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之轨迹】蓝发粉眸的成熟大姐姐想要得到宠爱(1/2)
【闪之轨迹】蓝发粉眸的成熟大姐姐想要得到宠爱
第一章
从巨大的卢雷机场走出,穿过长得不合理的室内通道,黎恩仰望远处高耸入云的导力装置,眼神像是在怀念着什么而变得柔和。
这里是以钢铁与重工业发展起来的导力都市——“钢都卢雷”,亦是黎恩之前就读托瓦兹士官学校时所实习的地点之一。整座城市充斥着现代化气息,阔别多日再临此地能明显感受到比上一次到来时有了更进一步的变化。
[仅仅数月不见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完全看不透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啊,真是期待。]
黎恩行走在容纳数万人都不会显得拥挤的城市中,望着四周的行人和看穿着大概是的工坊职员们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也不禁感同身受的高兴起来。
城市的变化与居住的人民脱不了关系,工作的人享受钻研技术的过程,居民觉得这座城市有居住的价值那么就不难理解为何进步会如此之快了。
虽然完全没有傲慢的想法,但能够守护他们,能够在未来的数十年有机会看到钢都卢雷在世界闻名的景象,黎恩在心底深处感到荣幸和喜悦。
从手扶梯往上,当路过RF集团大楼门口时他忍不住心生出进去打打招呼的想法,但很快便苦笑着摇了摇头打消了念头。
原因无它,因为亚莉莎和雪伦小姐现在或许并不在这里,虽然偶尔会通话但自己现在暂且没有资格和时间去见她们...
在与共和国交战结束后的现在,黎恩的身份不再是战场上的“灰色骑士”,而是一名迟伙伴们一步还在托瓦兹士官学校里弥补学业的学生。
怀着尽早追上伙伴们步伐的想法,黎恩的心态既焦急又有些迷惘,不论是成为克洛斯贝尔总督府的临时武官阻击共和国部队还是执行各种任务都存在着某种意志。
他清楚这是手握力量之人的责任,尽管从结果上看他保护了许许多多的人们也并非不愿,但每当驾驶骑神飞向天空都会有种莫名的不快从心底油然而生,仿佛他只是一具被操纵的傀儡,在黑蒙蒙的迷雾里看不见一丝光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的伙伴一个个在自己选定的道路上迈步,而自己却仍然停滞不前。
[实在是没出息。]
黎恩自嘲似的喃喃低语,双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漆黑的眸子在望不到顶的大楼上停留了片刻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
那么黎恩为何要在这个时间来到钢都卢雷?这都要源于一则秘密私信。
昨日在例行每日的挥剑训练时,ARCUSⅡ的消息指示灯突然亮起,当他翻开后,从闪闪发光的屏幕上显示的是简短且不知其意的文字:
[冒昧打扰非常对不起,请问明天能和我见一面吗?我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但我会在卢雷酒吧等你。]
在看到消息的署名人是克蕾雅时,黎恩起初是不打算予以理会的,但在迟疑了会后他还是回复了[当然,没有问题。]
自那场让克洛死去,揭开了迷雾一角的帝国内乱过去后,他和克蕾雅少校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时至今日已经只有委托任务时才有机会相见,他从最初就一直没有给过少校好脸色,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大概是对自己抱有某种程度的愧疚吧,但光是履行“灰色骑士”的职责就用尽了心力,即便想要坐下来交心相谈也没有足够的耐心。
但是在托瓦兹里潜心读书的这几个月中,他心中的戾气消失了许多,同时也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弱小——在处理和克蕾雅少校的关系上毫无疑问犹如小孩子在闹脾气,是他的不成熟。
由此而诞生的愧疚与歉意,成为了他逃避的理由。
让克蕾雅在自己和宰相(父亲)之间抉择,最后痛苦的终究还是她自己,意识到这点时二人已经产生了隔阂,少校哀伤的眼神至今仍刺痛着黎恩的心,所以他认为这次见面不妨是一次敞开心扉的好机会。
不过与此同时他又难免会怀疑这次见面对方的立场,有什么不能在ARCUSⅡ里说的事情?还能够再相信她吗?
说到底,为什么会仅因为隐瞒就生气呢?承蒙好意的一直是他,受到诸多关照的也是他,他有什么资格生气?每当想起克蕾雅少校时心里都会有股莫名的冲动。
不论如何,很多事情在今晚都能够有所解答吧。
夜晚的钢都卢雷依然灯火通明,不仅仅是四处可见的导力装置散发着照亮黑云的玛纳蓝光,莱恩福特大楼在上下坐落的房屋簇拥下闪烁着非比寻常的耀光,给整座都市带来仿佛永远不会黯淡下去的色彩。
黎恩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推开了酒吧的大门,在这个上次和菲一起来过的地方,目光四处寻觅着少校的踪影。
[啊...]
奇怪的是,明明直到刚才都是心怀必须面对的觉悟,五颜六色的灯光是如此耀眼夺目,但找到心中所想的“她”却只用了短短两秒,靓丽的倩影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原本杂乱的心跳变得平静了下来。
和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时几乎一致的穿着,一样端庄优雅的姿态,宛如千金小姐般礼貌端庄地坐在吧台前方,葱白的手指夹住一个鸡尾酒杯的杯柄,漫无目的地摇晃,明显正在等待着什么。
稍微晒过的健康肤色,在魔导灯光的照射下衬托出肌肤的圆润光滑,可爱的容貌有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眉眼间透着几分军人特有的锐利,但在玫瑰色的美眸中却流转着淡淡忧愁的情绪。
女性的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将曼妙可人的婀娜身材衬托得高雅艳丽的露肩礼服,薄而透明的薄纱披肩藏匿着让无数男人想要一窥究竟的诱人乳沟,打扮单调而又不失得体;海蓝色的柔顺秀发,在蕾丝发箍的粉饰下以单辫的发型垂在左侧,隐约间可在发梢末端看懂些许紫韵,可爱清丽的姿容无愧为“冰之少女”一称。
呼吸莫名其妙急促了几分,哪怕是对她的美习以为常的黎恩也不禁被勾走了眼球,面对着这位曾经尊敬的“前辈”,轻轻咳了一声。
克蕾雅先是瞪大了亮晶晶的眸子望了过来,在看到来者是黎恩后略显忧郁的神情又立刻变为了惊喜。此番对他气息不设防的态度让黎恩心情十分复杂,就连一位男性走近了身边都没有发现,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黎恩!唔...]
在话音脱出口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克蕾雅伸出小手轻掩朱唇,而后感到抱歉地垂下细长的睫毛低下了脑袋连忙改口。
[谢谢你能来,黎恩,工作辛苦了,久疏问候,还请原谅我的擅自请求...]
(已经习惯了叫我黎恩,而不是黎恩同学了吗?)
黎恩听了心里有些开心,然而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什么情绪也没有的冷淡表情,平静地回应道。
[好久不见了,克蕾雅少校,大概有两个月没见了吧,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虽然想这么问候,但你找我来肯定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我可以先坐下来吗?]
克蕾雅愣了愣,她似乎早就料到过黎恩会有这样的反应,表情苦涩地微微一笑。
[请坐,我过得很好。]
吧台是直条式的,因而黎恩坐在了克蕾雅的左侧,将双手放在了桌子上,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她。
与过往在战场上常见的宪兵队制式军服不同,现在的克蕾雅少校,任谁也难以想象,她是那位面对敌人凛然不惧的“冰之少女”,与遮掩肌肤的大片布料截然不同的清凉礼服散发着煽情的魅力,仿佛一触即断的纤细肢体吸引着男人们的视线,离她最近的黎恩感受尤其明显。
(真漂亮...是因为要和我见面才穿成这样的么?不,应该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被单薄披肩遮掩的白玉香肩透着淡淡被风拂过的绯色,轮廓细致的光洁锁骨,在白天鹅似的诱人粉颈上,是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挪开视线的完美侧颜——微微挺翘的鼻梁、淡粉色的樱唇、娇俏可爱的容颜、澄澈的粉色瞳孔,这一切都是那么相得益彰,勾勒出一位成熟知性的蓝发丽人。
尤其是那坚毅的眼神,隐隐透露出来的包容和温柔正中黎恩的好球带,在被这双美眸注视着的时候,连面对共和国部队时都时刻保持冷静的心怎么都静不下来。
[...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多谢少校的关心,抱歉,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与对方担心的目光对视,黎恩肩膀一颤连忙拒绝了她的好意,然后将对话步入正题。
[少校找我过来是有什么新的委任吧?会直接见面大概是宰相的指令,可能还要书面签字,我说的对吗?]
克蕾雅刚准备说些,便被黎恩给从中打断还未能回过神来,听到这个问题表情顿时僵住了,眼神挣扎着想要辩解些什么,然而最终却被强行压了下去,逐渐变为了道不明的哀伤。
看到这个眼神黎恩便理解了一切,喉结微微动了动,眼底里闪过一丝失望。
[是的,正如你所说,阁下有任务要委托“灰色骑士”,所以...]
[知道了,没有必要再继续解释,如果这项任务没有违反我们约定的条例的话我会接受的。]
[...!]
就连黎恩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发出这样冰冷的声音,就连万般坚强的克蕾雅听到了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在看到那双漂亮的玫瑰色双眸里的失落与哀伤后,他不由自主地挪开了视线。
我究竟是在期待着什么呢?这种事情早就知道的不是吗?——黎恩在脑海深处嘲笑自己的懦弱,叹了口气。
[...共和国方的动向...各方兵力的安排...]
[嗯...没错...请一定要小心...]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没有询问为何过去都是她主动来找自己而这次却叫他出来,也没有问她为何不辩解,黎恩就这样和克蕾雅心照不宣地进行情报交换,直到最后的签字结束。
[辛苦了黎恩,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倒不如说少校你更应该多多在意自己。]
看到克蕾雅为了将文件放进包里时,躬下的优雅身段,封面的胸部在眼前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出礼服,尽管情丝缠身,但在男女情事上还是“少年”的黎恩脸颊微红地别过脑袋,站起身欲便要离开。
[此次与少校的见面让我度过了一段很有意义的时光,那么,请恕我告辞了,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
还没等他向前迈出两步,右手便被一团小巧的柔软给拉扯住,虽然通过能够感受到强韧的意志力,但恐怕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挣脱吧,如此脆弱的挽留如同放低身子在向他苦苦哀求一般,让她不由得害怕伤到对方而停下了脚步。
[克蕾雅少校?]
黎恩感到困惑地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缓慢转过头,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不由得呆滞住了。
那个始终在自己坚信的道路前方战斗的、让他无比憧憬的女性竟然脸红了,而且不是那种喝酒后醉醺醺的酡红,樱花似的上唇抿住下唇,一双被水雾弥漫的粉眸低垂着不敢看他,一副害羞的少女模样让他顿时感到不知所措起来。
握住自己的小手柔若无骨,颤颤巍巍的,仿佛在害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努力抓紧却下意识地不敢用力害怕伤害到他,从侧面足以看出她的心性有多么温柔。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是处事完美的优秀军官,哪怕在内战结束后心有不满,也不得不承认她作为工作伙伴的优秀能力完美到无可挑剔,这样一位从来不把私人感情摆在明面上的克蕾雅少校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令他怎么也无法想到的事情。
看到她的这副模样,黎恩早有愧疚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喉结悄悄动了动,对自己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了她感到有些抱歉。
不管是什么原因,克蕾雅少校会被逼到这个地步一定独自承担了很多吧。
直到此刻黎恩才突然能够理解她一点了,因为在某些地方二人出奇的相像...
[...少校、克蕾雅少校?]
在第二次重复呼唤她的名字,并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话后,克蕾雅才回过神来,在看到黎恩感到尴尬的视线后她[呜?]地发出了小猫似的可爱惊呼,但手却迟迟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些自私的话吗?只要一点点就好...]
[...]
黎恩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分,俯视着眼前这位美丽却又有些笨拙的熟悉女性,突然感到陌生又心疼。
不过是简单的握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热度从交握的十指缝隙一直蔓延至脸颊两畔,就连心跳的速度也比往日练习剑术时还要快上许多。
黎恩无法道明这种异样的心绪究竟为何,但脸颊上的热意却到了让脑袋迟钝的他都能明白的地步,这毫无疑问是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克蕾雅少校带来的。
(手好软,摸起来很舒服...不对!我究竟在想什么啊!)
他不是第一次牵起女性的手,却没有一次是像这样紧紧地贴合,从对方的手心中能感觉到有在常年锻炼的痕迹却十分舒适,比起他粗糙宽厚的手掌要小巧很多,纤细得让人想要揉捏几下,恰到好处的柔软充满了弹性,而且…非常温暖。
在观察上细致入微的黎恩察觉到了,唯有如此亲近的接触才能知道,想要在冬日的酒吧里让手留住这份温暖靠体温是绝对做不到的,从见面开始这只手大概就一直被捂在衣服里了。
在想明白了后喉咙微微滚动,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挠了挠似在燃烧的脸颊,视线刻意地从克蕾雅正期盼仰视他的脸颊上挪开。
没有询问克蕾雅为什么要握上来,黎恩苦笑着挣脱她紧握着他的手,口中传出道歉的话。
[对不起,我没能体谅你的心情。]
克蕾雅微醺的脸蛋愣了愣,粉亮的美眸黯淡下来,表情落寞地垂下了脑袋,露出了碎玻璃似的悲伤表情。
就是这样…他才会心疼啊,不仅仅是对克蕾雅,同样也是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懦弱感到不快。
[是这样啊...没有关系,你不用在意,都是我任性的自作主张的…]
[少校今晚时间多么,不介意的话我们喝几杯吧?]
[…欸?]
听到黎恩突如其来的话,克蕾雅抬起了脸颊,粉唇惊讶地张开,浮现出不明所以的表情望向那棱角分明的俊郎脸庞。
——直到刚刚还在敌视她的眼神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她只在梦中才能看见的,少年那个曾经温暖如阳光般和曦的笑容,令她忍不住将其与记忆中弟弟稚气纯真的笑容相重叠。
瞪大的双眼魔法灯光的照耀下宛如宝石般夺目,黎恩对这副姿态感到有趣,大概是觉得呆呆的模样与她的形象不适合,忍不住笑出了声。
[实际上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和少校说,如果方便的话——请恕冒昧,我擅自猜测少校也有这个意思,难道说猜错了么?]
[不!怎么会…我非常乐意!]
然而还没等黎恩把话说完,克蕾雅便满脸紧张地踮起脚尖将其打断,飘逸的海蓝秀发几乎就要触碰到他的下巴。
黎恩目光呆然,完全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凑上来——粉润的双唇颤抖着,浮现霞红的双颊像是抑制不住内心激荡的情绪,充满冲击力的可爱表情让对危机感知的本能都慢上了半拍。
[等、等一下…克蕾雅少校、这样子会…唔!]
如果是过去的黎恩,在克蕾雅少校拥抱自己的那一刹那就能反应过来,但此刻的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经地和女性接触过了,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工作上的这段日子陪伴在自己身边时间最长的两位女性,一位是曾是敌人的亚尔缇娜,另一位就是克蕾雅少校。
但与从未看作同辈的亚尔缇娜不同,克蕾雅少校早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心中极大的一块面积——在学校实习时的多次相助、与伙伴分散时像知心姐姐一样给予他温暖和指引、为了弥补过错在这几个月里积极地与他接触...实际上黎恩早已将她视为了憧憬,虽因与宰相尴尬的关系将二人分隔,但其实脆弱到只需轻轻一戳,这层薄而透明的纸瞬间就会撕裂。
其结果就是,哪怕有着丰富的女性接触经验也没能立刻将这具温软的娇躯推开,扑鼻的气息带着淡雅的花草香散发出令人沉迷的沁甜,隔着层厚厚的棉衣都能感受到怀中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从进入酒吧起就不断勾走他视线的胸部紧紧贴在自己的腹上,充满弹性的肉感让他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呻吟。
低下头就能看到泛着光泽的苍蓝发丝,两条细嫩的胳膊从两侧环抱住他健硕的宽腰,克蕾雅少校光洁冰冷的脸蛋倚靠上来像是睡着了一样,柔弱的模样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她就是那个让无数贵族派和地下势力警戒的少女军官。
[谢谢、对不起...]
从胸口传来呼呲呼呲的平稳呢喃,像是对这里感到安详地蹭了蹭,却让黎恩原本就绷直的身躯更加僵硬了几分,双手举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总感觉今晚看到了少校很多不得了的一面啊...)
内心深处有了等少校回过神来肯定会非常尴尬的预感,即便如此黎恩也不觉得现在正在做着错事,胸前清晰传来的不属于他的心跳让对二人关系感到焦虑的心情变得异常平静。
(我对少校的感情是怎样的?是我想的那样吗?不论是怎样都对我来说还太早了吧。)
强行忍住抚摸怀中这位比自己大上六岁的女性头发的冲动,黎恩苦笑着叹了口气。
细细思考着心中这份难以言明的异样悸动的原因,黎恩就这样任由克蕾雅拥抱着自己,沐浴在周围酒客温暖的视线里,已经十八岁的少年脸上难得地染上害羞的红晕,默默低下了头。
在时间过去了将近三分钟后克蕾雅才浑身颤抖了一下,从他的身上逃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那淡然的面容和双臂抱在胸前的优雅姿势,不禁为仅仅只用短短几秒就变回去的这份处理能力感到敬佩——如果不看那连耳根都红透了的肤色的话。
正如黎恩所料的那般,克蕾雅轻轻咳了一声便第一时间对自己的失态道了歉,尴尬的气氛立刻就被化解,黎恩也笑着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之后克蕾雅的眼角挂着些微红,眼神哀伤地摇了摇头,水蓝色的发辫轻轻摇曳,缓缓解释了一遍自己和宰相之间的关系。
[...]
黎恩猜到了奥斯本宰相于她有恩,却没有想过少校有着如此复杂的过往,连安慰或是激励恐怕都只会让她更加悲伤,此刻默默地做一位聆听者便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一直注视着黎恩在自己的道路上成长,看着你越走越远的身影越来越害怕,但是现在我明白了,黎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克蕾雅的表情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从那双宛如世间绝无仅有的瑰丽宝石的双眸中看到的是他的倒影,一眼也不眨地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仿佛透过眼睛看到了内心深处地懦弱,其中只为他绽放的温柔和包容就像是肯定他一路走来的道路并没有选错。
[呵呵,原来如此,弟弟么...我想我没有少校说道这么了不起,我直到现在也一直在迷惘,不论是对那个人(宰相)的想法还是未来应该走怎样的道路都一筹莫展,感觉像这样谈过后心情好多了,能够被少校如此看待非常荣幸...]
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脸上的热度像是要燃烧起来,就连不怎么想和他人述说的真实想法也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隐约有种预感,今晚的时间会过得非常漫长,注视着克蕾雅近在咫尺的可爱容貌心脏仿佛要燃烧起来,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喉咙突然感到干涸,黎恩略微迟疑了会后从克蕾雅面前的几支盛有五颜六色液体的玻璃杯里随便挑了一支便欲要喝下去。
[等、等一下!那个是...]
[嗯?怎么了?]
不知为何,他将杯子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后从克蕾雅少校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失礼了,黎恩你没有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不...并没有,要说的话味道确实和一般饮料有些不一样,有股刺刺的味道,但是带着点淡淡的果香很好喝,难道说有什么问题吗?]
[没、并不奇怪,你如果没事就好...]
克蕾雅眼神复杂地回复道,内心纠结该不该告诉他事实。
(这个是特调的鸡尾酒,黎恩现在还未满20岁,以他的性格,如果知道了自己喝的是酒的话,恐怕会苦恼好一阵吧...)
只用了短短几秒她便决定将这件事埋藏在心底。
然而也就是这短短几秒时间的思考决定了她与黎恩的未来,此时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夜的时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而现在的克蕾雅正沉浸在和黎恩关系缓解的喜悦中——
[那么,少校喜欢喝的是哪一款呢?是这杯蓝色的吗?和少校头发的颜色很像呢,呵呵,宛如凯尔迪斯海岸的美丽水蓝色,我觉得很漂亮...]
说完,便将这支蓝色的鸡尾酒喝进了嘴里,他不知酒精的滋味,只当这是具有特殊风味的饮料。
愣愣地注视着这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故,克蕾雅嘴巴呆然张开,心底顿时涌现出莫名的不安,这才发觉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错。
那不自然的肤红赫然在告诉她——为时已晚。
————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克蕾雅坐在旅馆房间的木椅上,双目注视着被她好不容易才送到床上的黑发少年,抿住下唇陷入了思考。
自己的人生总是在犯错,不论是生活、家人、工作…就连自己的感情也是如此。
没错,只有自己痛苦就好了,既然犯了错,就要好好认罪,对于有恩于自己的人就要努力去偿还,所谓的私人情感什么的并不需要,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她没有资格去触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麻木的呢?家人们的去世的那一天,亦或是将叔父送上处刑台的时候?都已经不重要了。
年幼的克蕾雅活了下来,最开始是令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侥幸,随后便是无尽的空虚,以至于在完成对叔父的制裁后所剩下的,仅仅只是一具失去了几乎所有亲人,为了报答恩情而行动的空壳。
她从来不自诩正义,因为她清楚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即便不做也会有人来替代她,会被称之为“冰之少女”也不会感到开心,因为这样会对贵族派有所威慑而默认了,但内心却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被如此美誉。
对此尊敬的奥斯本阁下也是[有何不可,这样的称呼与你很相配]的笑着回应了。
黎恩·舒华泽这个少年,一开始的心态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托瓦兹的后辈而有所关注,但却不知从何时开始看着他努力的背影逐渐回忆起已经亡故的弟弟,明知不可能却依然觉得相像,让她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无法放任不管的感情。
在害怕失去的同时又默默注视着其成长,不论前路有多少困难也不会失去光芒,始终如一地寻觅着突破的希望,克蕾雅为他的出色而感到高兴——然后,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失望。
只是短短的几个月,黎恩便成长到了让她都有点不认识的地步,上一次见面时依然还在为她的隐瞒而耿耿于怀,这次却明显在说话上有了收敛,减少了锋芒锐气,更多的是关怀他人的温柔。
很快她就将失去大人的立场了吧,少年的翅膀已经长满了羽翼,在天空翱翔只是时间问题——想到这里内心便有些落寞。
兴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从一开始克蕾雅便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过去的自己绝不可能会做出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人尴尬的亲密举动,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被她视作弟弟的黎恩…
尽管当时属于一时失态,但渐近的心跳、属于男人宽敞硬朗的胸腹、好闻且令人着迷的男性气味,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让她光是回忆就感到不好意思,但是…不愿意分开。
尽管内心还是一片迷惘,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在重要关头丧失判断力的女人,只是反复自问了几遍后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一开始或许是当做已经逝去的弟弟吧,有些可爱让人放不下心,喜欢勉强自己,和她在很多地方有些相似,以至于时不时会关注着他,看着他为了寻找伙伴而奋力朝前迈进的身姿不由自主地就沉陷了进去。
这份原本只是略带温暖的感情是从何时起开始异变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这双眼睛就再也无法离开他,就连孜孜不倦地进行“铁路宪兵队”的工作时满脑子想的也是他——始终喜欢勉强自己,坚毅的少年。
当然她不会主动去述说,因为她的人生已经与阁下捆绑了,在完成“铁血之子”的使命之前,情感是不能奢望之物。
今晚亦是如此,哪怕得到了缓和关系这样一个最好的结果,克蕾雅依然没有坦白自己的心意,她已经做好了不去打扰他的准备了,但是…
(他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啊…)
克蕾雅点的鸡尾酒是那种酒味不浓,带有淡淡的果味和花香的适口型特调,虽然喝下去很顺滑但还是含有很高的酒精浓度,并不会在一开始就将人灌醉,后劲会一点点地窜上来,即便是不怎么能喝酒的人在烂醉之前也能喝下去很多。
当然,这点酒对成年已久,需要在各个场合交际的克蕾雅而言并不在话下,只是黎恩不一样,严于克己的他从来没有饮用过酒,这次大概是第一次喝,酒量并不会太好。
七杯。
这是黎恩今晚喝下去的数量。
克蕾雅没能阻止,在第三杯下肚时黎恩便不再清醒,如果不是酒保看出了他是个外行不再续杯,恐怕就不是扶上房间这么简单了。
回想起开房时服务员暧昧的眼神,克蕾雅脸上不禁泛起红霞。
这个房间此刻只有她和黎恩两个人,灯光依然开着,能够清楚地看到房间布局和二人的状态。
身上依然穿着略显煽情的单薄礼服,裸露出小腿和肩膀以外的大片肌肤,因为没有准备更换衣物的缘故她并不打算在此处久留。
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黎恩的床前,轻轻弯下腰俯身凝视着他阖上眼睛的安详睡颜,眼眶因睡眠不足而略显发黑,克蕾雅感到心疼地伸出手指在轮廓边缘抚摸,心虚地悄悄吞咽口水。
(这样子看的话有点可爱…呵呵,黎恩还是个孩子呢,竟然像小宝宝一样睡着了,完全看不出帝国英雄的气概哦。)
克蕾雅用手指点了点鼻尖,似乎觉得这样子做很有趣,微微歪了歪脑袋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能够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欣赏你的脸,可能过了今晚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吧,黎恩有没有被身边的女孩子说过你其实很狡猾呢?总觉得自己的弱点被抓住了,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不就会更喜欢你了么。]
如果可以的话,克蕾雅甚至想就这样躺在他的身边拥抱他,光是闻着他身上的气味焦躁的心就会莫名地安稳,就像许久未见的家人一样…
在失去家人以前她还很调皮,会对弟弟做很多恶作剧,每当这个时候都会很开心,但是对黎恩做这些事却会感到心跳在加速,脸颊的温度逐渐上升。
她悄悄用手指戳了戳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年的脸,这张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迷惑了无数女性的坚毅俊朗的脸也在不知不觉间勾走了她的视线,此刻却像个小孩子一样露出了让人安心不下的睡颜,让克蕾雅缓缓闭上了双眼,脸逐渐凑近…
樱花似的唇瓣只涂抹了一层预防干燥的淡妆,水嘟嘟的光滑可爱,这抹让无数男人为之着迷的柔软仿佛被什么吸引,正一点点地随着白皙脸蛋的下沉将要印在男人的嘴唇上——
[你在做什么?克蕾雅少校。]
[唔…?!]
听到这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克蕾雅肩膀受惊地颤抖,这才从异样的心绪中回过神来。
(是、是啊...我究竟在做什么…趁着黎恩睡着夺走他的吻?咕…)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当她下意识地准备道歉之时,睁开的双眼看到的却是黎恩那宛如黑洞般深邃的瞳孔,并非是在冷静地注视着她,而是…
[啪嚓——]
还没能等她来得及多想,下一秒便感觉身体仿佛失去了重力控制般一轻,然后整个人陷进了一团绵软质地的布料中。
这毫无疑问是床的触感让克蕾雅困惑不解,但她并没有反抗,内心深处反而多了些奇怪的期待,但她没有料到自己知性双眸中天然浮现的呆滞眼神有多么可爱。
[刚刚、克蕾雅少校想要做什么?]
仿佛压抑着什么的声音从身上传来,因为灯还开着的缘故,尽管夜晚光线昏暗却能清楚地看到黎恩那张酡红的脸颊,宽阔的肩膀两侧充满肌肉的双臂拂过耳垂,像是为了不让她逃开一般禁锢在胸襟之下。
[我…]
刚准备开口回答,但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娇躯微微一颤便闭口不言。
漆黑如夜的双眸,如野性十足的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她,克蕾雅见过很多次这种眼神,像要把她当作脆弱的小动物给吃掉一般恶心不快,但奇妙的是被身上这个男人这样注视着却让整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欢喜不已。
但是…
(对不起黎恩...都是我的错…)
如果回答了他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答案昭然若揭。
酒精不是催情药,却能扒下人的伪装,将生物的本能扩大展现。
虽然有所期待,也心甘情愿地想要付出,但她也保有理智地明白现在的黎恩意识并不清醒,第一次醉酒的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只是一时冲动并不能当真。
是的,如果只是她还好,但不能让黎恩因她的自私而受到伤害…
眼见克蕾雅一句话也不说,将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白皙透亮的美艳俏脸撇向一旁不再看他的动作,黎恩闷哼了一声,顺应着内心的悸动低下头。
[呜嗯~]
下一刻,从克蕾雅的喉咙里穿出了她本人都从未听过的柔媚声音。
[不要…黎恩、那里不行…很痒...]
话语还没说完一句便戛然而止,放在胸膛上的双手只是推拒了片刻便无力地垂下,整个人似一摊温水瘫软在床。
黎恩此刻正在做的是她怎么也没料到的事情,那个始终因关心女孩而迟迟下不定决心的少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正在进食的掠食者。
的双眼因舒服而微微眯了起来,纤细修长的睫毛轻微颤动,她努力用眼角地余光去看正埋在自己脖颈处、有着一头深黑秀发的脑袋——虽然看不见表情,但舌头在肌肤上掠过残留的温暖濡湿却清晰地刺激到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
少年的舌尖不会只在一处停留,从白天鹅似的雪嫩粉颈亲吻,再细致娇艳的白皙锁骨上舔舐,仿佛要品尝到这光滑细腻的肌肤全部的美好,孜孜不倦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唔嗯~很、很脏...至少请让我洗个澡…]
玫瑰色的瞳孔因情动而泛起雾水,双眸迷离失神,说到底克蕾雅也是一个因为工作而没有机会接触情爱的女人,因为心爱男人在身上留下湿痕而浑身瘫软,但却依然残留有意识试图让黎恩放开自己。
然而他却不为所动,克蕾雅的说辞完全无用,她身上的味道是多么令人痴迷,似乎在等待着或是逼迫,持续地舔弄着她的身体,就连蓬松的侧辫也被他含进了嘴里,海蓝色的女性发丝特有的清香伴随着奶油般滑腻肌肤上淡淡的甜味一同享用着。
每当失去舌头的滋润,伴随而来的唾液和空气接触的冰冷都会带来寂寞的空虚,炽热的鼻息敲击得颤抖的芳心摇摇欲坠。
[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你…!黎恩…放过我、好么?]
话才刚说出口便感到了后悔,但内心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冷艳可爱的脸颊泛着红晕。
[…欸?]
然而她期待着的动作停止却没有到来,恰恰相反的是,黎恩听完浑身一颤,两只压在她耳侧的大手扭转,将两条细嫩的手腕压在了床沿,力道之暴虐甚至捏得有些生疼。
现在的黎恩被醉意笼罩,全然没有逼迫了一位自己敬仰的年长女性表白的自觉,他只是在遵从着本能享受,遵从自己的真心…
[我也…喜欢克蕾雅少校,一直憧憬着少校的身影,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不想总是让你担心,尽量不依靠你…]
哪怕声音迷迷糊糊,仍然依稀带着某种坚定不移的意志,像是在自我嘲弄,明明清晰地传达到了耳朵里,却又脆弱无力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他咬紧了下唇,握住玉腕的手越发变紧,但是克蕾雅却连一声痛都没喊,而是目光楞楞地抬头看着他,不可置信地小嘴微微张开。
然后...
[少校…可以请你不要把我看作弟弟么…我想成为与你相配的男人,我…唔?!]
他的告白没能继续下去,压低声音的喉咙连呼吸都停滞了,原因无它——克蕾雅只是做了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
红扑扑的臻首轻巧地抬起,从未沾染过男性气息的殷红唇瓣与黎恩的双唇紧紧贴在了一起,几乎是撞了上去,扭动雪白的脖颈张开樱桃小嘴从侧面含住了他的厚唇…
[咕啾——咕啾——]
细小嫩舌没有任何阻碍地便撬开了牙齿,黎恩因这突然起来的侵入变得精神恍惚,与自己口腔味道相同的酒味中混杂着他所没有的甜香,两条大小截然不同的粉舌纠缠在一起,反而是小的那一条在调皮地搅动,让二者的口腔间发出唾液交换的糜音。
因这片刻的心灵失守克蕾雅挣脱了束缚,小手用力按住他的后脑勺让健壮的身躯顺应她的躺下倒在了自己的身上,感受着这从未体会过的男人的重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啊啊…我真是太卑鄙了…黎恩原来是这么霸道的么?喝醉了也能说出这么让人无法拒绝的话,这不就让我更喜欢你了么…)
从绯色的面颊两旁滑落晶莹的泪珠,她闭上了双眼让身心都沉浸这个吻里,早已意乱情迷。
对于克蕾雅来说,这毋庸置疑的是自己的初吻,但是在情事上女性特有的早熟让她能够处于先决地位——但也仅仅只是片刻罢了,很快自己的唇瓣便被对方夺走,要大上一圈的嘴唇用力含住她可人的小嘴,不知羞耻地交缠…
少年的呼吸也和她一样急促,男性充满野性的鼻息与她的交织在一起,彼此呼出的热气再被吸入,口腔中的唾液和舌头缠绕,让两颗曾经距离越来越的心逐渐靠近。
玲珑剔透的瑶鼻时而碰在一起,疼痛却无法阻碍正在享受着彼此嘴唇的男女,身体的贴合给黎恩本就怒燃的欲火添上一把柴鑫,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双手变得有些不老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克蕾雅才缓缓放开了抱紧他脑袋的手,轻轻咬了咬他的舌尖,让他恋恋不舍地放过自己被亲得通红的嘴唇,让晶莹的水丝在彼此的嘴角搭起脆弱的桥梁。
双目含着惹人怜惜的雾气,精致的小脸上略显哀愁的可怜表情上的红晕使她看起来像月下的蓝蔷薇,长得令人叹息的睫毛每眨一下都会留有淡淡的残影。
[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把你看做弟弟…]
她喘着热气,脸上浮现出优雅恬淡的微笑娇艳得醉人心脾,比浓烈的鸡尾酒还要让大脑颤动不已。
黎恩瞪大了双眼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哪怕意识早就被醉意撕得粉碎,会没有继续下去全靠一丝理智支撑——但在听到这番话的一刹那,低头俯视着纯洁清丽的蓝发美人柔和包容的笑容,心底最后的防线轰然崩塌。
[唔…呜…]
他的口中发出奇怪的低哼声,连背后的拉链都懒得拉,睁大了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眸,双手粗暴地扯下托称衣物的吊带,让两团形状柔美的乳房跳脱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地将遮羞的乳贴撕下,雪白乳脂仿若两团雕琢过后无暇温润的美玉,在光照下透着令人视线恍惚的莹莹光泽,形如水滴的双峰摇摇欲坠,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傲人的腴脂顶端两颗不容忽视的桃花绽放出可爱的嫣红,光滑的芽尖俏然挺立,随着嫩乳的晃动而怯生生地轻颤,弧度完美的粉晕光滑细柔,沐浴着男性冒火的视线散发着奇妙的存在感。
[克蕾雅少校…抱歉、我忍不住了…!]
终于是按捺不住诱惑,只是欣赏了一会褪下华美衣装后的女性婀娜身段,在曲线优美精致的雪色肌肤上停留片刻便低下头,将脑袋埋进了白花花的玉乳中,张开嘴巴咬了上去——
黎恩被冲动驱使着,他完全忘了这是克蕾雅的肉体,眼睛和双手被这庞大的柔软所吸引,他试图摘下饱满的硕果,欲伸舌卷舐品味其鲜甜的琼浆,黎恩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成熟女性的乳房,比起同龄少女的柔软更具弹性,交配的本能在告诉他这是可以吮吸的珍宝。
克蕾雅目光柔和地伸出手抚摸他漆黑柔顺的秀发,粉眸中荡漾着慈爱的微光,二人直接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想到这里她的身体愈发燥热。
[可以,请尽情使用吧…嗯…有点痒痒的,黎恩很用力在舔呢~]
被近乎贪婪地啃咬着嫩白丰乳顶端的两颗娇粉蓓蕾,像小宝宝般渴求着久违的母性,充满弹性的腻糯回馈着深埋其中的脑袋,仿佛温柔的蒲垫无时无刻不在安抚着,任由他将重负依靠上来。
[咕啾~噗啾~]
敏感且从未经外人触碰的乳头耐不住异性的舌头吮吸,舌尖时不时像是在试探深浅地往里撩拨,吸引过包括同事军人甚至亲友在内的无数男人的乳房被当作玩具似的玩弄,过去不是视作累赘就是交际工具的乳脂被喜欢的男人渴求着,却又让她感到欣喜害羞。
黎恩在啃咬乳房的同时,另一团也在遭殃,每日每夜都在挥剑的双手锻炼出来的臂力毫无保留地抓握着,仿佛怎么玩都玩不坏似的揉捏搓弄——手指夹住樱桃蓓蕾的顶端肆意往外提拔,陷入比他手心还大的丰乳渐渐地沉没,姣好的玉团被蹂躏着。
(舌头好热好舒服…不过动作有点生涩,不…难道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笨拙么?呵呵,原来黎恩也没有经验啊…)
对于二人都是第一次这件事有点开心,但内心的罪恶感却更甚了。
虽同样没有经验,但作为一位成年女性不论是偶尔听到部下偷偷谈论的荤话题还是处理过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件,诸多经历都足以让她接触到许多这方面的知识。
细细感受着身上这位在她看来年轻俊俏的男性身上散发出来的夹杂有醉醺醺酒气的荷尔蒙气息,克蕾雅逐渐痴迷,将双手搭上了对方宽敞的肩膀。
真的很不一样呢…明明年龄比她小六七岁,却要强壮这么多,她也努力在锻炼了却还是无法企及,这就是男人的身体么?
哪怕知道继续做下去的不行的,是会打破现状,也许会令黎恩后悔一生,对她的恩人奥斯本宰相的布局造成影响,克蕾雅还是忍不住了…她想要任性一次,迁就一次自己的感情。
如果不是喝醉了,大概永远也无法和黎恩互诉心意吧,可以的话她很想什么都不用想,但是她做不到,黎恩醒来后该怎么面对他?
只限今夜,她不再是“铁血之子”,也不去思考“铁路宪兵队”的工作,她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为了心爱的男人献上真心的女人。
即便得不到幸福也没关系,或许这样子做很卑鄙,也许黎恩有心爱的女性,事后会责骂她再也不想看见她,哪怕这件事肯定是错误的,也愿意继续错下去…
不想等离开了才明白珍惜,如果因此而后悔她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回过神来自己莹白的酥胸已经被玩弄得满是红痕,男性手掌大的五指印和污秽肮脏的唾液舔得到处都是,软弹的玉脂看不出原来的完美无瑕,但吻痕和乳尖上的咬痕却带来了淫靡的残缺美,哪怕是克蕾雅本人看了也不由得满脸绯红。
两只纤细的小手悄悄绕到了他的背后,灵巧的手指一路向下摸到了臀部上方的腰带,只是片刻的摸索便很快解了下来——
[克蕾雅少校?]
黎恩松开含住乳蓓的嘴,抬起充满情欲的脸颊问道。
他没有制止克蕾雅的动作,因为他相信她不会做坏事,但身为男人最隐私的地方被女性侵入还是本能地感到羞耻。
[唔…?!]
然而当冰冷的纤纤玉手扒下衣裤,握住他那根滚烫且粗壮的性器时,细腻柔软的触感包裹住跳动的根部,难以严明的快感冲上脑海,就连羞耻都忘记了,喉咙下意识地呜咽轻哼。
[舒服吗?我听说男人被这么做会很开心,我…我也是第一次、做不好的话请原谅我…]
被年长美丽的女性如此告白,哪怕黎恩的意识混乱不堪仍然感受到了丝丝情意,在自己身下像是屈服于自己一般——那张冰冷艳丽的容颜挂上了不知是喜是悲的泪水,看不到往日让他的憧憬的静谧优雅,取而代之的是惹人怜惜又宛若娇花的笑容。
克蕾雅承认自己是一位狡猾的大人,甚至不惜趁着黎恩醉酒的时候做出这样的坏事。
因为先前身上的吊带被粗暴地撕开,她轻而易举地就连同下身的裙子给掀开脱下,在黎恩仿佛要着火的灼灼视线注视下害羞地抬起一条修长莲腿让有些湿哒哒的内裤穿过,仿佛轻柔地剥下莲叶,很快一具香艳诱人的玉白娇躯便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体在何时已经变得这么湿了,手指触碰羞人的地带,缓慢绽开闭合的花瓣将清纯色气的粉肉展露给身上的男人。
从小到大…从少女时期封闭内心直至今日她从未有想过自己还有这一天...像一位只为心爱之人的女人,心甘情愿地连心底深处最脆弱的羞耻心一同奉上。
微开的小穴散发着雌性诱人的热气,接触到冰冷污秽的空气会害怕地收缩,紧紧闭合的穴径,只能看到淫肉在可爱地蠕动,隐约有白色透明的汁液从中流出,让被手指强行掰开的玉蚌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握住肉棒的小手将男人的肉棒掏出,在看到那根远超她想象的巨物时克蕾雅小脸微微一白,但很快又挤出一丝微笑,将丑陋地蛇颈朝自己胯下送入。
仿佛是看出了黎恩的迟疑,克蕾雅心中感到既温暖又好笑——这个人还是这样,总是喜欢不必要的关系他人而不顾自己的感受,哪怕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男人绝对无法控制住的场面之下还留有温柔的本能,真是个让人放不下心的“弟弟”。
肉棒的顶端在克蕾雅娇嫩欲滴的穴瓣上剐蹭,肉伞每每刮过粉润的蜜肉,滑溜的爱液连冠状沟都一同浸湿,那抹若即若离的可怕柔软都会化作可怕的欲望侵蚀脑海。
黎恩害怕自己将会变成野兽,伤害到身下这个女性…
[真的…真的可以吗?我听说这样会痛,如果…]
他的声音才刚刚传出,还没能说完便停住了,从布满酡红的右侧脸颊感到了不属于他的温度,光滑且细嫩的触感轻轻贴了上来,令人着迷的水蓝色在这片刻成为他眼睛里的全部。
克蕾雅拥抱住他,用自己的脸蛋和赤裸的娇躯去抚慰他的焦躁,小嘴里两排整齐的贝齿咬了咬他的耳垂,用温柔磁性的语气说道。
[不用温柔也没关系,如果插进来黎恩能够稍稍感到放松,只有一点点也会在意我的话,我非常乐意…]
像是因为害羞,这句话说到最后声音越变越小,却足够响彻黎恩的脑海,这具因没日没夜的奔波劳累和多出其它学生数倍课程的进修而残破不堪的身躯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
柔软娇躯的体温让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现在看不见克蕾雅宝石般漂亮的眼睛,他想要看到她因自己而感到欢快的眼神…
[少校、少校…克蕾雅少校…!]
黎恩咬牙低吼了一声,缓缓将腰腹下沉——已经没入半截龟头的肉棒被他一点点地送进这温暖的湿穴,蜜肉蜿蜒崎岖的阻碍感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粗黑的男根顺着开成倒V的葱白玉指指引的通道一路直捣。
当穿过层层叠叠的肉褶,抵到每个女人仅有一次的象征纯洁,亦是蜕变的柔嫩薄膜时他并未意识到这是什么,肉棒像暴走的猛兽仅仅维持了片刻的停顿,便听到[噗呲~]一道淫靡的水声,肉棒瞬间整根没入了进去,粗暴地撞在了孕育生命的宫房口!
[…嗯…!!]
克蕾雅感受到自己的胯下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并未像小女孩一样放声哭喊,而是咬紧了下唇闷哼了一声,纤长的睫毛扑簌微皱,玫瑰色靓丽的双眸里飘满了泪花。
肉棒炙热得像烙铁一样,属于男人的温度进入了闯进了自己的身体,巨物开拓的生涩感和子宫被撞击的疼痛让她的腹部下意识地缩紧,却更加清晰地体会到这根异物的存在,从未吞吃过男人肉棒的小穴每一寸嫩肉都像是在啼哭,爱液情不自禁地涂满了肉棒全身。
因为克蕾雅的强行忍受,让同样是第一次的黎恩并未感受到她过多的疼痛。幸运的是他并未第一时间就开始抽插,而是静静地搂紧了她纤细的肢体,感受着贴在自己胸前的两团应该被压成雪饼的柔软,沉下心来体会胯下从未体会过的愉悦。
小穴湿湿滑滑的只需用力破开阻碍便能一插到底,灼热的体温让肉棒有种仿佛浸泡在火山边缘的温泉里的舒适感,却又有种随时都会随着喷发而被蒸发掉的过分淫热,蜜肉严丝合缝地缠绕上来,有种难以拔出的紧致。
第一次的处女小穴用力咬住他这根庞大异常的巨根,其结果就是只能被迫吞吃…但克蕾雅的小穴仿佛名器一样会自觉蠕动纠缠,缓慢细微地调节通道的形状来更好地容纳。
[…很痛吗?]
[不…没有哦,这样就好,但是…我想看着你的脸做…]
在彼此耳边说话,仿佛悄悄呓语般的语气让二人的脸都变得更红了。
黎恩松开拥抱,缓缓抬起头凝视着,被这双染满她秀发色彩的漆黑双眸充满欲望地渴求,克蕾雅有种犹如在做梦的感觉,她痴痴地仰起面红耳赤的俏脸与他对视,樱桃小嘴不断舒缓地喘气。
(竟然…真的和他…和黎恩做爱了…)
此时此刻,比起背叛宰相的罪恶感和对自己身为年长者“吃掉”黎恩的复杂感,心头涌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幸福…
从克蕾雅的角度能够看到少年强壮的肌肉,那明显和她不符的宽厚体型和胸膛充满压迫感的伤疤很有安全感,让她情不自禁地就蜷缩起小手怀抱胸前,人生第一次想要投入男人的怀抱什么也不去想。
黎恩动作笨拙地挺动下身,缓慢地让肉棒抽离小穴,从她的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被自身爱液泡得湿透了的棒身从胯下一点点探出来,混杂着处女落红的粉红色液体沾满了彼此的性器,交合部位的糜烂状态让她更加害羞了…
【啪…啪…啪~~】
每一次的抽插都能溅出温热的汁水,从紧紧咬上来的小穴里翻卷出颜色粉艳的嫩膜,布满青筋的狰狞蛇身被小穴苦苦哀求着不要离开,但无论多少次都没能婉留,在下一次的狂猛送入欢喜雀跃地吮吸上去。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调戏,克蕾雅高高抬起美艳绝伦的双腿,似蝴蝶翅膀盘系上黎恩的腰。
修长的美腿宛如羊脂美玉般润滑,大腿和小腿直接的比例匀称,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煽情曲线,尤其是此刻双腿大开着的蜷曲姿势更加诱人心魂,让人爱不释手的滑溜肌肤仿佛通透到能够看到里面的血管,因为她是被突然袭击的缘故两只华美的高跟鞋还未来得及脱,双膝像八爪鱼般轻柔缠绕在黎恩健壮的腰上,足底在努力不让鞋跟伤到他而勾在一起。
克蕾雅身为一名军人从来没忘记过对身体的锻炼,身体的素质比寻常女性让好上许多,尤其是纤细但不失丰腴的玉腿又弹又嫩,硬朗的肌肉被软弹的腿肉摩擦着,水嫩光滑的触感顺着他挺腰抽插小穴的激烈动作而溜来溜去,让黎恩恨不得拨下来握在手里好好品玩。
[嗯…嗯啊啊…!那里、那里不可以…唔…]
一边下意识地扭摆婀娜细腰一边发出甜哼,克蕾雅舒服得眯起眼睛,气吐如兰地伸出有些抽搐的手臂放在黎恩的裸胸上欲拒还迎。
初经肉棒滋润的嫩穴,平日里连自慰都没有过就更别提知道其敏感带在哪,但这根肉棒却似乎能抓准她的弱点般在花径内孜孜不倦地探索挖垦,每一次的抽插都在变更角度,当感受到她因刺激而收缩小穴痉挛起来时又很快退出,惹得爱液泛滥成灾。
即便是她也知道,像这种第一次、而且还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还会找女性的敏感点的情况绝不正常。
(好厉害…该说不愧是黎恩吗?不仅仅是有女人缘,连做爱也这么厉害…但是…会感到快感什么都,我说不定也意想不到的是个下流的女人呢…)
黎恩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每当自己用肉棒捅入一些固定位置时,克蕾雅都会像吃到了蜜糖的柔弱小女孩一样浑身瘫软使不上劲,还会媚眼如丝地伸出手依偎他…不,与其说是看到克蕾雅的娇羞反应感到高兴倒不如说是他被喂了食在像动物一样发情。
那个在自己面前一直处于冷静分析的大人——克蕾雅少校会像现在这样臣服在自己身下让他有种在做梦的快感,红彤彤的玉靥貌美如花,玫瑰色的双眸湿润含情,像是在压抑糜糜春意的妩媚低吟,却从喉咙里不断荡漾出来的可爱表情…不论哪一个都是那么的令人着迷,让他想要更多等多地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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