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章 日常（上）（2/2）

“卡莲？她为什么会知道？”

“我是想说……纸是终究包不住火的。她迟早会知道。”

“所以？”空裔在认真询问。

“别让我提醒你呀……卡莲，我不希望她因此对你心存芥蒂。”

“……？”

空裔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今天早晨是吃煎鸡蛋一样，“不会啊，卡莲不会的。”

“……你对她这么了解？”

“当然。”

空裔奇怪地看了一眼薇丝，便扭头继续擦拭桌面，将清理过的烛台与麻布收进纸箱。沉默的薇丝倚靠门框，紧盯着空裔的背影，呆呆站了十多秒，才静静低下头去，细若蚊蚋地应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没有听见。

不久，浴室内溅落淅沥的水花。

空裔将浴巾摆好，就开门离去了。

凌晨五点的索拉兹号的走廊黑漆漆的，但是与巨像建立精神连接的空裔，不怕碰到障碍或迷路，他准备往厨房烹饪早餐，但在那之前，要绕道自己的房间去取狗粮。可是，一个墨绿色的防爆桶正抵住房门，让向外开启的门板纹丝不动，空裔只好敲敲桶壁，请里面的住客给自己让道。

细微的火星飘散，照亮了黑夜。从防爆桶中，苍白长发的少女如朝日冉冉升起，然后就被空裔单手拎出来，将一米五的小只娃娃立在地上。

“乌列尔，如果我还没起床，你是不是要把我关在房里？”

“但是，你已经起来了。”

乌列尔漂浮空中，只平齐少年的颔部。

她绕着飞了一圈，小手拍拍少年的肩膀与额头。

“这是……什么意思？”

“火神星的祝福。”

“……？”

“今天是火神星上升的日子，我是火神星的天使，来给你祝福。”说完，乌列尔又摸摸空裔的面庞。虽然不懂白夜城的历法，也不懂白夜城的祝福习俗，但感觉用心良苦，空裔不由向睡眼惺忪的乌列尔报以致谢的目光。

“……虽然这么做，也没有意义。”

乌列尔的虚无主义综合征又发作了，完成任何事都会陷入一阵颓丧模式。

“但是……这种祝福，我只对你做。”

黎明前的黑暗让火光变得晦暗，但空裔似乎真的看到有一双红宝石在闪光。

“……你说，我是你的天使，对吗？”

空裔点点头，柔声道：“乌列尔，你找到温暖的意义了吗？”

“……我不知道，”乌列尔飘回了防爆桶里。这个古怪的装置由轮子支撑，自行启动滑出了数米，“可是，火神星总会升起地平线的。所以，我还会来。”桶子里传来的声音沉闷却温柔，自动机关一般的墨绿色大桶就这么咕噜咕噜地在走廊上远去了。

空裔哭笑不得，因为火神星是终年不隐的，每日都会随着太阳升起。

进入房间，将书桌下方反锁的狗粮柜打开，空裔用心甄选了今天的口味，还带上了毛刷与新的护发露。之后，开门一瞧，又是一位不速之客站在门外。

空裔眉头一皱，心中一凛，已猜到了大半。

“今天是不是火星上升的日子？”

“……”

米迦勒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