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龙山【一】龙神交替（1/2）

离今年的祭神庆典还有一个月，我和师父被请到青龙观，对寺中的龙神像进行每年的例行修葺。

沿着香客踩出的黄土路，我们爬上青龙山，来到道观正门。迎接我们的蓝龙道长高大魁梧，肌肉在宽松的道袍下若隐若现。有这样的物理道士坐镇，也难怪这山里没有山贼。师父跟在道长尾巴后面，我跟在师父尾巴后面，绕过道观蜿蜒的庭院小径。他把我们领到偏房放下行李，递过主殿的钥匙便离开了。像往年一样，我们扛上工具箱、漆桶和搭脚手架用的毛竹，向摆放着龙神像的大殿走。

师父缓缓推开木门，巨大的龙神雕像就在大殿中央，静默地俯视我们。青蓝色的九头巨龙木塑端坐殿上，六只手臂分别结印，四足双盘，三条长尾各执法剑、令牌与帝钟，宝相庄严。但木雕不比龙神真身，每年总要被山上潮湿的水气和蛇虫蚀坏一些。这也就让我们每年都必须重新检查塑像，及时补上损坏的部分。

我把爪子搭上受潮最重的塑像底座，抚摸巨龙的膝盖，一片浮起的青蓝色金漆剥脱下来，露出底下的黑紫色底漆。我转头望向师父：“师父，塑像的底漆，不是棕黑色吗？”

“这不是底漆，是雕像原来的颜色。”师父抱着毛竹，在塑像周围支起脚手架，清了清嗓子，“这尊像是在很久以前造的，那时候，我们的守护神还不是现在的龙神，而是一只黑龙……”

那时青龙山还叫乌龙山，如果爬到山顶，你就会发现一块宽阔的巨型石板祭坛。今天是向神龙奉上祭品的日子，空空如也的石板正等待着一月一次的丰盛献祭。站在高台上的棕狗祭司紧张地望着计时的三柱香，大声招呼着扛着祭品的村民，监督他们将牛羊猪牲、家禽野雉、蜂蜜岩糖和炊饼蒸糕依次列供在石板上。乌云渐渐聚集，神龙降临的时分越来越近，香火燃尽，贡品列齐，巨龙的黑紫色身躯在云中若隐若现。

“恭迎神龙降临！”棕狗祭司带领着村民向云层高呼，跪伏在地。黑色巨龙从云层中俯冲直下，降落在满载着贡品的石板前。

黑龙俯视着向他跪拜的人群，粗长的龙身盘旋，绕过石板一圈，长着白毛的尾巴尖扫过供物：“很好，你们的祭品我甚是满意。这个月我会赐给你们丰沛的降雨，退下吧，不要打扰我享用贡品。”

松了一口气的村民口中称颂着龙神和泽拉大祭司的名字，退下山去。棕狗祭司见人群散去，转身向黑龙的口中走去。黑龙低下巨大的头颅，明黄的长舌伸出口腔，铺成一条长毯，黑黢黢的咽喉里喷出气流，喉口在吐息的冲刷下缓缓振动。棕狗满脸痴迷地扑到舌头上，任凭黑龙用唾液裹满自己的身体，用有力的肌肉舌头卷住狗爪，拖入口中，用咽喉蠕动的软肉来回压榨。

黑龙合上大嘴，舌头拖着棕狗在喉管里摩擦，享受着毛发摩擦悬雍垂的触感和喉部被撑起的饱足。直到口中的棕狗身体渐渐松弛，动静越来越小，他才仰头将棕狗吞下。黑龙舔了舔嘴，护食似的缠住祭坛，又一次张开深渊巨口，舌头卷起牲祭，大口吞入不知饱足的胃袋，直到最后一点食物残渣也被黑龙扫进口中，他才满足地仰天躺下，捧着撑粗了一圈的龙腹，满足地打了个大饱嗝。

这条黑龙名叫莫泽，方圆百里的民众都将他奉为主掌降水的一方龙神，每个村镇都要轮流向他纳贡，以换取下一个月的降水。大部分时间里，供奉他都是灵验的：献上合乎心意的供品，村民就有水可用；倘若向他献祭，或者祭品不合他心意，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村庄就要连月干旱，抑或洪水滔天。但黑龙其实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根本没有操纵天气的天赋。

之所以向他纳祭能够换来降水，完全是因为他会根据天气情况决定要不要收受贡品。如果他认为下个月天气适宜，就会点头对贡品表示满意，要是下个月天气不尽人意，他就把最想吃的贡品吃掉，然后借故发怒，告诉村民这次他们搞砸了。当然，天气预测也不是回回都准，要是收了祭品却没有预期的降水，他也能给民众带来一点甘霖——即使这甘霖带点尿骚味，有时还是浓郁的白色黏液。他就这样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压榨着乌龙山脚下的百姓。

吃光了祭品的黑龙满足地仰躺在祭坛上，口中吐出一团粘着肉碎的畜骨。正当他打算小睡一会的时候，一股陌生的气味突然飘进了他的鼻腔。莫泽抽了抽鼻子，是同类踏入自己领地的气味。

顾不得消食，黑龙怒吼着腾空而起，扫视着山头，搜寻入侵领地的龙的身影。一只年轻的青龙紧随着他的动作腾空而起，悬停在黑龙对侧。

“不打招呼就敢来我的领地，你是想打架吗？”黑龙残忍地笑着，金色双瞳紧盯着青龙。

“你这不会降雨的老家伙凭什么占着这么大一块领地？”青龙压低重心，伸出的利爪闪着寒光“能降雨的我比你更有资格！”

“啧，又一个挑战者，”黑龙狂妄地大笑起来，挑衅地把两根粗长的肉棒挺出生殖腔，在青龙面前甩动，“要是你早来几天，还能在战败后满足一下我的食欲，现在嘛……希望你的后穴足够耐用，能在我的肉棒下多撑几次。”

青龙毕竟年轻气盛，黑龙的嘲讽激得他来不及思考，就怒不可遏地扑向黑龙裸露的要害。

“哈，这么急着想吃屌了？”黑龙闪到一旁，锋利的龙爪迎上扑来的青龙。来不及停下的青龙被锐爪划开一长条背部的表皮和肌腱，痛叫着对准仍在攻击范围内的肥硕龙腹咬牙反咬。尽管牙齿扎穿了黑龙腹部的软鳞，但体型比黑龙小了太多的青龙并未伤及黑龙的肠管，反倒是彻底激怒了黑龙。黑龙无视腹部喷出的金色血液，粗壮的身躯如同巨蟒一般缠住青龙，将手脚紧紧固定住。空气从青龙的胸腹内逃逸，他的膜翼与四足都在逐渐绞紧的黑色龙躯内发出骨骼断裂的脆响。

“你……咳咳……明明在骗人……“血沫从青龙口中喷涌而出，阻断了他的抗议。黑龙嗤笑一声，挺起流着淫液等候已久的金色巨根，抵在青龙双腿之间，青龙从没经历过扩张的后穴被肉棒摩擦，反射性地紧缩起来。黑龙张开巨口，利齿扎进青龙脖颈，大口吮吸温热的龙血，金黄的肉棒狠狠顶入青龙的肉穴，将他的括约肌彻底撕裂。青龙的腹部器官被肉棒挤到一边，就连生殖腔也被挤得完全外翻，肉棒露在外面，压在黑龙紧绞的躯体之间，被金色的龙血浸染。

“一根进去就受不了了？又是只能用一次的家伙……那干脆两根一起进去爽爽算了，在我射之前不许裂开哦！”性欲高涨的黑龙拔出肉棒，对准青龙被插烂的松垮肉洞，两根一起顶入，高声淫吼起来。青龙的骨盆和腰椎应声断裂，还在踢蹬挣扎的下肢一下软了下来。黑龙耀武扬威地把两根肉棒完全顶入青龙体内，粗大的精柱喷薄而出，冲破横膈膜，将青龙的胸腔腹腔一起灌满。青龙除了眼球还能转动，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能动的部位了，他的龙腹被精浆灌得高高鼓起，口鼻和后穴都向外喷着带血的精液。

“哈，射一次就彻底坏掉了，现在的年轻龙……”黑龙松开缠绕，让被灌满的濒死青龙失速坠落。夹杂着白浆的血雨降落在乌龙山，把山脚的溪流染成赤色。

“醒来吧，我的孩子。”

青龙在一片温热的海洋中醒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纯净的黑暗中。

“我……我在哪里，难道……我已经死了吗？”青龙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瑕的身体，所有伤口都消失无踪。一束明光投射到他的身上，温暖而轻盈的感觉遍布全身。

“快了，在你因为失血和窒息而死之前，你还有大概三十分钟，”那声音没有源头，却响彻青龙的脑海，“但我可以帮你。”

“你、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我只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神明罢了，并不重要。我只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作为复苏的代价。”

“什么……”

“你要再次挑战莫泽，把这片土地从他手中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