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樱花与蛇(2/2)
李响笑了下,唇边带血。
“老板,你安慰人挺特別。”
王振华把大哥大丟给杨琳。
“接越源线。”
“藤井车牌,五分钟內我要位置。”
“已经在调。”
英子走近一步。
“老板,你的肋骨要重新固定。”
“再拖,癒合丸会把错位的地方黏上。”
“十分钟。”
“现在。”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英子没退。
“主人,你刚才站起来时,左侧肋间肌在抽。”
“你可以继续硬扛,但上船时胸腔出血,李响现在拦不住第二个修罗。”
李响把七杀刀放到腿边。
“我同意。”
王振华转头。
“你闭嘴。”
李响靠回去。
“我伤员,有发言权。”
杨琳没看他们,手指继续调图。
“华哥,英子说得对。”
“横须贺外海不是山下公园,掉进海里没人捞你第二次。”
王振华扯开沾血的夹克,往门外走。
“十分钟。”
英子跟上。
“二十分钟。”
“十五。”
“主人,我手慢。”
王振华停步,回头看她。
英子低下头,提紧医药箱。
“我怕弄疼你。”
李响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耳塞,塞进耳朵。
杨琳扫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
“养伤。”
“隔壁是浴室。”
“老板的战场多。”
凌晨五点,安全屋热水器发出低响。
血水顺著瓷砖流进地漏。
王振华站在浴室里,左肋青紫,肩背留著石屑划出的伤。
热水压过伤口,他连眉头都没抬。
门推开。
英子端著急救箱进来。
“主人,抬手。”
“门不锁?”
“外面都是我的人。”
“安排得挺周全。”
英子跪在他身前,拆开旧绷带,指腹按到肋骨边缘。
“这里疼吗?”
“还行。”
“主人说还行,通常就是疼。”
“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从主人不肯看医生开始。”
王振华低头看她。
热气压在狭窄空间里,英子额前碎发被水汽打湿,白衬衫贴著肩口,袖子挽到小臂,手指上沾著药粉。
“英子。”
“在。”
“横滨港那边,谁在盯太平洋黎明號?”
“三號,七號,还有两个生面孔混进码头装卸队。”
“他们不靠近船,只盯补给车和小艇。”
“桥本如果被转移?”
“会有人跟。”
“但我不建议让普通人靠太近。”
“桥本现在是灰鸽手里的活体数据包,身上可能有定位和回传装置。”
王振华扣住她手腕。
“你在怕什么?”
英子抬头,眼底压著红。
“今晚你站在修罗面前的时候,我在监控室看著。”
她的手没有抽走,指尖停在他胸口淤青边缘。
“屏幕花了,李响飞出去,装甲车被撕开。”
“我当时只想一件事,如果主人死在横滨,我该先杀谁。”
“答案呢?”
“越源,灰鸽,藤井,横须贺基地里所有知情的人。”
王振华捏住她下頜。
“还有呢?”
英子盯著他,喉间动了动。
“还有我。”
水声落在两人之间。
王振华看了她片刻。
“柳川英子,你现在是松叶会会长。”
“你死了,东京明面上的局谁管?”
“主人会再扶一个。”
“我不喜欢用第二个。”
英子抓紧绷带。
“那就別让我看著你死。”
王振华俯身吻住她。
急救箱的金属扣碰到瓷砖,响了一下。
隔壁房间,李响把耳塞往里压,翻身时牵到肋骨,低骂了句。
杨琳的通讯频道跳出提示。
“藤井车牌定位到了。”
“横滨横须贺道路南段,正往久里滨方向走,速度七十。”
“越源的人在三公里外跟著。”
李响闭著眼开口。
“发给老板?”
杨琳看向浴室方向。
“你去?”
“我伤员。”
“那就等。”
浴室里,英子伏在王振华胸口,避开肋骨伤处,手上压著最后一圈绷带。
“主人,横滨港暗桩刚传来消息。”
“说。”
“桥本入会前三年的武器交易记录查到了。”
“他不是藤井一郎单独塞进怒罗权的。”
“那几年,有一批军火款经过京都一家疗养院的慈善基金会。”
王振华的手停在她后颈。
“翠园疗养院。”
“是。”
“渡边菜子把手伸进怒罗权,比我们想得更早。”
“她伸进去的不止怒罗权。”
英子抬起头,髮丝贴在脸侧,眼底的红还没退。
“那笔钱最后买了美制夜视仪,短管衝锋鎗,船用短波电台。”
“交货地点在横滨港,接货人登记在一家空壳贸易会社名下。”
“法人。”
“宫本月子。”
王振华眯起眼。
“这个名字查过?”
“查了。”
英子的手指压住绷带收口,声音贴得很近。
“主人,那个疗养院的慈善基金会,法人代表不是渡边菜子。”
“是宫本月子。”
她停了一下,把最后一份资料递到他手里。
“可宫本月子,十五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