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脑死亡。（2/2）

双脚触及水面的瞬间，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贯穿全身。

霖的呼吸一滯。

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水温极低，大概只有四五度。这是深层地下水混合了倒灌海水的温度，冰冷刺骨。

普通人落入其中，不出几分钟就会因失温而死。

但霖是水系能力者！

“呼……”

白气在黑暗中消散。

也就在这一剎那，他周身的水元素开始共鸣。

一层幽蓝光晕自皮肤之下亮起，形成一件无形的甲冑，將那刺骨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他鬆开绳索，整个人无声地沉入暗河。

咕嚕。

水面在他头顶合拢，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

霖悬浮在冰冷的河水中，並未慌乱。

感知以他为中心，向四方扩散。

岩石无法阻挡，距离不成障碍。

在这个水元素浓度高得惊人的环境里，他的感知范围，远超地面任何探测设备。

一种全新的视觉，在脑海深处睁开。

哗——

一条条地下水脉，在他意识中化作了发光的幽蓝轨跡。

主脉粗如水桶，奔流不息；支脉细若手臂，蜿蜒交错。

更细微的毛细水道，密布如网。

它们分叉，匯合，再分叉，构成了一套完整而庞大的地底循环系统。

“太乱了。”霖心中一沉。

这套系统，此刻正千疮百孔。

他顺著发光的“血管”探查，很快便看见了“伤口”。

岩层裂隙。

在他的感知中，那是一道道暗红色的丑陋疤痕。

海水的咸、冷，与地下淡水的质感截然不同。在水元素感知中，这些海水渗入的痕跡，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污浊而醒目。

有的裂隙细如髮丝，有的则宽达半米。

最大的一道，位於主岛东南角。

那是一道被巨力撕开的深渊。

海水正从那里汹涌灌入，带著大自然无可匹敌的压力，疯狂冲刷、侵蚀著周围的岩层。

“找到了。”

霖在湍急的暗河底部盘坐下来。

水流冲刷著他体表的蓝色光晕。

他闭上双眼，双手缓缓向两侧展开，十指微张。

工作开始。

嗡——

第一道水墙，在距离他最近的一处裂隙中成型。

霖咬紧牙关，精神力化作无形之手，攥住了裂隙周围的水分子。

“压缩！”

“排列！”

“固化！”

他在心中低吼。

液態的水分子被强行扭曲，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重组成堪比岩石的晶体结构。

一堵仅五厘米厚，却坚不可摧的透明墙壁，死死楔入了裂隙之中。

轰！

倒灌的海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隨即被弹了回去。

一处，封堵成功。

紧接著，是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

每封堵一处裂隙，霖的精神力就消耗一分。

这种消耗並非体力透支，没有肌肉的酸痛，也没有肺部的灼烧。

它源自大脑深处。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攥著他的大脑，每完成一次封堵，那只手便收紧一分。

一旦超过极限，就是脑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