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是这样啊……”听到宋松这样说,宋婉玉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像在说着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一样,宋松看了看左右已经没有宫女在身边,这才大胆的向前探着身子,对坐在床上无精打采的宋婉玉低声说道:“阿姐……我知道这次脱险全赖阿姐之力,阿姐放心,后续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这次的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知情的人除了你我,都已经在地下长眠了……”宋婉玉倒是并不惊讶宋松的心狠手辣,实际上她回来的路上就能猜出来搬抬自己的军兵的下场,其实反倒不如说宋婉玉觉得,在自己这个弟弟心里,是不是自己其实也和那些军兵一样,为了他的一己私欲甚至随便出卖?
“行了,松儿,这里没你的事情,你下去吧……”
想到这里忽然有些烦,也没有计较宋松将自己送给豆洛斤的事情,老实说宋婉玉这次之后只觉得心累,长叹一声之后摆摆雪白的小手,示意宋松退下,宋松也不敢继续停留,行了礼之后便匆匆退下……十二月初八,围困了将近半个月银州城的狼鞑人开始拔寨北退,宋松驳斥了想要追击的将领的建议,命令大家闭门不出,坐看狼鞑人悠哉离去,城中将士百姓看到侍中宋松畏敌如虎,愈发轻视朝廷。
十二月初十,狼鞑人已经撤退到远离银州百余里之外的边塞,一路上掠走数万百姓,而宋松按下希望追击的部队,并称奢言出战者斩,左右莫不寒心。
而宋婉玉终于可以下床去陪伴陈子业。
十二月十五,昏迷了差不多快一个月的陈子业终于恢复了些许意识可以自己开口要粥喝,左右皆喜泣曰此乃列祖列宗保佑大吴朝,而宋婉玉则赶紧吩咐小黄门准备肉粥喂给陈子业,昏迷之中的陈子业以为宋婉玉一直守护在病榻边上,勉强握住宋婉玉的小手反复褒奖,并且感叹宋婉玉消瘦了不少,让黑长发美腿大美女只能漏出苦笑,没办法把实情告诉陈子业。
兵及银州的惨状在随后几天才慢慢告诉陈子业,当然在宋松的歪曲修改之下变成了狼鞑人入寇犯边,被宋松指挥银州守将力敌之后方才战退,不知所以的陈子业在病榻上自然全盘相信了宋松,传召一体升赏,让十几日前还惶惶不可终日长吁短叹以为死期将至的大小臣工武将这会反倒成了大吴朝的肱骨重臣,驱贼有功。
而连日守城的伍卒却没有丝毫赏赐,原本陈子业赏给每个士卒钱500肉一斤也被宋松克扣,反正本来银州城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肉可以分。
因为陈子业病情尚未痊愈,所以这一年只好决定在银州城过年,四周勤王的部队都被宋松暗自打发回去,各地上表要求惩罚此次蛊惑圣上北狩的奏折也自然都被宋松扣下不表,暂且记做一笔留待会长安再作计较,不过在这些奏折里,宋松居然发现江南的才子谢浈也在其中,谢浈本为江南谢家的旁系出身,年少时便有才华,可做乐府,让时任尚书令的谢浈的叔叔谢旻指着年方十五的谢浈边说此子日后必可成大器,果不其然年不过十八谢浈便被举为秀才,入宫觐见宣帝陈桓钊,以才学博得赏识,殿上便被拜为散骑大夫,宋松其父也颇为在宋松面前夸赞过几次谢浈,当时宋松颇不以为然,没想到这次上奏弹劾自己的人里,倒也有他,此时谢浈已经调任中书侍郎,第四品。
宋松气的捶桌大骂,原本自己对待谢浈已算不薄,升任中书侍郎的时候还是自己美言了几句陈子业才在登基之初便将官职给了谢浈,宋松原本以为这样可以拉拢谢家,没想到现在谢浈倒是落井下石,趁着全国现在都在反对宋松的时候上表弹劾自己。
好在现在给陈子夜的奏章之前都要经过自己过目一遍才可以送达上去,这本是陈子业为了玩乐方便才给予宋松的特权,不想宋松反而以此为便掌握了朝堂,现在到底谁在反对自己一目了然,而后再借口各种原因打击异己,宋松担任侍中还不到一年,已经有六七个反对宋松的官员调职,引得朝野上下愈发的不满,弹劾的奏章不仅没有少,反而更多了,这让宋松颇为棘手,尤其这次谢浈也来反对自己,更让宋松怒不可遏。
吃过中饭,宋松又下午去给陈子业请安,进了我自看到宋婉玉正坐在陈子业的病榻旁边,主动的用雪白的小手端着药喂陈子业喝下,虽然陈子业这次大病已见好转,可是脸色蜡黄,气色明显大不如以前,不过还不到30的人,现在坐在床上犹如风烛残年的古稀之人一般,一只手青筋毕现,犹如枯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