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茶餐厅一夜（2/2）
“【VAR】BLACKTIG的私信：今晚有空吗？老地方等你。”
蝙蝠把易拉罐甩在桌面，从沙发上弹起来，脱掉大裤衩，一丝不挂地冲向跑步机。蝙蝠打开机器开关，把一大坨润滑液挤在手上，呼到身上抹匀，再把腿挤进厚实的乳胶紧身衣。胶衣上的压感模拟器交替工作起来，自我检查着功能是否完好。蝙蝠拉上拉链，站到万向跑步机上，戴上头盔。
8421号。白龙按响门铃，静静站在门外。
门开了，黑虎手扶着门，魁梧的躯干挡住了屋里的光。明明能像以前一样直接声控开门的，怎么今天特地过来，难道他——
“跪下。”白龙怔住了，呆呆地站在门前。
“我说了，门开的时候，你就应该跪好在外面了。不记得吗？”黑虎扯紧两只粗手臂上的乳胶手套，低头直勾勾地盯着白龙。白龙大梦初醒般慌忙屈膝下跪，捧起黑虎抬到半空准备踏下去的长靴，卖力地舔起靴面。
黑虎板着脸，抓住龙角，一路把白龙拽进客厅。白龙的脖颈几乎旋转了一圈，歪头痛叫起来，很久以前被咬伤，正慢慢愈合的尾巴用力拍打冷硬的地板。黑虎不允许他擅自重置身体，他只能靠那套早就没人再用的模拟现实愈合程序修复身体。用黑虎的话说，这样更痛苦，但更真实。
“让我来看看……之前的训练成果，你没有私自丢掉吧？”黑虎坐在沙发上，用两只脚爪交替蹂躏着龙头，抓起尾巴往上拉，让白龙的膝盖枕在沙发软垫上。
“没……没有！没有主人的吩咐，怎么敢这样……”白龙连连点头，紧闭双眼，把尾巴根的穴口完全暴露在黑虎的视野。
黑虎满意地把食指中指并拢，顺着未经润滑的穴口慢慢插入。被黑虎的手指和肉棒扩张过的后穴轻松地容纳了两根粗大的手指，白龙在脚爪底下轻声呻吟着，闭紧双眼感受着黑虎第三、第四根手指慢慢滑入被两指分开的穴道。黑虎笑了笑，五指合拢，一点点探入白龙内里的软肉。
黑虎端着两杯冻柠茶，放一杯在玻璃茶几上，捧着另一杯小口啜饮。
“怎么样，今天还不错吧？”黑虎笑看着白龙捂着无法闭合的脱垂后穴，努力从栖身的的沙发上伸长手臂，试图够到那杯柠檬茶，“看你爽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是当然……”白龙还没从刚刚的激烈调教中完全缓过来，大口吸着杯里的冷饮。这味道让他不由得想起便利店对街茶餐厅的招牌饮品。也许只是因为茶餐厅的饮料喝起来都一个样，白龙摇了摇头，斜靠在沙发背上起身。
“如果真的找得到你这样的就好了。”沙发上的黑虎突然蹦出一句。白龙先是一怔，犹豫了好一会，才忍不住开腔：“我还以为你平时也这么玩呢……”白龙本想说“在现实生活里也这么玩”，但“现实生活”是VAR唯一的违禁词。在这里，你可以违法，可以公开进行歧视发言——只要你能承受每次上线都被一群人痛殴的代价——但绝对不能提到“现实世界”。VAR的运营团队认为在游戏里提到“现实”会破坏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真实感，于是专门为这个词建立了违禁词检测系统。他们处罚违规者的方式也很现实：在你说出违禁词的五分钟后，两个警察就会登门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把你拷起来，带到警局里再踢下线。据说有人因为在那五分钟内连续提了十五次“现实世界”，被三十个警察排着队拷走。
“哪有的事，我都不敢告诉男朋友。”黑虎仰头靠在沙发上，半杯柠檬茶在手里晃荡。
“原来你也不敢啊……”白龙慢慢直起身子，坐在半边屁股上，“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这种顾虑。”要是让三花发现了自己的变态癖好，这段刚刚起步的恋情估计就要终结了。白龙甚至怀疑他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每次约会，三花猫总会喷上香水，把毛发梳得整整齐齐、服服帖帖，熨烫好的衣物还带着点洗衣液的清香。倒不是这样不好，只是三花的整洁得体，让他愈发不敢透露自己的肮脏爱好。
“我在对象面前……装得还挺乖的。本来想着等关系稳定下来再慢慢暗示他，但即使现在已经准备同居了，也还是怕吓跑他。”黑虎翻了个白眼，耸耸肩，“再等等好了。本来想让他加我VAR好友试探一下，但他死活不肯。”
黑虎和白龙在沙发上静静坐着，两人之间的交流只剩吸管吸起快见底的饮料，扰动涡流产生的气泡声。
“对了，同居以后，我可能就没法经常这样了，”黑虎拿吸管戳着杯里的柠檬片，低头不去看白龙。
“那……？”白龙紧紧握着手里的玻璃杯，喉头紧张地颤动。
“明天我们……再见一次吧。”黑虎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最后”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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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并不多。除开出租屋自带的家具，蝙蝠只有一行李箱的衣物被褥、一台电脑和一纸盒VR套装。三花猫帮蝙蝠搬着行李，从没有电梯的五楼一路跌跌撞撞往下走。直到他们把行李带上地铁，三花猫才平复呼吸。
“什么时候开始玩VAR了？都不告诉我一声。”三花猫拍了拍装着跑步机的大纸箱，歪头看向蝙蝠。
“刚买回来而已……过两天研究下怎么用。”蝙蝠局促地转过头，黑色的短毛下面部潮红。
“记得让我当你第一个好友啊，我等好久了。”三花猫歪头向蝙蝠露出微笑，蝙蝠干笑两声，眼神飘忽着思索如何应对。
“说起来……那以后两套设备放哪里？”
“我的体积比较大可能不好搬，就放在客厅里，你可以摆在客房？我卧室还挺小的……”
“那就这样定了。”车停了，蝙蝠松了口气，搬起箱子随着三花猫一起出了车厢。地铁站到出租屋的距离很长，三花的长尾巴左右甩着，趁周围没人看的时候轻轻拍在蝙蝠的屁股上。
第一天入住新屋总是忙碌、杂乱而兴奋的。尽管行李不多，蝙蝠和三花猫还是整理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停下。
“本来还想着趁有空给你做顿晚饭的……结果都十点了。”三花猫愧疚地挠了挠头，看向瘫倒在沙发上的蝙蝠：“外卖还是泡个面？”
“泡面比较快……”蝙蝠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想搭把手。
“不用这样，我两碗一起泡反而省事。”三花猫见蝙蝠起身，招手示意他坐下，转身进了厨房。
蝙蝠和三花猫捧着面碗，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说起来，你的模拟仓当时花了多少来着？”蝙蝠把一叉面条送进嘴里，边嚼边问。
“分了六期，最后一期还没付。”三花猫一只手抓着碗底，仰头喝汤，“对了，我等会可能得上个线……做个社交任务啥的。”
“那我也去逛逛好了，你弄完叫我。”蝙蝠掏出手机，黑虎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VAR】BLACKTIG的私信：我准备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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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了吗，聊得怎么样？”白龙端着手里的丝袜奶茶，拿吸管戳着浮起的冰块。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还不错，他还是那样。”黑虎捧着冻鸳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特别腼腆，特别可爱……”
“而且我还是没加上他好友。”
“会加上的，慢慢来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VAR好友其实不删也没关系吧。”黑虎吸溜着杯里奶、茶和咖啡的混合物，“如果你以后旅游出差来旭城的话，可以一起吃顿饭……只是吃饭那种啦。”
“你也在旭城？”白龙吃惊地望向黑虎，突然闪过一个在当下道德标准评判下属于“极不道德”的想法。他使劲甩了甩头，不愿让这个想法在脑内多停留一刻。
“你也在吗？”黑虎眼角抽动了一下，“那……”
“那还是算了吧，我们按原计划删好友就行。”
“嗯。”黑虎点点头，“这几个月以来谢谢你了。”
“介意我在这里稍微多待一会吗？”
“没关系，多久都行。我得先走了……不然等会我对象问起来不好解释……”黑虎背过身去，悄悄抹了抹眼角。
“你们加油，坦白性癖的时候别把我供出来了。”白龙苦笑一声，拍拍黑虎的肩。
“你也加油，我先……撤了。”
黑虎走进卧房，白龙眼前弹出一条通知：
“【VAR】BLACKTIG 已下线。”
黑虎喝了一半的鸳鸯奶茶还摆在桌上，冰块已经化了冻，杯壁上都是冷凝的大粒水珠。白龙端起杯子，闭上眼含住黑虎刚用过的吸管吸了口已经被冰水冲淡的鸳鸯。茶底的涩和廉价咖啡的苦混杂在一起，饮料里的大量砂糖也没能压过这股味道。明明能用好一点的咖啡的……为什么偏要用这种？白龙含着一口鸳鸯奶茶，犹豫了许久，还是咽了下去。
白龙起身，拉开落地窗帘，看着窗外笼罩在夜幕里的城市。
“【VAR】BLACKTIG 申请添加您为好友。【同意】【忽略】”
白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
“抱歉抱歉，我本来不想又来打搅你的……”黑虎还没来得及讲完，就被白龙一把抱住。
“但是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模拟仓打不开门，我现在被困在里面，手机还插在仓外……这是我对象的电话，可以帮我打给他吗？”黑虎慌乱地拿起笔，在白龙手臂上写了一串数字。刚写完最后一个数字，黑虎面前的白龙就伴着一声下线提示音消失了。
也正常吧。毕竟刚刚的落差这么大……加回来只是为了求援还是太粗鲁了。黑虎懊恼地抱着头蹲在地上，想给白龙发条信息，但迟迟不知怎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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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仓的双层门开了，一双爪子轻轻握住三花猫的手，温柔地摘下他头上的VR头盔。三花猫惊异地抬起头，看见还穿着紧身胶衣的蝙蝠正站在仓门，脸上满是抑止不住的笑。
“你怎么……”三花猫刚想开口，蝙蝠就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在他嘴边比了比。
“刚加了我好友就忘了？真是的你……”蝙蝠一把抱住三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