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备考之日,姐弟间的肉体关系似乎再次恢复正常?(2/2)
“嗯。”我转着笔,“可能快开学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那…我晚上做饭清淡点,你复习需要集中注意力。”
我点点头,但又发起呆来。
“怎么了?”她察觉到我的视线。
“没什么。”我低头继续做题,“就是在想…开学后…”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开学后怎么办?
这段畸形的关系该如何继续?
还是说就此打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我根本理不清头绪。
姐姐似乎明白了我的未尽之言。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先专心备考吧。”她的声音很轻,“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抓住她的手腕,把脸埋进她掌心深深吸了口气。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让我莫名安心。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我会考好的。”
她笑了笑,抽回手时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这个若有似无的触碰,比任何亲密行为都更让我心跳加速。
我忽然意识到,这样平静的日子可能所剩无几了。
无论是高考还是这段禁忌的关系,大概率都要结束的。
那些夜晚或许是姐姐的宣泄以及我的贪恋。
……
四月初的上午,校门口挤满了回学校的学生。我站在人群边缘,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书包带。
“周一鸣!”刘宇杰远远地朝我挥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三个月没见啊!”
他用力拍我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我扯了扯嘴角,试图找回以前相处的感觉,却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迟钝。
“在家待傻了?”刘宇杰凑近打量我,“怎么不说话?”
“没。”我摇摇头,“就是有点不习惯。”
确实不习惯。
教室里嘈杂的说话声,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刺耳声响,甚至是同桌翻书时纸张摩擦的动静,都让我感到陌生。
刘宇杰坐在我斜前方,时不时回头和我搭话,我却总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你不对劲啊,”中午他咬着食堂买的饼子,含糊不清地说,“怎么?回学校不想说话了?”
我低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和除了姐姐以外的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这段时间里,我的世界小得只剩下那个房子,和那个不该亲近的人。
“在家待太久了。”我敷衍道。
刘宇杰耸耸肩,转而聊起网课期间的趣事。我应和着,思绪却飘回了家里。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她一个人在家会无聊吗?还是说…她也在想我?
我猛地灌了口水,试图冲散那些不合时宜的想象。
…………
“接到通知,今年高考延期到7月。”她推了推眼镜,“各科老师会调整复习计划,大家不要松懈。”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哀嚎暑假短了,有人说缓了一口气。
不过这就是之前放长假的代价吧。
刘宇杰转过头冲我挤眉弄眼:“多一个月,松了口气啊。”
我低头转着笔,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烦躁。多一个月备考当然是好事,但这也意味着…我和姐姐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要持续更久了。
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走得很慢。
自从开学后,我和姐姐之间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那些亲密的夜晚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我们甚至不再睡同一个房间。
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经过她房门时能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但我从没勇气敲门。
推开门时,客厅的灯亮着,姐姐正坐在茶几前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听到动静,她头也不抬地说:“饭在锅里。”
“嗯。”我放下书包,瞥见屏幕上全是招聘网站页面,“找工作?”
“之前的公司倒闭了。”她简短地回答,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
我们之间又陷入了那种奇怪的沉默。
我盛了碗饭,坐在她对面吃,咀嚼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她偶尔会停下来揉揉太阳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找到没?”我忍不住问。
“有几个面试。”她终于抬起头,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不过最近工作不好找。”
我想说点什么,比如'别太累',或者'我可以帮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从回到学校,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墙,明明近在咫尺,却谁都不敢先触碰。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了碗筷。
姐姐继续对着电脑投简历,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疲惫。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突然想起那些夜晚她在我怀里颤抖的样子。
“我去复习了。”最后我只憋出这么一句。
“好。”她点点头,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早点睡。”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姐姐在洗漱。水声停了之后,我听见她的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
这三个月的学习又紧张但又有轻松。
到了七月六日的下午,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照在课桌上暖洋洋的。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叠准考证,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明天就是高考了,今天早点放学,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别熬夜。”
教室里响起一阵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夹杂着零星的交谈声。
刘宇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考完试咱们几个去吃点?张磊说他请客。”
“行啊。”我点点头,把复习资料塞进书包。
几个男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暑假计划。有人要学车,有人要去旅游,还有人说要天天打游戏。我跟着笑,心里却想着家里的姐姐。
这几个月来,我们像是默契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找到了新工作,虽然经常加班,但至少不用为钱发愁。
我则埋头复习,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压在了心底。
只是偶尔深夜路过她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时,还是会忍不住停下脚步。
“周一鸣,想啥呢?”刘宇杰拍了拍我的肩膀。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我站在树荫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五点。这个点回家,姐姐应该还在上班。
然而,当我推开家门时,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饭菜香。
厨房里,姐姐正背对着我切菜,她穿着那件旧T恤,袖口已经有些发白了,我倒是挺惊讶姐姐在家。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头也不回地问,手里的刀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明天高考,学校放得早。”我放下书包,走到她身边,“你请假了?”
“嗯。”她简短地回答,把切好的青椒放进碗里,“想着…给你做顿好的。”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油烟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侧脸。
这几个月来,她瘦了不少,眼下也总是带着淡淡的青黑。
但此刻在厨房的灯光下,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都要温暖。
“姐。”我轻声叫了她一声。
“嗯?”她转过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我伸手拨开那缕头发,指尖碰到她的脸颊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但这次,谁都没有躲开。
“谢谢。”我说。
她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快去洗手,饭马上好了。”
窗外,夏日的阳光依然明媚。
明天就要高考了,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在这个充满饭菜香气的空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第二天的早上,我站在考场外,看着周围紧张到脸色发白的同学,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慌。
试卷发下来时,我甚至有种奇怪的释然感,毕竟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反正这几个月该做的都做了。
八号下午最后一科结束铃响起时,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慢悠悠地收拾着文具,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恍惚间觉得这三年就这样结束了,不过我还是出奇地平静。
“走啊,聚餐去!”刘宇杰拉住我,“张磊说请客吃火锅。”
我本想直接回家,但转念一想,姐姐今天应该还在上班。于是点点头:“行吧。”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同学们吵吵嚷嚷地讨论着考题和暑假计划。
我夹了片肥牛放进嘴里,辣得直吸气。
有人提议喝点啤酒,我摆摆手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和姐姐在家吃火锅的场景,那时候我们还……
刘宇杰捅了捅我,“问你话呢,考完准备干嘛?”
“睡觉。”我实话实说,“先睡个三天三夜。”
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了。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姐姐的房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
我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刚准备回自己房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同学发来的消息,叫我上号打游戏了。我犹豫了一下,回复:“来。”
反正考完了,反正姐姐应该睡了,反正…我们之间早就回到了正常的姐弟关系。我戴上耳机,一局接一局地打着游戏,直到窗外已经有了光亮。
“待会儿还有口语考试,下了。”我在语音里说。我一看时间,玩了个通宵。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姐姐的房门依然关着,不知道她昨晚有没有听到我打游戏的声音。
口语考试在上午十点。
我强撑着精神完成了考试,走出考场时,夏日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我准备回家了,就是后面基本上白天姐姐都在上班。
我又该干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以后也没有备考作为借口了,有的问题也需要我去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