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日方舟】裂变临界(2/2)
“你也喜欢吃糖吗?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
“哦,谢谢。”
鲜红的糖果放在维娜手心,而博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剥开糖纸将那块东西丢进了嘴里。
之后,眨了两下眼睛,脸色缓和了不少。
“哪里来的糖?挺好吃的。”
“……我的独家配方。”
霜星的嘴角抽动着,似乎是想笑,又似乎是诧异。
塔露拉和恩特罗菲已经完全隐没在了阴影中。
即使是小型移动地块,高度也有将近五十米。
而两个人现在正躲在履带附近。
“两种方案,要么是从底部动力机关混进去,要么就直接上去。”塔露拉仰头检查着四周。
“我选直接上去。”恩特罗菲看着远处的相反方向,“动力机关哪怕没有值班工人监控也少不了,而直接上去只要观察哨转头就行了。”
“可直接上去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跳上去,最多就是五秒。只要找个盲区。”
“你……算了,好吧。”
塔露拉本想说什么,想到前几天从罗德岛离开的时候这个家伙那突破音障的全力一跃又闭了嘴。
得益于附近没有天灾也不是战时状态,哨兵十分懈怠。
但即便如此,城下那一声似爆炸非爆炸的巨响也让他们转过了头。
“等等!你这也太显眼了!”
塔露拉的抗议在气流声中十分微弱。
就像上一次一样,恩特罗菲卡住她的腰就是全力起跳。
高度在不断上升。
眼前的东西从艾萨克郡的履带,防护壁,再到城市边缘,直到他们俯瞰了整座小城。
最高的建筑也不过是教堂,剩下基本都是一二层的小楼。
建筑并不密集,甚至还有花园和人工湖。
恩特罗菲空闲的左手拔出了剑。
在空中随便切了个十字,等塔露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下面的小巷子里。
龙女揉着胸口,她身上疼得就像被大锤砸过一遍。
“下次别再因为我的体质就这么搞了。”
“之前是你说要快点的。”恩特罗菲收了剑。
“我们刚才还在空中——传送?还有这样的源石技艺吗?”
“我想这跟你们那什么源石技艺没什么关系。”
“那你刚才直接用这个不就好了?”塔露拉还是疼的咬牙切齿。
“我是想先确认一下地形,你也不想被传送上来结果卡在墙里吧。”恩特罗菲道。
“你是什么乌萨斯的变态贵族么。”
“什么?”
“把人卡在墙里,然后做些满足兽欲的事儿。”塔露拉冷着脸,“令人作呕。”
“……你怎么知道的?”
“科西切的任务,我把那个人杀了。”
“行。”恩特罗菲往墙上一靠,“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之前知道你的教父在这里,还是说你本来不知道,是龙门那边刚告诉你的?”
“后者。”
“——那你最开始是想来这干嘛?”
塔露拉转过了头。
“只是……想看看父亲之前生活过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就是我想知道的。我出生之前他就被人逼死了。但是每个人都说他智勇双全,是个真正能交朋友的人。”塔露拉闭上了眼睛,“而且能让科西切如此忌惮仇恨……想必不会是个庸人。”
“有种说法,人的一生就是追寻父亲足迹的过程,看来又应验了一次。”恩特罗菲道,“既然有目标了,往哪儿走呢?”
“魏彦吾告诉我的是……”
塔露拉抬起头。
她的目光是教堂的尖顶。
“西蒙!弗雷德!卢修斯!人都死哪去了!”
工头的怒骂回荡在核心动力炉的操作间。
原本值班的几个工人都没了踪影,静静工作的设备就像是在嘲讽他。
“这帮小王八蛋,胆子越来越肥了,还敢旷工,真当停了电麻烦的不是他们。”
中年人的厚底工装靴在金属楼梯上的脚步声十分清脆。
等那几个工人回来,被这靴子踢屁股想来不是很好受。
粗壮的双手在衣兜里翻找着,最后拿出来的是烟叶。
工头推开吸烟室的门,想着等抽完烟那几个人还不回来就叫人出去找他们。
结果他硬是没迈出步子。
吸烟室门后突然闪出一个人,手中匕首已经切开了工头的喉咙。
“不错。赶紧换衣服,然后把我们的人接应进来。”
另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从暗处走出,他身后是扔在地上的深池黑袍。
阳光透过花窗,在地面上投射着变形的图案。
进门之后,头顶上小平台管风琴的悠扬音乐充盈着整个教堂。
最前排的椅子上,黑袍的菲林神父正低头默念着什么。
而从门外的阳光中慢慢走来的是两个人。
他们的银发反光有点刺眼。
“你确定是这儿?”恩特罗菲右手在眼前挡了一下阳光。
“整个艾萨克郡只有这一座教堂。”塔露拉先一步进了门。
被切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
据说,阳光自发出到地面需要几分钟。
所以照射大地的本质是过去的阳光。
而她追寻的过去,也像教堂中的阳光一样,被打的稀碎。
恩特罗菲也进了门。
进门之后,他回头向斜上方看了一眼。
管风琴还是平稳的演奏着。
“——打扰了。请问里希特神父是在这里么?”
塔露拉的语调柔和了许多。
“嗯,没听过的声音,是生面孔啊。”
神父的话语也很柔和,他站起来,转过了身。
他的头发已经带了些灰白。
线条柔和的脸上挂着无框眼镜,微笑着看着塔露拉。
“您……”
“或许我该说,是熟面孔?”
“您也许并没有见过我。”塔露拉也微笑着。
“像,真的很像……只不过,那一位是个男性。”
塔露拉的左手食指轻轻抽搐了一下。
“您……就是里希特神父?”
“或许,你应该喊我教父……塔露拉·雅特利亚斯。爱德华的女儿。”
管风琴的乐声停下了。
恩特罗菲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那个弹琴的,别走。”
“——我还以为白发的剑鬼是个多么凶猛的人,没想到却是这幅样子。”
随着缥缈的声音,琴手站起来,慢慢转过了身。
恩特罗菲眯起了眼。
“塔露拉……你还记得罗德岛搬走那个受伤的人长相么?”
“很像。倒不如说是一模一样。”塔露拉也转身仰起了头。
如果博士在这里,也许他会惊讶。
惊讶于那个伤员是双胞胎。
“真是不曾想到……雅特利亚斯尚存后裔,失落的德拉克血脉还有更多。”
琴手从二楼翻过栏杆一跃而下。
是个白袍白发的女子。
身后龙尾的末端,一点紫炎正在危险的跳动着。
“你又是什么来头?”塔露拉向前走了两步。
“嗯,我吗?你的确是那个有资格知道的人……”
“少废话,不然别怪我动手,深池的首领。”恩特罗菲冷着脸。
琴手的紫炎燃烧的更旺了。
“情报做的不错。是我的妹妹告诉了罗德岛什么情报,还是小丘郡存有余孽?”
“余孽是形容你这种恐怖分子的。”恩特罗菲冷笑道。
“无妨。”琴手也笑了,“你们可以叫我……维克托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