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土法则：水与火的魔法（1/2）

“8103！8103，醒醒！”

林离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建筑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半跪在地上，怀里抱著瘦弱的小女孩。

8103双眼紧闭，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颊此刻更是苍白如纸，嘴唇乾裂，翻起一层层死皮。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起伏都牵动著林离的心。

他们从灯塔的垃圾管道坠落，虽然依靠【漂浮咒】侥倖生还，却也耗尽了林离几乎所有的魔力。

落地点的衝击还是让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当林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毒辣的太阳炙烤著大地，也带走了8103身体里最后的水分。

脱水。

这是废土最常见，也是最无情的杀手。

林离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自己的喉咙也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扶著8103，让她靠在一截断裂的墙壁上，自己则踉蹌著站起来，开始疯狂地寻找水源。

这片废墟像一座钢铁的坟场，视线所及之处，除了锈蚀的金属和破碎的混凝土，再无他物。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腐朽的气味，乾燥得让人窒息。

“水......哪里有水......”

林离的嘴里喃喃自语，他翻开每一块看起来可能存水的凹陷铁皮，踢开每一个倒地的油桶，结果只有扬起的灰尘和绝望。

【魔力缓慢恢復中......】

【当前魔力：15/100】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恢復的速度根本是杯水车薪。

他想到了魔法。

对了，他有魔法！

“飞来咒！”林离举起那根从破旧家具上拆下来的临时魔杖，指向远方，用尽力气喊道：“水，飞来！”

魔杖尖端闪烁了一下微弱的光芒，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依旧在废墟间穿行，带起一阵呜咽。

【系统提示：【飞来咒】无法凭空创造物体，也无法召唤超出施法者感知范围或被强大物理屏障阻隔的物体。】

林离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希望仿佛也被抽走了。

他颓然地垂下手臂，回头看了一眼呼吸愈发微弱的8103，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他。

难道，逃出了灯塔，却要死在这里？死於最简单、最原始的乾渴？

不！绝不！

林离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搜索。

他不能放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恶臭。那是一种混合了腐烂、发酵和化学废料的刺鼻气味。

他循著气味，绕过一堆坍塌的建筑垃圾，在一个低洼的角落，看到了一滩水。

或者说，那曾经是水。

现在，那是一滩令人作呕的污水。

墨绿色的液体表面漂浮著一层彩虹色的油膜，其中还夹杂著腐烂的未知碎屑和白色的蛆虫。

那股恶臭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几乎让人当场呕吐。

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废土客，都不会碰这东西一下。喝下它，比脱水死得更快，也更痛苦。

林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隨即，他的目光又死死地盯住了那滩污水。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清洁咒】。

系统解锁这个咒语时，他只是用它清理了隔间的灰尘和发霉的虫饼。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生活类魔法，能用在这样的地方。

它能净化污水吗？將这一滩浓缩了剧毒与骯脏的液体，变成能喝的水？

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可他没有选择了，8103等不了了。

林离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那股恶臭，一步步走到污水潭边。他能清晰地看到水里蠕动的生物，闻到那足以熏死人的气味。

他举起了魔杖，杖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