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天道(1/2)
最后一缕残阳如血,染红了白书背后的药篓。
少年踩着积雪往山下走,总觉得今日的山道格外寂静。
往日这个时辰,山雀该归巢了,野兔也该出来觅食了,可今日连松针落雪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怪事。”白书擦了擦额头的汗,药篓里三株百年雪参是他翻越两座雪山才寻到的。
父亲的咳症拖不得,村长答应过,只要他能采回雪参,就请镇上的医师来瞧病。
转过鹰嘴岩就该看见村口的古槐了,白书却猛地刹住脚步。
空气中飘来焦糊味,不是炊烟,是木头彻底烧透后那种刺鼻的焦臭。
他扔下药篓狂奔,兽皮靴在雪地上刮出深深的沟痕。
当白溪村的全貌撞进视线时,白书的膝盖重重砸在雪地里。
焦黑的房梁像折断的骨头支棱着,青石板路上凝固着可疑的暗红。
没有哭喊,没有犬吠,只有风穿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
他踉跄着扑向最近的王婶家,灶台上的铁锅熔成扭曲的铁块,墙角却整整齐齐码着五具焦尸——两大三小,最小的那个还保持着捂眼睛的姿势。
“不可能……”白书颤抖的手碰了碰那具小尸体,碳化的皮肤簌簌掉落。他发疯似的冲向祠堂,那是全村最坚固的建筑,或许有人……
祠堂的青铜大门像纸片般被撕成两半。
白书在门槛处滑倒,掌心按到尚未凝固的血浆。
抬头时,他看见父亲被一道冰蓝色的光矛钉在断裂的梁柱上,胸口碗大的窟窿边缘结着霜花。
更可怕的是父亲的眼睛,怒睁着,瞳孔里凝固着某种超越恐惧的情绪,像是认出了凶手。
“爹!”白书抱住父亲僵硬的腿。
这时他注意到父亲右手紧攥着什么,掰开已经僵直的手指,半块羊脂玉佩沾着血滚落掌心,上面云纹间刻着个“白”字。
夜幕完全降临,白书机械地翻遍每户废墟。二十七户人家,八十三具尸体。
在自家倒塌的东厢房位置,他发现了雪地上有几个完整的脚印——比成年男子的略小,靴底纹路是整齐的菱形图案。
祠堂后的老槐树下,白书用断剑挖着冻土。
他把自己采的雪参塞进父亲胸前那个冰窟窿,又解下棉衣裹住父亲青紫的脸。
“您总说雪参能救命……”少年声音哑得不成调,“这次怎么不灵了……”
月光突然被遮住。
白书警觉回头,看见雪地上自己拖出的影子旁多了道修长的影子。
那人无声无息地站在三丈外,白衣在夜风中纹丝不动,腰间悬着的玉佩正散发着与父亲留下的残玉相同的光泽。
“漏网之鱼?”来人声音像冰锥刺进耳膜,“给你个痛快!”
白书瞳孔骤缩。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此刻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抓起一把混着血的雪土扬向对方,趁机滚向祠堂残垣。
“蝼蚁。”白衣人轻笑。白书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连睫毛都无法颤动。。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指尖凝聚出冰晶,那抹幽蓝在瞳孔中越来越大。
冰晶刺入眉心的瞬间,白书听见自己颅骨碎裂的脆响。
奇怪的是并不疼,只有种温水漫过天灵盖的错觉。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像冰雕般碎裂,辛苦打通的三条经脉寸寸断裂。
黑暗。
然后是坠落感。
仿佛从万丈悬崖跌向无底深渊。
不知下坠了多久,白书突然摔在实地上。睁眼看见的竟是无边无际的星空,脚下踩着广袤平原。
远处矗立着通天彻地的巨门,门扉上缠绕的锁链每根都有山岳粗细,锁链尽头拴着十二颗缓缓旋转的星辰。
白书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飘出的是半透明雾气。他惊恐地低头,自己竟成了由星辉组成的虚影。
巨门上的锁链突然哗啦作响,某颗星辰投射出金光,在他面前凝成玉简。
玉简展开时,白书灵魂剧震——那些扭动的金色文字分明在往他意识里钻!
《驭仙御神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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