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清风剑派的「野望」（2/2）

卫道然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残存的迷茫，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主……我……我这么做，是对的吗？”

归因闻言，笑了，那笑声中充满了对“凡人”的怜悯与不屑。

“对错？卫道然，你还在用那套可笑的『道德』来思考问题吗？”

他隨手指向一具离他最近的、面容还残留著惊恐的年轻乾尸。

“你看看他们。在你所谓的『正气』教导之下，他们不过是一群资质平庸、终其一生也无法窥得大道门径的『庸才』。”

“他们活著，只是在日復一日地浪费著宗门的资源，占据著本不属於他们的『气运』。”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归因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地割裂著卫道然最后的认知。

“而你，你没有杀死他们。你只是將他们从『平庸』的痛苦中解放了出来，並將他们那毫无意义的生命，转化为了你『成道』的基石。”

“你，赋予了他们『价值』！你，才是他们真正的『救世主』！他们，应该感谢你！”

这番顛倒黑白、却又充满了魔性逻辑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彻底击碎了卫道然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愧疚”。

他眼神中的迷茫，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狂热”！

他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嘶哑而又亢奋：“弟子……明白了！谢我主指点迷津！”

“有趣，真是有趣！”

在一阵低沉的笑声中，归因的身影再次化作一缕黑雾，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他前脚刚走，山门之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李默，便带著数百名气息精悍、眼神狂热的【天命阁】核心教徒，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涌入了这座已经“死亡”的宗门。

李默走到演武台之下，对著依旧跪伏在地的卫道然，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

“恭喜卫宗主，勘破虚妄，证道元婴。”

卫道然缓缓站起身，他环视了一圈这座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一人宗门”，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宗门已毁，弟子尽丧……何来宗主之说？”

李默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卫宗主此言差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弟子没了，再招便是！”

他走到卫道然身边，目光扫过下方那遍地的乾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兴奋。

“您看，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资质平庸，却又渴望一步登天的『好苗子』！”

“你已是我天命阁的长老，只要您愿意，天命阁便能为您招来三千门徒！不出十年，您的清风剑派，未必不能成为北境第一大宗『万法归一宗』那样的存在！”

他凑到卫道然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

“届时，您，便是开宗立派、光耀万代的『一代祖师』啊！”

卫道然听著这番宏伟的蓝图，那双刚刚变得冰冷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是啊，弟子没了，再招就是！”

“只要我还在就行了！”

李默看著他那副神情，满意地笑了。

他凑近一步，亲热地拍了拍卫道然的肩膀，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意有所指地说道：

“不过嘛……卫宗主，以后的『弟子』，可不能像今天这样，一口气就全用完了啊。”

卫道然听到“弟子”这个词，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他看著李默那双带笑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

下一秒，空旷而又死寂的演武场上，同时响起了两道畅快而又诡异的大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