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他知道,林佳这条美丽的、高傲的大鱼,已经彻底、完完全全地,落入了他精心编织的巨网之中。
接下来,就是他收网,并尽情享用战利品的时候了。
回家的路上, 天色已经彻底沉入深不见底的墨蓝。
路灯一盏盏亮着,将城市的街道切割成一片片明明暗暗的区域,也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将姐姐那颗早已破碎的心,切割得更加支离。
她的脚步虚浮,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屈辱与绝望而微微颤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痛彻心扉。
姐姐的脑海里,像卡了壳的旧式放映机,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反复回响着郝勇在她耳边说过的那些话,特别是那句如同最恶毒诅咒一般的——【你弟弟……他真正感兴趣的,或者说,他那种病态的癖好是……是希望看到你,他最敬爱的姐姐,被别的男人……狠狠地玩弄,彻底地征服!】
被强壮的男人……狠狠地玩弄……
只有从这种你被强暴、被凌辱的幻想中,才能得到最大的、无可替代的快感!
那个针孔摄像机,也是他把他所有的压岁钱都拿出来,求我帮他买的……
郝勇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灵魂之上,让她痛到麻木,也让她对自己那个从小最疼爱、最引以为傲的弟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感、恐惧感,以及……一种无法言说的、彻骨的悲凉。
小默……她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用清澈的、充满了依赖的眼神看着她的、乖巧懂事的弟弟小默……他……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怎么会对她这个亲姐姐,怀有如此龌龊不堪、如此悖逆人伦的念头?!
她突然想起来,就在不久前,小默从那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后,曾紧紧抱着她,用一种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声音,问过她一句话——【姐……如果……如果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非常非常坏的事……姐姐……姐姐还会原谅我吗?】
当时,她还以为那只是小孩子因为做了噩梦而产生的胡思乱想,所以毫不犹豫地、用最温柔、最坚定的语气告诉他,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她永远都是他的姐姐,永远都会原谅他,保护他。
可现在想来,小默那时候所说的很坏很坏的事,指的……指的竟然是……这些吗?!
姐姐的心,再次痛得无以复加,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地、反复地撕扯、揉捏,揉碎了,又碾成了粉末,撒向了这无边的黑夜。
泪水,早已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再次汹涌而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滩滩绝望的印记。
她不相信!
她不愿意相信!
她那个在她眼中如同天使般纯洁美好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产生如此肮脏的欲望?!
怎么可能会做出偷拍自己洗澡、小便这种卑劣下流、禽兽不如的事情?!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是郝勇那个混蛋在撒谎!他在挑拨离间!他在……他在为他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编造谎言!
但是……但是那些视频……那些记录了她最私密时刻的、不堪入目的视频,却是那么真实,那么清晰,不容她有半分的怀疑与狡辩!
还有小默在她发现那个微型摄像头时,那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以及,他这段时间以来,那持续的、无法解释的消沉、绝望与愁眉不展……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把把无情的铁证,将郝勇那些看似荒谬的指控,一点点地钉死、坐实。
姐姐开始觉得,这一切,或许……或许真的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尽到责任,是她没有教导好小默。
是她平时对小默太过溺爱,太过放纵,只关注他的学习成绩和身体健康,却没有真正走进过他那正处于青春期骚动与迷茫的内心世界,没有及时发现他可能在网络上、在同伴间接触到的那些有毒的信息,没有在他那颗纯洁的心灵被黑暗逐渐侵蚀的时候,将他及时拉回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错……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如果我能多关心他一点……小默……小默他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强烈的自责与负罪感,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套在了姐姐的脖子上,让她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时,她又猛地想起了小默试卷上那整整一页的、触目惊心的死字!
那个发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再次狠狠劈中了她那颗本已摇摇欲坠的心!
小默他……他已经绝望到想用死来解脱了吗?!
是因为他做了这些对不起我的事情,因为内心的罪恶感与自我谴责已经达到了他无法承受的极限,所以才……所以才想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吗?!
不!绝对不能让小默出事!绝对不能!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是我从小就发誓要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的宝贝!
如果小默真的因为这件事而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种前所未有的、也是她从未想过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来自地狱的潮水,瞬间将姐姐彻底淹没。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刚刚才遭受的震惊……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坚定的念头——
她要救小默!她必须救小默!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哪怕是要她付出所有!
【先……先让小默不要想不开……只要小默能好好的……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姐姐在心中,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自我献祭般的决绝,对自己,也对那个冥冥中似乎在注视着她的命运,做出了她此生最为沉重,也最为痛苦的承诺。
只要小默能平安无事,只要能让他从这种绝望的境地中解脱出来,她……她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夜,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充满了绝望与不祥的巨网,从四面八方,向着姐姐,这个刚刚做出了人生中最艰难决定的少女,无情地笼罩下来。
她拖着沉重的、却又带着一丝病态决心的脚步,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回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此刻却因为秘密与罪恶而变得如同炼狱一般的家。
她的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中,却多了一种令人心碎的、如同即将走上祭坛的圣女般的、决绝而又空洞的光。
姐姐到家后, 发现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心里猛地一紧, 大概是又想起了我试卷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死字,生怕我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赶紧走到我房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小默?小默,你在里面吗?开开门,姐姐有话跟你说。】姐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刻意压抑的颤抖与……疲惫。
我听到是姐姐的声音,心中一阵慌乱,怕姐姐发现什么,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起身,失魂落魄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姐姐,看起来……很不好。
我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 明显是刚刚哭过,她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漂亮脸蛋,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也有些空洞,充满了深深的疲惫与……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的的绝望。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心里猛地一抽,赶紧问她:【姐!你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快告诉我。】
姐姐看到我那一脸焦急关切的样子,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又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原本那份因为被真相打击而产生的绝望与冰冷,似乎也因此而稍微消融了一些,心软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压回心底。
她此刻一定在想,小默还是关心她的,他还是她那个单纯的、需要她保护的弟弟。
郝勇说的那些……或许……或许真的只是小默一时糊涂,她必须……必须想办法把他拉回来!
但是,她终究还是要亲口验证一下郝勇那些话的真实性,她怕我因为她的直接质问而立刻起疑心,或者情绪失控,所以并没有问任何与视频、偷拍、或者我的病态幻想相关的敏感事情。
她只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略显苍白的笑容,用一种尽可能显得随意和自然的语气,对我说道:【小默……姐姐最近……想买一套新的高考总复习资料,就是我们学校老师推荐的那套,有点贵……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又快用完了……你……你能不能先从你的压岁钱里,拿出一百块钱,借给姐姐用一下?姐姐下个月会还给你。】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合情合理,仿佛真的只是手头紧,想跟弟弟借点小钱应急一样。
但我听到她这句话,却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中!我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压岁钱?!一百块?!
我的压岁钱……我那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足足有一千多块的压岁钱……已经全部被我一股脑儿地塞给了郝勇,让他去帮我买那个该死的、记录了我所有罪恶的针孔摄像头了!
我现在身上,别说一百块了,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姐姐怎么会……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问我借压岁钱?!难道……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一瞬间,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张着嘴,支支吾吾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用一种极度惊慌和心虚的眼神,看着姐姐。
我的脸颊,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危机而涨得通红,额头上更是瞬间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姐姐看到我这副魂不附体、欲言又止、冷汗直流的狼狈模样,她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微弱希冀的漂亮眼睛,瞬间就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郝勇说的……关于我为了满足那些龌龊不堪的病态幻想,而不惜倾尽所有压岁钱去购买偷拍工具的事情……竟然……竟然全都是真的!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彻底地捏爆了。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太为难我。
她看着我那副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表情,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一次因为对我的溺爱与不忍而软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那即将再次汹涌而出的泪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却又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笑容,对我说道:【啊……没事没事,小默,姐姐……姐姐就是随便问问。我……我想起来了,那套复习资料,我同桌好像也有一套,我明天去学校找她借来看就行了,不用花钱买。】
然后,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我这副罪证确凿的模样,也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自己内心那份即将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绝望与悲伤,便不再多看我一眼,只是轻轻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空洞,转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并将房门,轻轻地,从里面带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姐姐那落寞的背影,以及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困惑、恐惧,以及……一丝丝因为侥幸过关而产生的、更为可耻的轻松。
我当时并不知道,姐姐那句找同学借就行了,以及她那个看似平静的转身,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个令她肝肠寸断、也足以将我们整个家庭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悲壮而又绝望的决定。
等到夜深人静,确认我已经睡下之后,姐姐林佳一个人蜷缩在自己房间冰冷的被窝里,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在黑暗中她颤抖着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她找到了那个下午才刚刚存下的、属于郝勇的号码。
她知道,郝勇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为了避免郝勇过度担心,姐姐在短信里,并没有直接提及我有要轻生的想法,她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指尖,给郝勇发了一条短信:
【郝勇同学,我是林佳。关于小默的事情……我……我想了很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短信发送出去后,姐姐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着郝勇的回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与此同时,另一边,郝勇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郝勇看到这条来自猎物主动送上门的短信,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凶相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得意与残忍的笑容!
他知道,姐姐林佳这条美丽的、高傲的大鱼,已经彻底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即将主动献上一切!
他心中狂喜不已!
但他回复的短信,却依旧充满了惊讶与不敢置信的表演。
他假装不敢置信地回复姐姐道:【佳佳姐?你说的帮他……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你是打算……为了小默,去满足他那些……那些病态的幻想吗?!姐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那……那太委屈你了!】 他这番话,既显得震惊,又巧妙地将满足林默性幻想这个核心议题,以一种我为你担心的方式,抛给了姐姐。
姐姐看到郝勇这条回复,那颗本已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满足他那些病态的幻想……是的,除了这个,她还能做什么呢?
只要能让小默不再轻生的念头,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紧紧咬着下唇,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无奈,给郝勇回复了三个字:【我没事。】
他心中暗自狂笑,但回复的短信,却依旧充满了理智与为她着想的伪善。
郝勇回复道:【姐姐,我明白你的心情,也敬佩你为了弟弟不惜一切的决心。但是,我们不能操之过急。你想想,如果我们直接拍那种满足小默幻想的视频给他看,让他知道你是在知情并且主动配合的情况下,为了他而牺牲自己……他那种敏感又偏执的性格,肯定会因为巨大的羞愧和负罪感而彻底崩溃的!他绝对接受不了,他最敬爱的姐姐,是为了他而堕落成那个样子的!那样只会把他逼上绝路!】
姐姐看着郝勇这条分析,觉得……他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是的,小默那么骄傲,那么敏感,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拯救他而主动去迎合那种龌龊的幻想,他一定会更加痛苦,甚至……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姐姐绝望地回复道。她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郝勇这个唯一知情者身上。
郝勇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迅速回复了一条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好的万全之策:
【所以,姐姐,我觉得,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曲线救国。】郝勇的短信内容,充满了体贴与智慧,【我们先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我们可以先……先假装我们两个在谈恋爱,做一对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这样,小默看到我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他内心的那种对你的禁忌感和因为病态幻想而产生的刺激感,或许能得到一些安全的满足和转移,但又不至于因为真相的冲击而把他彻底击垮。】
【然后呢……】郝勇继续他那恶魔般的引导,【等我们交往一段时间,有了感情基础之后,我就可以找机会,偷偷地、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一些我们……嗯,亲密互动的视频,再想办法,不经意地让他看到。这样,他既能满足他那份病态的癖好,又不会知道你是为了他而牺牲和主动配合的,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姐姐看着郝勇发来的这条计划,一时间也没有别的选择。
郝勇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如果直接让小默知道真相,他一定会崩溃的……为了小默……为了让小默不再有轻生的念头……
姐姐流着泪,在黑暗中沉默地、痛苦地思考了好久好久。
最终,一种源于对弟弟最深沉的爱与一种近乎悲壮的自我毁灭的决心,压倒了她心中所有的羞耻、恐惧与不愿。
她用颤抖的、几乎要握不住手机的指尖,给郝勇回复了几个字:【好……如果……如果这样真的能帮到小默……我……我答应你。】
发出那条短信之后,姐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一种更为强烈的、想要尽快解决弟弟轻生念头的焦灼感,又让她无法安宁。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又给郝勇发去了一条短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急切:
【郝勇同学,既然我们说定了,那……我们能不能尽快安排拍视频的事情?我想……我想让小默尽快看到,尽快从他那种……那种幻想里走出来。】姐姐差点说出怕我轻生,赶紧删掉了。
紧接着,仿佛是想为自己这即将到来的、无法想象的牺牲保留最后一丝尊严,或者说,是出于一种天真的、想要控制事态发展的徒劳尝试,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补充道:【还有,那些视频……在给小默看完之后,你要把它们彻底删掉!你能答应我吗?】
郝勇看着姐姐林佳这两条接踵而至的短信,特别是第二条关于尽快拍视频和看完务必删掉的内容,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凶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混杂着惊讶与浓浓玩味的表情。
郝勇虽然一时间没太想明白,为什么这个漂亮姐姐在同意了如此屈辱的计划之后,竟然还会表现出这般急不可耐的样子, 仿佛不是要去拍那种会让她身败名裂的视频,而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考试一般。
她难道……真的已经彻底被自己洗脑,或者……她骨子里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开放?
但是,无论原因为何,她这份主动与急切,都让他那颗早已被欲望与征服欲填满的心,更加开心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就这么积极配合了!
至于那个看完务必删掉的幼稚要求,郝勇在心里冷笑一声,权当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删掉?
怎么可能。
这么精彩的作品,他不仅要自己永久珍藏,还要在适当的时候,成为他彻底掌控林佳这个极品少女的、最有力的筹码!
但他回复给姐姐的短信,却依旧充满了理解、体谅与同仇敌忾的虚伪。
他假装带着几分为难与沉重地回复道:【姐姐,我完全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也理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你是真的……太爱小默了,为了他,你真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你放心,】 郝勇继续他那影帝级别的表演,【关于拍视频的事情,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你。时间上,我会尽快想办法。至于地点……可以使用我的房间,我父母经常不在家。】
【至于视频本身……】 他话锋一转,用一种充满了郑重承诺的语气回复道,【姐姐,你请一百个放心!我郝勇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向你保证,那些视频,在给小默看完,我一定会,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删掉!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帮助林默,帮助你们这个家庭,绝对没有半点私心!】
郝勇的这番回复,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姐姐牺牲的理解与同情,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尽快拍视频的要求,还对事后删除视频做出了郑重承诺,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忍辱负重、一心只为帮助朋友的高尚之士。
果然,姐姐林佳在看到郝勇这条充满了理解与担当的回复后,心中那份因为恐惧和不确定而产生的最后一点点挣扎,也彻底消散了,甚至对郝勇的这份深明大义而产生了浓烈的感激。
【谢谢你,郝勇同学。】她用颤抖的指尖,回复了这句或许是她此生最为悲哀的感谢。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时间地点,你来安排。我……我会配合的。】
【姐姐放心,一切有我。】郝勇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带着一个看似温暖的笑脸表情符号。
放下手机,姐姐蜷缩在被窝里,泪水再次无声地汹涌而出,将整个枕头都彻底浸湿。
她不知道,她为了拯救弟弟而做出的这个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但是事已至此,她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而郝勇,则在收到姐姐那句我会配合的的短信后,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喜与激动,他从床上猛地跳了起来,在自己那间凌乱的房间里,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般,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充满了欲望与征服感的狞笑。
他的计划,正在以一种超乎他想象的顺利程度,完美地进行着。
姐姐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但郝勇给她看的那些画面,却像跗骨之蛆,在她脑海中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回放——
弟弟林默那张因为观看龌龊影片而涨得通红、表情迷乱的脸……他那双因为沉溺于手淫而显得有些失神的眼睛……他那只在她眼中本应握笔绘画、弹奏钢琴的、干净修长的手,此刻却在自己阴茎快速撸动的下流动作……
她只要一想起弟弟打飞机的样子,她的心,就如同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反复地、残忍地切割、凌迟,痛得她几乎要蜷缩成一团,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又开始责怪自己,责怪她没有教导好弟弟, 是她的疏忽,是她的失职,才让小默那颗本应纯洁的心灵,被那些来自外部世界的毒素所污染、所侵蚀,最终才会做出那些让她感到震惊、恶心,却又不得不去理解和拯救的荒唐事。
在极致的疲惫、绝望与自我催眠般的使命感交织之下,姐姐林佳的意识,终于开始渐渐模糊,她缓缓地、沉沉地睡去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温暖的梦。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候,弟弟小默还是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不点儿,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说话奶声奶气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她记得,那是小默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她不放心,特意让妈妈带着她一起接弟弟第一天放学。
当放学的铃声响起,当那些穿着统一园服的小豆丁们,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从教室里涌出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什么的、她最疼爱的小默。
小默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看到了她!
他那张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小脸上,瞬间就绽放出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他特别开心!
他像一只快乐的小燕子,迈着小短腿,穿过人群,向她飞奔而来!
一边跑,还一边用那带着点含混不清的、最甜最糯的奶声奶气,张开那双胖乎乎的小胳膊,大声地、用尽喊着:【姐姐抱!姐姐抱!姐姐抱抱——!!!】
然后,她便在无数家长羡慕的目光中,笑着,也张开双臂,快步迎了上去,然后,在他那小小的、柔软的、散发着淡淡奶香的身体,像一颗小炮弹般撞进自己怀里的瞬间,她蹲了下来,用力,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个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充满了爱与被爱的幸福。
在梦里,姐姐抱着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全身心依赖着她的弟弟小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幸福而又满足的笑容。
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最纯真、最美好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