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唐卡(2/2)
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展现出一种和严肃完全不搭边的气质。士兵们抱着各自的姑娘,亲吻、抚摸、调情,大大咧咧的怂恿她们喝酒,弄得几名女子满脸羞红;军官则收敛的多,若忽略他们正装上的军衔和勋章,一定会把他们当成富有教养的社会名流。和军官约会的女人也都穿着雍容华贵的晚礼服,她这身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菲雪很有自知之明:去军官聚集区无疑是自讨苦吃,便在士兵聚集区的边缘就坐,准备找些能够填肚子的东西。
摄影师则务实的多,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拍照。“你先坐着,我去那边拍两张”,随后闪电般从椅子上弹起,想摸到一位贵妇人身边偷拍;但他还没来得及接近那位贵妇人便被几名士兵拦住去路,被他们一通威吓后灰头土脸地回到桌边。
“安保真是严密”摄影师垂头丧气,拿起一小块零食,“那个女人搞不好是什么大人物的女儿,重要的很……呸,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你要适应外国的饮食习惯”菲雪说着,也拿起一块零食放入口中;腥滑的触感仿若滚入喉咙的精液,她花了很大力气说服自己不要把它吐出来。
音乐变幻,换成了劲爆的舞曲,大兵们纷纷拉着姑娘们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空地起舞。一时间场地内热闹非凡,角落里的菲雪和摄影师更显得孤僻。
“我们也……跳支舞?”摄影师有些结巴。没能给贵妇人拍上几张让他很失落,此刻他急需做些事情忘掉刚才的不快。
菲雪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她并不擅长舞蹈。正当她半张着嘴巴绞尽脑汁时,一名士兵恰到好处地光临,解开她的困境:
“请问是菲雪女士吗?请跟我来,有贵客找您”
菲雪赶紧从座位上起身,没想到摄影师也跟着站起,询问士兵自己能否跟随。
“您是……”
“我是和她通行的摄影师,你看,我也有邀请函!”摄影师忙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向士兵展示那封邮件。士兵检查后点点头:
“当然了先生,您正是我们要找的人,当然可以一同前往”
士兵带着两人穿过人群向后厨走去。一行人走进观众席下的地下空间,推开一道又一道门,在如迷宫般的走廊里穿梭。菲雪只知道体育馆很大,却没想过它拥有如此复杂的内部结构,不由得心生感叹:起初她还想记住进来的路线,但拐过第六道弯时她便放弃了此想法。等一切结束,士兵会带自己出去的,她安慰自己道。
三人进入一个空旷的房间。只有一面墙漆成雪白,而另外三面墙壁全部隐没在黑暗中;借着墙体的反光,能看见地面上遍布着拖曳的痕迹,显然是清理时留下的。灰尘还很新,鞋子踩过能看见明显的鞋印,说明清理工作刚结束不久。
“先生这边请”士兵举起手臂示意,“贵客和您、菲雪女士分别有单独的话要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摄影师抱怨着,但还是跟士兵离开了,只剩菲雪一人站在黑暗之中。
等眼睛稍微适应黑暗,菲雪得以看清房间里还有什么物品:一些摄影用的补光灯和三脚架。她和摄影师天天住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设备的用途;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带她来摄影棚呢?
菲雪正疑惑着,却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偷袭她的人仿若一个幽灵,没有脚步、没有呼吸,靠近她时寂静无声,直到压力骤然降临她的喉咙,菲雪才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个大活人;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昏迷过去之前,她甚至没有太多挣扎,像是困极的人睡着一般,瘫软在地上;洁白的轻纱长裙沾染了灰尘,她仰面倒地,激凸的乳头异常扎眼。但偷袭者——尽管他是个男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对菲雪身体的怜爱,撕碎她的长裙、脱下她的内裤塞住嘴巴,然后扛起裸体女人走向漆成雪白的墙壁。
若是菲雪靠得更近些便会发现所谓雪白并非墙壁的颜色,而是一块巨幅背景布。男人打了个响指,从天花板缓缓降下几条锁链。他将菲雪的手脚分别绑在锁链末端的镣铐里,乘机摸了一把她丰满的乳房后才离开。昏迷中的菲雪抽搐了一下,或许是感觉到胸前传来的刺痛,但她并没有立刻醒来。
窒息造成的短暂失忆在菲雪醒来时持续了几秒钟;她大口喘气,努力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处在一个黑色的房间里。随后她注意到异常:嘴巴里塞着什么东西,手脚也动弹不得。最后,当她低头查看脚下的状况时,才注意到自己赤身裸体。
她惊恐地抬起头,想进一步确定自己的情况;但她很快便发现摄影师正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身边还有另外几个人,大部分穿着军装,衣领上别着的艾尔瓦特国旗标志闪闪发亮;但也有几个人穿着古怪,像是从异域风情电视剧里跑出来的僧侣。菲雪虽已习惯裸身面对男人,但被这么多人一齐盯着难免感到紧张。
“开始前简单向你介绍一下”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说,“这位是和你一同前来的摄影师,想必你已经很熟悉。别想着让他来解救你,现在他是我们的人。
“这几位是艾尔瓦特-高离外交代表,特来监督这场仪式。——高离和艾尔瓦特协定的细节你不必了解,你只需要知道:身在这个位置是你的无上荣光。
“你会被制成人皮唐卡赠与高离,换取其在谈判中的激进态度;这对艾尔瓦特的利益至关重要。毕竟,没人想看到布述亚或者蒙特尔尼独占整个圣凯妮亚西部……”
“跟她讲这些有什么用,快点开始”一名僧侣不耐烦地催促道。
“那是当然”军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等会儿摄影师将会负责记录制作过程,你可不要在他面前哭出来哟”说罢,他走上前,在菲雪的脸上捏了一把。
熟悉的嗡嗡声传来,菲雪看到一名僧侣正拿着纹身笔走向自己。
你要干什么!菲雪想要开口质问,却被内裤压住舌头,无法发出声音。眼看着纹身笔越来越近,她却越来越紧张。不知为何,这次她不想纹身了。可是手脚都被绑住,她又能逃到哪里呢?随着熟悉的痛感从背后传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刻下不可磨灭的烙印。这种改变并非出于她的意志,而是由外界强加于她身上,长久以来信奉的“纹身=自由”教条崩塌,她初次体会到黥刑的恐怖。
恐惧之中,菲雪拼命扭动身体,企图躲开纹身笔尖;但是僧侣一声令下,很快她的四肢就被拉直到几乎断裂的地步,让她动弹不得。皮肤上少有的几处褶皱也都舒展开来,腋下、阴部,全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众人站在一旁,端着酒杯,有说有笑地看着菲雪如受刑般接受纹身,就连摄影师也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对她的呼唤无动于衷,偶尔还偷瞄几下她的身体——真是个见利忘义的家伙,难道和我同房这么久,还没有看够我的裸体吗?!僧侣倒是心无旁骛,伏在她乳房边刺青时依然目不转睛;尽管她的乳头已经在瘙痒和寒冷的刺激下变得坚挺而红润,阴部也湿漉漉的,不时滴下几滴粘液,那是她的身体误以为自己正在拍摄刺激的裸体写真而做出的本能反应。
刺青持续了十多个小时,结束时菲雪身上已经没有空白的皮肤。长时间的疼痛和饥饿让她反复晕厥,每当她失去意识,僧侣便用一张湿抹布蒙住她的脸,再往上灌水,窒息的痛苦很快便将她拉回现实,然后便是更加痛苦的纹身。僧侣没有放过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就连股沟都照顾到了:他拨开她的屁股,用纹身笔在她的肛门、会阴和阴阜附近写下奇怪的符号和图案。当然,菲雪自己是绝无可能知道那些图案是什么、又有何指代含义的。
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成、纹身笔彻底离开菲雪的皮肤时,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好像都已失去知觉,只剩下无穷尽的麻木,任何触摸都变得迟钝,无论这触摸是僧侣粗糙的手掌划过腰侧,还是军官戏谑地摆弄她的乳头。没错,她的乳头周围遍布着环形、一层叠着一层的外语经文,四周又被宗教典籍中的恶魔形象所包围,青面獠牙的恶魔正大张嘴巴,像是要吞掉她的乳房一般;任何人看了这如此精妙而繁琐的构图都会为之惊叹,只有菲雪例外,但谁在乎呢?——毕竟翻书时,也没有多少人会在意书本本身的感受。
下一步就是将书页“风干”。活的血肉不能维持长久,想要接触永恒,就必须剔除记载载体的活性成分;莎草纸如此,羊皮纸如此,竹简亦如此。只不过这次,记载文献的载体换成人本身而已。
不要……不要……菲雪的眼泪不住地流淌,虽然思之都已经被紧绷到极限,但她还是使出全身力气挣扎,想要挣脱绑住手脚的镣铐;在她面前不远处,僧侣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为开颅刀消毒:用火烤。
“他会用开颅刀割开你的头皮,然后把这桶水银从伤口灌进去,用水银的重力剥开皮肤”
军官的话语依然在菲雪脑海中回响,她无法想象军官是怎么把如此残酷的虐杀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讲出,好像他描述的不是一场虐杀,而是一场普通手术。
可无论如何,僧侣都没有停下手头动作的意思;他已经烤好了开颅刀,正向菲雪一步步逼近;她再怎么挣扎身体都依然被拉扯成X型,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僧侣用一只手摁住菲雪的头颅,迫使她低头。随后,剧烈的疼痛从头顶传来,仿佛有人正在用钻头钻开她的颅骨。她听到血滴落地的滴答声,紧闭双眼,不敢看当前的惨状。
切开口子后,僧侣后退一步,抓着菲雪的下巴,让她目视前方;正前方是一个黑洞洞的圆形物体,正是摄影师的摄像机。菲雪哀伤地想到,自己最终竟然以这样的姿态死去:赤身裸体、手脚束缚、被人凌虐,而曾经她视为唯一一个亲人的摄影师也成了这场盛宴的帮凶,他忠实地记录自己临死前的丑态,她感到羞耻至极,本已软下去的乳头又微微勃起了一些;但充血并不完全,颜色也没有那么耀眼;事实上与她浑身上下的纹身对比起来,任何生理特征都显得不甚突出。
僧侣维持了这个动作几秒钟,直到确信摄像机已经完整记录下菲雪的样貌才松手。她的脑袋快速地耷拉下去,把血滴甩了一地。剧痛使她无法思考,她似乎连恐惧都忘了,只剩下无限的呆滞,成为任人摆布的布娃娃。虽然军官很想上手玩玩这个坏掉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但他知道不能打扰大师的工作,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企图忘掉那淫荡的想法。
桶被摆在菲雪面前。银色的表面如镜子一般光滑,却又随着桶体的震动而微微颤抖,仿若池水的水波。一时之间菲雪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过去的自己,还是另一个世界?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变得这么丑,黑色为主的纹身从下巴一路延伸到小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后背与双腿也有所覆盖。由于新纹身的遮挡,一些旧的图案已经不甚清楚,看上去像是沾了一抹灰,想擦却怎么也擦不掉的那种。
僧侣正在将导管插入水银桶,菲雪看到镜中的自己破碎、变形。这也是她的结局吗?皮被剥下来,瘫在地上,形成很丑陋的一团;身体里的血肉暴露在外,那会是怎样的情形?以及最可怕的:他们之后要如何护理自己?杀人灭口,抑或是干脆毁尸灭迹,剁成几块沉入大海?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好像仅凭想象就会让即将到来的可怕事情加速降临一样。
僧侣将导管的一端猛地插入菲雪头顶的伤口;菲雪疼得浑身发抖,对死亡的恐惧使她再次开始挣扎;但毫无疑问,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沉重而水银顺着她的颅骨流淌,她甚至能听到水银珠切开韧带时的轰鸣,好像自己正身处屠宰厂里,水银做刀,她是待宰牲畜,四肢被捆绑着,等候生命的终结。也许她和流水线上的牲畜唯一的不同便是她不是倒吊着被虐杀,但她不知道这是否算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水银从她的眼眶里涌出,好似银色的眼泪;不久后,她便彻底失明。伴随着视力消失带来的还有无尽的痛苦:水银轻易压碎了她的眼球,她的眼球正在化作一团液体流出眼睑,看上去神似哭泣,只不过稍细心些便能发现她的眼泪粘稠而呈现黄色,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泪水。果然,晶状体流干净后,残余的眼部组织混合着血液溢出眼眶,现在她哭出来的是血泪了。
摄影师本能地对此场景感到反胃,想要偷偷离开,却被军官抓回原位。军官警告他一定要录制完毕后才能离开,
“否则我们之间的协议一笔勾销,没有我提供庇护,你就去死人堆里躲着吧”
水银滴继续下沉,穿过颈部,压垮咽软骨,流进她的肺部。菲雪痛苦地咳嗽,剧烈的震动让水银珠在体内乱飞,如锋利的刀刃将她的身体切得千疮百孔。不多时,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几乎每次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呼噜声,像是有一口痰卡在嗓子眼里;她艰难地呼吸了十几次后,终于将肺部瘀血全部吐出。受水银的影响,她吐出的血液呈现黑色,点缀着些许银色闪光;这股液体非常危险,看客们纷纷后退,避免吸入水银蒸气。
在五脏六腑之外,皮肤与肌肉的分割也正在进行。一些血液涌入她的乳腺,她感觉胸部胀痛不止,简直像是多年前怀孕那会儿的临泌乳期一样。恍惚之中她竟然忘了自己还在受刑,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怀着一个婴儿,胀痛的胸部是它来到世上的第一件也是最好一件礼物。已经瞎掉的菲雪不住地低头,想要看看自己高挺的肚子,却终究什么也没能看见。僧侣随后的动作打破了她的幻想:他捏了捏菲雪的乳头,并没有什么奶香味乳白色液体喷出,只是那对发黑的乳头更加膨胀了些,色泽也更加红润。
但菲雪疼的要命。在肌肉与皮肤分离的过程中,任何一点感官都被极度放大,鼻息喷在胸口就已经够令她痛苦的了,更何况再加上僧侣对乳头的暴力揉捏?那毕竟是女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只见她身体向后扽了一下,锁链哗啦着震动着,最终归于平静:她还是没能逃脱囚笼。
随着最后的反抗被挫败,菲雪陷入彻底的绝望之中。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活着逃离,就连死前少点痛苦都是奢求;这群人渣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她死得极其痛苦,来满足他们那变态的好奇心和完成宗教仪式。她无比想要咒骂在场的所有人,但剧痛之中,她连组织句子的能力都失去了。
水银钻进她的消化道,让她感到腹痛难忍。但比起皮肤从身上一点点剥去的剧痛,腹痛又温和的像是热水袋。与她所想象的不同,被剥皮的过程中,并不是每一寸剥皮后剩下的血肉都会疼痛难忍,相反,疼痛主要集中在一道“分离线”上,自此以下还未感受到剥皮之痛,自然不会有所反应;自此以上则早就因为肌肉与水银的接触而变质,神经末梢坏死后,一切痛苦都变得迟钝。如果菲雪还有清醒的意识,大概会把这件事当成一种仁慈吧。
可她此时缺少的正是冷静下来思考的能力。这不能怪她,任何人都不可能承受自己被活剥时的极端痛楚,她没有因此发疯简直是个天大的奇迹——虽然说她离发疯也不远了。
只见她张牙舞爪般狂乱地抽动四肢,想要把它们都收回来;不是怕被人看见裸体,而是四肢被这样拽住实在太难受了。她的下体开始流出鲜血,意味着水银已经下落到躯干末端,她的上半身已然分成两部分:干瘪的人皮,和从肌肉里不断渗出水银珠的身体;虽然人皮还包裹着其中的身体,但已经不再鲜活,反而呈现出死人一般的蜡黄色。
水银流经她的下体,如同一双手抚摸阴阜;但是这点性快感相比于痛苦实在是微不足道,尽管她的身体已经用尽一切手段抑制后者。淫水从阴道里泵出,阴部肌肉剧烈收缩,给她的感觉却像是轮番性交过后某人徒劳地撞击她的身体,想从已经精疲力竭的身体中榨出最后一股精液。
看客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裸女的身体反应,她是如何在剥皮过程中性高潮的?恐怕这个疑问永远都不会有答案。虽说每个人对疼痛的忍受能力不同,但是这么大的反应未免太过惊悚。随着她的身体被水银彻底破坏,没人能够知晓她在此时的感受。
水银继续下沉,剥离她双腿的皮肤。由于没有内脏容纳多余的水银,人们能明显看见两条“剥离线”,隐约标示着水银下沉到的位置。膝盖、小腿,肢体截面积越来越细,“剥离线”便愈发明显,像是赘肉一般,最后在脚部定格。她本来瘦削的双脚被撑大了一圈,如同水肿,泛着紫色。僧侣用另一把刀在她的脚底开了两个洞,银闪闪的水银便由此泄出,混合着些许血液漂浮其上。血液已经变成粘稠的黑色,没有任何人体组织能在与水银长时间接触后保持活性,菲雪的身体正在由外而内坏死,残留在体内的水银正在如千片刀刃切割她的身体,在她的抽搐之中,杀死仍然活着的部分。她的大脑是幸运的,由于颅骨的阻挡,渗入脑组织的水银最少;但对她整体而言,这无疑是最悲惨的事实,因为她自始至终都清醒着,清晰地感受由生到死的完整过程。
排空菲雪体内的水银后,僧侣开始剥下她的皮肤:他用一根长钉打入菲雪的颅骨,大脑被钻破,溢出少许血液,但并未影响其完整功能;另一边,他用两捆绳索拽住少女的手腕和脚踝,两个方向同时牵拉,将皮肤从身体上扯下来。残留的粘连被撕裂,菲雪最后一次体会到彻骨的剧痛;她想叫喊,想挣扎,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感受着如同被强行塞入一根极细的管道,又在管道中被强行推着前进,浑身上下都磨破流血。事实上她确实在流血:体腔在剥皮过程中就灌满了血,随着皮肤被剥离,已经凝固成粘稠黑色的血液全部滴落在地上,形同恐怖电影拍摄现场。浓重的血腥味惹得看客纷纷掩鼻,但僧侣保持着牵拉绳索的动作,全然不顾双脚已经浸泡在混合着水银液珠的污血中。
随着手指与脚趾的分离,菲雪的皮肤已经被完全剥下。僧侣将其高举展示给众人:皮囊失去躯体的支撑,变得软塌塌,脑袋低垂着,随还能面前看出五官,但已不如她活着时那般诱人:生前,她是个能迷倒军官的美女,死后,她干瘪的面庞只想让人呕吐。
后记
菲雪浑身是血的尸体被解下来,装入裹尸袋;处理她的是两名穿着全套防护服的人员,他们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免接触水银。反观僧侣——他正在对那套皮囊进行防腐处理——从行刑开始到结束一直穿着那身传统服饰,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勇气。
“记录结束,你可以关机离开”军官走到摄影师身边,“但是——存储卡和摄像机必须留下,这份影像不能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