始敢这样子浪费华族生的宝贵时间了呐！”

仰着脑袋俯视教导主任的，是个一头飒爽短发的女生，只见她一身橘高中制式校服下露出小麦色的健康皮肤，纯黑短袜上面的双腿线条展示着她经常进行运动，脚上果然没有穿制式的小皮鞋，而是一双粉白相间的运动鞋。面对教导主任铁青的脸，她强一脸不屑，噘着小嘴巴抱怨着。

“阿淇姐，会不会是我们暴露了呀！”身后的女生悄声问道，引得阿淇急忙使了个眼色，呲着虎牙埋怨她的冒失。

教导主任见状，清了清嗓子说：“陆淇，顾敏。你们还是中学生，犯错误并不可怕，但如果拒不承认，态度恶劣，那就不是一般的惩罚能了结得了的。学校掌握的情况比你们想象的多很多，如果你们继续抗拒，那我只能把你们交给惩戒处了，希望你们好好考虑！”

听闻这话，陆淇却显得不以为然，丝毫不慌：“少吓唬我嗷，我看你们是收拾外部生收拾惯了吧，就算你们拿得出点什么又如何？让我给我妈妈打电话！”

“你打吧。”教导主任竟是没有阻拦。

“哼！”陆淇从校裙口袋掏出手机，上有猫耳，下有吊坠，两下拨通了母亲的号码。而身旁的顾敏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紧张地抓住了陆淇的衣袖，紧闭双眼祈祷着。

“喂~妈咪！我又被搞到教导处了！”

“嗯！你快跟他们说一下啊！”

“什么？为什么啊！”

“哈？！不是！怎么？”

“操！为啥啊！妈咪！妈咪不要这样子！你不能不救我啊！！”

教导主任见状，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很遗憾，这一次你的母亲和校方站在了一起。我很欣慰她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能尽到一个教育者的责任，而不是放任走上歪路的孩子越陷越深。华族虽说是本邦的未来，但其中像你这样的顽劣之子，以往总是凭借父母的权势轻易压制学校，为所欲为。不过至少这一次，可以有幸张扬正义了。”说完，她径直走出教导室，陆淇和顾敏相对无言，来不及运转大脑，也只能不情愿地跟了上去，落下点点泪花。

2

“麻烦你了，张老师。”

“主任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审审她们。”

和教导主任简单交接了几句，惩戒处的张老师轻轻关上了大门，并扣好了门链。各校的惩戒处毕竟是要求体力的地方，加上特有的职务之便，是男性在各校就职的唯一去处。张老师年近三十，身材健壮，他首先来到关押陆淇的小房间，在长桌的一侧坐下，摸过纸笔，开始提问。

“都到这里了，明白该说什么吗！”张老师的声音洪亮有力，每个字都像是重拳砸在陆淇的心脏，让她暗中连呼后悔，被男老师审可比教导主任难受多了啊！但陆淇曾经无数次用母亲摆平自己惹的事故，此时仍然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慢吞吞地小声说道：“我……怎么了……”

“咚！！”

张老师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陆淇全身一激灵，几乎就要泪如泉涌，硬是咬着牙才勉强忍了下来。

“还问怎么了！！说！！你俩跟吴雪！怎么回事！！”

“她抢我男人。”陆淇扭过头不看张老师，她也确实不敢看。

“抢你男人，你干了什么！！”

“就……吵架了……”

“吵架！？”

“打架了……”

“你他妈管这叫打架！！”

又是咚的一声，一座玻璃罐子赫然立在桌上，里面充满了绿色的半透明液体，液体中浸泡着的竟是吴雪的脑袋。马尾辫在绿液中轻轻飘散，而她清秀的脸上却有着吓人的伤痕——一颗眼球不见了，脸蛋上纵横着刀片深切的裂口，透过苍白的樱唇，隐约可见牙齿也少了几颗，干涸的血迹从口鼻蜿蜒而下，生前她一定是遭受了及其残忍的虐待。

在铁证面前，陆淇彻底无话可说，直勾勾盯着罐子里吴雪的脸，当时的场景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浮现。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她此时只有老实交代，向张老师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三天前的那个下午，她是如何带着顾敏，便装潜入布衣用餐的美食街，趁乱迷晕掳走了吴雪。用自己的专车把吴雪载到公寓，两人在浴室殴打、虐待并肢解了一头雾水的吴雪。按照陆淇原本的设想，这件事怎么也不会被轻易发觉，可惜陆淇的母亲这次为了给她一个教训，纠正她恶劣的性格，早就和司机、学校等通过了气，只等作恶成性的陆淇自己撞进陷阱，这才有了今天这一遭。

“我会被怎么处理……”

张老师抓起写满了证词的纸，在桌子上顿了顿：“顶格处理。”

陆淇唇口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你从前那些‘光荣事迹’全都既往不咎，只处理这一次的事情，已经是看在你妈的面子上了，今晚就睡在这，不用回家了，明天全都完事，我再去问问顾敏，现在自己待着冷静一会吧。”张老师带上纸笔，离开了小房间。

3

刺眼的阳光唤醒了陆淇，昨晚和衣睡在木板小床上，全身都痛。眼前陌生的天花板提醒着她，昨天发生的事情。

“对哦……要被处罚了……唉！”

揉揉眼睛，慢慢地挪动，陆淇从床上下来，环视四周没发现有镜子，只好顺了顺衣裙，打着哈欠开门，经过走廊来到办公区。

“你醒啦！”张老师放下手头的工作，看起来早已等候多时：“已经九点二十了，不过没关系，毕竟是这种日子，让你们睡个懒觉也是允许的。顾敏在隔壁等你，去叫她吧，尽量早点处理完。”

陆淇也不知道说什么，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母亲不管，自己确实做了错事，今天自己是没法走出惩戒处的。正想着，走廊上另一扇门吱呀一声转开，顾敏探出头来：“阿淇，你醒了啊？”

“好憔悴！”

顾敏的形容下了陆淇一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成了这个样子，但陆淇没有问，此时的她莫名地不想讲话，只是走过去握住了顾敏的手。

张老师起身走了过来，仿佛一股无形之力推着两人向前。三人来到走廊尽头时，顾敏突然停下脚步，问道：“张老师，可不可以不要有观刑呀？阿淇好歹是华族，要是……要是被观刑的话……那可……”

“顾敏……”陆淇握紧了她的手：“谢谢你，不过没关系，不就是观刑嘛，没事的，没什么可害羞的，至少我们在一起！”

看着二女抱在一起感天动地，张老师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主任特地交代我说，这次因为有内部生，所以处刑不宣传，更别说观刑了。没想到俩丫头居然不知道，是主任没提？还是我忘了说？不过……这下可有意思了。”

“咳咳！”张老师用力清了清嗓子：“观刑的话，其实很好商量，只要你们有个态度，让我满意的话，那么闭门处刑就是一句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