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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弥生三月.5.妮娅的触手浴池末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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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日寒冷的下午,年幼的少女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名为家的破烂窝棚中。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耸立于远处天边的巨大球体,重重地闭上房门。

她将背上的大包袱丢在地上,从里面散落开一大捆木材、三件旧衣服和四个铁盒,解开了被破布束起的金色长发,弄掉了头发间冷冻的冰碴。那些曾经是自己奔波已久而产生的汗水,但在这折胶堕指的季节里没有任何液体能在空气中维持液态十秒。否则少女也不用每天辛辛苦苦地从山上挑拣树枝,来融化她好不容易抢来的救济粮。

她的鞋子踏在铺满寒霜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绕过遍地的各种东西。那些物品包括了鼓风机、砧子、铁锤以及铁夹。大量的生铁堆积在墙边落满霜雪的火炉边。它们都已经被冰封久日,若是不费些力气将上面的冰凿掉,恐怕这家铁匠铺是没法再运营了。

少女走到冰冷的火炉前,早上离开家前燃起的炉火早就熄灭,如今只剩下一堆灰色的残渣。

她将没有多少棉絮的保暖大衣向上提起,弯下腰用钳子挑出燃尽的残渣,将背回来的木材折成合适的大小丢在炉子里,费了好大的力才用打火石点起火星,待到噼咔噼咔地燃起火焰,窝棚里的温度逐渐上升,提前放在锅子里的救济粮——也就是之前提过的四个铁盒里装的东西,冰封土豆汤开始渐渐融化,少女才算得以暂时的休息。

也许是因为声音弄得太大,屋子里的人开始叫嚷少女的名字。

“咳咳....耶夫科尼娅...阿纳托利...洛..特尼克夫!”

少女的心情很不好,她望着那块土豆冰上逐渐泛起的气泡,一声不吭,装作听不见爷爷的叫喊。

“咳咳...咳啊,呸!耶夫科尼娅,我知道你回来了!我能闻到你头发里的香水味,快点到我这里来!”

是那几个死了爹妈的自命不凡富家闺女身上喷的,我根本没有喷香水,只是在抢粮的时候不小心蹭上了一点而已。

少女小声嘀咕着。我还没抱怨你那满屋子的酒味呢。

在少女再度穿越满地的铁匠用品,极不情愿地走进爷爷的小屋后,她看到了一如既往七零八落散在地上的酒瓶、沾满泥巴的棉被,以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费力地用拐杖站起。

“耶夫科尼娅!你带没带回来饭!”

“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多少!”

“三盒。”

“真不错!你越来越会骗人了!虽然这不是我教你的,但好孩子,你能让我们都吃饱。”

爷爷裂开胡子,露出满口黄牙,浓郁的酒气熏得少女直皱眉头。

实际上是四盒,只不过其中一盒是爸爸妈妈的。

在战争期间,酒是极度昂贵的奢侈品。之所以爷爷还能搞到数量如此之多的酒,都是因为他屯藏的几大箱子弹,以及他身为老铁匠的名声。附近的难民曾经都会找他来制作一些武器,或是一些简单的农业工具,因为他们必须尝试自己种植土豆来维持全家人的性命,直到史无前例的漫长寒冬来临,这份生意才就此断绝。

但那些驻扎在附近的军人,以及零零散散的游击兵会找上爷爷做交易,用一瓶好酒换上一些子弹,具体数量看酒的好坏,但爷爷面对军队与游击兵时完全是两个态度。他会询问那些可怜的游击兵身上有多少枪,然后尽可能地为他们的弹匣都填满子弹,即便他们只能提供最差的土酒。而在面对军队时便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幅态度,有时候甚至会与对方发生争执,大打出手不欢而散的事情也经常发生。

少女一勺勺地将土豆汤送入空荡荡的腹内,皱着眉头看着爷爷一边吃饭一边喝酒,她知道爷爷的子弹储备量不多了,很快就不会再有人给他送酒,因此他才像这样有一天没一天的无节制的灌酒,简直就像是要在临终前将酒喝到恶心一样令人讨厌。

“爷爷。”

“咳咳...什么?”

“刚才我去取救济粮时碰上了那个女孩,卡尔什尼科夫家想让你打造一把叉子。”

“叉子?他们家连餐具都当出去了吗?”

“是长柄的那种叉子,可以用来捅那些家伙的。”

一边这样说着,少女一边用勺子刺向空气,做出使用叉子战斗的样子。

爷爷放下酒瓶,向少女微眯起眼睛,沾满水珠的眉毛拧成一团。少女从未见过他这样严肃过。

“它们来了?”

“前线战事推的更近了,军队也说过,这条防线已经撑不住多久了。”

爷爷又放下了盘子,把勺子也放下了。他半张着嘴巴,望向窗外的某个方向。少女认得出那是卡尔什尼科夫家的方向。

“耶夫科尼娅,你想走吗?”

“不想。”

“你想陪爷爷留下来,是吗?”

“是的”

我是想陪爸爸妈妈留下来。

少女不想再去看爷爷的眼睛,因为她在撒谎,她不敢直视撒谎目标的眼睛,这一点爷爷也是知道的。

“原来如此啊。”

在口中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词语,这场话题便结束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这家破烂的铁匠铺再度升起了炉火。

少女变得忙碌起来,每天都要为爷爷捡大量木柴,留着在最后的寒冬中救急用的煤炭也被用光了。

爷爷虽然是一名酒鬼,但当他拿起铁锤时,就是一名巧匠。

当爷爷因为年迈而腰酸背痛时,少女也必须上阵接过爷爷的工作。出身于铁匠世家的少女,自然也是有些本事。

正如那些军人所说,前线战事被推的越来越近。

在两人打造钢叉的几天里,上空时有传来战机驶过的刺耳轰鸣,断断续续的枪声与爆破在远方的森林中回荡。战争的与动乱的迫近令每一个难民都心生担忧。

军队也很少再提供救济粮了,他们在忙着打仗,据说驻扎在后方的后勤部门还遭到了它们的突袭,不知道当地的军官在做什么,一切都乱了套。

对于依然留在这片土地上的难民而言,再度与它们接触也是早晚的事。

在不久之后,爷爷将一把闪亮的钢叉交给了少女。

“把它去交给卡尔什尼科夫!快点去,不要在路上磨蹭!”

“是。”

但对于少女而言,自己总算是有时间去看望自己的父母了。

她绕路而行,在山坡上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躺在冻死的老树下,睡的很安详。

少女把铁盒里的冰冻土豆汤弄了出来,埋在他们面前的雪里,面色平静地望着远方流转的灰云。

因为要留下来劝不愿离开家的爷爷,爸爸妈妈被它们吃得只剩下一条小腿和一根手指。

待到它们被军队打跑后,房子也被炮火烧毁了,爷爷不但没有带着少女离开家乡,还在发生惨案的附近盖了栋窝棚,就住在了这里。

每当少女回忆起此事,在愤怒中质问爷爷时,那位同样非常愤怒的老人也会执迷不悟地搬出他的那套理论还击。

“耶夫科尼娅,你知道自己的姓氏代表着什么意思吗!?洛特尼克夫,是铁匠的意思!铁匠不会离开他的故乡,因为附近的人们要在气温回升的时候种土豆,如果他们没有了铁匠,如果这个村子没有铁匠在,那他们就没有工具!他们会被饿死!”

可是,现在已经没人种土豆了。气温不允许,土豆没法发芽。

“耶夫科尼娅!你难道不知道这片土地上还有游击队存在吗,他们使用的手枪,他们的刀,他们的打火机,如果没有铁匠,他们该如何修理!他们该如何与它们战斗!”

人家根本用不上你,他们的枪,你不会修!

“铁匠不能后退!铁匠不是为了挣钱的职业,自打古时起便是这样,没有铁匠,人们便没法正常的生活,铁匠是为了其他人的幸福才存在的职业,我们是火与铁!”

只有愚蠢的铁匠,才会害死自己的儿子与女儿。

该跑的时候就跑,逞什么英雄。

少女感觉自己没法控制得住对爷爷的仇恨,在向爸爸妈妈行礼后,便向卡尔什尼科夫的家里走去。

看望爸爸妈妈大概用了半个时辰,这段时间不算太久,应该不会耽误什么。

少女终于走到了卡尔什尼科夫家。

他们的院子静悄悄的,也见不到他们家的女儿在外面堆雪人。

他们的小汽车还停在库里,但门却大敞四开着。

有什么事情不对。少女在心中警告着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户上向屋子里窥视,她看到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那对平易近人的夫妻再也不能说话了,男人已经只剩下了皮,他的骨肉被它溶解吸收,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瘫了一地。

而那个女人正在被它捧在怀里咕叽咕叽地吸食着,她那美丽的脸已经瘪了一半,满目的惊恐与绝望令少女永生难忘。

它——那头怪物,被军人与游击兵称之为异虫的存在,通体呈血红色,体型大概有一头灰熊大小,像一只被放大无数倍的长着三个脑袋的虱子。

它的三个头上长着细长的针,看起来是通过刺入人体吸食血肉的方式进食的。

在它的身后,熟悉的小女孩蜷缩在床铺的角落一动不动。她的神情平和,嘴巴微张,眼睛却已不再反光,呈现一片漆黑的颜色。看起来已经因为惊吓过度而失去了行动能力,只会呆呆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靠近。

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是难免的,因为即便死在少女面前的是她毫不相干的人,少女在此刻也被吓得两腿发软。

她决定逃跑,装作没看见一切,跑回爷爷的身边,然后联系游击队过来剿灭这只异虫。

但少女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办不到。

她的双脚在打抖,握着钢叉的手也在抖,心脏砰砰跳动着快要从喉咙里逃出来,但自己愣是没法就此逃跑。

大概是这幅场景与她的过去十分相似,在共鸣的作用下她没法放任那个小女孩不管。

自己可以吸引那头异虫的注意,但想必会因此凶多吉少。

她想起了爷爷的话,那身为铁匠绝不后退的原则,那些做人的道理。

爷爷说的话,从来不只是表面上那样简单。

他在几十年前还是远近闻名的硬汉,不光是因为他能徒手对付七八个持枪匪徒,更多的是他那习惯助人为乐的好秉性。

在少女还未出生的时候,爷爷就立下过不少对抗异虫的辉煌事迹,那时他年数已高,但却依然要比村里的任何人都冷静,还特别能打。他组织妇女照顾伤者,带领村里的男人反击来袭的异虫,硬是在军队赶到前守住了这位于东西伯利亚边区的乡村,为S国构建战争防线提供了不小的支援。

曾经的那位硬汉,如今白发苍苍的老人不愿离开家乡的理由,少女并非无法理解。

因此……

“可恶的老头!”

她想清楚了自己的下场,自己一定没法从那头异虫手里得到好果子吃。

自己一定会狼狈不堪地逃跑,走大路很快就会被追上,必须利用雪地与山坡与它周旋。然后吃尽苦头流尽泪,在被异种生命狩猎的恐惧中苟延残喘,等待支援。

自己也许可以反击,就像用拳头打跑那些试图抢夺自己救济粮的流氓那样,就像将烧熔的铁块砸扁那样,用手里的钢叉杀死异虫。

但稍有不慎,自己也会因此丧命。

少女想清楚了一切,但还是做出了违背内心的选择。

“该死的臭老头,就信你一次!”

少女从大敞四开的房门冲了进去,用钢叉戳刺异虫的眼睛,然后大声喊着让女孩逃跑。

异虫追了出来。

少女跑入雪山,开始逃命。

她不停地大叫,试图寻求帮助。

但雪山空荡如也,哪里会有人在。

她翻过横在雪地里的树干,从三四米高的断崖上跳下,但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异虫的追踪。

这场逃亡正如她预料之中的艰苦困难。过程也不再需要过多赘述

少女犯了傻,始终不愿抛下那沉重的钢叉,这不但令她难以保持平衡,更是在严重消耗着她的体力。

最终,少女在穿梭茂密的树林时,钢叉被小树拦住,她整个人都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摔倒,紧随身后不足两米远的异虫很快就能要了她的命。

但她仍不肯放下手中的钢叉,在危机之中,她咬紧牙关,迅速翻过身子将钢叉立得笔直。

而那头异虫也没法控制得住自己前扑的动作,就这样被钢叉贯穿了心脏。

拖着疲惫的身子,侥幸存活的少女回到了家中,心中丝毫感受不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的心情宛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丑恶的思绪在不断酝酿。

少女一把揪起床上的爷爷,将钢叉丢在他的旁边。

“臭老头!都怪你!!我差点死了!”

她的头发乱作一团,浑身都是冻实了的雪,衣服上还有颜色诡异的血迹,看起来非常危险。

年迈的老人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他觉得少女只是受到了过度惊吓才会出言不逊。想象着一个小女孩在冰天雪地里独自面对异虫的场面,就算是这顽固不化的老人也在心生怜悯。

因此,老人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伸出手打算去摸少女的头,并磕磕巴巴地说道:

“……我们马上就离开这吧。耶夫科尼娅。”

结果他却被吓了一跳。因为少女握紧拳头,正在狠狠地盯着她。

“我才不要离开!凭什么我们一家都要听你的?爸爸妈妈为了你愚昧的执念而死,我就因为信了你一回,想做一次好人,也差点被异虫生吞活剥。现在你妥协了?现在你知道后悔,想带我离开这里了?”

少女粗暴的摇晃着老人的身子,声嘶力竭的大喊。

“事到如今我也不害怕了,我不再尊敬你,也该把秘密挑明了,我会愿意留在这里,完全不是因为想要陪你照顾你,只是因为我的爸爸妈妈被埋在这里。你这糟老头子对我而言什么也不是,没有我你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老人被她的气势压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应该想清楚,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像以前了!你的技术是过时的,根本保护不了其他人;你的道德也不值一哂,只会害得人在毫无意义的大义下毫无意义地死去——你以为你每天大快朵颐的土豆汤为什么有那么多份?你以为那是我穿上不同的衣服冒充人口多领来的?军队才没有那么傻,不会每次都上当。那都是我抢来的,我打断了那些小孩的腿,戳瞎了他们的眼睛,只为抢走他们的口粮,他们的家人为了报仇也会对我做同样的事,你以为我是怎样让你吃饱喝足的?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样子,你懂没懂?臭老头!”

老人被少女吼的发晕。而少女也感到累的不行,松开了他的衣领。气冲冲地向外跑去。

但那令她厌恶至极的声音从后面幽幽地响起。

“……你说的都对。”

“?”

老人颤颤巍巍地捡起钢叉,将它轻轻放在墙角。

“世界确实不一样了…你是出生在战争年间的孩子,想法确实和我们不一样…”

——但是,无论是什么人,在什么样的年代,都需要有自己势要捍卫的东西。

那可以是自己的家人,可以是邻居的性命,也可以是亲爱的故乡。

就算失去了它们,人心中的底线也不该被打破。

这便是每个人都必须要捍卫的东西。如果没能捍卫得住,那这个人即便在后来遭到什么样的报应都不足为奇。

这段无聊的说辞,是尼娅从爷爷口中最后听到的话。

与他一直想要表达的什么铁匠精神没什么关系,啰嗦又无聊,神神叨叨的,就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在教训后辈时爱说的话差不多。

在后来,从“虫巢”中涌出的异虫大军击败了当地驻军,前方阵线彻底崩溃。

尼娅一直都守在爸爸妈妈身边。她仅靠自己在附近挖掘出一个地下避难所,在异虫大军那宛如地鸣般的脚步声远去后,她才从地洞中钻出,成功逃过一劫。

多日没有进食的少女身体虚弱至极。她很想寻找点吃的,但地上的一切都被异虫碾碎了,就连颗可供她搀扶的小树都没有剩下。在这片光秃秃的山丘中只能听到雪花飘落的声音。

无处可去的尼娅在浑浑噩噩中回到了她过去的家。

那破烂的窝棚已经塌了,从破碎的木材上可以看到异虫恐怖的脚印。

在曾经大约是入口的地方,有一具冻僵的尸体。他的头被咬掉了,辨别不出身份。其他部分倒是没有遭到啃食,只是被踩陷了半边身子。

是的,他不是被异虫杀死的,而是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冻僵。只是异虫在经过时好奇地咬掉了他的脑袋。

尼娅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要站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直到活活冻死也不愿回到屋里。

也许他是在等某个人回家吧。

不断劝说着自己“你不认识那个人”,尼娅故作镇定地回过头,连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就这样,当时年仅十二岁的少女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变成了孤儿。

这便是对于尼娅而言最残酷的记忆。

而后来发生的故事,对她而言都已经显得十分平淡。

尼娅在异虫战争中充分见识了暴雪、冰封、感染与死亡后,被一名武器工程师拯救,从此专心学习武器技术。

但因为异虫战争的缘故,妮娅与师傅被军队征兵,为军队的重型装备进行维护与组装,工资却不高。

妮娅问师傅为什么要做的这么仔细认真,如果每天稍微放松一点,工作偷偷懒,就能轻松很多。反正工资也很低。

师傅认为在这个时代,武器工程师的责任就是为军队护航,保护人民。绝不能疏忽工作。

多么熟悉的说辞。

就和当初的爷爷一样。

虽然口上答应着师傅,但尼娅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黯淡。

他会和爷爷一样遭报应的吧。

果然,师傅在繁忙的工作中病倒了。

妮娅偷走了重型装备的部件卖给黑市,换了一大笔钱给师傅治病,还买了丰盛的食物。

但却当告知他真相之后,愤怒的师傅臭骂了一顿。

最终,因为妮娅的作为让一台重武器发了殉爆,军队在战斗中被异虫攻破,一座城镇被毁灭了。

师傅也因此被活活气死。

但妮娅丝毫不觉得愧疚,认为这是国家的错,没有重视他们这些重要的武器工程师,即便灭亡了也没什么关系。

她继续盗窃零件贩卖,只不过开始挑一些不重要的部分。

只要用旧部件替换掉全新的部件,完全可以非法改造重武器,让其不暴露问题,但却能为自己谋取暴利。

尼娅逐渐富裕了起来,甚至脱离了军队,开办了自己的重武器贩卖黑市,成为了一名势力强大的军火商。

她在黑市里以冷酷黑暗,又同时是一名拥有天使般面容的美少女而闻名,也受到了很多黑帮与组织的喜爱。

无情的军火商女王。外表清纯的险恶野兽。

她的人气令一切与尼娅作对的人随时都可能会被其他组织暗杀。

在某天,尼娅被一个神秘杀手组织找上,希望她能去改装I国一位有名少女杀手的武器装备,让后者在任务中因为意外身亡。

因为报酬很多,尼娅便接下了任务,并顺利完成了任务。

她用她一贯的做法,将那位杀手少女的装备进行了隐秘改造。

很快,那位少女就在任务中坠下大桥。

她领取了巨额资金。却在不久后的某天,尼娅被异星探索机构邀请做客——

.

尼娅在腹部的剧烈疼痛中苏醒。

在晕迷的这段时光里,她始终维持着脸贴在桌子上,高高撅起屁股的姿态。以至于她如今想要从桌上爬起,将脸从满桌腥臭的半凝固体液中拔出时,不禁感到类似于体位性低血压的头晕眼黑。

她在桌上挣扎了几下,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被放入了大铅球般重心非常不稳定,裸露的丰满乳房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摇晃。

好不容易跪在桌上,用发抖的手臂支撑起悬挂着沉重双乳的上半身后,尼娅看见了挂钟所示的时间。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

而且,肚子里很不舒服。

就像是吃坏了东西,或是受了凉,肠胃在不停地抽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按照过去的生活经验,在这个时候肚子应该会很痛的。尼娅也经常会吃坏肚子,每到那时就会疼的浑身发抖,还会伴随着发烧与呕吐等症状。

但现在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或者说,仅仅只是不疼而已。

身体仿佛变成了可以肆意伸缩的橡胶,才能不被那些正在体内蠕动着的东西撑破。

肚子里…?

啊,对了,在昏倒前,好像发生了什么。

因为那时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连续高潮状态,尼娅的大脑已经舒服到暂时失忆的地步。如果她没有低头望向自己的肚子,恐怕还真就想不起来,自己的后庭已经被异虫侵犯,并产下了虫卵的事实。

“肚子……啊…?我的肚子……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视线穿过在乳头被拉长变形的两只硕大胸部之间,尼娅看清了自己肚子的模样。

原本平坦光滑的腹部如今变得十分鼓胀,从肚皮上凸显出来的形状恐怖又狰狞,似是有一条长满腿的生物正藏在自己的肚皮下面。

屁股里……直肠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那么巨大的东西不像是直接钻进去的,似乎是在体内……孵化的?

位于直肠前面的子宫形状看得也很清晰,连带着两侧的卵巢,此刻正在少女的腹部表面凸起成心型的形状。

而那令尼娅不舒服的异常感正是来自于那条生物的缓缓蠕动。尼娅可以轻易地从肚皮上的凸痕看清那条生物蠕动的样子,而它那生长在体侧的手臂凸起的更加明显,将尼娅的肌肤撑起一个又一个尖角。

什么啊…那是什么啊……?

惊慌失措的少女认为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她伸出手去抚摸肚皮上那凸起的尖角,但那无比真实的触感又令她觉得这场梦未免太逼真了。

但这种行为刺激了那只体内的生命。它也开始了活动。

混乱不堪的意识正在屁股被扩张开发的强烈快感中逐渐清晰,唤醒自己的是来自后庭的异样刺激。

那东西非常粗大,光是静止不动就已经将尼娅的肠道塞的满满,它的身体上生长着的坚硬手臂,对于尼娅而言,就像是一只插在屁股里的榴莲。

而此时此刻,那家伙就正在用那些手臂来帮助自己在少女的肠道里翻身。

甜蜜的快感从小穴里渗溢而出,令尼娅忍不住夹紧了双腿。但这样做同样也会收紧屁股,直肠会被那粗大的东西涨的更加难受。这导致尼娅不得不放松下体的肌肉,被迫在如同潮水般袭来的快感中缓缓拱起了腰。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啊?唔咿啊!”

与之前所感受过的刺激截然不同,大脑因为太过于舒服而产生了阵阵晕眩。

在尼娅昏迷的短短时间里,她的身体已经被特殊异虫病毒进行了充分的改造。因为她之前一直流连于高潮带来的愉悦幻想里,所以完全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件事。

原本不会产生什么感觉的屁股,现在正舒服得发颤。

紧致的肠道仿佛变成了小穴,那插在里面的生物就像是一根长满刺的肉棒。

肠壁上的每一条褶皱都有了感受性快感的神经,会在遭受侵犯折磨时向主人传递快乐的信号。

在直肠深处的部位变得瘙痒难耐,令少女对那里被侵犯抽插引起了强烈的渴望。

身体里的生物哪怕是稍微蠕动一下,都会让已经变成性器的屁股舒服到极致,瘙痒的肉穴深处被撑开,被摩擦,被那些坚硬的手臂触碰,从未感受过的快感正从屁股里面弥漫至全身,尼娅已经舒服得直翻白眼。胯间那红润饱满的蜜唇也在不停噗呲噗呲地喷出爱液。

“舒……咕呃呀……咕噜……”

她用手支撑着身体,跪在满是黏液的工作台上,挺直腰杆,撅起屁股,那被扩张至原本五六倍大小的菊穴边缘流出透明的肠液,滑入了下方微微敞开的小穴内,与爱液混为一体。

“呜啊……屁股里面……滑溜溜的……”

稍微活动一下那两瓣丰满的肉臀,就能感到屁股肉穴内那硕大的生命黏滑的身体。黏液,肠液与粉嫩的肠壁相互挤压发出粘稠的水声。

咕唧,噗噜噜,

身体里的生命蠕动着,如同蜜汁般的快感伴随着它辗转翻腾的动作一点点被榨出,子宫与阴道都被那东西夹紧了,从肚皮上可以轻易看到它们的形状。

“我……果然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吗?啊…不太对,这好像是…”

少女维持着撅起屁股的姿势努力思考着,羞耻的回忆如同录像般在眼前重播,自己是如何在异虫的侵犯下变得像头母猪一样用乳头和屁股反复高潮的,现在的尼娅已经完全想起来了。

“柜子里有奇怪的声响……所以我就去检查,然后就被……恩恩恩呀?”

记忆里那不断高潮,舒服到精神失常的感受,与现实里正在逐渐走向高潮的欲望相重叠,少女娇声尖叫着,从湿润的穴口喷出了大量爱液。

——随后,那东西突然亢奋起来,开始努力地向外爬。

尼娅感到它的爪子在用力蹬着自己的肠壁,子宫被践踏,阴道被踩扁,但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宛如橡胶般的材质,所以并不会感到疼痛,仿佛在同一时间里有数不清的手在自己的菊穴内做着按摩,隔着软肉握住自己的阴道上下撸动,从两侧抱住自己的子宫用力拍打。

“呃呃呃啊?为什么…它在干什么啊……?”

那东西猛蹬了一脚子宫,将自己的身子向外推动了不短的距离。而对于此时的尼娅而言,就像是插在菊穴里的肉棒猛地向外拔出了一截,那根肉棒上的肉刺还牵扯着粉嫩肠壁上的敏感褶皱,大量的粘稠肠液顺着那家伙身体的动作从菊穴口喷溅而出。

恩恩恩恩啊啊啊……!舒服的要死……!

少女勉强地用手肘驻住身体,不停地大口喘息着。她知道自己屁股里面的状况,那头生命的半个身子都垂在外面,而剩下的半截还摇摇欲坠地塞在自己的菊穴里出不去。

呃啊…恩哈啊……

这不光是扩张屁股那么简单,现在的感受,就像是屁股里面有半截屎……好恶心,好羞耻。

想要将它排出去…!

这是尼娅心中唯一的愿望。

不光是希望它不要在屁股里活动,那么粗大的东西光是动上一动都会令尼娅想要高潮。

迄今为止自己已经因为屁股肉穴高潮无数次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在尼娅那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内心深处,其实是觉得如果能用力将它排出去的话,它那遍布坚硬手臂的粗大身体一定会让自己的屁股舒服透顶的。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夹紧双腿,用力收缩括约肌,用菊穴周围的肌肉发力将它——

“呜呜呜咿咿咿咦咦——!!啊,啊啊啊……!?”

噗噜噗噜噗噜,伴随着这样的声音,一只硕大粉红色肉虫从尼娅的菊穴里喷涌而出。

用“喷出”来比喻也许不大恰当,但在异虫产出的瞬间,那如同蜈蚣般不停舞动的无数节肢与超大量的肠液与黏液一同从少女小小菊穴中涌出的超现实景象,实在是过于令人震撼。

尼娅的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身体,鼓胀的肚皮啪哒一声落在满桌的黏液上,丰满的胸部与肥大的乳首瘫在桌上,如同痉挛般不停抽搐的肉蕾一股又一股地向半空中喷出爱液,位于上方的,那刚刚结束完异虫产出,正在缓缓收缩的菊穴里也如同瀑布般不停地淌下浓稠的白色液体。

那种液体是异虫虫卵内的营养液,当异虫从少女温暖的肠道里破壳而出后,就要暂时靠这些液体来迅速成长。

它们会在少女的肠道里长大到成虫,才会主动从她的身体里爬出。

而刚刚用身体亲自表演了一场异虫产出秀的尼娅,此时已经在激烈的高潮中连视线都无法聚焦,就这样一边傻笑着一边流出口水,呆呆地维持撅起屁股的姿势趴在桌上。

但在她肠子里的异虫,可不止只有一条啊。

尼娅很快也发现了,即便自己刚刚排出了一条巨大的异虫,但肠道里的肿胀感却丝毫没有减少。

我…我那时间被产了好多卵……

难道说,它们都在我的身体里?

因为一直在高潮,所以多少失去了一些正确辨别事物的能力。

这就是女人啊……不,这只是自己的问题,只有尼娅,才会因为屁股被侵犯而舒服成这副蠢样。

因为有同伴已经从身体里钻出去了,其他的异虫也已经忍耐不住了。

“呜,呃啊,呜呜啊……哈哈哈……”

少女开心地笑着,但眼泪却在从粉色的脸颊旁滑下。

像刚刚那样的感受,在一瞬间重复进行了多次。

唏哩呼噜——噗噜呲呲——!

少女的身体就像是一台源源不断喷出异虫的生产机器,只不过那音调高昂的娇媚尖叫显得太过吵闹了些。

爱液、尿液、肠液、营养液,各种各样的液体从少女的下体中不断喷射,散发着骚臭异味的液体像瀑布一样从凌乱的工程桌上淌下。

除了几只天生缺陷,无法成长成熟的幼崽,大约有四条成年异虫从她的菊穴里涌出。

每一只异虫都足足有半米长,碗口粗细。

每一只异虫的身体上都生长着超过二十条手臂,不规则的排布在圆柱状的身体体侧,那些手臂若完全伸展开足有一分米长。

“这些……都是我生出来的……?”

那么巨大的东西,刚才一直呆在我的屁股里……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啊。

满心的悔恨与绝望令曾经不可一世的尼娅感到痛不欲生,但她的整个下体都已经不听使唤了,除了维持着为了排出异虫高高撅起屁股的丢人姿势以外什么都办不到。

自己的小穴直到现在还在快感的余韵中不停流出蜜液,收缩至正常大小的菊穴里面痒得不得了,不断呼唤着尼娅快点找些什么东西插进屁股里。

从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爬行声告诉尼娅,她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

“还来……还来?够了……”

够了啊够了啊够了啊……

只不过是第二轮产卵而已——如果异虫会说话,它们一定会这样安慰自己的母亲。

那些刚刚从尼娅菊穴里排出来的异虫,在很快适应了与少女温暖柔软肠道截然不同的环境之后,立刻就开始践行它们生命的意义。

那就是在它们的母亲身体里产下新的卵。

它们环绕于体侧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支撑着布满黏液的身体在桌上爬行,直到接触到了尼娅的屁股,将两只靠前的手臂放在了她的嫩臀上,轻轻分开。

噗叽。粉红色的柔嫩菊穴微微开启,穴口之间还连黏着白色的淫靡液丝。

新生的异虫与之前的是相同类型。尼娅感受到了那贴在自己菊穴上的尖牙,但自己麻木的身体除了在紧张中不断求饶与哭泣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噗噜,咕呲。

粉嫩的菊穴再次被扩张,异虫那满口尖牙的头部钻入了那黑洞洞的肉穴里,它的那些手臂也一同伸了进去,紧紧撑开肠壁的软肉,将刚刚恢复得紧致直肠弄成了奇怪的形状。

屁股再次被插入,肠道里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痛苦,因为那里已经被改造,现在已经变得和小穴一样敏感。尼娅紧咬牙关,却控制不了身体深处强行传来的快感与喜悦。身体被一点点扩张,一点点塞满,阴道被隔着肉按压抚摸,子宫也即将被玩弄折磨,同样的快感令尼娅的小穴里面不停地渗出爱液,就连那不断试图抵抗快感的主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扭起了腰,轻轻用桌面摩擦充血的阴蒂,贪婪地索取着更高级别的快感。

“噗哈……理智…我在想什么啊……?”

在异虫已经钻入菊穴了大半之后,尼娅才在猛然间惊醒。

在不知不觉中快要堕落了,少女已经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能把控得了意志,接下来就会像刚刚那样,一边口上说着不要,够了,一边扭着腰肢和屁股主动迎接异虫的侵犯了。

必须…想办法……救救自己。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身体还没有病发的症状。想必它们是特殊的亚种,那些病毒不会杀死我,只要能够从它们手里逃走,就还有救……

尼娅努力地抬起头,在模糊的视野中发现了那藏在机箱里的人。

“弥生……朝霞!?”

“呜咿咿!”

她似乎很害怕地缩起了身子。眼神中尽是躲躲闪闪的畏惧。

这也难怪。毕竟自己之前展露出了明显的杀意。

但那个女孩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幼稚,也很好骗,只要自己稍稍让她放松……

噗啊!

有人从背后狠狠地踩在了尼娅背上。

身体被迫与满桌的体液亲密接触,愤怒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

“真是辛苦你了,居然享受了这么久才发现那小丫头的踪迹,看来你也不如之前那样敏锐了啊。”

光是听着那冷淡无情的声音,尼娅就能认出她的身份。

“伊莉莎·埃斯波西托!你和弥生朝霞联手对付我?”

娇小的杀手少女用力地踏紧尼娅的后背,丝毫不给她起身反抗的机会。

“朝霞还不配做我的搭档。耶夫科尼娅·阿纳托利·洛特尼克夫,我不指望你能老实承认犯下的罪行,所以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给我老老实实地忍着。”

“……哈?你以为你是谁啊。”

尼娅嘴角上扬,露出猖獗的笑容。

“果然啊,最大的隐患就是你。我真没想到已经被异虫病毒感染了的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精神,还能模仿我的手段来破坏我防护服的电容……但现在的你能做些什么呢?虽然表面上强撑着,但不用几个小时马上就会变成一摊肉泥了。伊莉莎·埃斯波西托,在过去我杀了你一次,这次你依然死在我手上,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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