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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 玄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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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挟着大雨,劈头盖脸地向我砸过来。很快,我的衣衫便雨打湿了大半。

“玄雨!玄雨!”

我对着旁边的山林呼喊着,跑几步路就呼喊一次。但是,在这样空旷而昏黑的天地中,回应我的只有噼噼啪啪的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声。

在这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的大雨中,恍惚中我感觉我就像是一朵浮萍一般,渺小而无力。

“玄雨!”

我寻遍了家的周边,又围绕着整个山顶公园跑了一圈,都未能寻得玄雨的身影。

这个时候,我在路灯下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几乎都被打湿了。

现在,如果说她还能去什么地方,那大概就只有山上那座破旧的观音庙了——那是曾经关押过她的地方。

我仰脸望着旁边的山林,山顶上方的乌云那样厚重,仿佛随时都会从天空中倒塌下来。

我该去那里找她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在这样大的雨里,穿着拖鞋去爬山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但是,我想见她,想要问她为什么要自残,想要更多地了解她的心中所想...

她是我从大雨中背回来的。哪怕我没有那种力量去拯救她,散去她心中的阴霾,我也想成为她的雨伞,在她心中的大雨中为她遮挡一阵风雨,去渡她一程。

这种想法化作了我的勇气,让我不再惧怕滂沱大雨和电闪雷鸣。

我一路小跑跑到公园入口:上山的石板路已经变成了一座瀑布,雨水汇聚成瀑流,携带着从山上被冲下来的泥沙、树叶和断枝,从石板路上滚滚而下。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深吸一口气,撑着雨伞,踩着拖鞋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赶。

青石板路上满是雨水和泥沙,经历几天的雨水冲刷后变得格外地滑溜。我踩着拖鞋一步一滑,一上火干脆把拖鞋扔掉,自己光着脚往山上跑。

豆大的雨滴拍打在我的雨伞上劈啪作响,周围的世界除了雨声只剩下了雷声。在这座偏僻的山里,仿佛世界只剩下了我孤身一人。

当我从山腰空地间抬头仰望山顶的时候,才发现那团黑色的乌云简直就像是厚重而让人捉摸不透的命运,那样让人望而生畏。

猝不及防间,一阵雷光炸响,厚重的轰鸣声几乎让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那就像是谁的警告,警告我不要再继续向前。

我深吸一口气,撑着雨伞继续向前。

观音庙就在上方了,我不想半途而废。

如果她不在那里,那或许是她真的已经离开了。

突然,又一阵雷声炸响,让整座山仿佛都在震颤。

不,不止是雷声,还有某种低沉的轰鸣声。

我抬头一望,猛然间发现山顶有泥流挟卷着断木和乱世滚滚而下,径直地朝我的方向扑来!

山体滑坡!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求生的本能让我赶紧朝山下跑。但是,凡人的双腿又怎么比得过大自然的力量?

尽管我都没能鼓起勇气朝自己身后看,我却能完全感受到那震动越来越剧烈,死亡的轰鸣声离我越来越近。

慌乱之中,偏偏我不小心踩到了一片泥地之上。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人猝不及防间朝前方倾倒。

眼看青石板在我的眼前越放越大,明知身后的泥流越来越近,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次,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一介凡人,去可怜一个差点得道成仙的蛇妖,最后因此而死。走入地府以后,小鬼会嘲笑我吗?

谁知道呢。

“官人!!!”

[newpage]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她雪白的衣衫,和一片乌黑的长发。

那轰隆隆的泥流,从我的眼前经过,又呼啸着冲向山下。

她紧紧地抱着我,几乎要把我搂到窒息。

青色的雨伞,也在不知不觉中脱手而出,“呲拉呲拉”地滚到了一边。

我们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夹杂着断枝的泥地里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旁边的树干时才停下来。

我平躺在土地上,全身像是散架了般,痛得呲牙咧嘴。

而她正躺在我的怀里,长长的黑色蛇尾摆了一地,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玄...雨...”

豆大的雨滴自林叶间洒下,无情地拍打在我们的身上。

她用手撑着泥地,慢慢地离开了我的胸膛。

她仍然穿着我的白色衬衫,仍然敞开着胸口。大雨已经把她浇得湿透,白色衬衫紧紧地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雨水不断地从她的肌肤上滴落下来,落到我的身上。

她一双金色的竖瞳望着我,里面蕴含的情绪说不清是悲是喜——我唯一能够看出来的,是她不再像往常那样冷漠。

为什么要出来找我?她问。

为什么要在这么大的雨出去?我反问。

她紧抿着嘴唇,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呼吸颤抖着,带着她体温的雨水不断地从她的发梢和脸上流下来,落到我的脸颊上。

我们回去吧。我说,回家。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而后别过脸了去。

她扭动着蛇躯,从泥地里捡起了那把青色的伞,而后来到我身边,把伞打到了我的头上。

她似乎又回到了往日里冷漠的样子。雨水不断地从她的发梢处落下,模糊了她的容颜。

她说,我们回家。

[newpage]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没有了毛毯的遮盖,她腰臀间蛇鳞的缺失触目惊心。

一直到我们回到了家中,再次将风雨关在门外。

她收起了伞,低眉顺眼,似乎在等待着我的质问。

我想了许久,最终出口的只有一句重重的叹息。

玄雨,我知道你已经历了许多。我背对着她,一边抖落身上的雨水一边说,所以,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透过玻璃窗的反光,我隐约看到她吃惊地抬起了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一个轻轻的“嗯”字。

今天好好休息吧,我们都累了。

嗯。

[newpage]

这天晚上,外面的天格外地黑,黑得有些不详。

窗外天空电闪雷鸣,不断有雷声炸响,将房间里的灯炸得滋滋闪烁。

风声依旧呼号,挟卷着雨滴哗哗地拍打在玻璃窗上。

只身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凝望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望着灯光、雷光与黑暗在我眼前交替闪烁。

今天的风虽然大,但是我有仔细听了,没有属于玄雨的呜咽声。

刀已经被我收起来了,她应该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但是,我还是感到很不安;不,应该是我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

明明上午刚从死神手中逃过一劫,明明现在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家里,但是这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强烈的不安感到底是什么回事...

我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滋滋作响的灯光。

窗外的大风呼号着,像是恶鬼张狂的狞笑;突然一阵雷光炸响,直接将房间里的灯光炸到熄灭。霎时间,房间里只剩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还有不时闪过的雷光。

虽然很快房间里的灯闪烁两下又恢复了正常,但是我心中的不安感却仿佛从刚才的黑暗中蔓延开来。要知道,早上差点死在山上的时候,我心中的不安感都没有如此强烈。

到底是为什么...

想到这些天来发生的种种怪事,我不由想起了那老道的叮嘱。取出床头的木盒子,取出一颗小药丸,藏在自己的枕头下。

这样会有用吗?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到底来自哪里,是谁想要害我...玄雨?不应该啊,她想杀我早就动手了,更何况她中午还救了我。

正当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之际,又一阵轰雷炸响。房间里的灯“滋滋”响了两声,又熄灭了下去。

把灯关掉吧,免得被雷劈坏了。

今天就早点睡...

这样想着,我刚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把灯关掉——但就在这时候,灯光闪烁了两下又亮起,我这才发现,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玄雨扭动着长长的蛇躯,从门口滑了进来。

“玄雨,有什么...玄雨?!”

我看到了什么?看到玄雨穿着我的白衬衫,但是把扣子解得更低。她似乎是刻意地敞开了自己的胸口,一对沉甸甸的胸部就那样暴露在我眼前;那粉红色的葡萄就那样挂在白衬衫扣子的边缘,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我瞪大了眼睛,看到这一幕差点把鼻血都喷出来。

她脸颊微红,金色的竖瞳中藏着雨中初见她时,她故意诱惑我时候的暧昧情愫。

玄雨,你这是...

官人...

她径直扑到了我的身上,硕大的胸部就那样压在我的胸膛上,挺立着的粉色葡萄在我的胸口蹭来蹭去。

玄雨,为什么...

我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让我说不出半句话来。

唔...呜...

她嘴唇冰冷,但吻却十分炽烈:她亲吻我的上唇,又含住我的下唇;趁我不备,她又长又灵活的舌头探入了我的口腔,与我的舌头激烈地纠缠着。

啊,玄雨...

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跟哪个女孩子这样热吻过,更何况还是被她用这样诱人的胸部压在床上...

在抑制不住的潜意识下,我抱住了她的腰和后背,开始笨拙地回应着她仿佛永无止境的索求:我的舌头与她柔软的香舌纠缠着,咂咂的水声不断从我们热吻的地方传出,晶莹的津液从我们的唇边流出。

嗯,唔...

哈...

她紧紧地抱着我,我们吻了许久许久,吻到我头脑中一片空白,吻到如溺水一般,几近窒息。

窗外一道雷光炸响,直接让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下去。在风雨交加的黑夜中,她长长的蛇躯扭动着,将整个床铺弄得凌乱不堪。她的蛇身捆住了我的腿和腰,像钢索一样把我和她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咕...哈...

直到我被她吻到几乎昏厥的时候,她才肯放开我。灼热的体液从我们的舌尖处被拉出,黏在我的嘴唇上。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被她捆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不理解,为什么平时冷淡的玄雨今晚突然欲火焚身,一句话都不说就要和我行房事。

官人...

她好似已经被欲火燃尽了理智,也不回应我的话,只是用柔软灼热的舌头舔舐着我的脸颊,轻咬我的耳垂。她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胸膛,往下亲吻着我的喉结,舔舐着我脖颈的肌肤。

她的吻好似烈火,将触碰过的我的肌肤变得无比滚烫。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种炽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我的大脑,一次又一次地啃噬着我的理智。

突然,一阵惊雷炸响。刺眼的雷光如长龙的利爪撕裂了漆黑的长夜,在那一瞬间映亮了这个被情欲所填满的漆黑小屋。

软香在怀,我沉溺其中,难以自拔。突然,从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那种疼痛让我整个人脑袋里的神经仿佛都在颤抖。

她...在咬我。

我痛呼出了声,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把她推开,但是她的蛇身却把我越捆越紧,让我与她的身体越贴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紧绷的身体已经瘫软了下来,直到已经没有力气再在她的束缚中挣扎,她这才慢慢地放开了我的脖颈。

她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上,慢慢地撑起自己的身子。一道雷光闪过,晕晕乎乎之中,我这才发现她居然已经泪流满面。

官人,官人...

她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落到我裸露的腹部肌肤上。

我还是好恨你,恨你潇洒离去,恨你无情无义。

但是,我才发现,原来我更爱你:爱你到无法自拔,爱你到想要抛下一切仇恨和过往,和你再次度过此生...

但是,我已经变成了这副丑陋的模样。丑陋的妖怪,又怎么配得上…官人...

我喘着粗气,忽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浑身上下像是被欲火点燃一般渴望着异性的一切;下体早已一柱擎天,肿胀得尤为难受,仿佛再不倾泻出来就要爆炸一般。

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难不成...

迷迷糊糊之间,我突然想起来,蛇毒也是一种壮阳药来着...

已经等不及做过多的思考,我的脑子已经被身体熊熊燃烧着的欲火冲得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肌肤相亲的柔软,只能闻到属于她身上独特的幽香。

她抓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放在她赤裸的胸部上:接触到她胸部肌肤的一瞬间,我的指尖像是触电了一般,猛地颤抖了一下;而后,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在她的胸部上游离。

啊,啊...

这种肌肤相亲刺激得我头脑空白。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只剩下了她胸部细腻柔软的触感,那种蹂躏她的快感。

官人的手,好热...

她捏着我的手腕,胸部因为喘息而剧烈地起伏着。被欲火冲昏了头脑的我开始毫不怜惜地蹂躏她的胸部:双手将她的大胸揉捏成各种形状,双指捏着她早已挺起起来的乳头,惹得她娇喘连连。

官人,好舒服...

她俯下身来,将垂下来的巨乳送到我的嘴边。那时候,我就像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一样,一口含住了她挺立的乳头,用舌头舔舐着,毫无顾忌地用力吮吸着。

官人,好像小孩子一样...

她吃吃地笑着,用自己的手聚拢双乳,任我把玩和舔弄。

官人,今夜请纵情欢愉,请尽情地享受我。

说罢,她俯下身去,直接将硕大的双乳盖在了我的脸上:那时候,我的鼻息间满是她的乳香。

官人的那里,已经那么迫不及待了呢...

我正被她的巨乳压得缺氧,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下体隔着薄薄的睡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住了。

好舒服...

下体原本就已经硬到快要到爆发的边缘了,被她这么一捉弄,我更是爽得闷哼了一声。

她抬起上半身,对我妩媚地笑着。

官人,已经很想要了吧。

没关系,奴家已经准备好了...

她用灵活的蛇尾巴钩开了我原本就松垮的睡裤,壮硕的龙根就那样弹了出来,拍打在她的蛇鳞上。

官人的龙根,好厉害...

她用纤细的手指圈起我下体的根部,扶正位置对准了她的蜜穴,而后,让我的龙首慢慢地顶了进去...

呜...

她的蜜穴紧实而充满肉粒,那种压迫感和刺激感让我闷哼一声,爽到几乎当场想要把自己的精华全部注入她的体内。

啊...

又一阵雷光从窗外闪过,映亮了漆黑的房间。借着那瞬间的光明,我模模糊糊看到她的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上。她扬着脸,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官人,请不要厌恶我的躯体,官人...

她伏在我的身上,吻上了我的唇。我能够明显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我们吻至情深处,我闭上双眼,紧紧抱着她的腰和后背;哪怕她的蛇躯把我捆得越来越紧,我也已经完全不在乎。我们交合在一起,现在,在这个漆黑的房间里,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她带来的温度和触感。

玄...雨...

我们已经贴得如此之近,她故意地扭动着她的腰肢,让我的龙根在她紧实的肉穴中进进出出。暴雨打窗,雷声落下,我紧紧地抱着她,往她的身体最深处洒下我灼热的种子。

啊,官人的阳精...

她绷直了身体,一瞬间的表情十分痛苦,俏脸上满是汗水,紧接着却是如释重负般的愉悦。

尽管已经在她的身体里释放了一次,但是我仍然觉得我的下体肿胀得慌,身上的欲火越烧越烈,理智几乎被吞噬殆尽。

好想要,好想要她...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中的欲火,她长长的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露出了妩媚的笑。

官人,请尽情地爱我...

我搂着她的后颈,舔舐着她脸上的汗珠,而后又与她热吻到了一起;在欲火的催动下,我的腰身不知觉地向上挺动着,坚挺的龙根在她已经湿透了的肉穴中进进出出。房间里淫靡的水声与窗外的雨声连接在一起,融进了这个欲火与冷雨共存的黑夜。

[newpage]

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做了多久——她始终用蛇身牢牢地将我们两人捆在一起,始终在我的上面,用热吻和交合与我相连,不给我喘息的时间——我只知道我已经不间断地射了五次,每一次她都照单全收。

我们做得浑身是汗:纵使她是千年蛇妖,此刻也趴在我的胸膛上连连喘息——毕竟她也已经高潮了好几次——更不用说我这一介凡人,纵使在她的壮阳药的影响下,现在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吃不消了。

玄雨,让我休息一会儿...

像是求饶一般,我用已经明显脱力的声音对她诉说着。但是她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用唇堵住了我的嘴,把长长的舌头伸进了我口腔的深处。

让我意想不到的,原本早就该疲软下去的下体此刻居然又慢慢地恢复了活力,很快挺立了起来。她用纤细的手握住我的龙根,对准了她的肉穴,在精液与淫水滑腻的声音中,再次让我们交合到了一起。

但是,已经发射得太多的下体现在已经敏感得让我觉得生疼。她肉穴中的肉粒,像是一双双渴望的手,要将我拉进欲望的深渊。

玄雨,不要了...

我紧闭着眼睛。当欲火消退,在她的捆绑中我只觉得窒息和痛苦。她却仿佛没听到我的求饶,大幅度地扭动着她的腰肢,主动地让我在她的蜜穴中进进出出。精液和淫水早已打湿了我们交合的部位,而她仍然永无止境地朝我渴求着。

啊啊...

我紧紧地抱着她,再一次将自己的精液射进了她的最深处。

在这一轮交合过后,我身上的力气仿佛已经全被她抽干,只能在她的怀抱中短促地喘息着。

我的脑子几乎已经是一片空白,眼前又无数金星闪烁,耳边仿佛有一万只蚊子在嗡嗡鸣响——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厉害。到这个程度,她抽走的已经不是我的精液,而是我的生命力。

我想对她说些求饶的话语,但是口干舌燥让我无法发出声音——或者说,我已经连说出求饶话语的力量都被她榨干了。

她似乎也已经有些累了,趴在我的胸膛上喘息着。

官人,请原谅我的自私...

在我的胸膛上,她如呓语一般呢喃着。

我好恨你,五百年间无数次地想把你碎尸万段;你这无情郎,负心汉...

我已经知道,我对你下不了手;我也曾想过抛下一切过往,像以前一样再次恩爱...。

但是,我的妖身太过丑陋;而世人,也绝不会允许人与妖相爱。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我...

她趴在我的胸膛上,身体颤抖着,像一个邻家少女般不住地啜泣。

今天,我去问了观音菩萨,得知了我大概还需要百年修炼时间,才能再次化为人形。

那时候,那时候我们再次,再次像凡人夫妻一样相爱,官人...

今夜,请再次与我交欢,直到海枯石烂...

恍惚之中,我却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的话外之音。

她想要这一世的“她的官人”死在她怀里,然后修炼百年化为人形,再去寻找下一世的“官人”,与他再续前缘。

明白她意图的一瞬间,我却只感觉有一股怒火直冲我的头顶。

她眼里的我,算是什么?不过是她爱的那个人的倒影,可以随时牺牲掉?

我为她做的一切,只是成为她思念与欲望的牺牲品?

我不甘心!

但是,她是妖,我是人。我的力气也几乎都被她夺走了,根本没法反抗她。

难不成,我真的就要这样可悲地作为牺牲品而死在她的爱与欲望中?

(“这个给你,当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吃一粒...”)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在我的枕头下面,还藏有一粒那老道送的药丸。

没想到,差点被玄雨掐死的时候没用到,差点被泥石流淹没的时候没用到,在和玄雨做爱的时候却被迫要用上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真的会被她活生生地榨死;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可能会有人来救我,我只能寄希望于那个看起来神秘兮兮的老道了。

官人...

她俯下身,想要再次吻我;这时候,我却借着怒气带来的力量,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啊呀!

玄雨猝不及防,捂着自己被咬痛的唇,呆呆地望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尽最后的力气抽出手在自己枕头下面摸索着,摸到那个小药丸一下子扔进自己的嘴里。

[newpage]

说来也奇怪,在那药丸入口的一瞬间,我居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活力在很快地恢复,甚至在她用私处磨蹭我的下体的时候,我的下体又能够很快地挺立起来。

但是,这药丸带来的感觉又与玄雨给我灌注的春药有很大的不同:被玄雨注射了春药以后,我只感觉自己欲火焚身,想要在她身上狠狠地发泄自己的欲望;但是那老道给我的药丸,它在让我的身体恢复活力的同时,又给我一种清爽和充满力量的感觉,甚至比我正常的时候更甚。

官人?...

雨,越下越大。在雨幕的哗哗声中,我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未曾预料到的能量,直接抱着她在床上翻滚了半周,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她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主动,或者是没想到我还有这样的精力。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双手捏着她硕大的双乳,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声,昂扬挺立的龙根粗暴地挺入她已经被我射满了精液的蜜穴中。

呜!...

那一瞬间,她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但是下一秒,在痛苦的神色还未消退的时候,她的双手环过我的腋下拥抱着我,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着我,注视着那个她最爱的倒影。

官人,请用力地爱我...

被当成替代品的感觉让我感觉很不爽,现在满眼都是爱与欲望的她也不会听得进去我的说教,这种仿佛走进死胡同一般的感觉让我恼怒不已。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操,那我就用力地操你,操到你能听进去我说话,操到你求饶为止!

窗外的黑雨哗哗地泼洒着,带着阵阵刺眼的雷光;房间里凌乱不堪的大床上,一人一妖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极尽淫靡之事。

我双手捏着她的巨乳,腰肢不断挺动,昂扬的龙根在她的肉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冲刺都插进她的最深处。

她拥着我赤裸的上身,随着我刺入的节奏一次又一次地扬起修长的脖颈,发出娇媚淫荡的呻吟声。

雨一直在下,我们一直在交欢:漆黑的房间里,鼻息间只剩下汗液与淫液融合下的臭味,耳边只剩下相互的喘息声和淫靡的水声,传入大脑中的只剩下相互之间肌肤的温度,还有交欢带来的厚重的快感。

那颗药丸似乎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源源不断地为我带来精力和力量,让我和玄雨在激烈而持久的交欢中始终保持旺盛的体力,始终保持斗志昂扬,能够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官人,啊啊,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雨声渐渐地变小了;玄雨的声音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沙哑,牢牢捆住我身躯的蛇尾松动了,随着我粗暴的刺入胡乱地扭动着。

雷光乍现,我看到她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乌黑的长发杂乱地黏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疲惫又痛苦。

对她的求饶,我装作没有听见,只是更加用力地挺动自己的下半身,更加狂暴地搅乱她的肉穴。而她只能被动地承欢,随着我的刺入发出嘶哑的呻吟声,下身庞大的蛇躯胡乱地在床上扭动着,拍打着旁边的墙壁,把柜子上的东西打得稀烂。

啊啊,官人,不要...

我再次将龙根刺入她的最深处,将自己灼热的种子尽情地释放进她的体内。

她扬起自己修长的脖颈,紧紧地抱着我,发出了高亢的叫声:她的肉穴不断地抽搐着,淫液从中喷洒而出——这已经不知道是她多少次高潮了。

官人,不要了...

她依偎在我的怀里,像是做错事被大人惩罚的小孩一般,无声地啜泣着。

好痛...

这一次将精液尽数泻出,我撑在她的身上,也不停地喘着粗气;但是,在那药丸的影响下,我很快地恢复了过来,下体龙根在她的肉穴中再次昂扬。

啊啊...

感受到我的再次启动,她慌乱地摆着小手。

官人,不要再来了,再来真的要死了...

原本,我对她怒气未消,想要再次狠狠地惩罚她;但是看到怀中的她已经疲惫又无力,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不是说要跟我交欢到海枯石烂吗?

我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帮她揩去眼角的泪水,帮她梳理着她黏在脸颊上的鬓发。

我真的不行了...

她平躺在我的身下,短促地喘息着,声音细若蚊声。

我握着她的巨乳,慢慢地把自己昂扬的龙根从她的蜜穴中抽出来:她的肉穴却像是舍不得我一般,肉刺阻挠着我的离开,又勾起了我的欲火。

在我将龙根从她的肉穴中抽出的一瞬间,又一滩淫水夹杂着我的精液从她的肉穴中喷出,洒在蛇身和床单上。

折腾了一整夜,整张床单早已被我们的淫液浸湿了。

在她的眼前,我挺立着昂扬的龙根,坏笑着说:玄雨,可是我的下面还很想要,该怎么办呢?

她的眼中浮现中慌乱的神色:我,我帮官人舔,不要再插了...

要好好帮我舔哦。

我骑坐在她的腹部,用她丰满的峰峦包裹住我昂扬的龙根。她有些艰难地扬起头,望着我沾满了双方晶莹淫液的龙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用小嘴吻了一下我的龙首,然后张开嘴,将我的龙首全吞了进去。

唔...咕...

她含着我的龙根,像是小女孩在舔弄她最爱的棒棒糖一样认真地帮我舔弄着。我用双手揉弄着她的双峰,用她的双峰挤压着我的龙根——很快,她的双乳内侧也已经沾满了我们交欢过的痕迹。

她灼热的口腔和又长又软的舌头和她的肉穴比起来又是别样的体验,让我在心里大呼过瘾。我捏紧她的双乳,忍不住将龙根往她的小嘴里抽送。

唔...

这种粗暴的行径让她秀眉微蹙,但她现在只能这样默默忍受着我的冒犯,用舌头和嘴唇更加仔细地侍奉着我的龙根。

啊啊...

在她用嘴唇吮吸我的龙首的时候,我终于按捺不住,捏紧她的双乳把龙根用力地往前顶。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灼热的精液射进了她的小嘴里,射得她的嘴唇上也沾满了精液。

呜...

她秀眉蹙起,有些不安地望着我,用舌头将自己唇上的精液全部舔舐干净,用力地将口中的精液全部吞下,还特意对我伸出带着白浊的香舌,意思是我已经全部吞下去了。

不知是否是药效慢慢减退了的原因,在这一发过后,我感觉自己冷静了不少,也变得有些疲惫,一直喘粗气。

我看着身下的玄雨,她的身体都不怎么动弹了,只有胸口还在随着她的喘息而上下起伏着。

我有些艰难地从她身上离开,一下子倒在她的枕边。拿起柜子上的手机一看,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我们居然这么激烈地做了一整夜。

不过,至少,现在她应该能听进去我说话了吧。

玄雨?

我摇了摇枕边的玄雨,却看到她已经累得闭上了眼睛。原本有些粗重的喘息,现在也慢慢地变成了悠长平缓的呼吸。

居然已经累到睡着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说要交欢到海枯石烂的人不是你吗?结果你居然先睡着了...

原本还想对你说教些什么的,但是...等醒来再说吧。

[newpage]

我伸手拿起床头的纸巾,借着手机的灯光,仔细地替她擦拭着溅在她脸上的白浊。

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累,但是她的脸上确实没有往日的冷漠、痛苦和忧愁,睡得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一样,眉头也完全舒展开了。

我又抽出一些纸巾,准备替她擦拭一下已经被我射满了精液的下体。在冰冷的手机灯光照到她下体的一瞬间,入眼的景象却让我不寒而栗。

除了乳白色的精液,还有鲜红色的血肉。

她用尖刀剃掉了长在自己肌肤上的蛇鳞,只为露出曾作为人的象征,用来与我交合。

很难想象,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当她用尖刀将自己的蛇鳞一一切除的时候,她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我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下体。雪白的纸巾上沾染的,除了我们交合而来的淫液,还有猩红的鲜血。

很难想象,当我粗暴地插入她的下体的时候,她到底经历着怎样的欢愉与苦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拿着纸巾的手都在颤抖。

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她的官人”,能够在她的爱与欢愉中死去。

这是怎样扭曲到极点的爱?

窗外的狂风和雷光,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了下来;但是,窗外的雨依旧在哗哗地下,夜,再次被浓厚的乌云所遮盖,见不得半点月光。

我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干了下体,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在我们两人的身上。

我搂着她的细腰,将脸颊埋入她的发丝间,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她。

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但是却睡得这么香甜。

真是不负责任呢,原来你也是个登徒子。

[newpage]

这天晚上,我做了长长的一个梦。

我梦到了烟云缭绕的天宫,天宫深处满是草木和灵兽。

在草木的深处,有一条不起眼的小黑蛇,总喜欢轻咬我的手指,喜欢缠绕着我的手不放。

当我从天宫坠落人间的时候,那条小黑蛇也选择随我一起陨落。

后来,我看到了蒙蒙细雨中的湖水,湖边站着一白衣女子——她青丝及腰,衣衫单薄,凝视着湖中烟雨,视这烟雨为无物。

我不忍心看到她淋雨,举着手上的油纸伞,打到了她的头上。

姑娘,淋雨是会感染风寒的。

姑娘,我送你回家吧。

那姑娘回过头来,美貌如天仙下凡,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面更像是有万千星辰闪耀。

我看得呆了,连她被她的朋友拉走都没反应过来。

我曾以为再也遇不到她,直到有一天,在相同的湖边,我再次遇见了她。

我们两情相悦,在父母邻人的祝福声中喜结连理。我在家中制伞制扇,她在旁边往扇布上作画,日子过得平淡而恩爱。

但是,或许是我与她太过恩爱,我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终于有一天,我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她跪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忍心看她如此伤心,只是说,娘子,我们夫妻下一世再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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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了眼睛,看到她就在我的枕边。

持续了许久的狂风暴雨不止何时已经停歇了下来,连带着那些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黑云已经散去了大半;虽然外面仍然在下着雨,但那桀骜不驯的雨也已经安静了下来,久违的阳光已经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的手指轻抚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想起她金色的蛇瞳和下身庞大的蛇躯,突然感觉有些心疼。

从亭亭玉立的黑眸少女,到现在半人半蛇的可怕模样,她到底经历过了怎样的痛苦与挣扎?

在我用手指轻抚她的额头的时候,她发出了细微的嘤咛声。而后,她扭动着长长的蛇躯,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睁开了惺忪睡眼。

官人...官人?

我板起了脸:是我!林青华!

看到她脸上的狂喜一闪而过,而后又失落地低下了头,我的心里也很难受。

我知道她曾与她的官人恩爱无比,但是我毕竟不是李修竹。

我不是你的官人,但我也有一笔帐要跟你算。

昨天晚上,你其实是想杀了我对吧。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把脸埋进我的胸膛里,不敢直视我的双眼。

我搂着她的腰肢,闭上双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没把我当成他,却把我当成了他的倒影,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倒影。

不管我的前世跟你经历过怎样的爱恨纠葛,我就是我,不是几百年前的某个人。

她把头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颤抖着。

在我的怀里,她沉默许久,才用细微而颤抖的声音呢喃着:

我错了...

我明知道,他早就已经死了,但是我...就是放不下...

啊啊...

像是心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终于崩断,或是那些美好的回忆终于如镜花水月一般破碎,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竟在我的怀中嚎啕大哭。

我好后悔,后悔没听小白的话,后悔偷偷来到了凡间...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啊啊啊...

她的身子在我的怀中剧烈地颤抖着,哭声震动着我的耳膜,撕扯着我的心肺。

几百年的蛇妖,在我的怀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我只能把她搂得更紧,用脸颊贴着她的额头,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用这种凡人的方式去安慰她。

一直到她终于哭累了,一阵一阵地抽泣着,用手胡乱地揩着眼角的泪水。

我抽出旁边的纸巾,轻轻替她擦拭着脸颊上和手上的泪痕。

我该怎么办...

她埋着脸,低声呢喃着。她金黄色的竖瞳中失去了往日复杂的感情,却变得一片灰暗。

如果你不知接下来该往哪里走的话,那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吧。

听到我这么说,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竖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猛地抽噎了一下。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是他...

我还...好几次想...想杀你...

大概是因为,我是个登徒子吧。我笑着说。

她望着我,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对我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我喜欢你,这样够了吗?

在她震惊的眼神中,我用拇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然后轻吻了一下。

我喜欢你,就是单纯我自己对你的喜欢,与其他人无关。

我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

听到我这样说,她呆了好一阵子,突然慌乱了起来。

可是,可是现在我是这么丑陋的妖怪,这样怎么能...做你的妻子...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她,我们不是都这么激烈地交合过了吗?

可是,可是邻居,亲人,其他人...

为什么要在乎其他人?

我说过了,我喜欢你,与其他人无关。

她靠在我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抓挠着我的手臂;温柔的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的脸颊有些泛红。

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几个条件。我望着怀里的她,认真地说:

第一,不许再伤害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

第二,不许不辞而别,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抬起头来,傻乎乎地望着我,等待着我说最后的条件。

我低下头,轻吻她的鼻尖,笑着说:

第三,不许叫我官人,要叫我老公。

老...公...

似乎是还不适应这个称呼,她憋着小脸,看上去可爱极了。

我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突然,她庞大的蛇躯在床上扭动着,把被子甩开,缠住了我的腰身。

而后,她双手环抱着我,往我的胸膛上蹭蹭,闭上双眼,轻声呢喃着。

老公...

请不要抛弃我...

我搂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间,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好生安静。

完。

[newpage]

番外

话说那大圣成佛以后,整日闲来无事,今日手拿一只大红桃子,又在仙界游荡。

那些个神仙,见斗战胜佛以后,都毕恭毕敬地都称呼一声佛祖。大圣对这样的尊称无感,也总觉得无趣,总想在天界找找有趣的地方。

这日,大圣胡乱地瞎转,撞到了一座红色的宫殿门前。他抬首一望,看到那红色宫殿上挂着“香火琳宫”四个金色的大字。

香火琳宫,那不是月老所在的宫殿吗?大圣眼睛一转,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整日在天界游荡,结交天仙朋友无数,但那月老却深居简出,自己不曾多见得他面;今日瞎撞到了他家门前,也不失为一种缘分。

那月老掌管人间姻缘,凡人的爱恨纠葛均经与他手,想来应该是个有趣的地儿。

喂,小孩儿!

香火琳宫门前,拿着拂尘的门童还在打瞌睡。被这么一激灵,门童吓了一跳,刚想发火,看到斗战胜佛正蹲在门前,不由也毕恭毕敬了起来。

敢问佛祖所来何事?

你们家主人,月老,现在在家吗?

在在在!佛祖要见我们家主人吗?我这就去通报。

快去快去!

不多时,穿着红色道袍、须发尽白的老神仙急急忙忙地从洞府中出来,对大圣毕恭毕敬地行礼。

不知佛祖驾到,有失远迎。

月老一抬眼,看到斗战胜佛手上的大红桃子,眼神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个啊,不过是凡间桃子。

大圣哈哈一笑,咬掉那桃子最甜的尖尖,随手把桃子扔掉。

诶,不说那些无聊的礼数——今日我实在闲得慌,不知老神仙可否赏光,给我讲解一下所谓姻缘?

好好好,佛祖请慢点...

大圣大大咧咧地搂着月老的肩膀,飞快地溜进了宫殿里面。门童看到这一幕,神色古怪地嘟囔着:自家主人什么时候这么健步如飞了...

香火琳宫说是一个宫殿,其实更像是一座大阁楼。大圣跨进门里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下面整齐排列的香炉,以及阁楼上方和下方千丝万缕的红线。

佛祖请看,这便是代表姻缘的红线。

哦哦!

大圣抬着头,只觉得这千丝万缕的红线看得他眼都花了。

老神仙,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也不曾体会过什么凡间七情六欲,还劳烦老神仙,与我讲解一番,讲解一番。

月老抚摸着自己的长髯,呵呵一笑。

阴阳交合,自然之理也。

世间分男人女人,即为阳阴;可男人女人是独立个体,必有暗中姻缘,将合适的人连在一起,也会将不合适的人分开。

佛祖请看,那些姻缘线有长有短,有坚韧有薄弱,有弯绕有直接:姻缘线长,则说两头的人会经历许多岁月才会走到一起,线短则相反;那些姻缘线坚韧,则说明线的两头情比金坚,薄弱,则说明两人感情薄弱,随时会分手;那些弯绕纠缠的姻缘线,则说明这段感情十分纠葛,难以理清。

大圣靠在一座香炉的旁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神仙,你为何要让凡人经历这些爱恨纠葛?所有人都得幸福美满不好吗?

佛祖这可高看老朽了。世间生灵千千万,他们的姻缘又岂老朽一个人能掌控的?那些爱恨纠葛,往往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甚至并非凡人,那些下凡的神仙,还有凡间的妖怪,他们只要身在凡间,爱恨情仇自会找上他们。我能做的,不过尽量去理清那些麻烦的爱恨,减轻凡人的痛苦。

大圣来了兴致,拽着月老的道袍,连声问:老神仙说的下凡神仙,指的是谁?

天界清冷,总有耐不住寂寞的神仙下凡游乐,然后一不小心堕入红尘之中。

比如玉帝的妹妹,玉帝的七女儿,玉帝的孙女织女,还有...

得得得,我算明白了,玉帝老儿的女眷都贪恋凡间。

月老捋着胡子,尴尬地笑笑。

跟玉帝无关的下凡神仙,当然也有。

停,老神仙,莫说那些下界为妖的神仙。

远处,正在值班的奎木星君突然打了个喷嚏。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说的是下界为人的神仙。

月老低头望着阁楼中心木盘中的一缕姻缘线,有些惆怅地捋了捋胡子。

东象帝君,佛祖可曾记得?

东象帝君?青龙?

大圣歪着头想了想,记忆中的东象帝君风度翩翩,性情温和,喜欢种植花草树木,也喜欢饲养一些灵兽,在天界的人缘很不错。

他为何下界?

佛祖不知,他啊,在几年前因为私自去凡间游历,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了。

不过因为犯的法也不重,玉帝罚他历经十世轮回方可重新回到天庭。不过必须要作为凡人,经历完整轮回——也就是说,必须一世完整轮回必须寿终正寝,不可因意外而死。

月老捋着胡子,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们都以为这个惩罚并不重,但谁知东象帝君作为凡人木德太盛,极其容易招惹烂桃花,然后产生性命之忧。

为了东象帝君能够历经完整轮回,这几天老朽可是操碎了心——就在刚才,东象帝君差点就被他养的那条黑蛇榨干精气而死。要不是老朽提前为他准备了能暂时恢复一些法力的丹丸的话,现在他应该已经到地府报道了。

大圣乐了:东象帝君那种老好人,也会招惹这么麻烦的爱恨纠葛吗?

姻缘这种东西,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再说当年如来佛祖下凡的时候,不也招惹了烂桃花吗?

红尘滚滚,无论人、妖、仙都被裹挟其中,无法抵抗。所以寻仙之人和得道之仙必须断绝凡心,断绝七情六欲,有如此天规,天界才能成为如此净土。

月老捋了捋胡子,又无不感慨的说:只是有时候,天界又显得过于清冷了,所以才一直有神仙惦记着下凡,惦记着凡间的繁华和情欲。

是啊是啊!

大圣拉着月老东扯西扯,聊到月老撑不住了要告辞了,这才心满意足地从香火琳宫离开。

凡人的姻缘,爱恨纠葛,实在难以评说。就算是神仙,误入凡尘,也免不得沾上爱恨之情。

不过不知为何,他实在对那些凡人的爱恨纠葛无感。拜师学艺,西天取经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凡间游历,未曾体会过什么凡人的爱恨。

到底是为什么呢?大圣也没想明白。

不过,在离开香火琳宫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蟠桃。又大又圆的蟠桃,比凡间的桃子好吃多了。

不如顺路去蟠桃园看看吧,说不定能看到成熟了的蟠桃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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