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不过如此（2/2）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林岳身形爆射而出，落霞剑法全力施展，漫天剑影如同燃烧的晚霞，每一道剑气都裹挟著焚尽万物的高温，铺天盖地朝著顾舟笼罩而去。

这一次他再无保留，誓要一举击溃对方，洗刷前耻。

在场弟子皆是屏息凝神，不少人暗自摇头，觉得顾舟太过狂妄，以地仙三层硬撼地仙九层全力一击，无异於自討苦吃。

面对漫天火剑，顾舟神色未变。

他手腕轻抖，长剑缓缓划出一道圆弧，体內五行之力流转不休。这一次不再是单纯以水克火，而是五行相生先行运转，木生烈火、火生厚土、土凝寒冰，五行循环化作一道浑然一体的剑域，將周遭空间尽数笼罩。

“轰 ——”

漫天火剑撞入剑域之中，原本狂暴的火势先是被相生之力引动、拆解，隨后流转的水行法则层层镇压。火焰遇水，节节熄灭，林岳引以为傲的火道剑法，竟像是困入泥潭的猛兽，威力十不存一。

不等林岳变招，顾舟脚步踏前，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剑胆贴著无数剑隙突进，剑尖始终锁定林岳周身要害，剑招质朴，却快到极致。

林岳大惊失色，慌忙挥剑格挡。

可他的剑势被五行法则死死克制，招式运转滯涩无比，体內仙力流转也隱隱出现紊乱。

短短数息之间，“叮叮噹噹” 金铁交鸣之声不断响起，林岳被迫连连后退，从高台一路退到场中平地，狼狈不堪。

他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明明境界远低於自己，可道法、剑意、招式无一不压制自己。自己苦修多年的火行法则，在五行大道面前仿佛不堪一击，引以为傲的剑法更是处处受制，连正面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岳嘶吼出声，眼底满是慌乱，“我乃是地仙九层，你不过地仙三层，你凭什么压我一头！”

顾舟剑势不停，淡淡开口：“修行之道，从不是境界数字论高低。你固守单一法则，固步自封，道途本就有缺。我修五行大道，相生相剋尽握手中，克你火行，本就是理所应当。”

一语如惊雷，在林岳脑海中炸响。

他这些年一心堆砌火行灵材，拼命衝击境界，早已忘了法则互补、大道包容的道理。

往日里也有长辈提点，可他心高气傲，只觉得单一法则走至极致便可无敌，对此嗤之以鼻。

如今亲身尝到苦果，亲眼看著自己赖以立身的道途被全面压制，多年坚守的认知轰然崩塌。

顾舟抓住他心神动盪的瞬间，手腕一翻，长剑轻轻一点。

没有凌厉杀招，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五行剑气，精准点在林岳的剑脊之上。

“咔嚓！”

林岳手中的赤色长剑应声出现一道裂痕，磅礴的反震之力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体內紊乱的仙力彻底失控，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踉蹌著摔倒在地。

他撑著地面想要起身，可脑海中反覆迴荡著顾舟的话语，再想起自己两度落败、一身所学被全面克制的画面，多年来的自负、骄傲、对自身道途的坚信，寸寸碎裂。

修行者最看重道心，道心一破，修为便会停滯不前，甚至不进反退。

林岳瘫坐在地上，双目空洞，手中断剑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喃喃自语：“我的道…… 错了？我苦修半生，竟然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周围一片死寂，无人出声。眾人看著失魂落魄的林岳，再看向场中气息平和的顾舟，心中满是震撼。谁也没想到，两场切磋，竟直接击碎了一位真传弟子的道心。

顾舟收剑入鞘，看著失魂落魄的林岳，一声不过如此极尽嘲讽。

隨后他环视一圈，对著在场眾人微微頷首，转身从容离去。

林岳孤零零坐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