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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明日方舟TK/煌】火光的两面性—最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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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昏暗的机舱里,回荡着引擎令人烦躁的轰鸣声,但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貌似都看不见一点焦躁,甚至一丝紧张。

银灰插着双手,平静地向上仰着头闭目养神;华法琳认真地检查着急救包里的药物,将一管一管血浆配入注射枪;德克萨斯的脸上有一丝丝不耐烦,并不是因为右肩上靠着还没睡够的能天使,而是看见能天使靠在肩膀上而趁火打劫故作享受靠在自己左肩上的拉普兰德;射击舱口边,W戴着耳机,左脚“哒哒哒”地均匀地踩着地板,肉眼可见的轻松与她扣在扳机边的金手指和搭在保险上的大拇指格格不入,在她的对面,煌坐在座位上,右手食指轻轻地在装着电锯的航空箱上跳动,温柔的双眼带着嘴角上的一丝微笑,望着坐在W旁边的那个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博士貌似对这种行动司空见惯,和W一样戴着耳机,在减轻噪音的同时,抖动着双脚,享受着耳机里的音乐。

“嘿嘿,喂!你抖啥抖啊?喂!”

博士激烈的脚步打乱了W的节奏,带着一丝不耐烦,W用手肘顶了顶博士,迫使博士摘下耳机。

“你是紧张呢?还是内急呢?还是又紧张又内急所以出不来呢?”

“噗呵呵呵——”

“哈哈哈什么鬼呵呵呵……”

W的一翻发问逗笑了机舱的各位,使无聊的气氛缓解不少。

“啊啊……啊这——不是!我听歌呢,不是她说的那样,我老油条了!”

“呼呵呵呵……我信,我信噗哈哈哈哈——”煌捂着嘴,看着略显尴尬的博士,不禁使稚嫩的笑声从指间流出。

“你一天天的听些什么东西啊?抖这么快!”W将博士一边耳机摘下戴在自己耳边——

“荆棘路自开,陌海险往来,胜归终有日——♩”

“我靠——”好像被激烈的旋律和过大的音量震到,W皱着眉头将耳机还给博士,“你这也太猛了吧?这什么风格?”

“旋死。”

“哈?”

“就是旋律死亡金属,怎么样?这个乐队可厉害了!”

“切,不感兴趣~”故作傲慢地偏过头去,却又马上坏笑着把脸转过来,W伸出手,戳了戳博士的胸口,“经常听这种歌的人,基本上找不着对象~”

“嗯唔——”不知为什么,博士的头突然震了一下,瞟了一眼对面的煌,与她那好奇的蓝眼睛相撞后,两人又红着脸,巧合一般地将头偏开。

“哦豁~”

W的表情变成一丝调皮的坏笑,可刚刚想说出什么时,却被博士慌张地打断——

“好——好像听你听的那些歌就能找到对象似的?让我听听!”

摘下W的一边耳机戴在耳朵上,细品一阵,表情变得深邃起来。

“博士?”煌望着博士,又好奇地问道,“你听见了什么?”

“我买光所有的炸药,却还是炸不掉他给你的碉堡——”合着耳机里的音乐,博士跟着唱了出来,“我花光了金币,我花光了权利,我花光了仅有的正义——♫”

“《正义》呀……说真的,这歌挺适合你的,W。”博士放下耳机,看着一脸期望的W,顿了一下也开始坏笑起来,“那你找着对象没?哈哈哈哈哈——”

“啰嗦!”突然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W将身子靠向一边,“跟着你混怎么可能找到对象?”

“怪我咯?”博士也翘着二郎腿,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座位上,“那我比你先找到对象怎么办?”

“吃大便去啦~”W不耐烦地靠向舱口,“那样的话我要是有枪我就一枪毙了你!”

“喂喂,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嘛~”煌苦笑着看着两位,虽然是玩笑话,但自己内心却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也是最近才出现的。

“嗯唔……”靠着舱口沉思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W突然把脸转向博士,盯着博士疑惑的脸。

“发生什么事?”

“哼哼~”一声坏笑,W拔出了腰间的手枪,金手指压在扳机外,将枪口对向博士。

“喂!”看见这一幕,煌的身子突然坐起来,急忙伸出手,想要压住W的枪口。

可W十分迅速地将食指伸入扳机,迅速地将手枪转了一圈,使握把对向了博士。

“神经过敏啦,傻大猫~”

“诶——”

“哼哼~”看着煌脸上惊恐的表情,W咧了咧嘴看向博士,“拿好这个,保护好你自己,看起来对面那只大猫很在意你。”

“如果一个指挥官需要自己拿起手枪来保护自己,那只能说明那个人的指挥已经完全失败了。”博士轻轻地从嘴里说出这句话,将手枪推了回去,却又马上揪起W的脸颊,“但下次你再用这种能把全机人吓傻的方式给我提建议的话,我就——”

“你就?”被揪着脸的W含糊地说着,引诱着博士说出下面的话。

“好像扣工资扣假期你都无所谓哦……”博士略有所思地说着,“我该怎么办呢?”

“你就不能松开手吗?!!”

“哎——难受!”

“没事,我保护你!”煌对着瘫坐下来的博士抛了个媚眼,好像和以前一样,让人感觉像是好哥们打趣似的。

“嗯。”而博士却只是安心地答了一下,不像以前那样会无厘头地接一句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趣了……这两个人。”W将头偏向窗外,自言自语着,望着微微泛黄的天边。

AM 5:26

“全员检查装备,距离目的地4分钟,准备清空着陆点。”

舱内广播传来飞行员迪伦的告示,紧接着便传来各种装备碰撞、拼接的声音。

W推开射击舱门,打开榴弹枪的保险,单手握着舱顶的握把,血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片闪耀着稀碎火光的荒城。而煌,第一个站在后舱门处,眼里的火蓝映衬着内心的狂热,对着舱门跃跃欲试。

微明的天上,一点红色光斑快速地移动着,浪漫主义者也许会趁机对心爱之人许下最美好的愿望,但此刻,对一帮毫无情商而言的危险分子而言,当他们发现这光斑竟是来自一架快速逼近的飞行器时,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它打下来——

“红外线干扰仪就绪!”

迪伦话音刚落,一处矮楼上边马上闪出两条拉着白色长烟的光点,径直朝着飞行器袭来。

“横向规避!!”

博士大喊着,在干扰器的协助下,两发导弹的弹道慢慢发生了变化,迪伦踩下左方向舵踏板,使全员稳稳地躲过了两发来袭的导弹,导弹飞过机尾,便在空中爆开,照亮一瞬地面后,便带来一阵震荡——

“呀吼吼——好刺激!”

“别瞎起哄!博士!”煌扶住舱壁,回过头来大声呵斥着博士,“我们差点被全锅端了!”

“放轻松姐姐!这架飞机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只见原本坐在右边的博士,被强大的惯性甩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撅着屁股,用最窝囊的姿势说着最狠的话,“阿能!看你的了!”

“好嘞!老板!”能天使早就兴致勃勃地坐到了副驾驶上,她并不是很会开飞机,但她却能把这架飞行器的航炮发挥到极致,“那么,迪伦先生,我是不是可以玩大枪了?”

“随你怎么玩!快给老子把那些肩扛式导弹给端了!”

“嘿嘿,承蒙厚爱了~”

早有预谋地将火控平台的准星对准之前射出导弹的楼顶,随着操纵杆上的扳机扣动,七八个炽热的光点扑向楼顶,带来一阵精彩的爆破,滚滚的浓烟下,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两点钟!楼顶!高射机枪!”透过舱口,W十分简洁地用三个词表达了新的威胁,传达给驾驶舱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飞行器再一次的甩尾,“迂回靠近!别被它打到!”

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限的S线,待到距离已近,迪伦保持了约1.5秒的平衡,就在这一瞬,从仓位里射出了一颗沾着火星的榴弹,不偏不倚砸在了那挺高射机枪上,开枪之后W马上抓好握把,在迪伦调整好位置后再次填装准备下次攻击。

“全员,着陆点A在11点钟方向,300米,广场,做好准备!”

飞到广场上空,一座高大的水泥楼耸立在广场之前,毫无生机,破旧的楼房里全是荒废的景象,但却不能使人放松警惕——

“喂!有人在那!好像在瞄准我们!”

“打呀!打他们!”

阿能再次扣下了扳机,可几发航炮只是激起了混凝土外墙的一片烟尘,托这片烟的福,一束绿色的光线被驾驶舱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躲!躲开!那是激光制导!干扰仪没用的!”

在能天使的大叫下,飞行器迅速拉高、转向,W通过舱口迅速打出一颗榴弹,可同样是无济于事。

“喂!迪伦,打开舱门再转一次,我去解决他!”煌向后叫着,随着舱门的打开,飞行器已经升到激光制导仪的死角高度,她深吸一口气,拉响了源石驱动的链锯发动机,伴着暗蓝的天景和凌乱的狂风,从嘴边流出一句:“Look out the skyfall——”

电锯的轰鸣飞出狭窄的舱室,滚烫的发动机带动着红光闪烁的巨大链锯,合着她的源石技艺,一瞬可以看见楼顶那紊乱的气流和微亮的热光,直到她落到楼顶时,咬破自己的手指,撒下几滴血在地面上,再将链锯顶在之上——

“轰——轰——”

剧烈的爆炸直接把预制板楼顶炸地稀碎,没等人缓过来,煌便对着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承重墙挥舞着电锯,伴随着电锯的轰鸣和她狂野的叫喊,整个大楼犹如定向爆破似的直接陷在地上,再来一次爆炸,烟尘散去之后,便可看见那双闪耀着火蓝的眼睛,随着坚韧的身体屹立在原爆点之上。

“这里是煌,空域安全,速于着陆点降落。”

“我靠!太牛逼了!”

“炸了!她把整栋楼炸了!我(拉特兰文明用语)——”

无线电里传来的讯息引燃了整个机舱,所有人都为煌的表现沸腾着。

“真是,连炸药都不用买,靠你就能炸掉所有碉堡……”W笑了笑,直接拧起被晃倒在座位上的博士,“所以说你还是保留着那仅有的正义的吧?那就赶快和我下机放手去干!”

“二队先和我们下去!一队待会起飞到B区公园降落!快!”

即使是被W拽着,博士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指挥着小队成员出舱、散开、推进。

战斗如计划一样打响,虽然罗德岛两支小队看上去寡不敌众,但面对的也是一群被打得措手不及的只能被称得上是“武装分子”的人,只不过是有一大部分人带上了那张早应被摘下的整合运动徽章,在面对突然袭击时还是行如一盘散沙。

“当然了,能俘虏就尽量俘虏,能少杀人就尽量别杀人,以保护自身安全为主。”博士没有忘记自己在作战会议上说的话,毕竟罗德岛不是以杀人为主要收入来源的雇佣兵集团,整体战术便以攻坚及镇压为主,“能使用远距离武器的敌人还是占少数的,但却是优先解决的目标,都记好了,不然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了伤我都会很难受的。”

塞雷娅在小队前列,依靠自己的盾牌抵挡住前方废墟里袭来的弩箭和炸药,所有近战单位趁机跃出进行镇压,远程单位在后方提供连续的压制,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甚至简单过头了。

“盟友!这里是一队,小队顺利推进中——”

无线电里传来一队队长——银灰的报告,看来罗德岛已经废城中心两点向外围推进,而真正需要的力量,也在片刻之后来临——

“老陈!你什么时候完事?”博士对着无线电大笑着,“别让你爱的人等太久!”

“吔屎啦你!谁(龙门粗口)爱过你?!我们进来了!”

一阵轰鸣,不是一辆越野车可以发出来的,在夜视装备的协助下,龙门的武装力量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住了整座城,当陈警官带头开启大灯时,几十辆镇暴装甲车同时从废城的不同方向碾压进来,顷刻之间,近卫局的镇暴部队便在“坏家伙”的掩护下渗入了城区的每一条主干道,震爆弹、催泪瓦斯、强光灯,闪光与烟雾,再加上东边裂出的细微阳光,使这座废弃的城区多了一份混乱的美感,这是那种暴力美学爱好者,或者是喜欢单纯碾压对手的战斗狂才能沉浸在其中的变态美,虽然博士不想承认自己有些乐在其中,但上扬的嘴角和哥伦比亚大兵似的戏谑口吻,还是让某些正儿八经的人感到一丝丝不适应。

“博士,基本上镇压完毕了,到时候交给近卫局处理就行。”提着微微发热的电锯,煌笑着走在博士身边,因为源石技艺弄得满身是血,但却十分轻松地将右手搭在了博士的左肩上,一如既往的,那副“好哥们”的样子。

“其实你不必这么卖力的,姐姐。”拍了拍煌的肩膀,用大拇趾抹去她脸颊上合着尘土的血污,“你看看,搞得全身是血。”

“喂!你们两个!”身后传来一阵大声的呵斥,“煌!你给我回到你的位置去警戒,还有你!博士!”

惊蛰姐并不是那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但她的确看不惯这种在战场上些许轻浮的行为,所以,对她而言,看见了,就要指正——

“诶诶……我、我在。”即使是博士,在战场上也对严厉的惊蛰畏惧三分,顿时被吓得不出整言。

“你给我好好指挥小队,别在那打情骂俏的!话说……煌,你怎么还不去?!”

“啊啊啊啊好好好我马上去警戒!你千万不要电我啊!”

煌尖叫着跑到小队外围的位置,看得出来她和博士一样,在战场上都对惊蛰这种人抱有一丝敬畏,这反倒是一件好事,起码不至于让小队过于轻敌。

“奇怪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W皱着眉,若有所思地跟随小队前进着,可她警慎的内心还是让她打开了无线电,“一队,有没有找到领袖?收到回答,over——”

“这是一队,否认,并未与情报里所提的领袖接触……”

“看来这地方还是有点危险……”博士看了看W,“近卫局那边也没有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家伙平常好像有点胆小的……”W看了看天,再看看博士,“当时我还是个二五仔的时候,这个所谓的领袖就不太出众,倒是伪装技术还过得去,也就和浮士德那群幻影弩手差不多吧,当初在战败之前貌似是因为不满整合运动的所作所为便带人退了出来,可如今却还是和他打了起来。”

“貌似人是会变的。”博士向前走着,看着废弃的大楼自言自语到,“我们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他现在能领导这么几百个人在这荒野里流动、追击,这也是他成长的证明,W,我们不能以以前的看法来对待他了。”

“喂,戴兜帽的,那你说该怎么办?”W瞟了瞟博士,极力克制住脸上的认同感,询问着下一步做法。

“我们的任务基本上完成了,该有的效果都有了,剩下的就交给近卫局搜捕,那现在就去计划的撤离点和其他人汇合。”博士伸了个懒腰,却又马上回复到那种认真的指挥状态,“各位!保持警惕,虽然我们准备撤离了,但仍然存在威胁,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现在不想让你伤心。”快速地走到队伍左后方的警戒点,W轻松地笑了笑,“我还没好好享受外勤回来的假期呢。”

“诶博士,待会回去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直接休息了?还有额外的假期?”

“啊这……”突然被煌的提问噎住,一股失望之情涌上博士心头,毕竟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姐姐约好了今天的约会,但还是说出了那令人叹息的回答,“我们回去好像得先开总结会议,然后整理作战记录,之后就可以喝下午茶了……抱歉让你失望了。”

“唔嗯……你等等……”煌撅起嘴唇,迟疑了一会儿,看向自己的左边,几秒的平静之后,突然——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

“姐、姐姐呀!”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叫吓到了,毕竟这次作战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博士内心难免有些愧疚,便赶忙回应起来,“我真的很抱歉了!占用了我们的假期——”

“诶?”

“我们?”

队伍里的成员突然玩起了文字游戏,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塞雷娅也回过头来抠起字眼。

“我di……u……”场面突然变得十分尴尬起来,博士抿起嘴来,把脸绷成一团,极其细微的说着让人听不清的话,“说错话了……”

“啊、啊对啊!不就是——‘我们‘嘛对吧哈哈哈,指小队成员了,能多放几个小时就几个小时嘛对吧哈哈哈哈哈哈……”煌的反应还算快,一边尴尬地笑着,笨拙地把话给圆回来,“我只是讨厌写作战报告了~博士,你回去帮我写!”

“唔唔~关系这么好啊~”走在队伍前列的风笛俏皮地回过头来看向两人,“我准了!回去博士就和小煌处个对象吧~嘻嘻嘻~”

“喂!风笛你怎么这样!”煌有些羞涩地笑起来,看似抗拒却又十分舒适,“我和博士是最佳拍档啦~但照顾他真的好累,所以帮我写个报告应该是理所应当吧!”

“哈哈……呵呵,写,我可以写哈哈哈哈。”博士脸上尴尬的笑也使得气氛不再尴尬,而心里却更希望煌不要太当真,毕竟录入几千字的报告……是真的累。

穿过两个街区,离撤离点所在的空地就剩一个几百米的转角,视野相对来说比较开阔,所以近卫局部署的警卫也相对疏松,整个队伍贴着建筑的墙壁稳步前进着,一切看起来仍是如此顺利。

“博士,天亮了,待会队伍会散开一下,你记得紧贴着墙壁走。”煌侦查着前面的街道,右手挥了挥示意博士,“注意安全。”

“……”

“可恶,果然是这帮人吗?”不远处的烂尾楼上,一对怨恨的眼睛从阴影里射出一束炽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支正在稳步推进的小队,“那个魔族,该死的W吗……操,真他妈的幸运,没在整合运动里被你摆一道反而是在荒野上,怎么哪都有你……”

摇摇欲坠的广告牌后,这群危险分子的领袖,带着一身的伤痕,警惕地从空隙里探出头来,手里揣着三颗手雷——

“还有那只菲林……就他妈那么从天上跳下来把整栋楼个炸了,斯顿、托尔……他们都是你杀的……那个带兜帽的,应该就是指挥官吧……你是最该死的,我们的兄弟姐妹全是……呜呜……全是你害的,我这些感染者……只是……只是想靠自己活下去呀……”

“惊蛰姐,你说前面那个广告牌会不会掉下来?我要不要走出来点?”

博士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广告牌,咽了咽口水,回头看看走在正后方的惊蛰。

“等你走过来……就用两颗手雷解决掉你们所有人,最后一颗给我自己……嘻嘻,我宁可死也不想回到以前被人支配的情景……”他靠着墙,缓缓站起来,拉开了一个拉环,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正下方的博士——

“原来你在这啊!!!”

电光火石之间,身处外围警戒的W快速地拔出腰间的手枪,这时她才庆幸博士足够聪明而没有在飞机上收下她的枪,快速地将枪口指向那个窗口,迅速地开了三枪——

“嘭——”

那个披着斗篷的人不知道被打到了哪,倒下了——

“一意孤行,路走宰了……”

W的双唇动了动,举着枪,说出了对那个人最后的告别,只后,便是由那三颗手雷产生的巨响——

“轰——”

“我擦!!!”

正处下方的博士立刻抱住头蹲下,只是感觉到有石块跌落到自己背上,但是,那块残缺而厚大的广告牌早就经不起这么剧烈的爆炸,固定的螺丝被冲击波切断,摇晃了两下,便从高楼上落下来——

“嘿!!!”

W的表情变得惊恐,仅仅是一瞬间,只够她喊出一个字去警告博士离开,连持枪的动作都没能改过来——

“你过来!!!”

沉重的电锯被砸在地上,随后便被战术靴扬起的土石射中,刮出一道道印痕;上方的空气变得炙热,膨胀,快要爆炸;黑色的,闪电般地冲过去,拽起博士的衣领向后扔去,再引爆了头上那一小块灼热的空气——

“嘭——”

耳鸣在持续着,又是一阵烟尘,那块广告牌的下落轨迹好像因为爆炸而发生了改变……

“靠……头好痛——”

博士还没从震荡里缓过来,却急切的想要转过身去,去看看那片烟尘下的情况……

“……煌……”

“干员#@%……重复一遍……”

“医疗?*——”

什么都听不见,头晕得连话都说不出,站起来时想吐,但感觉……感觉自己的魂魄快要回来了。

“……姐……姐……姐姐……煌!”

眼前突然明了,稀薄的烟尘下,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广告牌的后半部分压住了她的右腿,满身是血,散开的,沾满血污的黑发模糊了她的脸,所有人都在往她那里叫喊着,跑动着——

“煌!听得见吗?!”

“干员负伤!重复一遍!干员负伤!赶快降落准备担架!”

“失血太多休克了!除颤仪被压坏了,快止血我要打肾上腺素!”

“打完马上把架子移开,固定躯体把她转过来!”

所有人的话语都是那么急促,都是那么难以分辨,博士的头脑清醒过来,巨大的悲痛被抛在脑后,协助着医疗干员进行着抢救,鲜血沾满的手套和外衣,嘴里却含糊地说着什么。

“姐姐……撑住……”

“现在止血了……撑住……姐姐身体很好的不是吗……”

“醒来之后……我们去约会呀……去玩一整天……”

“不要走……姐姐!!!”

“坐标246,57,39!不想让她死就他妈的老子快点降落,老子早就丢了烟雾弹了所以看到了就快他妈的降落!!”

W在一边拿着无线电咆哮着,仿佛想要已经在全速赶来的“坏家伙”号开到光速,仿佛觉得自己嘴上输出可以使救援更快赶来——

飞行器降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赶来的一小队从机舱里取出担架,跑到这边,让昏迷不醒的煌带上呼吸面罩,便抬着她跑进了机舱,引擎的热风还没将地面吹热,紧接着就是两簇烈焰,将“坏家伙”号从地面上支起,飞向清晨阳光射向的,那片宁静的荒原。

AM 10:28

离罗德岛全体作战人员撤出8-4-2废城后,4小时后。

作战会议室内。

“此次作战结果:歼敌35人,协助近卫局镇压约150余人,具体结果等待近卫局方面核准后再进行统计。”博士站在大屏幕前的讲台前,昏暗的会议室里,在屏幕刺眼的蓝光下只能看见身体轮廓,从那生硬的语气中,可以想象兜帽下那副面无表情的嘴脸,“我方在此次行动里遇见的敌人,他们的军火引起了龙门高层的注意,我们已经同意与炎国国安部门合作,对军火的流向进行调查。”

向下翻了一页,看着报告上白纸黑字鲜明的字句,博士顿了顿:“关于我方的损失……一名近卫干员受伤,目前于医疗部门进行救治中……”

“真是不容易啊……”座位的人群里,德克萨斯低声地说着,“两个人关系这么好,而且有可能已经……到现在还要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我感觉……不用太担心吧……”强坐在德克萨斯旁边的拉普兰德趴在桌子上,双臂遮住嘴唇小声地回应着德克萨斯,“他和她不是一般人,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有事——”

“闭嘴!你个蠢货——”德克萨斯快速地踢了踢拉普兰德的脚,压低声音训斥着她认为是的黑色幽默,“现在不是这样说的时候!”

“我只是在说事实。”

拉普兰德还是趴在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双眼直直地看着前面的博士,小声而平静地说道。

“因为我个人在战斗及战术上的疏忽,导致其他干员受到伤害,我保证,我会对其负责到底。”轻轻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抬起头来看了看安静的会议室,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向这边,博士深吸了口气,“没有其他内容了,各位录完相关作战记录就可以休一次小假了,祝各位假期愉快,散会。”

所有人站起来,没有以往的吵闹,与博士一同走出会议室后,目送着博士往相反的,通往医疗部门的方向走去。

一个人走着,感觉肩上好像比以前轻松许多,毕竟以前开完作战会议,她都会跑过来,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脖子,问这问那,从吃什么到去哪里。

“难得这么安静啊……”

博士来到医疗部所在的楼层,来到那间将她推进去的手术室门口,门上的红灯已经熄灭,来到走到尽头的办公室,询问值班的医疗干员她的去向。

“啊……已经做完手术了?那、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抢救手术很快做完了,但是煌还是处于昏迷状态,CT和MRI显示中枢神经并无器质性损伤,但由于震荡和冲击还是存在一定伤害,只能慢慢恢复,右腿有一道伤口导致失血,股骨与胫骨有些许错位,但之前的手术已经处理好了,她已经很幸运了。”

看着屏幕上的报告,博士略微松了口气,仿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已经落到了地上。

“但是——”医疗干员顿了顿,“目前担心的情况是,我们也不清楚她什么时候能醒来,醒来之后会怎样。”

“这……什么意思?”

“博士,我之前说过中枢神经虽然没有器质性损伤,但脑颅还是有受到爆炸刺激和震荡,更加微观的结构还没法确认,所以对煌的精神及记忆等高级功能是否能得到恢复……还是个未知数。”

“也就是说……姐……煌她可能会失忆或者是有那种……精神上的创伤?”博士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情也变得呆滞起来,站在干员身边,难以动弹。

“别、别太担心了博士!”看见博士有些恍惚,干员立刻站起来,扶住博士的肩膀,“如果煌她好好修养,更好的话,如果能有适当的刺激,是有很大几率痊愈的,所以现在我们只要好好等待就好。”

已经到了正午,窗外的阳光虽然温和,但还是略微有些刺眼,和医疗部门的干员道谢之后,博士便坐在了煌的病房门外,在长椅上一坐便是两个小时,为了保证煌的恢复,医疗部在门上挂了“谢绝探病”的门牌,已经到了月末了也没什么工作量,但感觉待在这比回到办公室能让人感到安心。

“都已经正午了……你也待了有两个小时了吧。”

偏过头去,看见了缓慢走来的W,拿着两瓶饮料,坐在了长椅的另一段。

“你怎么来了?”博士顿了顿,有点不知所措。

“我就不应该来关心关心所谓的……同事吗?”W伸出右手,将手里的奶制品饮料递给博士,“都中午了,你也该补充点能量吧。”

“不对啊,按平时你不应该来呀。”博士刚刚想要打开饮料,却又停了下来,“还有你这饮料不会是液态炸弹吧?”

“靠!你怎么说话的?”

“嘿嘿……就学你开个玩笑……”

“嗯唔……反正现在我是知道了,人是会变的,这么些年我们经历了太多事了,你变了,我也变了……”打开了手里的咖啡,W看了一眼,轻轻地喝了一口,“如果一直没变化的话,那才是最可怕的。”

“……”

看着沉默的博士,一丝伤感夹杂着尴尬流了过去,W也没说太多,继续喝了一口咖啡。

“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坐过来和我说呀,现在聊聊天也挺好。”

“就这样吧,我坐这就行。”W偏了偏头,看了看博士,“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过去吗?不是因为讨厌你。”

“为什么?”

“因为这个空——”翘着二郎腿,右手拍了拍自己与博士之间的椅面,“是留给里面那位的。”

“哼……谢谢。”博士低下头,有些无力地笑了笑。

“话说回来,你最近好像一直很在意她。”W左手拿着咖啡,翘起食指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难得见你这么关心一个人,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看着博士慢慢地将头偏过来,脸上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明示着W自己猜想已经得到结果。

“没事,不嘲笑你。”W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或者真的应该感到庆幸吧……要是你能早一点这样……”说到一半,便将脸偏了过去,灰白的头发遮住了W脸上的表情,手里的咖啡抖一抖,“这还真有些遗憾呢。”

“是啊,如果早一点,对你,对我,对所有人,可能都好。”

两人坐在长椅上,面朝两个方向坐着,彼此说不出什么话,不知过了多久,W才先从椅子上起来。

“她的情况我之前也听说了。”W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起头看向房门上的小窗,又回过头来看向博士说到,“我也不希望她就这样忘掉这些,毕竟,回到舰内还有个可以一起斗嘴的人也不是不开心。”

“你准备走了?”方才回过神来,博士抬起头回到到。

“对啊,有点事情,还要去见一下那个老女人。”说着,W便马上四处张望一下,确认周围没有一个危险的绿色身影,“然后就开始享受我的假期了~毕竟有假不放,只有傻子才这样。”

“去吧。”

看着W离开的身影,博士稍许感到一丝安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又马上张开了嘴——

“谢谢你,W。”

两条纤细的双腿停了停,没有回头。

“你也回去休息吧,干耗着没意思。”背对着博士,她比出一个剪刀手,甩了甩便走了。

第二天,周日。

刚刚吃完早餐,博士坐在食堂里,双手架在嘴前,双休日反正没什么重要的事,只要自己的终端不响,那基本上就没什么事,那该去哪消磨时间呢?

“去把那辆摩托车取回来?不对,昨天载具管理处的人已经去市里取回来了。回去看会书?好像……有点看不进去……去找银灰下棋?又没心情又有点危险……”

不停地思考着,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舰上闲逛,实在没有地方去了,最后又来到了医疗部的楼层。

“又来这了啊……”

看着那扇同样紧闭着的门,看着门上仍然悬挂着的告示牌,博士仅仅是站在门上的小窗口前,向里眺望着在病床上,安详地睡着的煌。

“呀,早上好呀博士!”循声而去,是当日值班的另一位医疗干员,路过这里刚好看见了博士,“博士您来看看煌姐呀。”

“是呀,有点放心不下她。”

“啊啊~煌姐真幸福啊,好多人都这么关注她,尤其是博士,昨天我换班的时候就看见您坐在这。”

“啊呀……你看见我了呀……”

“哼哼,是呀。”干员露出一脸温和的微笑,向门内看了看,又看看博士,“博士你不进去看看吗?”

“啊?”听见这句话,又看看门上那块“谢绝探病”的挂牌,博士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不写着不让进吗?”

“诶?凯尔希医生没和你说吗?”医疗干员的脸上露出了更大的疑惑,“她昨天来告诉我们,如果博士您要进去的话也没关系,但每天只能有十分钟……她都没和你说吗?”

“这……我也不清楚啊。”博士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想想凯尔希的为人,好像又能明白些什么道理,“算了,估计她也料得到我想进去。”

“那……博士你就进去呗,多和煌姐说说话什么的,虽然现在她还是昏迷着,但和她说些什么的话,应该能让她听见,有可能会让她快点醒来,也不会让她忘掉太多事情!”

说着,医疗干员轻轻地推开了门——

“谢谢你。”

轻声道谢之后,博士慢步来到房里,安静地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来到床边,抽出一张凳子坐下,凝望着躺在床上,平静地呼吸,却又有些深邃的煌。

似乎已经被清洗过全身了,黑色的头发虽然干净却没有太多光泽,她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不知道下面那条被碎石划开的口子恢复得怎么样了。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均匀地响着,伴着她淡红双唇下平静的呼吸。

“第一次见你这么平静呀……”

握住被窝外那只微温的手,向上寻去,是一根格格不入的输液管,缓慢地向体内输入着血浆。

“可你什么时候可以醒来呢?姐姐……”

轻轻地自语着,五只手指与她的手十指相扣,温和地搓动着;看看她的眼睛,紧闭的双眼与静止的睫毛,没有丝毫的回应。

“坏姐姐……平时你都会大笑着回应我的……起码听我道个歉吧……”

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翻过来,慢慢地扒开手指,将柔软的手心暴露出来,博士伸出食指,轻轻地抵在她的手心……

“要这样才能收到我的话吗?”

食指慢慢地移动起来,不停地在手上比划着什么,柔软的指尖划过掌心稚嫩,却显得有些苍白的皮肤,微微让人感受到一丝痒感,但却丝毫没让沉睡的她做出任何反应。她的手掌还是被博士摊开着,一动不动,被博士一遍又一遍地写着什么……

直到博士意识到十分钟的时限快到了,才停下手上的笔画,将她的手慢慢放回床上,悄悄地起身离去,走到门边,小声地重复一遍自己一直手写的话语——“我等你。”

“咔——”

门被轻轻关上了。

心电监护仪的显示速度好像快了些,快得几乎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等……我……”

周一——

“啊,昨天看了一个下午的书,有一点累呢~不过睡一觉后感觉好多了。”

博士将病房窗帘微微拉开一些,让第二天上午的阳光能够将狭小的病房点明许多,温和的日光撒在煌的脸上,自顾自地,边看着她稍显红润的脸,边轻声自语着。

“姐姐呢?睡了这么久了,就不想起床活动一下吗?”博士趴在床尾,故作慵懒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煌,“睡久了腿不会酸吗?”

她还是安静地闭着双眼,仍旧不想要给博士看看那双蔚蓝的眼睛似的,任性、自私地不予回应。

“如果听到我谈及你的腿脚之类的,你不是会很害羞吗?”博士温和地笑着,无视着煌的“自私”,轻轻地将双手钻入床尾的被子里,“既然姐姐的手在输液,就应该不能乱动吧,那我就对你干点坏事吧~”

温热的双手触碰到被子里光滑的右脚,博士左手向下托住她的脚踝,右手轻轻握住整个脚掌,柔和地用大拇指在涌泉穴揉按着。

“怎么样?想不想躲开?不躲开的话我会更加嚣张的哦~”

轻轻地揉按着,可她却还是和原来那样,自顾自地、安静地平躺着,不过博士也不太在意,进而将左手伸向了她的小腿,右腿股骨之前有骨折,但修补好之后在大腿上缝了针,使得这条腿感觉无力一些,轻轻地捏一捏,还是比较有弹性,也许是煌经常锻炼的原因吧……

“哼哼,怎么样?被揉小腿的感觉很难受吧?姐姐之前可是很怕痒的哦,我想这种感觉你肯定受不了吧……”

博士的声音逐渐变小,变成仅仅是单纯地揉摁着足底的涌泉穴和轻轻揉按着小腿的肌肉,无视了稍微变快的心电。直到时限将到,才轻轻将她的右脚放下,来到她的身边,看了看稍稍变快的心电和毫无反应的她,俯下身子,揭开额头上细碎的刘海,贴上自己温热的嘴唇,轻轻颤动低语一句,便起身离开……

“我等你……”

第三天,博士貌似有些变得习惯,虽然看着煌的面色越来越红润,可她还是这样昏睡不醒,来到病房后索性直接将手伸入被子里,为煌揉摁着双足的涌泉穴,轻轻地揉捏两只小腿的肌肉,一边揉着,一边说着自己昨天干了什么……

“话说姐姐……昨天下午那个平时和你玩得很好的孩子,跑来问我,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和她玩……”博士的语气十分平静,听不出有什么麻木的感觉,只是越到句末,越显孤单,“我告诉她……只要……你好好吃饭,乖乖睡觉,姐姐就会尽快回来和你玩……哈哈,结果你猜怎么?那孩子居然马上回到宿舍去躺着了,真是天真……”

博士的双手有些酸胀起来,便将她的双脚放下,轻轻掰一下手指便能听见“咔”的响声。

“所以啊,姐姐,我可以慢慢等你,等多久都没关系,但那些孩子们,你的朋友们,大家也在等你……所以是不是……任性了一些?”

安静了一阵后,博士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看终端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一分钟。

“给她不停地按摩了十一分钟真的好累啊……如果这样还得腱鞘炎的话,是不是说明我也缺少锻炼了?”

低头看了看床上的煌,再抬头看看门口,仍是十分安静,博士想了想,缓缓移步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探出头来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

“没人管时间吗?那就试试吧……”

轻轻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来到煌的左边,再床尾慢慢坐下,博士捏起被子的一角,轻轻掀开,将她那只雪白的左脚搭在自己大腿上,轻轻地用掌心搓一下洁白的脚心,使其微温。

“姐姐这么任性的话,我不能坐视不管哦……”博士将脚趾用左手轻轻向后按下,使脚掌的软肉平展,右手的五指温柔地抵在足底,“那我可要惩罚一下你哦~”

右手动了起来,柔软的指尖在足底滑动起来,像之前一样给煌制造着温柔而强烈的痒感,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回应,没有躲闪,任凭博士的右手欺负自己的脚底。

博士开始变着花样,右手五指不知道在整个足底画了多少个圈之后,改为一只食指,慢慢地在丝滑的足底滑动,时而留在足弓,时而留在趾沟,时而又留在前掌,每一次停留,便会附带一阵轻快的滑动,留下一道轻轻的划痕后,带来持久的酥痒。

可是,现在的煌好像毫无反应,博士也只是一厢情愿地按着之前挑逗她的方式,如孩童一般,宣泄着对自己的无能而产生的复杂感情,直到心电监护仪越来越快的响声引起了博士的注意——

“怎、怎么回事?”

回头看向床边的监护仪,屏幕上的每分钟心跳次数,从原来的72,上升到了102,博士愣住了,眼角开始有些温热,直到一条温暖的液体划过脸颊,这才放下她的脚丫,有些不敢相信地来到床头,扶住她的脸颊,轻轻地晃动她的肩膀,呼唤着沉睡的她——

“姐姐,姐姐……你听得见我吗?姐姐——”

她还是安稳地睡着,没有回复,博士却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丝久违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

“姐姐,你是不是快醒了,求求你,会答我一下吧……一下就好……怕痒的话……你就笑一笑嘛……”

说着说着,一丝哭腔开始夹杂在博士的乞求中,泪水开始从眼里溢出,落下一滴,给煌那洁白的脸颊带来一丝温热,在无助感的支配下,下意识地将左手伸进被子里,轻轻地用指尖隔着病号服在她柔软的腰部扫动起来,使监护仪上的心跳保持着快速跳动。

“求你了……笑一笑吧……一下就好……”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博士迅速地回过头。

“煌姐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哦……”

迅速地平复表情,擦擦眼泪,将被子盖好,博士转过身来,看见那位值班的医疗干员——

“呀,原来博士您还在呀。”看见博士站在床边,貌似有些激动,再看看监护仪,干员的表情从温柔变得有些惊讶,“哎呀,煌姐的心跳怎么这么快,看样子也把博士吓到了吧,博士您和煌姐说了些什么吗?我这几天来查房的时候都是七十几的。”

“额……唔嗯,也许吧,希望她都听见了。”

“太好了,这样煌姐可能就会醒过来了!多亏了博士!”笑容绽放在干员的脸上,她抬起头来看着博士,“虽然博士干得不错,但是……和凯尔希医生约定的时间好的超过了诶……即使是我,也很难办,真的很为难博士,但能不能……”

“没事,看到她这样……我也很开心了。”博士笑了笑,拍了拍干员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不可以和她道个别?”

“嗯,请吧,那我先出去一下,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待医疗干员走了出去,博士便俯下身子,握住煌的右手,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嘴边,停留一阵后,便起身离去。

第四天早上,又是同样的时间,博士又来到了病房门前。

“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呢……”

轻轻推开门,来到床边坐下,窗帘已经被早上查房的医疗干员拉开了,天气有些多云,但却能看见阳光从云朵的缝隙里射出。

还是和之前一样,对着安详的煌问了声好,便坐下来将双手伸进被子里,温柔地握住她的左脚,可这次,在按摩之前,博士却先伸出了手指,抵在了趾沟里。

“嗯哼~既然姐姐还是对痒感有点反应的话,就先挠挠你,然后再给你点一下穴——”

就在四指贴在柔软的趾沟里,刚要准备弯曲时,博士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四指好像被五只脚趾用力夹住——

“啊哈!抓住你了!居然想偷偷挠我痒痒!”

宁静被突然打破,没有任何预兆,煌突然从床上挺起身子来,双手压在两腿边,用那双依旧蔚蓝的双眼,带着满脸惊喜瞪着博士。

“哇啊啊啊啊啊!”

“呯——”的一声,带着一声惊叫,博士向后仰去,摔倒在地上,胡来的右手不听使唤地将床尾的被子掀起,将那双白净的脚丫暴露在阳光之下。

“啊哼哼哼~博士你反应这么大呀~应该很疼吧,那这就算对你的惩罚了~”

“姐——”博士瞪大了双眼,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前此景,仅仅是坐在地上,张着嘴,再慢慢地从嘴里说着,“为什么……”

“嗯唔……因为……”听见了博士下意识的低语,煌的语气变得有些羞涩,微微低下头,垂下的秀发遮住了愈发红润的脸颊,“因为,我感觉到了……我还在睡着的时候……肯定是你,在我手心上写字,还摸我的脚……后面还挠我痒痒——”

没等自己说完,便被博士一把搂到怀里,博士的双手愈发用力,想要确认,确认怀里这轻巧、温热、柔软的质感是如此的真实,嘴里才颤抖地说道:“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呜……”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哽咽,“我……我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低头看去,望向她眼角的两点泪光,红润的脸颊上,那双蔚蓝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染得晶莹,眼白上细微的血丝表明着,她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呜呜……我也不知道该去哪……不知道该怎么醒来……呜嗯……感觉记忆越来越模糊……我……呜呜呜……我真的好怕啊呜呜呜——”

博士的后背突然被煌的手臂牢牢扣住,她的双手紧紧握着博士的外套,一边回忆着这如此熟悉的触感,一边放纵自己的双眼,任凭泪水绵绵地流下。

“好了……乖,我在这,我一直在……”张开颤抖的嘴唇,带着一丝庆幸,博士伸出右手,抚摸着她被细软长发覆盖的后脑,脸颊贴在头顶上享受着久违的体温,“抱歉,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这么孤单了……一定……”

“哼……”透过门缝,那位医疗干员笑了笑,身子向后靠去,戴上一副黑框眼镜,让镜片的反光遮住自己眼角的闪光,整理一下衣冠,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打扰两位了……”

博士转过身来,眼角里带着未落而欣喜的泪水,对着干员鞠了个躬:“多谢你,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让她这么快醒来。”

“嗯唔,其实,让煌姐醒来的人应该是博士才对,我只是负责护理工作罢了……”干员推了推眼镜,抿了一下嘴唇,看着她那哽咽不止的样子,欣慰地笑了笑,“其实我之前查房查到一半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做完检查后一切正常,然后她就一直躺在床上不动,没想到是为了吓一下博士。”

“这种事……呜呜……就不要这样说出来嘛呜呜……我不是故意要吓他的……呜呜呜……”

煌坐在床上,吸了吸鼻子,不停地擦着留下的眼泪,嘴里有些模糊地狡辩着。

“好了,看见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了。”干员松了一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快要将门关上时,回过头来留下一脸邪魅的微笑,“博士,以后一定要对煌姐更好哟,因为啊,煌姐醒来时,可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哦。”

“嗯。”

带着欣慰的微笑,博士点了点头,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便被拉着衣领勾下身子,嘴角突然触碰到一阵柔软的温热——

“唔嗯——”挪开微松的双唇,一阵满足的笑容在煌的脸上绽放,“博士,谢谢你。”

博士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用手摸着嘴角,感觉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

“我都听见了,都感觉到了,在我昏睡时,你说你会等我,在我手上写‘我等你’,还有,捏我小腿……挠……挠我……痒痒……”说着说着,煌的双颊逐渐变得红热起来,害羞地低下头来,目光羞涩地逃到一边,双腿微微内八弯曲起来,只有双手还老老实实地抓着博士的手腕,“大色狼,前面那些很感人,但我都成病人了,你还欺负我……”

“姐姐……我只是想帮助你恢复啊,我没起……没起太多色心啊——”

感觉突然被冤枉,博士有些无奈,红着脸低下头来解释时,却与她那热切的目光对上——

“但,要不是没有那种感觉,我可能真的会……会忘掉不少事!”煌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起来,颤动的蓝色瞳孔反射着认真的泪光,“我就是……寻着那种……那种奇怪的感觉……才追寻到与你的回忆,追寻到与大家——凯尔希医生、阿米娅、可露希尔……与你们大家的回忆,然后这种思念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才让我醒过来!”

“姐姐……”

左手被煌紧紧握着,被她慢慢贴在额头上,感受了好一阵额上的温度后,博士才轻轻地呼唤一下。

“所以,博士!”闪着晶莹的泪花,煌抬起头,带着被幸福染红的脸颊,望着兜帽下博士安然的脸,颤抖着张开双唇,“……往后……请多指教。”[newpage]

“这的确是我和姐姐相处时值得回忆的一幕,经过一个月的康复治疗后,姐姐又恢复了往常的活力,我在这一个月里拼命加班,才换来两周宝贵的假期,更加让人惊喜的是,有些干员在那次任务结束后,并没有马上休假,而是也选择把假期延后和我同步,这样就可以一起出来玩……”博士下午站在炎热的街边,脑袋放空着,回忆着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姐姐就更加厉害了,又是加薪又有补偿假期,不过这都是她应得的,上次黑曜石音乐节那会我来汐斯塔的时候她也很想来,可没来成,现在她和大家一起来到了这里,本来对我来说一定是一件开心的事,但现在我怎么有些……后悔?”

“啊~哈哈哈哈哈!博士你看!你快来看!”汐斯塔的大街上,一望不尽的乐器店开张着,琳琅满目的乐器在橱窗里被射灯照射着,复古的、现代的,让无数音乐爱好者沉浸于此,煌趴在一家店铺的橱窗面前,盯着里面的商品,兴奋地向博士招着手,“你来看这套电鼓!它好帅!”

“姐姐,你选乐器都是看外表的吗?”博士插着口袋走过去,和煌一起站在橱窗外,看着那台黑白配色的电子鼓,显得有一丝不屑,“我以前不是买了一套雅尔玛汗的RC架子鼓放在休息室里给你们玩吗?那套鼓的音色和颜值都不差呀。”

“是不错啦,但我还是想要一套我自己的,而且方便练习不会太吵的那种。”煌盯着那套电鼓一动不动,右手拉着博士想要往自己身上拽,“陪我进去看看嘛~”

“别啊,我们在酒店里换衣服换得够久了,现在大家都在海滩那等我们呢,我们还是快过去吧。”

“唔嗯嗯——就一会儿,求你了!”

就在煌和博士向两个不同方向拉扯时,乐器店的门打开了,一位稍显苍老,而有点眼熟的黎博利人探出头来。

“两位要看看我家的乐器吗?有新的产品和折扣哦。”

“要!要!”还是让煌抓住了救命稻草,喜笑颜开地回应着店老板,一个用力将博士一同拽进了乐器行,“来吧博士!一起看看。”

“小姐对这套电鼓感兴趣吗?您可真有眼光,这是R公司最新的产品:27kv,是演奏和练习的不二之选……”

就在煌和老板津津有味地交流着那套电鼓的功能时,博士也来到了乐器行的一角,看着柜子上五彩斑斓的军鼓,难免也会心动。

“我能试试吗?我想试听一下。”

“当然可以小姐,你一定会喜欢它带给你的感觉的。”

煌坐在橱窗边试音时,老板来到了博士身边,拍了拍肩膀。

“好久不见呀。”

“嗯?老板我们……见过?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博士有点吃惊,但看看乐器行的四周,再看看老板,内心还是有些陌生。

“我记得你,上一次黑曜石音乐节时你就来过这,在我这买了一套RC回去。”老板指着博士亲切地说到,“毕竟大热天还戴着一大兜帽的人实在是太特立独行了,比那些顶着海胆头的朋克小子奇葩多了。”

“啊……这……”

这个回答太尴尬了,博士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看看乐器行的环境,比上次来时改变太大,的确认不出来了,可这老板的热情还是依旧的让人舒适。

“不过你的品味也比那些小屁孩儿高多了,技术也不错,上次你是一个人来,看中了同样摆在那个窗边的RC,上去敲了几种不同风格的律动和一段军鼓小solo,然后就把雅尔玛汗的传奇品牌带了回去。”

“哈哈,您还记得啊,能被您赏识真是我的荣幸,其实我平时也只是随便玩玩。”

“不过这次,你带了个女朋友来,她也挺喜欢那个橱窗的那套电子鼓,而你好像又更对原声鼓感兴趣,看你一直盯着第三层的那个Collector 45周年纪念款军鼓。”

“她……”博士突然脸红起来,但马上适应过来,笑了笑“是啊,我女朋友平时也喜欢玩玩架子鼓,我看看要不要买个新的军鼓放在RC上给她玩。”

“哼哼,其实还是你最想玩吧。别以为你能骗过我这个老音乐人。”老板低声笑了笑,又看着博士的兜帽,舒心地呼了口气,“不过时过变迁,变化真大啊,原来你是一个人,现在有一个爱你的人和你一起来;原来人们还是偏爱原声乐器,现在更多的人钟爱于电子乐器;原本我这家乐器行不知道还要在这个街角坐落多长时间,现在等到汐斯塔建成移动城市后,这间老房子也就要变成了大铁块上的一个模块。身边的万物都逃不开变化的洗礼,而只有人们心里,真正热爱的内核,是永远不变的,就像我爱着这,你爱着她,她爱着你一样。”

有些脸红,博士低头笑了笑,向橱窗看去,煌正轻松地敲打着,偏过头来看向博士,对着两人喊到:“博士你听!它的声音好棒!”而窗外,有那么些路过的行人驻足围观着。

“怎么样姐姐?喜欢吗?”

“太喜欢了!反正现在加薪了,不如买一套回去放在宿舍里,这样生活就过得很舒适了!”

“你的房间……还有地方可以放吗?”

“收拾一下就有了嘛!老板,能帮我邮寄过去吗?”

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煌一直都很豪爽,但绝对没有像某位发了工资就开party的天使小姐那样铺张浪费,刚刚像老板询问支付码,掏出终端后,看见自己的余额,表情逐渐凝固起来……

“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博士凑上前去,从侧面看了看她的屏幕。

“钱……不太够……早知道之前就少到酒吧里喝几杯了……”

“少喝几杯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博士拍了拍煌的肩膀,刚想回到后面让老板将相中的军鼓打包时,门外路人的起哄引起了博士的注意。

“小姐!你打鼓真帅!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美女,如果我帮你买这套鼓,今晚能和我共进晚餐吗?”

几个人将脑袋探入店内,争先恐后地向不知所措的煌搭着话,以前的话,她会很直白地撩回去,可现在,只是尴尬地看向店里的博士。

“喂喂,现在这帮年轻人,自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你说是不……”老板无奈地看向博士,察觉到兜帽下的脸好像绷得不太正常,突然感到一丝紧张,“啊……你没事吧?”

“呵呵……呵呵……的确……”低沉的笑声从博士的兜帽下流出,说话的声音在颤抖,直到爆发出后面那一句:“别不知天高地厚了!”

快步走回去,一把牵住煌的右手将她向店里拉去,站在老板面前。

“老板,我来付,买全套的回去,地址就填这个吧……”

随着两万龙门币转账成功,门外的人一哄而散,留下三个人站在店里。

“好小子,够硬气,我再送你一副监听耳机吧,给你女朋友练习用最合适了。”

“谢……谢谢……”

老板投来一阵认可的眼光,仿佛为自己的判断正确快乐着,虽然博士转账完成后变得暗淡了一些。

“那颗军鼓……你还打算带回去吗?”

“恐怕……很难合法地带回去了……哈哈……”

店老板给了博士一个联系方式,并且承诺以后可以给予八折优惠后,才使博士稍微容光焕发一下,带着煌走出了乐器行。

“嗯唔……博士,其实你真不用这么做的。”尽管在博士付款时拉了博士一阵,但博士的手速还是超过了煌的劝阻,多多少少还是让她感到有点愧疚,“抱歉,让你破费了。”

“说什么呢。”

走在街上,博士搂着煌的脖子,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蹭动,轻微的痒感化解着那份愧疚,转化成一阵娇羞的笑声。

“哈哈呵……好痒呀……嘻嘻嘻嘻别呼气呀呵呵呵呵……”

“姐姐是我的姐姐,不管是不是玩笑,都不会退让半步的。”

走过两个街区,来到反射着银白亮光的沙滩,穿过海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找到了和阿米娅她们约好的见面地点。

“博士!煌姐姐!来这边!”

不远处,身材娇小的阿米娅穿着轻盈的夏装,用力挥着手,让两人走到来度假的干员们一起放置用具的遮阳伞下。

“真是的,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是不是又在大街上乱逛了?还是煌你又拉着博士去喝酒了?”

“阿……阿米娅,我没那么野吧哈哈哈……”对着稍稍赌气的阿米娅,煌只能摸着后脑苦笑起来,“万一把博士喝趴了岂不是很麻烦吗?”

“我不是挺节制的吗……”博士放好两人的物品,坐在躺椅上陪着煌一同苦笑着,“我现在都不喝酒,天天喝那啥,健脾补肾AD钙嘛~”

“博士,酸奶没那么好的功效。”阿米娅双手插着腰,鼓起脸蛋反驳着,见两人已经放好东西,便转身向后跑去,“那你们两个休息一下再来玩,我先去和其他人打排球了!”

“排球?我也去!”一听见有活动了,马上兴奋起来的煌立刻脱掉衬衫,露出了十分“狂放”的泳装——咖啡色的网格空气泳衣,密织材料安全地遮住了私密部位,而与其他部位的网格搭配又保证了透气性和舒适度。

“你等会!”

一个顺手,博士便抓住了煌翘起的尾巴,将她牢牢定在原地。

“呀啊——”尾部突然传来一整酸痒,使自己挪不开脚步,身体也僵硬地撑起来,回过神来,煌才顶着通红的脸颊转过身来,跑到博士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到,“不要这么突然抓我尾巴嘛!感觉很奇怪的了……有什么事叫我就行嘛。”

“好好,抱歉,让姐姐做出奇怪的表情了。”带着小小的歉意摸了摸煌脑袋上柔软的猫耳,博士从包里掏出一瓶防晒霜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去玩之前要涂一下防晒吧。”

“诶——不用吧,晒黑一点也无所谓了,难道博士你不喜欢那种肤色?”

“不是不喜欢,其实你是哪种肤色我都喜欢啦,但我是怕你晒伤。”

“哎呀,没事啦,这点阳光没事的,就是热了点,我可以接受的。”

话音刚落,煌又要起身离去,可在刚刚站起来时,又被博士搂着腰部,往下一压,坐在了博士腿上。

“有的人第一次来这时也是和你这么想的,但那天晚上那个人被晒得连澡都不敢洗。”

“那人是谁?你听谁说的?”看着博士顶开防晒霜的盖子,便饶有兴趣地问了问,可煌看见的,却是博士脸上平静而和善的微笑。

“我。”

“噗哈哈哈哈哈。”听到这个字,煌起初愣了一下,之后便爆发出一阵大笑,“原来上次你来汐斯塔还经历了这事?哈哈哈哈好吧好吧,那我还是涂一下吧。嗯唔……博士,后背我涂不到,你帮我一下呗。”

“行行,那你赶快趴在躺椅上。”

博士从躺椅上站起来,让煌背对着自己,在她躺下后,便低下身子,轻轻地解开了胸衣在背后的卡扣。

“嗯?喂!博博博博士——你要干什么?突然把我胸衣解开?”趴在躺椅上,双臂撑着通红的脸颊,感受到自己胸部突然失去一种束缚感,煌紧张地回过头来对博士小声说到。

“不是想帮你涂得均匀点嘛,好了相信我吧,涂完就帮你系上。”

一边轻松地笑着,一边在手上挤出一团冰凉的防晒霜,看了看煌白嫩的后背,再抬头四处张望一下,四周的人们都沉浸在海滨自在的氛围里,博士内心里不由地产生一丝危险的念头,带着这份“邪念”,二话不说地将手上的防晒霜贴在了煌内凹的背脊上——

“呀啊啊——唔唔唔……好、好冰……”一阵寒意席卷全身,不由地使这只猫儿一阵寒颤,柔软的脚趾紧曲起来,压在凉鞋光滑的底板上,“你好歹也说一声啊!对我温柔点嘛……”

“嗯嗯~放心吧姐姐,我会很温柔的~♡”

这一笑对煌来说准没好事,正当她屏住呼吸不让背后冰凉的触感使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时,博士又将空闲的左手贴了上去,将防晒霜均匀地涂满这个后背。

温柔而稍稍有力的涂抹渐渐使煌放松下来,小臂叠放着垫在下巴下,带着害羞的红润脸颊均匀呼吸着,见到煌好像已经放松了警惕,博士开始自己的“作死”行为——慢慢地将涂满防晒霜的双手移向她的腰部,轻轻地,将手掌抬起,只留得十指触在腰部的肌肤,没等煌反应过来,快速向腋下划去——

“咿呀呀——唔呜呜博士!你搞什么!?”

一闪而过的酥痒带来身体的一阵颤抖,煌下意识地向后收起手臂,紧紧地夹住博士放在腋下的双手,转过头来带着紧张的眼神质问着。

博士没有回应,更多的是在感受她腋下这份久违的温热与柔软,失去了之前的温柔,显示出一丝顽劣,快速地抖动着腋肉上湿润的手指,双手从两边牢牢控制着,因为这份痒感而不自然地挣扎着的猫儿。

“嘻嘻嘻……唔呵呵呵呵呵……别、别闹了嘻嘻嘻哈哈哈哈……唔嘻嘻嘻——”双臂为了阻止博士颤动的双手而无法动弹,此刻的煌显得十分无奈,既没有办法阻止博士乱来,也没有办法为自己系上胸衣,只能紧紧贴在躺椅上,拼命地忍住嘴里流出的笑声,“咿哈哈哈呵呵呵呵痒死了哈哈哈……这有人啊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唔嗯唔唔——”

被博士用手指快速戳了一下敏感又柔软的腋肉,不禁使煌本能地大叫一声,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自己又迅速用左手捂住嘴巴。

“啊呀怎么了姐姐?为什么要捂住嘴呀?很难受吗?”

自己的左手不再被夹住,博士一边明知故问地挑逗着煌,一边将左手滑到柔软的侧腹,轻轻地揉捏起来。

“唔哇哈哈哈哈不、不要呀呵呵哈哈哈……我衣服没穿好!”

侧腹突如其来的酥痒,使她迅速地将身体扭到一边,裸露的胸部一闪而过地脱离了平摊在躺椅上的胸衣,又被她用左手揽住,双手死死地互助胸衣,翻过身来,顶着宛上红妆的脸颊看着博士,快速地平复着呼吸。

“哈……呵呵……哈……你……笨蛋……不要在外面这样嘛!快帮我系上!”

“哈哈哈……好好,不欺负你了~稍微有些没忍住。”博士笑了笑,坐到到煌的背后,为她将她那稍微紧致的胸衣系上,“姐姐……你这胸衣,为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紧?”

“我怕它松掉嘛……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吧。”一边给自己身上抹着防晒,一边看向身后带着些疑惑的博士,“怎么了?我觉得没问题啊。”

“难道你打排球这样穿……就不怕在半空中崩掉吗?”

“你——”脸颊刚刚才从羞涩的粉红里变回嫩白,又突然恼羞成怒地变得彤红,煌愣了一会,四处张望一下,看见自己的包里那块白色的布块,用力抽出来便向博士抽去,一边抽打一边呵斥着,“你一天天的!都问些!什么!傻问题?!我会!穿这件!外套的!你个傻子!!”

每一次话语的停顿,轻巧的白色外套就会抽打在博士身上,博士只能坐在后面,双手抬起护住自己的脸,当抽打停下后,颤颤巍巍地把手放下来时,却被煌突然扑到躺椅上,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自己的嘴角已经感受到了她双唇的温热——

“?!!!”

突如其来的吻的确没让博士料到,自己的眼球快速向周围转了转,人们只是各行其是,而煌也只是刚刚从自己身上爬起来,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姐姐?”

“嘻嘻……不过谢谢你担心我,你个傻瓜哈哈哈。”煌伸出手来,放在博士头上的兜帽上,开心地抚摸起来,“不过既然都要穿白外套,好像涂防晒霜什么的就没有意义了吧。”

“如果不是以涂防晒为借口的话,我就不能挠姐姐痒……”下意识而理所应当地说出来,可说到关键的地方博士却马上把嘴抿了回去,“……没……没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煌脸上的笑容逐渐归位平静,低下身子坐在躺椅后端,蓝色的双眼如博士平时办公时那样静若止水,只是同时向身后转去,拿起那瓶冰凉的防晒霜,向自己手上挤了一大摊,温柔地揉搓起来。

“博士,你说你上次来这被晒得晚上不敢洗澡,你难道不吸取前车之鉴吗?”

“姐……姐姐,你冷静点,我、我我就待在这遮阳伞下不出去,这次肯定不会晒伤!”

凝视一会战战兢兢的博士,煌的小嘴一歪,猛地向前抱住博士,再次将他压回躺椅上,带着冰凉防晒的双手钻进博士外套里,在两边侧腰轻轻揉捏起来。

“嘻嘻,怎么样?姐姐我来帮你涂个防晒吧~”

“啊啊哈哈哈哈——别、别啊姐姐呵呵呵啊啊……好痒!”虽然博士握住了煌的小臂,可还是阻止不了她冰凉而丝滑的手指在腰间流动,自己被她压着有些难以挣扎,只能把脑子里想到用来求饶的理由全部说出来,“哈哈哈呵呵……姐姐!我目前也算你的上司啊哈哈哈啊呵呵呵……不要……哈哈哈你这么快就忘了我给你买鼓的事了啊啊呵呵哈哈哈哈……”

“这些事都另当别论,我现在——只想,不让你被晒伤!接招!”

冰凉的双手向上跑去,来到博士敏感的胁肋部,柔软皮肤下的肋骨被煌丝滑的手指揉按着,钝圆而强烈的闷痒有些让博士喘不过气,但煌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博士兜帽下不情愿的表情,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啊啦~关系已经好到在公共场合四处乱摸了吗?”

“唰——”

背后传来一阵俏皮的调侃,煌快速地将双手从博士衣服里收回来,再从博士身上起来。

“咳咳……没什么,只是给博士涂个防晒。”

“不用装了~知道你们关系好到……嗯~那种地步,但打情骂俏还得看看场合对吧,不然被我身后的未成年人撞见多不好啊?”

回头一看,W穿着一身同样暴露的黑色比基尼站在不远处坏笑着,而她的身后不远处,阿米娅拿着一个排球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W小姐……别走这么快嘛……刚打完排球我好累……”把排球放在地上,阿米娅便耷拉着耳朵蹲下,似乎没注意到博士和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咦?博士和煌姐姐怎么还在这?我们打完排球了哦,现在想休息一下。”

“啥?你们打完了?这才打多久啊?”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又马上转过身去,拍了一掌躺在躺椅上气喘吁吁的博士的大腿,“都怪你!”

先是瞪大眼睛,一脸惊愕地看了看煌,博士便双手着住脸,向一边翻过身去,装着一丝哭腔从嘴里幽幽流出一句:“呜呜……我嫁不出去了……”

“没事啦,这才来这多久啊?还有很多活动的,只是先休息一下。”阿米娅坐回遮阳伞的阴影下,喝着自己带来的饮料轻松地看着三人。

“但总感觉错过了什么……”煌无奈地坐在阿米娅身边,耷拉着毛茸茸的黑色猫耳,一脸失落地抱住阿米娅。

“真是,反正要在这待几天呢,急什么……”向远处看了看,W发现了远处正在玩沙浴的年轻人,再回头看看之前被煌挠痒而平复着呼吸的博士,“……不如,和这家伙整一下这大猫?”

“嗯?W?你有什么事吗?”

被W从躺椅上拽起,博士被她拉到一边,脸上有些疑惑和不情愿。

“喂!大猫!”两人跑到不远处时,W又回过头来朝煌喊到,“借你男朋友用一下!别吃醋哦!”

“什——”

“么——?”

博士和煌都被W这毫无意料地一句玩笑吓得面色铁青,但转而一瞬煌的脸颊得滚烫起来,贴在阿米娅的头上,只是天气炎热没被正在休息的阿米娅察觉,“煌姐姐……好热”

“达达达……W,你说什么呢?”博士一把勾住W的脖子,将她的耳朵压到自己嘴边,“我可没……没和她发展到那个地步……暂时……”

“宝贝儿,你在说谎……”W一脸纯真地笑着,但她笑可绝对没好事,“别以为前一个月我又聋又瞎的,她康复期的时候你俩那一来二去的……啊,我都看不下去了,别人都以为你们只是关系好,但我早就知唔唔呜呜呜——”

“好好好!妈妈!你是我妈!我求求您不要再说了!”之前和煌约好要对别人保密,可博士实在不敢听下去了,用手一把将W的嘴捂住,“你到底要我干什么,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别乱说——”

“这么卑微,呵呵呵呵……”

“我——”发现自己落入了W的圈套,博士差点没爆出一句文明用语,可还是吞了回去,毕竟不想因为这坏了出来旅行的好心情,“……你快说!”

“你看到那些玩沙浴的了吗?”W指了指不远处在遮阳伞下,将自己的身体埋进沙子里的年轻人,再凑到博士耳边低语,“然后我们这样……”

“你可以啊!真会玩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远处不知道W悄悄说了什么,只是过了一会博士佩服地竖起大拇趾。

“哼哼哼……”一旁的W也不禁用右手撑住额头,一副中二病发作的模样坏笑着,“这就叫君子成人之美。”

博士也拍着手复合着:“那这小人我还真想当哈哈哈哈哈!”

“不是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游泳圈对博士后背的叩击,使博士一个踉跄栽倒在沙滩上。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煌把游泳圈丢在地上,恼羞成怒地快速喘息着,顶着通红的双脸看着W,“你再瞎说……我就——”

“等等等等!那、那你打他干嘛?”看着正面倒地的博士,W很是迷惑但故作一脸镇定地看着煌。

“因……因为……啊啊啊啊!!”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但想想总不能把之前涂防晒的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W解释,便只能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下意识就这样了。”

“哈哈哈果然啊,处对象不能和这种人处。”W抬起自己的脚,之前为了打排球便把凉鞋脱掉了,将嫩白又沾着些许沙砾的脚丫踩在了博士的屁股上,理所应当地晃了晃,“免得受罪。”

“被你踩更加受罪。”

博士挣脱掉W的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双手搭在煌的肩膀上:“姐姐,很抱歉之前没让你玩上排球,所以我想了一个新的活动来补偿你。”

“什么啊?”

听见博士有了新的想法,煌头顶的猫耳立刻显得精神满满,身后的尾巴也好奇地翘起来。

博士撇了W一眼,又郑重地看着煌略红的脸蛋儿,一本正经的说到:“姐姐,众所周知,海边的沙子富含许多可被机体吸收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而且汐斯塔的沙子可能含有一些黑曜石,对矿石病可能会有比较好的干预……”

“所以我们到底干啥?”

“我们来给你玩沙浴吧!”突然被煌打断,干脆直接明了地将要求提出来,可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像博士预期的那样兴奋。

“啊?就像那些人一样把自己埋到沙子里吗?那多无聊啊,我才不要。”

“姐姐,不仅仅是玩,而且这对你的皮肤啊身体啊都会有好处,而且你不是才把身上原来身上缝针那两道疤给做手术消掉吗?所以接触一下这些沙子对腿上的皮肤会很好哦,女孩子就是要元气满满的才可爱哦。”

“嗯唔唔……”煌还是撅着嘴看向一旁,可看得出来,她的立场已经动摇,“还是算了吧……”

“你给我搞快点!”W看着博士不说话,但却用力地挑着眉毛,拼命地暗示着博士,“再来两句就上钩了!”

收到暗示!博士快速地靠到煌的耳边,带着温和的笑容低语到:“姐姐晚上和我一起去逛夜市吧。”

“嗯?”

煌双手插在胸前,宝蓝的双眼闪了闪,将脸偏了回来。

“据说汐斯塔是夜市很美,但我想让你变得比它更加闪耀。”

“嗯唔……”眼神突然一阵恍惚,煌感觉到自己的鼻梁一阵温热,“说……说什么鬼话呢……”

“姐姐去试一次沙浴吧,这样皮肤也能变得滑滑嫩嫩的,我最喜欢姐姐那种清爽的样子了——”

“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次吧。”煌转过身去,步伐有些飘飘然,“难得你这么……执着,身为姐姐我也要照顾一下你的心情对吧!”

看着煌那轻飘飘的步伐,苗条的尾巴翘起来轻轻地摇晃着,W的神情逐渐深邃,一手搭在博士肩膀上,问道:“那个……现在的你能在领导层上做下去,很大部分原因是不是你太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半一半。”博士紧紧盯着煌的背影,平静地说着,“毕竟也要诚实一点的,比如承认她的确很漂亮这一点。”

“yue——”

感觉一阵肉麻,W用手捂着胸口,向着一旁做出一副呕吐的样子,却只是逗得博士轻松一笑。

煌一个人在前面飘飘然地走着,博士拖着游泳圈和W便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回到遮阳伞下,博士笑嘻嘻地把煌按回躺椅上,W则迅速地从一旁的背包里掏出一把塑料小铲子,雷厉风行地在地上挖着一个坑。

“嗯?博士?难道不用我去帮你们挖一下吗?”

看着W一个人这么不寻常地“辛勤劳作”着,煌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博士只是将她按在椅子上,再去帮W一起挖,还说:“姐姐就好好休息吧!待会你躺进去之后我们可以好好活动的~”

“喂,知道怎么挖吧。”看着博士已经安置好煌,W压低声音悄悄地和博士说着,“按我之前说的做就行。”

“放心吧,我几何学得不错的。”

博士朝W眨了一下右眼,表示自己已经深知其法。

不一会,一个呈倒长梯形的浅坑就这么被两人挖好了,煌在两人的招呼下躺了下去,自己的背被倾斜度较大的腰支撑着,双腿直直地被另一条倾斜度较小的腰抬起,臀部可以坐在底部,感觉还是挺舒服的,只不过,有个地方令她有点疑惑——

“呃……博士,你们是不是把这个坑挖小了点,我的脚还露在外面呢。”

“好了!很合适!W!快!把沙子推下去!”

“来嘞!”

没让煌反应过来,坑外的两人便迅速将之前挖出来的两堆细沙推了进去,为了不被沙子撒到眼睛,煌只能把脸偏向一侧,紧闭着双眼不敢动弹,直到睁开眼来,自己脖子以下已经全部被埋没,如水般的沙子压住身体,被固定住的双手没法动弹,露出的脚踝处又被W多压了一些沙子,自己只能轻轻转动一下踝关节,双腿也没法运动。

“你、你们——”

“姐姐~我们开始吧~”

博士做出一副奶声奶气的样子蹲下来,娴熟地解开了煌脚上凉鞋的扣子,轻轻地将两只轻巧的凉鞋从脚底抽出,阳光撒在白嫩的脚背上,和着从银白沙滩上反射到足底的白光,将她干净的双脚映衬得格外亮白,修短的趾甲下娇羞的粉红不仅表示着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得气血充足,更是如点缀于皓玉之上的樱瓣一般,亲切而含蓄。

“哼哼,听说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不会太差哦~姐姐应该也想要有好运吧?”

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博士握住煌的左脚,轻轻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掌抚摸她柔软的脚心,温热的手心在足心来回画着圆圈,慢慢的足底的血液循环开始加快,左脚的脚心开始透出一丝粉红,那种温和的酥痒也开始变得强烈,从左脚向上,冲击着煌的忍耐阈。

“嗯哼……博、博士,你放开我噗哼……无聊啊哼哼呼……”

在公共场合下,虽然对这种痒感十分敏感,可煌还是努力地忍耐着——脸部的肌肉稍稍紧绷着,强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表情,不让自己展现出半点笑颜。

“咦~大猫,仔细一看,你的脚还长得挺好看的嘛~”W就地坐到煌的右脚边,伸出自己的食指,触在右脚丝滑的足弓处,缓慢地用自己的指甲盖向上滑动,从弯曲的足弓到前脚掌,“呵呵,而且手感软软的也很棒~”

“噗——嘻嘻嘻……你、你们哼呵呵呵……你们两个啊呵呵唔——不要得寸进尺啦呵啊哈哈哈——”

原本一直在忍笑的煌就不敢说太多话,可下意识地开口,就情不自禁的漏出一丝羞涩的微笑,如果仅仅是博士一个人挑逗她的话,她或许还会一边躲闪一边娇笑一下,可现在当着W的面,还有在一旁喝着水玩着手机的阿米娅,自己真的很难释放自己的感情,而她越是想要隐藏,就越能被博士发现破绽——看着煌忍笑的可爱模样,博士不禁想要更进一步地欺负一下她,于是用手接上一点细沙放于手心,迅速贴在左脚那变得粉嫩,且更为敏感的脚底,慢慢搓动起来。

“呀啊——哈哈哈哈……咳咳……呵呵呵嘶……嘶呵啊哈哈哈……嗯嗯……嗯噗呼呼呼——”无数棱角分明的细沙被博士的手压在敏感的脚心上,“嘶嘶——”地不停滚动,如万千的叶尖划过,不带一点疼痛,温热的触感下是如蚁群爬过般酥酥麻麻的细痒,右脚的前脚掌还在被W用食指轻轻比划着,她的指法竟是如此的温和,坚硬的指甲让右脚“享受”着难以消去的刺痒,煌的表情有点不受控制了,嘴角逐渐向上扬起,偶尔被W猛地刺激一下时又会忍不住笑出来,但又会咳两声掩饰过去,“呵哼哼……这……不好玩……呼哼哼哼……放我出去……呃哼哼呲呵呵呵——唔唔……”

全身都被沙子掩埋,被埋的身体几乎一动都不能动,即使想要用力,也因为体位的原因使不出劲,更何况被两个人挑逗着自己最为敏感的足底,煌全身的肌肉都没法用力,仅存一点力气都能用来忍笑。

“不好玩吗?我觉得挺好的,不如让我来看看你怕不怕痒呗~看你这样,肯定是很怕的吧。”

W悠闲地看着煌那僵住的右脚,煌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那么吃痒而把右脚微微向内收着,五只修长的脚趾微微弯曲着,而却靠自己的毅力使脚掌尽量保持平展。W和博士一样,貌似对这活动越来越感兴趣,索性直接伸出左手握住脚背,手指从趾缝之间插入,硬生生地将足底展开,右手由一指变为整只手,轻轻地在脚心上抓挠起来——

“唔噗呵呵呵呵——唔呼……我才……呼嘻嘻嘻……才不怕呢呵啊哼哼……”

原本将两只眼睛紧紧闭起来,为了忍笑而在口中含了一口气的煌,睁开一只眼瞟了瞟W,还是十分嘴硬地,用夹杂着阵阵笑意反驳着W。

“哦,姐姐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博士带着一声坏笑说了一句,便也加大了“攻击”力度——轻轻地拍掉了左脚上的沙子,将手指伸入她那柔嫩而覆有一层薄汗的趾沟里,这是博士最为了解的敏感点,光是四指在趾沟里轻快而密集起舞,就如一把钥匙,解开了那束缚着银铃般笑声的枷锁——

“啊哈哈哈哈——不要啊呵呵呵哈哈哈……不要在那里挠哇哈哈哈哈啊啊……博士你个笨蛋哈哈哈哈……放手哇啊呵呵呵呀啊呵呵哈哈哈哈哈……”

“以前?!你们俩玩得真久啊!”W有些惊愕,看着博士一脸轻松地挑逗着那只无助的左脚,光是刺激到那小小的趾沟就能使煌的反应如此剧烈,自己干脆放下了这份疑惑,用自己的指甲快速地剐蹭着被自己的左手扳开,裸露在阳光之下趾沟里那片稚嫩柔软的皮肤。

“哇哈哈哈哈——混蛋啊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你也咳哈哈哈哈哈……W哇呵呵呵……你停嘻嘻嘻嘻——呲呵哈哈哈哈哈停下!!!”

“为什么呢?啊啦啦,猜得没错的话,我旁边这位也许是最喜欢你的笑容的人了,就不多笑笑吗?”

W一边玩弄着手里的右脚,一边看了看博士,看着博士对着自己投来一阵赞许的目光,便继续低头玩弄起来。

“唔呵呵呵呵……你们两个噗呵啊哈哈哈哈……呵呵嘻嘻嘻嘻呵……合、合起来玩我吗呲呵呵呵哈哈哈……”双脚的趾沟都在被手指自由地光顾着,自己的双腿被沙子压没,无法动弹,而唯一可以转动的踝关节,却根本没法使自己的双脚挣脱两人手掌的束缚,W在自己的右脚上留下一条条指痕,留下一阵阵明显又无法消散的酥痒;而博士,手指尖不停地轻触、揉按着趾沟里的软肉,带来密集的刺痒,虽然感觉上没有W那样来得强烈,但在心理上却让自己十分羞涩。不堪被痒感与羞耻感的双重支配,煌歪着脑袋,看向坐在一旁,戴着耳机盯着屏幕的阿米娅,“呵呵呵呵——阿、阿啊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阿米娅!救我哇啊呼呼呼呵呵……哼呵呵呵啊啊——啊呵哈哈哈……阿米娅啊哈哈哈哈哈——”

“唔?”阿米娅疑惑地抬起头,摘下播放着音乐的耳机,看着被埋在沙里,双脚被两人玩弄着的狼狈模样,脸颊微微一红,将头偏向一边:“不帮,煌姐姐你以前不是也这样欺负过我吗?你活该……”

“啊哈哈哈失道者寡助啊哈哈哈哈!”

“呵哈哈哈哈,阿米娅都不帮你了,你是真惨啊。”

阿米娅的回应引来两人一阵嬉笑,而博士却从沙滩上捡起一小片不起眼的贝壳,握住煌左脚圆润的大拇指向后扣去,左手捏住贝壳便用边缘贴在了她的脚心上,上下划动起来——

“嘎啊哈哈哈哈哈——那、那呵呵哈哈哈哈是什么东西?呵、呵呵呵嘻嘻嘻……呵啊哈哈哈哈好痒!救我啊呵呵哈哈哈哈……唔呵哈哈哈啊啊——”

短小的扇形贝壳在粉嫩的足底留下阵阵刺痒,如拨片般激烈地在煌的心弦上快速扫拨着,紧闭的眼皮盖住了蔚蓝的双眼,只留下一丝细缝使泪水流出。

“你用那玩意呀,等等,我去取个东西!”

“你呵呵呵——你干嘛去哈哈哈哈……走了?嘻嘻嘻呀哈哈哈哈哈……博士……呵……呵哈哈哈哈你停下啊呵呵哈哈……”

看到W起身走开去到她放包的地方,煌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转过头来,泪汪汪地看着博士。

“好好好,让姐姐歇一会~”

稍微对面前气喘吁吁的煌产生了些怜悯之心,博士站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可乐,插上一根吸管,递到煌的嘴边,趁她小口地吮吸着吸管时轻松地抚摸着她的头顶,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揉捏着松软发烫的猫耳。

“唔嗯……嘛——”喝了一口可乐后,煌张开自己的嘴大口喘息着,顶着红润的脸颊,生无可恋地看着博士,“哈……啊……哈……太欺负人了,等我出去以后,我饶不了你!”

“我?那她呢?”

博士眼里闪过一阵惊愕,抬头指了指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走来的W。

“唔?Yeah!”看到博士指着自己,W却举起右手,握着拳立起食指和小拇指,做着笑脸比了一个金属礼,“我回来了,小可爱们!”

“你咋回来了?谁允许你回来的?他是主犯你是从犯!等我出去以后要你们好看!”

身体可怜兮兮地被埋在沙里,可煌露在外面的脑袋上,却张着那露出一颗小虎牙的小嘴,虽然看着挺气愤,但却十分可爱地向W叫嚣着,粉嫩的双脚无力地摊在地上,形成明显的差距。

“嗯嗯嗯,好好好,要我好看,但有个条件。”

W一边悠闲地打开手里的小盒,一边敷衍着煌。

“你!你个碧莲不要的还和我提条件?”

“哎呀,你先听我说完嘛。我和博士,再挠你十分钟,如果你可以忍住不笑,我随便你拿我怎么办;但如果你笑了,就答应我一个不是很为难的要求。”

W单膝跪下来,快速地从盒里取出一小块什么东西,握在手心里,便关上了小盒放在一旁。

“十分钟?!你想得太美了!”煌瞪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一脸坏笑的W,心里想着连一秒钟都不会让她碰到自己的脚(当然,也许博士是个例外),使劲向上拉伸着身体,可还是无济于事,“反正我对你没啥感觉,不笑也没用……”

“哼哼哼放心吧姐姐,W这次的要求真的一点也不过分~姐姐应该也会答应的。”

“那就直接说呗!干嘛把我埋在这一直不停地……挠痒痒……跟个变态一样……”

说到这个词,煌的脸颊变得红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话,把头低了下去,似乎在刻意躲避这种让她感到羞涩行为。

看见她这不好意思的小表情,不禁使W脸上露出一丝期盼,伸出手来摸了摸煌的左脚:“但如果直接和你说,你答应了,这就不好玩了,我这还先斩后奏呢~”

“你耍赖!从来都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好,我和你打赌,如果我十分钟不笑,你就得让我对你为所欲为!听见了吗W?”

“好!我听得很清楚!”没想到的是,W居然直接转过身伸出手和博士击了一次掌,“耶!”

一声响亮的掌声后,W终于将手里的秘密亮了出来——是一块扇形的小拨片,大约一毫米厚。

“博士!你居然通敌!还有你W,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

“哦,这拨片啊,我之前玩过一会七弦琴(重型电吉他,经常用于重型或前卫音乐演奏中),还会一点扫拨(吉他演奏技巧,右手负责使用拨片快速拨弦)。”

“呃……”

听到扫拨这个词,煌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想起之前在视频上看见AUS乐队的吉他手那变态的右手拨弦动作,那种动作居然要被眼前这个白发恶魔运用到自己敏感的脚心上,一时竟紧张得不敢说话。

“喂,博士,W小姐,也不要这样欺负人家嘛,煌姐姐明明那么怕痒。”

阿米娅盘腿坐在椅子上,貌似饶有兴趣地看着三个人,仿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阿米娅呀……”煌突然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慢悠悠地对着阿米娅说着,“虽然很感谢你为我说话,但你能不能别在现在打压我的气势呀,诶!或者,你把我挖出来吧!”

“不挖,你上次在食堂里挠我痒痒我可难受了,我都没和你计较。”

“阿米娅,要不要来试试?炎国有句话叫‘此仇不报非君子’,趁着现在大好的机会呀!”

从阿米娅做出的无所事事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博士挥挥手示意阿米娅过来。

“真的……可以吗?”头上长长的耳朵动了动,阿米娅的眼里也透露出一丝闪光,有点积极地回应着博士的邀请,“那……抱歉了,煌姐姐。”

“阿米娅!!!”表情变得彻底的生无可恋,煌直接仰头,后脑贴在了沙滩上,无助地大喊着,“为什么你们个个都欺负我?为什么我的故事是这种风格?多悲壮多凄凉!是谁策划了我的故事?我要你每天做梦都梦见我在你耳边锯木头!!!”

“算了吧姐姐,世界上不存在神明,你不如省点力气在后面的十分钟里忍住笑声吧。”博士将左脚让给阿米娅,自己来到煌的身后,跪坐在地上,将她的脑袋靠在大腿上,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猫耳,“加油哦~”

“只要让煌姐姐大声笑了就行了吧?”

阿米娅坐到煌的脚边,看着那双之前被玩得红润,无精打采的脚丫,将自己柔软的手指顶在了后脚跟上,慢慢地向上滑去,来到足弓,四只肉肉的指尖与脚上细致的纹理接触着。这份痒感,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若隐若现,依依不舍,即使阿米娅的手指已经来到了前脚掌,却还是和夜灵在耳边的低语一样——挥之不去。

“咕嗯——”躺在博士大腿上,煌的表情突然紧绷起来,轻薄的嘴唇抿了起来,努力地封住了嘴里想要喷薄而出的笑声,“嗯咕……噗嘻嘻嘻……我……我没笑噗呼呼呼……嗯唔……哼……嘶——呼哼哼哼……”

“阿米娅你这么温柔就不好玩了,看我的!”

W将细小的拨片尖贴在右脚上,稍稍带着点速度在脚底上游走着,尖端将皮肤压下去,刺激着皮下密密麻麻的神经末梢,阵阵刺痒带着拨片离去之后那条隐隐残留的细痒,冲击着煌的大脑。

“咕呲——呲呵呵……嗯唔……唔呼呼呼哼……哼呃呵……呜呜呜……”

“嘛~嘛,姐姐有在努力呢。”博士的双手也在轻轻地揉捏着煌那双柔软的猫耳,食指不停地在耳郭里骚动,隔着松软的茸毛不停地给腿上已经略显疲惫的姐姐制造着难以忍受的肉麻感,“那我也得好好努力了。”

“嗯呜呜呜噗呲嘶嘶——唔卟……噗嘻嘻嘻——(你这个笨蛋,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嫩白的小脸照旧被憋得通红,煌鼓着自己的脸蛋,双眼紧闭着躺在博士的大腿上左右晃着脑袋,额头上早已渗出一丝丝汗水,忍着快要爆发出的笑声,含含糊糊地表达着对博士的不满,“呼唔呜呜哼哼哼咕噗呼呼呼……呵嗯哼哼哼哼……噗嘻嘻嘻哈哈哈哈做——(你去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问……谁的男朋友会……会这样噗嘻嘻嘻哈哈哈哈做)”

W还是按着原来的速度用拨片在右脚上滑动着,阿米娅也只是用指尖轻轻抓挠着左脚光滑的皮肤,两人抬起头看向博士,发现博士居然连嘴用上了——嘴唇轻轻地含住右边毛茸茸的大猫耳,温柔地抿住,在口中轻轻地用舌尖温润着耳廓,左手的食指伸入左边的猫耳内,用指尖的软肉轻触着鲜与外物接触的耳道口,这过于奇妙的肉麻感,才是解放她的笑声的金钥匙。

“姐姐已经很努力了~起码坚持了三分钟没笑~”

“哦哟!你可真是个老色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呃呃啊啊啊——博士!你不能这样欺负煌姐姐呀!”阿米娅和W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尤其是阿米娅,颤抖着嘴唇,害羞得满脸通红,就差要遮住自己的眼睛。

“即使你们关系再好……煌姐姐她……又没和你交往到那个地步……总之!你用嘴就太过分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对不起哦姐姐,稍微作了一下弊。”

博士有些尴尬地笑着,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抚在气喘吁吁的煌的头上,来回安抚,平复着她的呼吸。

“W,那么,你的目的也达成了,要不咱们就此收手吧。”抚摸着煌头上松软的头发,博士低头看了看她——大口地喘着气,通红的脸上,眼泪快要从眼角里被挤出,看这样子难免会让博士有点心疼,“不然,也太欺负她了~”

“哼哼~如你所愿呗,反正休息活动我也做够了。”看了看博士,又看了看阿米娅,W笑着摆摆手,又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部相机,“难得这么开心,不如拍张照留恋一下?”

“行!”

“噗呼呼……W小姐你真有趣~”

“哈……啊……哈……不……不行……”

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博士和阿米娅都同意了,W也不顾及上气不接下气的煌了,和阿米娅一块,左右分别在煌粉嫩的脚边趴下,两人带着朝气地笑颜,指向煌那双怕痒的脚心,博士在后面,用双腿靠着一脸黑线的煌,双手比着V。这一张照片后面被W洗出了四份,留给四人收藏,唯独煌把这张照片压在自己床下文件盒的最底层,貌似还没被其他人发现过。

“啊啊啊太气人了!”三个人将埋在煌身上的沙子挖开时,煌仅仅能做的是躺在坑里,红着脸抱怨,“真是的,阿米娅就算了,你们两个后面走着瞧!”

“啊~我好怕呀,不要拿电锯锯我嘛~”

W拍掉手里的沙子,将煌从坑里拉出来,嬉笑着挑衅着煌。

“哦——我也好怕~”

“你也知道怕?!”听见博士在自己身后唏嘘,煌皱起眉头回头叫到,“欺负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呢?真是的,全身都是沙子我得去洗洗。”

“那煌姐姐,我陪你一起去洗洗吧。”

“我也帮您洗洗,还请您从轻发落。”

阿米娅和W从两边推着煌向海边走去,只是煌还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博士。

“那……我也来帮你洗洗!”

“博士不行!”

“你就算了。”

煌身边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对博士喊到,“现在是女孩子们相处的时间,你就回避一下咯!”

“啊……唉算了……”博士看着远去的三人,有些失落坐在躺椅上,拿着那瓶插着吸管的可乐吮吸一口——

“看起来,你玩得挺开心的嘛。”

“唔?”被一阵成熟而平静的声音吸引,博士咬着吸管抬起头向后看去,“噗哇——凯、凯尔希!”

“喂……你没必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并不是因为凯尔希太吓人,而是她今天的着装的确让博士眼前一亮——

与她相称的乳白色半透明防晒外套下,叶绿色的泳衣显得十分耀眼,下装同色的短裙摆使这个平静的女人显出一种不寻常的活力。

“怎么?之前都没见你,你去哪了?”

“我之前被阿米娅拉去打排球,然后就在那歇着了。”凯尔希弯下腰,从放在躺椅旁边挎上自己的包,“下午也玩够了,我回酒店休息一下。”

“那个……关于那件事,我还可以——”

“不必和我多谈论。”仅仅是挎着包从博士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将博士的话打断,貌似不给博士一点面子,“关于煌,我自有打算。”

“不至于吧?”博士一把抓起凯尔希的右手,温和的眼神里却又露着一丝锋芒,“那个计划里再多几个人也不是没好处吧,反正炎国的态度也很积极。”

“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必为这种事争吵吧。”用力甩开博士的手,凯尔希快步向前走去,而博士也背上自己的包在后面跟着,“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两个月以来为什么突然对煌能否参与那个试验那么执着,但你要知道,这并不是你的职责范围。”

“但我觉得我有能力使你的想法和我的意见合为一轨。”

跑到凯尔希身旁,看着她那貌似被烈日晒红的脸颊,博士的话语中体现着一种莫名的自信,好像从凯尔希那静如止水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

“是吗?”一片柳叶落入无波的湖面,激起一阵涟漪,凯尔希的目光便是如此,一阵闪光之后,一阵温柔的海风吹散了她的头发,用小指将其捋顺后,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看着博士,“你哪来的自信?”

“那你想见识见识咯?”

无奈地呲笑一声,博士便抓起凯尔希的右手,向着目的地走去……

海边——

“喂……让博士一起来也无所谓吧。”

被两人拉扯着来到海水边,煌好像还因为博士没能一起来有些可惜。

“煌姐姐,你怎么就这么想和博士粘在一起啊?”阿米娅有些不解,无意地问了一下,“万一他又欺负你呢?”

“诶?啊……我还不算那么小气吧。”一丝尴尬涌上心头,煌把眉毛皱成一个“八”字,带着满手沙子摸到自己干净的头发上,“……博士其实没那么坏……”

“又来了又来了,其实你们都没看到吗?刚才凯尔希在远处看了看那个戴兜帽的,那眼神明显是有事,还是少管闲事吧。”W弯下腰,洗掉了手上的沙子,又用手心捧起一摊水,向满身细沙的煌泼去,“看招!”

“呀哈——”突然被清凉的海水溅湿身体,不由地使煌有些娇羞地规避起来,“我还没准备好!”

“呵呵哈!诶?那W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个要求是什么?”阿米娅笑着,一起向煌的身上泼着海水,有些好奇地问着。

“啊,那个呀,就是想和这大猫组个小乐队,她不是会点架子鼓嘛。”

“诶?”煌身上的沙子已经被洗净了,站在水里一脸疑惑,“就……就这?”

“嗯,就这。”海浪冲过两人的小腿,再轻快地从脚踝上退回,W挑了下眉毛,“哦,我怕你嫌麻烦,所以想先斩后奏来着——”

“那你用得着和博士一块耍我吗?!”向前一个猛扑,虽然W早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擅长擒拿格斗的煌直接将W的左手抓住并扣在腰后,“就这理由你就让博士这样欺骗我感情?”

“这年头好鼓手不好找!大街上随便抓个人一问全是学吉他的!”即使是十分休闲的状态,可W身为佣兵的本能使她轻松地挣脱了煌那种用于城市反恐的擒拿术,转身便要向沙滩跑去,“我夸你呢!你要理解我的苦衷啊!”

但是,事与愿违,正当W认为自己可以轻松逃离煌的追击时,海边湿软的沙滩使她白嫩的脚掌吃了亏,过于松软的沙子使她用力的跨步打了滑,整个人没调整过来直接趴倒在沙滩上。

“你跑不掉!”一道黑影困住了W的脚踝,W使劲地用手扒着沙地,可煌就这么坐在地上,将W那双白嫩的脚丫握在自己面前,“让我看看你现在还能嚣张多久?”

二话不说,左手扒开W紧紧缩起的脚趾,右手用手掌压住并拢的跟腱处,五只纤细的手指便在她那朝上的白净脚掌上爬动起来,薄薄的指甲向下剐蹭着那弱小的足心,海水的湿润,使这种尖锐的刺痒被无限放大。

“咿呀哈哈哈哈——别啊呵啊哈哈哈哈哈……我呵哈哈哈哈哈我怕痒!哇呃哈哈哈哈哈……别抓呀——呵啊哈哈哈哈哈……”原本用手在被海水浸湿的沙子上抓出一道道抓痕,强烈的痒感却让W的手无力地瘫软下来,软软地拍打着沙地,“嘻嘻嘻嘻……咕哇呵呵呵呵呵……呵呃啊呵呵哼哼哼我错了!”

下午的阳光斜射在海边,天空显得如此湛蓝,在沙滩上的人们,抬头,可以看见逐渐幽秘到深蓝的天空,听着海风吹过发梢的呼声,很宁静;低头,可以看见一个黑发的菲林在海边握住一个白发萨卡兹的双脚,听着萨卡兹语无伦次的求饶,很搞笑。如果那个萨卡兹没摔倒的话,也许可以看见两人在沙滩上追赶,更加有趣。

“呵啊哈哈哈哈……呀呵呵呵别挠我脚啊哈哈哈哈……嘎啊呵呵呵呵嘻嘻嘻……放手啊噗啊啊哈哈哈哈哈”

煌在这么多次经历里也变得熟练了,干脆放弃一只脚,右手单独握住W左脚的脚背,使整个脚掌不能动弹,稳稳地对着自己的脸,而自己却将手指埋进了W趾沟里,W稍微矮一点,脚趾也短而圆润,却毫不影响这只玉足的美感。

“呵啊啊哈哈哈哈——手指!嘻嘻嘻哈哈哈哈手指别在里面动哇呵呵呵呵哈!”

满脸通红的拍击着地面,松开的右脚踢踏着煌的大腿根,W吃力地笑着,一丝泪水挂在眼角,和溅到脸上的海水混杂,再沾到湿成一束的头发上,尽管一身惨样,却没换得煌的半点饶恕。

“好了煌姐姐,你就放开她吧。”

阿米娅从旁边慢慢走来,看着像一条离水的鱼一般挣扎的W,笑着让煌松开W,想着一起去参加其他活动。

“对……呵呵呵对啊啊哈哈哈哈……放开我!”

“阿米娅!”

煌有些不甘,抬起头来看着阿米娅,可没想到手一停下,W却又灵活地将脚抽了出去,爬到阿米娅身边气喘吁吁地坐着。

“呵……哈……哈……嗯唔……阿米娅,谢谢你,先让我歇会……”

三个人便就这么在海边坐下,海浪轻轻地冲刷过她们娇嫩的双脚,洗掉游离的细沙,泡沫从脚趾间穿过,松痒的感觉却让人感到放松下来。

煌看着远方,尽管西斜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但她貌似想着什么事,眼里的蔚蓝高亮起来,显得闪耀动人。

W靠在阿米娅肩膀上,她不太敢贴着煌坐下,稍微恢复了点体力,便歪过头来看看发呆的煌,想着她之前那些有趣的话语——

“……就这理由你就让博士这样欺骗我感情?”

“大猫,你和那个家伙……是不是处上了?”

W靠在阿米娅的肩膀上,双眼好奇地盯着煌,只见煌慢慢地把头偏回来,突然意识到W问了个什么问题,吓得大叫一声——

“哈?!”

“阿阿阿……阿米娅!保护我!”

煌的反应有些剧烈,把思维放空的阿米娅吓了一下,而W,更是双手握住阿米娅娇小的肩膀,缩到她的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煌。

“你怎么知道的?我和博士唔——”

一只手指着W,嘴里下意识地发表着疑问,当发现自己快要说错话时,又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们——”

W也瞪大了眼睛,右手捂住了嘴,左手震惊地指着煌,自己一句话都不敢说,想想之前自己踩着博士屁股说的那些话,不禁背后一凉。

“你们——怎么了吗?”

阿米娅坐在两人中间,一脸不知所措,竖着耳朵左右来回看看。

“阿米娅,问你个事。”W把阿米娅转过来,双手抓住她的胳膊,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如果博士和煌结婚,你有什么看法?”

“咳啊——”煌的身子突然僵住,尾巴炸毛般直直的指向天空,面色惨白的张着嘴,“……我……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结结结……结婚?!”阿米娅的小脸蛋越来越红,嘴里断断续续地把这个词说完,似乎比煌更加不知所措。“是……是是要生孩子那种吗?啊啊啊啊啊我在说什么!”

看见阿米娅这种反应,煌的心早就拧成了一根麻花,不知道阿米娅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自己再怎么样,也不想和博士就此作罢。

“万一博士不行的话,也许就是被迫丁克家庭……”

“说什么傻话!他那么色怎么可能不行?!”

慌张地打断W一本正经地发言,可煌越是想要说下去,却越显得无力和尴尬,毕竟自己更想知道的是,自己身边这些重要的人怎么来看待着份飘忽不定的关系。

“停!就是说,煌姐姐……你现在和博士,是……男女朋友关系?”

阿米娅冷静下来,毕竟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看着面前紧张的煌和身后好奇的W,内心不禁有些慌乱。

“嗯……”

煌抿起嘴,点了点头。

“在一起多久了?”

煌伸出手,颤颤巍巍地竖起一只手指。

“才一天?!太草率了——”

“什么一天?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W拍了拍阿米娅的肩膀,焦急地打断她,再看看煌,“一星期?”

“一个月。”

煌动了动嘴唇,小声得几乎会被海风的声音掩盖掉,可还是被这么近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也没谈过吗,还一星期……”阿米娅回过头看着W的脸,有点嫌弃地说到,“等等,一个月?!”

“啊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被阿米娅和W的叫声吓得双手合十,煌紧张的将头低到合十的手后,紧闭的双眼下,有一丝恐惧,惧怕自己与博士两人不被接受。

“呃呃……煌姐姐为什么要道歉呢?”阿米娅掐了掐自己的眉头,使自己平静下来,“你如果真的喜欢博士的话,就好好和他培养感情就行了,我其实很支持你们的!”

“嘁!”W不耐烦的翻过身去,侧躺在沙滩上用手撑着头,“太奇幻了,就那大傻子,也能处到对象……我所见简直颠覆我思绪,扑朔迷离!”

“但是,我不放心的,其实还是博士,别看他工作的时候又平静又可靠,但生活上……现在是越来越不靠谱,万一你以后和博士一起生活,会不会被他烦到发疯?”阿米娅撑着下巴,认真地想着博士的为人,“才和你谈了一个月,就那样捉弄你。”

“唔呃……虽然我知道他在关键时刻对我……特别好……”煌站起来,拉了一下身子,插着腰看着远方,想到之前自己昏迷那段往事,不经笑了起来,“哼哼……但日常生活的确是挺欠的……唔呃呃呃啊啊啊啊!到底怎样才能让他规矩一些啊?”

“我不懂诶……”

阿米娅有些苦恼起来,转头看看背对着自己的W,便拉了一下她光滑的尾巴——

“咦咦——别问我啊我单身!”W有些赌气地回过头来,但看见煌脸上那苦恼的表情,还是为她的不争气叹了口气,“唉,说你傻吧你还和我急,你就不会在他面前装一下、作一下吗?让他明白女孩子是需要哄的就那么难?”

“哦哦!”煌的双眼渐渐睁大,笑容也开始绽放出来,“好!我待会就做做功课!有点口渴!我去给你们买些饮料!”

明显可以从煌远去的步伐看出一股欣喜,阿米娅感到一丝轻松,但内心里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小兔子,回头。”

自己的脸被W转了回去,还没反应过来,却被W柔软的嘴唇吻了吻脸蛋,一时感到一阵精神恍惚,再后来,就是脸颊滚烫到自己都感到难受——

“咿呀啊啊啊!!W小姐!你你你你干什么呀?”

“喏,差不多就这种感觉,恋爱。”W撑着自己的脸,一脸闲水地看着惊慌失措的阿米娅,“只是你心里还没个惦记的人。”[newpage]

时光飞逝,所有人度过了下午休闲的时光后,便陆陆续续来到约好的餐厅,准备一起吃个晚饭。

凯尔希很早就来到了餐厅,在大桌子的一角坐好,平静地与其他人交流着;银灰、角峰、信使三人也坐在一边,讨论着晚上去哪逛逛。

“晚上去喝两杯吧。”

W换回一件比较休闲的夹克和热裤,对着坐在对面的塞雷娅提议到,没想到平常不苟言笑的塞雷娅居然也欣然同意了W的提议。

“W小姐,我都没见过你喝酒,你酒品好吗?”阿米娅坐在W身边,有些担心地问。

“不用担心她。”凯尔希像这边瞟了一眼,面不改色地说,“我倒也想看看她醉倒在大街上的狼狈样。”

“我可以把她扛回来。”

塞雷娅笑了笑,喝了一口桌上的柠檬水。

“那我也——”

“不行!”

“别去!”

煌坐在塞雷娅身边,刚刚开口便被W和阿米娅封住了嘴。

“你下午缠着我们问这问那,而晚上却醉倒了没把博士教育一下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W使劲地挑着眉毛和眼皮,从眼里将想要说的话全部传达给煌。

““咳咳——咳嗯嗯……嗯哼哼唔……咳咳咳……(煌姐姐,别那么草率了,别忘了,今晚好好和博士培养一下感情!)”

阿米娅不自然地咳着嗽,提醒着煌她今晚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阿米娅你怎么了?怎么咳成这样?”

凯尔希有些在意地靠过来,可却被阿米娅以“来到海边感觉有点不适应”的借口给糊弄了过去,也没管太多。

“在哪呢……啊!抱歉各位,我有点找不到路,让你们久等了。”

博士推开餐厅的门,左顾右盼地找到了其他人所在的位子,摸着后脑很抱歉地走了过来。

“你在外面瞎转悠得太久了吧……”

凯尔希喝了一口柠檬水,有些不满地抱怨到。

“没事,风笛和惊蛰她们都还没来,她们之前说出去逛一逛,应该也快了。”

塞雷娅靠着椅子上,把头像后偏去对博士说到。

看了看桌子边的两排座位,有三个并排的空位,一个挨着煌,一个和煌隔着一个空位挨着最外边,最后一个在对面的最外边,挨着阿米娅。

“那我就……”

“那——!”

博士刚准备走向煌身边的位置,还没把话说完,可阿米娅和W就把手指向了那个位置,搞得博士以为她们两人冥冥之中已经明白自己的目的,不禁投出一阵敬佩的目光。

“啊呃……嗨,晚上好……博士。”

博士刚刚坐下,煌的鼻梁就开始变得又红又热,心里不断地想着下午反反复复练习的说话技巧,可现在真正实施起来,还是如此令人心跳加速。

“哟,晚上好啊姐姐。”

博士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侧过身子来,用手撑着被兜帽遮盖的脑袋,十分轻松地和煌搭起话来。

“呃……嗯!那、那个,你觉得我今晚——”

“嗯!姐姐今晚穿得真抓眼啊。”

看着煌身上的装束,虽然是下午玩完后马上替换的休闲装,但紧贴着身体,印着蓝白渐变波浪纹的衬衫,包裹着大腿根部的漂白破痕牛仔热裤,加上煌自己嫩白的皮肤和健美的身材,显得平淡却火热。

“咕唔——”煌开始慌张起来,突然咽了一口唾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自己想要问的话题居然就这么被博士给先发制人了,她只能红着脸,把蓝幽幽的眼睛偏向W和阿米娅。

“怎么会——”

“他怎么会知道煌想要问什么?!难道也预习了话术?相比之下也太自然了吧——”

W和阿米娅都用嘴抿着盛有柠檬水的玻璃杯,满眼尽是惊讶的看着博士和煌。

“嗯——咳……唔……”

W清了清嗓子,把杯子放下来,又快速地用杯底撞了一下桌子,暗示着让煌按照下午练习那样,继续“矫情”一下。

“啊嗯……然后是……”煌转了转眼睛,脑内迅速地想了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说,便强装镇定的,以一种暧昧的小眼神看着博士,“那我哪里好看?”

“眼睛。”想都没想,仅仅是盯着煌水灵灵的双眼,博士撑着脸平静地说到,“姐姐的眼睛很好看哦。”

“???”

“????”

阿米娅猛地一口将柠檬水灌到嘴里,W又满脸黑线地为她满上一杯,这两个人貌似有些看不懂博士的行为了。

“姐姐的眼睛,仿佛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呀,蓝色的虹膜和宝石一样,而深邃的瞳孔像是要把我吸走,这样的姐姐真的十分美丽。”

“盟友……这什么情况?”银灰有些迷惑,可他听见身边有人在嘀咕什么,不禁把头转过去——

“奥维利亚,你的眼睛很美,美得就像喀兰雪山上的冰晶一样,冷漠却让人宁静……”塞雷娅低着头,拿着终端的录音软件,小声地练习着,抬起头来看见面色发白的银灰后,马上带着一丝颊红,关掉了终端,“有事吗?银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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