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上天台 程张]365题——240.徹夜/通宵（2/2）

“如此说来，果然还是有所怨怼了。”程钧与他面对面坐下，两人俱是一袭红袍，映衬在烛火之下，乃是应景至极。程钧伸手取过桌上铜箸，将烛火上一点灯芯凝结取下，又挑了挑火光，问：“觉得如何？”\r

“自然是极大排场。”\r

张清麓笑了笑，此番大典从一开始程钧便说了要做那天下第一的盛况，与此之前蓬莱闭关近二百年不曾对外有过半分联系。如今宗门打开，果然成果斐然。\r

“如此排场，不过是应景而已。”程钧笑了笑，“你我乃是这天下顶端之人，若非如此排场，倒也对不起蓬莱仙宗的身份。”\r

“费心啦。”\r

“了了之事，倒是景枢累了些，不过我看他也乐在其中，想来也是足够历练了。”程钧回头看他，“你知道我问得不是此事。”\r

“红烛高照，”张清麓指了指桌面，“礼成，还有酒。”\r

程钧轻笑，桌上青瓷杯，白玉壶，都是人间的器具，没得半点法器灵力，却因为被地仙一直带在身边，得了灵气润养，也显出不凡来。不过即便是不凡，也不过是凡器。程钧却小心翼翼，斟酒，交杯，一饮而尽。\r

“到底是派上用处了。”酒杯落下，碎裂称无数片，却依旧保持了完整的形状。程钧道：“大喜之日，当真碎了也不讨巧，如此便可。”\r

这两物件不过是凡间看重的，当时皇帝赏赐张清麓劝他续弦或纳妾，张清麓推辞了，却留下了这对酒壶杯盏。当时程钧便与他戏言，待得两人合籍成亲，便是用上的时候。如此一语，又过去堪堪百年，终究成真。\r

既已成真，自然再无用处。程钧不想留着，张清麓倒也无所谓。只是如他所言，大喜之日碎裂了成礼的杯子，倒也算不得什么好是，故而只碎不裂，令其无用，便应了只用一次的心意。\r

两人已昭告天地，如今乃是真正气运相连，一损俱损的状态，即便说是同生共死也是寻常。\r

程钧看着那杯子，幽幽叹了口气，为此一日，眼前一夜，他甚至花费了百年时光去探究这天地钟情之道，却不想回头一看，依旧是同样的一句话。\r

“情之所起……”\r

“……不知所以。”\r

张清麓接了半句，笑道：“想不通了？”\r

“想得太明白了，才发现其实没想明白。”程钧伸手将他扎道髻的发带扯下，揽了指间的长发轻梳，又道：“其实不用想其中的大道理，只需要明白本心即可。”\r

迷失百年，不过是本心蒙尘。如今洗练归来，却发现问题本质，并非天地所选，而是他自己所定。\r

“今日之后，”程钧突然将人抱起，“便再无分别。”\r

张清麓并不言语，他心中早已明了，虽曾有过迷茫，却早下定决心。但程钧的问题并非意外，结局倒是颇为出乎意料，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雾散，自然是欣喜的。\r

灵玉床榻上铺着软垫厚褥，又有神蚕云丝做的锦缎，程钧将人放上去，顺势压了上去。\r

张清麓由得他动作，顺势也替他解了那一身喜服，却突然问道：“为何是在赤练岛？”\r

原本合籍之后洞府便在程钧的金鳌岛上，却不想今夜突然换了地方。张清麓收到程钧玉符传讯的时候颇为意外，转而通过传送阵过来，又发现此处也是洞房布置，更觉得奇怪。先前程钧与他说话倒是忘了这茬，现在却想起来了。\r

被他一打岔，程钧也没什么心思折腾，只是褪了那两件沉重又珍贵的道袍，将人搂在怀里，笑问：“你猜猜金鳌岛上会有什么变故？”\r

“你……设了什么陷阱了？”\r

两人心意相通，又互相这么许多年，自然明白程钧的手段。\r

“别人不说，总会有人想要闹一下的。”\r

凡人有闹洞房一说，仙家自然也逃不掉，但仙家的手段便不是寻常修士能抵挡的了的。老魔知道程钧有悬空岛在手，哪里不会多做些手段，何况那洞房布置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参与其中，要说里头没有设计，换谁都不信。\r

这些设计当然害不到程钧和张清麓，不过是要给他们的喜事添些彩头。偏偏当事人可没这种娱乐他人的兴趣，倒是寻别人开心才叫乐子。程钧自然也设下手段，又让张清麓在第三日从两人私下用的传送阵里去了赤练岛，留给那些闹洞房的会有什么“好事”便不言而喻了。\r

“要看吗？”\r

大约是这几日累着了，又有些说话说上了瘾，程钧索性搂着人躺着，手中一道水镜打出落在半空，勾勒出金鳌岛内洞府的模样。\r

“地下迷阵？”\r

张清麓一眼就看出那阵法的根源来自于玉山之外的地下迷阵，笑道：“好手段。”\r

“困他们三天三夜，”程钧笑道：“我们正好可以逍遥个三天三夜。”\r

仙家时间慢慢，他不急这一时半刻，却存了大把的时光温存。\r

张清麓心下了然，三日漫长，倒也是真的累了两人，如此正好，同床共枕，一夜安眠。\r

此后日日夜夜，当有大道逍遥，再无分别。\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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