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下残荷(2/2)
蒋同学正火速查着什么,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强奸真的会枪毙。”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喃喃自语。
“慌什么!就算是大人,他也只有一个人!”稚嫩的声音凶神恶煞地喊着,王哥提上裤子,迅速和李哥把住教室前后门,又掏出一把水果刀,“不能让老不死的告诉条子!”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条子这个词。
“不好……”陈老师立刻后悔了,他发现自己不该不加考虑地告知他们强奸的后果,让他们铤而走险。陈老师知道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要危险了。
“不许告诉条子!”王哥举起水果刀,威胁道。
“我……我不说,我什么都没看到。”陈老师举起双手,“你看我手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报不了警的,你们就放了我吧。”
清盈的眼神黯淡下去。
“不行!你红口白牙地就想糊弄老子!我告诉你姓陈的,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不会报警?”
蒋同学眼珠一转,“见多识广”的他迅速想出一个主意。“强奸不是要枪毙嘛,哼,你也做一遍我们刚才做的事,这样你要是报警,你也会被枪毙。只有这样我们才会相信你。”
“这样不好……你看要不这样,我摸她一遍,在她身上留下指纹,这样也可以证明我参与了事件。”
“什么指纹?没听说过,快按小蒋说的办!由不得你!”王哥上前一步,举着水果刀。
陈老师僵硬地回头,看着无力地躺在课桌上赤身裸体的赵清盈。清盈像是明白了什么,两行清泪流下。
“看什么看,快点!”
“清盈同学,老师对不起你……”
陈老师脱下了裤子,侵犯着年轻女孩幼嫩的身体。他不吝施舍出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怜悯,但也仅限于此。赵清盈似乎无奈地接受了这一切,只是心如死灰。
一切结束后,陈老师如愿逃走。留下了低低啜泣的可怜女孩。
“我……我也可以走了吗……已经很晚了……”
王哥正要发话,被小蒋按住了。
“王哥,不能放她回去!陈老师和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不怕他走,但是这小骚皮要是报了警,我们不还是完了吗?”
“那……那应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让她也不敢报警?”
“我记得有一部电影说过一句话……死人不会开口。”
“杀人?那是死刑……”
“反正我们已经是死刑了。”
沉默。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清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勉强撑起身子,挪着酸痛的长腿向后退去。
“让你不会再开口。”王哥没有半点犹豫,一步步逼近。
“不要,放过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清盈瘫坐在地,赤身裸体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求求你,求求你,我谁也不告诉,之前的事我也没告诉过任何人……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少女退到了墙角,不再有退路。她瑟瑟发抖地蜷起身子,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看着举着水果刀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救命啊——啊!咕……咯……”
王哥手中的水果刀直刺入清盈的喉咙,又毫不留情地拔出。艳红的鲜血喷洒而出,顺着修长的脖颈流淌而下,在白嫩的胸脯上染出大片血污,接着在地上淌成一滩。
少女无力的侧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不可置信地看着鲜血从指缝中流下。鲜血顺着喉管灌入气道,令她无法发声,无法呼吸,只能发出濒死的呜咽。她剧烈地呛咳,但这只会牵动伤口,让她流出更多的血。侧躺在地的身躯因缺氧和剧痛而抽搐,一双蜷起来的长腿伸展开来,小幅度地蹬踢。脚丫绷直,脚趾分开,在剧烈痉挛。身体随着徒劳呼吸运动一抽一抽,却不能吸上来半口氧气。她明媚漂亮的眼睛带着难以置信和绝望的神情,大大地睁着,面色已经憋成了青紫色。
“给她个痛快吧老大,别耽误时间。”
王哥没有说话。只听当啷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他从未见过活生生的人的濒死挣扎,只有14岁的少年几乎吓傻了。
赵清盈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弱,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出一只沾满了血污的手掌,紧紧地抓住了王哥的裤脚,眼神带着哀求直直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咕咕声。王哥吓得呆若木鸡,不敢和那清澈的眼睛对视。
一分钟后,少女的手扑的一声无力垂下,摔落在地,身子也不再抽搐了。她成了一具尸体,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瞳孔散开了,只有黯淡下去的眼睛还残留着绝望与哀求,直勾勾地看着王哥。紧接着汨汨的水声响起,原来是死人松弛的括约肌再也拦不住少女生前残留的尿液。赵清盈死后失禁了,淡黄的液体顺着沾满了白色污渍的大腿根流下,和身下的鲜血混成一滩。
“老……老大……我们不能把她丢在这里……还还,还得找个地方把尸体藏起来。”
王哥似乎恢复了镇定,一脚踏在死去少女清秀漂亮的脸蛋上,头歪向了另一边。
“妈的,死了还盯着老子看,吓唬老子,呸。哼,老子现在也是电影里那些背着人命的黑大哥了。”
一口唾沫落在了清盈的尸体上。接着王哥二话不说扛起少女裸尸,扛在自己肩膀上。女尸的上半身无力垂落,屁股被高高垫起,双腿被王哥环抱住防止尸身滑落。鲜血和残留的尿液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下。
“妈的,死人还真沉,还尿了。”王哥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藏哪?咱们学校后身那片小树林怎么样?那里是说不让人进去的,我觉得正好。”
“行……”
“那就这样了,小蒋你留在这把血啊尿啥的擦干净了,别让人发现了。”
第二天,人们照常来上课,大家发现了赵清盈不在,但见老师没追究,也就没人过问。谁会在意一个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的女孩呢?
至于她母亲,巴不得她突然消失,省的耽误自己泡小哥哥,自然也不会去管。
直到三天后,清盈的尸体才被人发现。那是一对儿初中小情侣,偷偷摸摸去小树林里接吻——当他们钻进树丛的时候,一双无神的眼睛正茫然地盯着他俩。再定睛一看,是一具赤身裸体,满身血污的女尸,身子冰冷僵硬,还有虫子在爬。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把清盈僵硬的尸身装进裹尸袋,鸣着刺耳的警笛声开走了。
现在这个清秀的小姑娘正直挺挺地躺在法医的解剖台上。她身上的尸僵刚刚被法医掰着关节强行破坏掉了。因为死了已经有三天了,尸僵没有恢复,只是听话地仰面躺着。法医戴上手套,测量了尸长和尸重,检查了她散大的瞳孔和眼睑眼底,粘膜剥脱的香舌,测量了她脖子上翻卷的血肉,采集了她大腿上和阴道内凝结的精斑。又给她翻了个面,把温度计插入了她松弛的肛门测量尸温,有用指头压着背后暗红色的尸斑观察是否恢复。
“死者生前遭受过性侵犯,推测死亡时间三天前,推测致死原因为颈部的开放性创口……“法医嘀咕道,”准备进一步检查……“法医举起了手术刀。
……(血腥场景跳过,你们不会喜欢看我详细描述心肝肺肾长啥样子的)
现在,少女惨白冷冰冰的尸体上多了一个大大的“Y“字缝线,身体上的污渍被洗了干净,等待火化。法医脱了手套,帮女孩合上大睁的眼睛,感受着手下的冰冷触感,叹了口气。最后拿过一条白布盖上,只露出了一双蹬直毫无血色的脚丫,大脚趾上挂着一个写着“赵清盈”的牌子。
幼稚的男孩的小伎俩除了白白搭上了一条年轻女孩的香魂之外毫无作用,真相很快大白。陈老师和几个孩子作为“轮奸案,故意杀人案嫌疑人”被带走归案。但——
没有任何人受到了严重的惩罚,除了现在在冰柜中冻得硬邦邦的女孩。陈老师以“受生命威胁”作为理由,以“紧急避险”之名脱罪;而几个孩子都是不负刑事责任的未成年人,在媒体面前哭哭啼啼大肆忏悔,得到了法律的原谅。
他们的家长确实赔了一大笔钱给清盈的母亲——但正中她的下怀。她巴不得清盈消失,见她的死还给自己带来了一笔可观的收益,可谓是喜上心头。她装作悲痛欲绝的模样拿到了更多赔偿,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没有人真的关心那位红颜薄命的受害者。
未成年人真的值得原谅吗?他们什么都不懂,却什么都敢做;他们软弱地恐惧着后果,却在恶果临头之前不管不顾;他们无知,懵懂,又幼稚,却肆无忌惮地张扬着人性中最纯粹可怖的恶。
——就像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