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不犯我我不动（2/2）

老夫人眉头一皱，说道：“在柴房你的第一句话可还记得？”

薛柔儿眼中显出茫然，随后又想起那声诅咒，当下心里一沉，难道老夫人是来问罪的？可是她如此问了，一定知道了那句话，便直言说道：“我若死，薛家亡！”

老夫人没有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时的震惊，心里反而涌出了酸涩：“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那样的话日后万万不要说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啊！”

薛柔儿神情淡定，不卑不亢的说道：“祖母，以前是柔儿太过软弱才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如今晴儿想通了，若为人上人便不能一味的让步。”

老夫人咬了咬牙，说道：“罢了，只要你发誓绝不会伤害薛家的人，我便放你条生路。”

薛柔儿冷冷一笑：“柔儿为何要发誓？祖母不能如此偏心，那对儿母女要的可是柔儿母女的命，难道柔儿就乖乖的奉上？”

老夫人没想到薛柔儿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良久她才说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能保你性命无忧，若是我死了，你想做什么都行。不过我做了鬼也会看着你，你若敢伤害无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薛柔儿哈哈大笑起来，随即眼神一凛，说道：“祖母，您说笑了，若是鬼都能报仇，那要衙门何用？柔儿只能答应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将十倍奉还。”

老夫人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无力过，眼前的女子是她的孙女，可是她却觉得被一个小辈儿给压了势头。

薛柔儿知道僵持下去无益，便松了口：“祖母，柔儿的弱点便是娘亲。”

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好好，祖母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吧。不过你三妹被封为美人，过几日就会回门，你们暂且委屈下吧。”

薛柔儿心知母亲需要静养，这竹苑偏僻倒也是个静养的好地方，于是说道：“好吧，祖母放心，这些日子柔儿也需要养伤。”

屋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而碧香请的大夫也到了。

他是个面容白净，体态微胖的老者，进屋先给老夫人施礼，然后来到榻前给大夫人诊脉。

片刻后他说道：“大夫人乃是因外伤感染引发高烧，后又转为肺部病变咳嗽不止，不知是否有吐血？”

薛柔儿立即说道：“娘亲吐过血了。”

刘大夫说道：“有些棘手，但不是没办法，但需要虫草和灵芝等贵重药材。”

老夫人说道：“这些老身都有，刘大夫尽管开方子吧。”

刘大夫点点头，开了两张药方，说道：“这一张是给大夫人的，这一张是给大小姐的。”这刘大夫果然医术高明，没有诊脉便知道薛柔儿需要什么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将薛柔儿的狼狈视而不见，此人一定是老夫人的心腹。

老夫人点点头说道：“辛苦了，碧柔，送刘大夫回去。”

送走刘大夫，老夫人说道：“你们就好生养着，药材我会让碧香送到药房，你们去抓药即可。”

“多谢祖母。”薛柔儿屈身一礼。

老夫人想了一下，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之事早晚会传出去，你可有好说辞？”

薛柔儿一怔，没想到她会向自己求教，仔细想了一下前因后果，这事儿若传出去不管自己是不是冤枉的，名誉都会受损，而薛府也脸面无光。

老夫人见她沉默以为她不想说，便说道：“你若是有法子就直说，我许你一个条件。”

薛柔儿心中一动，祖母能许一个条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于是开口说道：“柔儿这里的确有个好说辞，祖母想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