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春梦（1/2）

白日春梦

叮——叮——叮——

放在破旧小柜子上的通信器响起刺耳的声音，还在睡梦中的亚瑟翻了个身，艰难的将左眼睁开一条缝，回手摸索着通讯器。

“亚瑟，快起床，来活了。”通讯器立体投影出的幻象闪烁着，佐科并没有开启视频模式，投影出来的是他设置的照片头像。

“老大，现在还没到上班点吧，嗯……才6点半啊”。

“是治安管理局的人着急，让咱们快点收拾好。”

“好吧，在哪里？什么情况？”

”第二区的贫民窟，有个姑娘被杀了，好像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他们查出来她是在媚娘馆做性服务的，没什么亲属还没买保险，所以就不想管了，让咱们收拾好就行。”

“行，我大概半小时内能到。”

“好，我们等你。”

亚瑟从地铺站起来，把通讯器带在手腕上，快速的收拾好被褥，亲了亲刚醒来还有些发懵的安娜的脸颊。

“早上好“，安娜的义体猫耳耷拉着，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就要去工作吗？”

“是啊，听老大那边好像挺着急。”

安娜坐起身来，顺手整理了一下睡乱的衣服，那衣服上有好几个安娜自己缝上去的可爱补丁。

“死的是在你那边工作的妹子，在第二区。”

“诶，怎么会这样。”

“估计是违规带客人去家里了吧，不过这客人也真够残忍的。”

“最近外面有些乱，你也得小心一点啊安娜。”

“嗯嗯，我会注意的，”看到亚瑟利索的穿好衣服，她问道：“不吃饭就出门吗？“

”完事我在外面买点吃了，现在得快点赶过去。“

亚瑟背好装着防护服的背包，和安娜到过别之后就出门了。

亚瑟和安娜住在一个6层民房的地下室里，这房子是亚瑟母亲生前在住户管理处租下的，还剩半年的租期。从楼梯上来后，亚瑟钻进了那辆比他年纪还要大不少的可以乘坐两个人的小车，这辆车是亚瑟用很低的价格在垃圾商人那里购买的，虽然破旧但皮实耐用。从第五区到第二区大概需要40分钟的车程，不过亚瑟着急，开的比平时快一些。这条修建了快一个世纪的公路已经残破不堪，曾经平整的柏油路面现在已经满是沙石和杂草，两旁的路灯昏暗，已经有一段时间无人维护过了。

第二区是大型升降装置”塔“的所在地，塔的内部是数百个升降机和电梯，是连接上下两层的唯一渠道，上层是联合政府，大型企业以及公司职员住宅所坐落的地方，而下层除了公司设立的代办处以及一些必要的办公机构外其他地方大多是贫民窟，大部分的人只有通过向公司出卖身体甚至灵魂才能够维生，而亚瑟所做的工作是清理那些从未交过创伤保险的人的尸体，之后由运尸车送往焚化场做无害化处理。

亚瑟在距离贫民窟入口的不远处和几位同事相遇，之后便一起来到了那名死去少女居住的地方。这是一个三层公寓的二楼，治安管理局的应急小组在查清女孩是一个无亲属的妓女后已经离开了，亚瑟只得向一楼的住户询问了具体的情况。那个人表示前些天的一个下午一直能听到楼上有女孩子的叫床声，毕竟那女孩是做性服务的，偶尔也会带男人来家里工作，他也比较习以为常了。但是那天声音一直没怎么停过，一直到他睡觉的时候依然能隐约听到那女孩急促的娇喘声和男人们嘈杂的声音。在那晚过后楼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今天早上一出门他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臭味，他顺着味道上了楼，发现那女孩家的门还开着，门口的地面上还有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给治安管理局打了电话。

你们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啊，住户这样提醒着亚瑟他们。

亚瑟和同事听过他的话后上了楼，楼上那间开着门的屋子外面有几滩呕吐物，估计是治安管理局的人留下的。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他们一开门还是被眼前的情景恶心的够呛。只见3根绳子从天花板上的钩子顺下来，两根绑在女孩的脚踝上，另外一根则紧紧系在她的脖子上，整个人与地面平行着吊了起来，差不多有半人高，被绳子绑着的地方已经严重溃烂，爬满了蛆虫。眼球向外突出并上翻，角膜早已经浑浊不清，舌头也吐了出来向下耷拉着，身上的伤痕数都数不过来，还有用刀刻上去的公用便所，母畜等类似的词汇，肚子因内脏腐烂产生的气体向外膨出，私处血肉模糊，插着一根很粗的柱状物，腐臭的血水还在顺着柱状物滴到地面上，整个尸体都散发着恶臭。地面上散落着十几个用完或未用完的媚药注射器，尸体的旁边还有一只同样死了几天的猫。

亚瑟和同事穿戴好防护服，忍着恶臭将少女和猫的尸体放进裹尸袋，之后抬到了在楼下等候的运尸车里。同时老大联系了这个区的住户管理处，拜托他们将那个房间打扫干净。

目送运尸车开走后，亚瑟他们赶紧脱掉了防护服，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今天第一个活就这麽棘手啊。“

“看那姑娘的死相我都有点起反应了。”

“你他妈真够变态的。”

”那麽多性药针，一看就是上层的垃圾干的。“

”治安管理局的人会给这个立案调查吗？”

“你傻吗，人都没了还没有亲属，他们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切，这帮公司的走狗。”

“最近那些个公司还要推行什么义体法案，这段时间越来越不太平了。”

“老大”，亚瑟看着他们中块头最大的那个人说到。“之前听你说过有垃圾商人卖通行芯片的事。”

“啊？哦那个啊，怎么？想去上层看看吗？”

“不是我啦，是安娜她……

\"啊，原来是女朋友啊。”

“嗯嗯，她一直挺想去上层看一看，明天正好是她生日，所以我想……”

\"哦好吧，那个垃圾商人叫托雷格，我俩有过几年交情，她一般会在三四区交界那边，垃圾堆里的一个小棚子里，旁边还有一个加油站，很好找。要不你现在就过去吧，就当给你放半天假了。“

”真的吗，谢谢老大！“

”不必客气，少年。”

和同事们道过别后，亚瑟在路边买了盒炒面，边吃边驱车来到了老大口中所说的加油站旁。在成堆的垃圾中间有一条小道，沿着小道走进去，亚瑟找到了那个简易的小棚子，小棚子外坐着一个女人，看样子大概30多岁，红色的长发被卷起来扎在脑袋后面，身上穿着一件有些脏的白色T恤，橘红色的外套则系在腰间，正叼着烟摆弄着一个看似复杂的机械部件。

托雷格……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吧，亚瑟这样想着，走上前去询问。

“你好，请问托雷格在这里吗？”

“哦？你找我有事？”那女人没有抬头，依然在摆弄手中的物件。

“你是托雷格？！我还以为……”

“怎么，以为我是个怪老头？”托雷格抬起头，打断了亚瑟的话，“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来，说说找我有什么事？”

亚瑟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向托雷格叙述了一遍。

“哦，实现女朋友的愿望哇，你们已经同居了？”

“嗯，从我把她带回家算起已经一年多了。”

“带回家？拐卖良家少女？”托雷格打趣的说道。

“不是的！”，亚瑟大声说到，“她父母在去年的帝国商场爆炸案中去世了，她去取骨灰时被小混混拦下，是我救了她，之后她自己一个人也负担不起房租什么的就在我家住下了。”说完亚瑟敲了敲右手的手腕，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这是他救下安娜时的见证。

“这样啊，很勇敢嘛少年。”

“那……芯片大概需要多少钱？”亚瑟试探着问道。

“你带了多少？”

亚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支付芯片递给了托雷格，“这是我4个月来所有攒下的钱，您看够吗？”

“这算是私房钱吗？”

“也可以这样说吧。”

“唔，让我看看，”托雷格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便携收款机，把芯片插了进去，看到显示出来的金额，又看了看亚瑟那有些焦急又紧张的表情，叹了口气。

“行吧少年，看在佐科的面子上，给你打个折吧，剩下的钱就当你们俩的旅行经费了。”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亚瑟向托雷格深深鞠了一躬。

“芯片在4天后的早上8点生效，有效时长也是4天，上去之前穿得好看点，不然被上面的警察盘问住可就惨了。还有啊，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不然这座城市会把你们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托雷格边说边把芯片递给亚瑟。

“嗯好，我记住了！”

晚上7点多，亚瑟来到了第二区的媚娘馆。这个下层最大的娱乐场所位于大型升降装置的正门对面，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粉色的灯光，正门外有两个跳着热舞的裸女的全息投影，四个各种颜色的霓虹灯箭头指着馆的大门。这里除了做性服务工作的女孩外，还有像安娜这样做与客人聊天，给客人膝枕耳语等一些不出卖身体的工作。为了不影响生意，这个时间下班的姑娘们都会从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出来。

8点刚到，一群美丽漂亮的女孩子从侧门走了出来，人群中一个穿着JK制服，有着猫耳猫尾的白发少女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在路灯杆上等候她的亚瑟，她边挥手边喊到：“这边！亚瑟！”

两个人互相向着对方走去，来到跟前时安娜一下子就抱住了亚瑟，头贴在他的胸前。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安娜的语气中难掩兴奋。

亚瑟低下头亲了亲安娜的额头，她身上还残留着媚娘馆里那股奇异的香味。

“下午老大给我放了个假，去给你准备明天的生日礼物哦。”亚瑟边说边把事先买好小甜点递给她。

“哦，谢谢，那是什么样礼物呀？”

“现在还不能说哦，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我就好好期待啦～”安娜眯着眼睛，嘴角露出一颗小虎牙，笑得像只猫猫一样。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沿着主路走到了下个街区，街角露天摊位的各种小吃是安娜很喜欢的食物。简单吃过饭后，两人坐上了回家的末班地铁。这条地下铁路是战争时期为秘密运送大型兵器修建的，车厢又大又破旧，一排排座椅则是其再次启用后才安装的。

“对了安娜，你这条义体尾巴摸起来会有感觉吗？”亚瑟一直很好奇这条在安娜去媚娘馆工作后植入的尾巴。

“怎么说呢，就是碰到会比较痒吧。”安娜的尾巴尖在座位上拍打着。

亚瑟突然伸手撸了几下尾巴，毛茸茸的手感似乎和真正的猫尾差不太多，而安娜的脸颊竟燃起了一丝红晕。

“这不会是什么奇怪的开关吧？”

“才没有啦，只是痒而已。”安娜的猫耳动来动去的，像只受惊的小猫。

回到家中，两人打了一会儿前一阵还没有通关的游戏便准备洗漱入睡。

“今天工作怎么样？”坐在地铺上的亚瑟边问边轻轻掐了下安娜的脸颊。

“今天还算比较轻松啦，客人不太多，不过这两天总有一个和咱们年纪相仿的男生来找我聊天。”

“诶，是上层的学生吗？”

“应该是吧，他总聊一些学校的事啊，家里的烦恼什么的。”

“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上层的人还是小心点的好。”

“那倒没有，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说起话来也挺有礼貌。”

“哦这样啊，那还好。”

安娜用力伸了个懒腰，亲了下亚瑟的额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嗯嗯，晚安安娜。”

“晚安。”

第一日

“安娜，过一阵就是你16岁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呀？”

“安娜，要不咱们全家一起去上面吧，正好你还没去过。”

“安娜，我和爸爸已经预订好了，等你生日那天咱们家一起去上层过。”

“安娜，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和爸爸可能晚点回来。”

“安娜，中午学校的饭菜怎么样，下午爸爸妈妈参加一个重要的典礼，没准你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们哦。”

“安#$&*娜￥＊＆……！！”

爆炸的冲击力让安娜惊醒过来，恍惚了几秒后才发觉原来是个梦，她喘着粗气，身上全是冷汗。

“怎么了安娜？”

“梦到爸爸妈妈了……”安娜边说边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抱住了跪坐在床边的亚瑟。

“没事了，安娜，没事了”亚瑟抚摸着安娜的长发，“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

今天早晨没有接到电话，亚瑟按时去上班，不过还是在忙碌中度过了一天，废除下层攻击性义体的法案即将正式生效，人们的抗议浪潮越来越大，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冲突，而死者大多是没有创伤保险的下层人。不过亚瑟对这法案没什么兴趣，反正他和安娜安不起也不需要那些昂贵的义体。

到了晚上，亚瑟早早的在媚娘馆侧门等着安娜下班，今天亚瑟是开着他那辆小破车来的，目的地是位于第三区的一家自助餐厅。这家餐厅算是下层人们能消费得起的最好去处了，这里提供的是100%的真正肉食，虽然品质与上层的普通餐厅比还尚有不足，但比起平时吃的素肉或合成肉要好很多了。

“这里……有些贵吧…”安娜有点紧张的张望着四周。

“贵是贵了点，不过也只是偶尔来吃一次嘛。”亚瑟把刚上来的菜往安娜面前的盘子里夹。

“况且今天是你生日，一会儿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嗯嗯！”

在用完餐后，亚瑟开车带安娜来到了4，5区分交界处，在两个巨大正方形板块的缝隙中，可以窥探到夜色的深邃。

今夜天空很晴朗，一条由无数星光点缀而成的光带贯穿了整个夜空，亚瑟把装有通信芯片的信封交给了安娜，那粉色信封上有一个心形的封签，在右下角写着，To my love。

“生日快乐，安娜。”

“这是？”安娜欣喜的问道。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亚瑟宠溺的看着安娜。

打开信封，是2个通行芯片，和一张亚瑟琢磨了很久的情诗。

安娜捂住嘴，眼睛渐渐湿润，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亚瑟。

亚瑟伸手擦了擦安娜的眼角，“去年在这里你就说过想去看看上面那个世界，我要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嗯，唔，安娜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

“好啦，丫头，别再哭了”，亚瑟摸了摸安娜的头。

她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微笑着看着夜空，银河璀璨光芒撒下，为安娜漂亮的白色长发染上了星光的色彩，这景象让亚瑟看得有些入迷。

接近子夜，两个人回到了家中。

“很晚了，该睡觉了安娜”，亚瑟边说边熟练的铺上了地铺。

“谢谢你，亚瑟。”安娜语气轻柔的说。

“说什么呢，都是老夫老妻了。”亚瑟开玩笑似的说道。

突然在一旁站着安娜从正面抱了上来，把亚瑟压倒在床上，二人对视许久，在安娜灼热的目光下，亚瑟的脸越来越红。

安娜贴近亚瑟的耳朵，轻声说道：“亚瑟，我们来做吧。”安娜的猫尾缠在亚瑟的腰上，一只手则在抚摸着亚瑟的下体，这举动让亚瑟有些手足无措。

“安，安娜，不是说好等你成年后吗？”亚瑟的呼吸声愈发急促。

“我爱你，亚瑟，我希望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无论身体还是内心。”安娜深情的看着亚瑟，眼睛中仿佛跳出了粉色的爱心。

不，安娜，我……

还没等亚瑟说完，安娜的嘴唇就吻在了亚瑟的嘴上，深深的吻了几秒，安娜稍稍抬头，唾液的细丝依然在连接着。

亚瑟心脏剧烈跳动着，眼前这个女孩是这个绝望世界里他唯一的慰籍。自从妈妈死后，亚瑟的心情一直在谷底，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使他一度觉得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是安娜陪伴他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的他们已经负担不起昂贵的学费和生活支出，为了生存，这个16岁的姑娘去了下界里女孩子比较容易赚到钱的媚娘馆工作，这才让他们俩平稳的渡过了那段时间。

亚瑟一把抱住了安娜，吻住了安娜的脖颈，再慢慢向上移向她的嘴唇，转了个身把安娜压在身下，安娜先是惊讶了一下，之后便闭上双眼，眼角泛起泪花，享受这热烈的亲吻。

亚瑟慢慢起身，两个人边接吻边慢慢脱掉了对方的衣服。

“说起来安娜还是第一次吧。”

“说得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可能会有些痛哦。”

“请温柔一点。”

……

“要进去了哦。”

“啊嗯！好痛！”

“没事吧安娜。”

“没事……虽然痛，不过……很幸福。”

……

“哈啊……嗯啊……我的里面……舒服吗？”

“很舒服，包裹的紧紧的呢，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射在……射在里面，嗯啊……也是可以的哦……”

……

“要来了！”

安娜的双腿盘在亚瑟的腰间，双臂紧紧抱住亚瑟的后背，随着一阵不由自主的痉挛，安娜感到有一股热流射入了自己的体内。

“抱歉啊安娜……只有我感到舒服……”

“没事的……想到你在我的里面那么舒服……疼痛什么的已经抛到脑后了。”

……

“亚瑟……我还想要……”

“不休息一会儿吗？”

“嗯，换个姿势，这次换我主动了哦。”

……

「我永远爱你，安娜」

「最喜欢你了，亚瑟」

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