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道貌岸然（1/2）

唐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县委的大门，找到自己的车边，粗暴地打开主驾车门，坐进去后，车门被用力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烧灼着他的理智。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当年家里有几个臭钱，读了个大学罢了。”他心中暗自思忖，对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几年，除了会耍官腔，没给村里办过一件实事的王宏充满了不满。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刺耳的尖叫，惊起路边几只麻雀。

发动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绝尘而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唐峰的思绪却愈发清晰。

他想起自己当年优异的成绩，若不是家里穷困，今天的市长奥迪四个圈，就是自己乘坐。

哪轮得到王宏这个骨瘦如柴的瘦猴叔叔作威作福。

还需要开这个破桑塔纳。

王宏最后那番话，又在他脑中盘旋，那贪婪的眼神，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这个老东西，又在打顾小佳的主意，真是龌龊到了极点。

不过还有点眼光我看上的女人他个老王八蛋也看上了。

周一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将操场上的尘土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清风拂过树上传来了整整沙沙声。

全校师生整齐地排列着，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校长杨智肥硕的身躯站在主席台上，头小脚细就肚子大，像一个大丸子中间穿了根牙签似的伫立在讲台正中，手里还拿着一份演讲稿。

他清了清嗓子，秃顶上仅存的几根头发在风中凌乱。

“同学们，老师们，今天我要讲一个雪中送炭的故事。”杨智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操场上空。“楚怀王心怀百姓，冬日里将宫中木炭分发给受冻的子民。”“我们也要学习这种精神，去帮助身边有困难的同学。”台下的教师队伍里，顾小佳听得十分认真，眼中闪烁着认同的光芒。学生方队中，刘晓燕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站得笔直。她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校长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大会结束，学生们像归巢的鸟雀，叽叽喳喳地返回教室。

此时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线。

“张燕同志，你进来一下，把门拉上。”杨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张燕瘦小的身影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她战战兢兢地伸手拉上门，门栓“咔哒”一声，仿佛锁住了唯一的退路。

她局促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抬头。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劣质茶叶混合的怪味。

杨智肥胖的身体陷在椅子里，脸上堆着令人不适的笑容。

他从桌下拿出一套崭新的白色制服，放在桌面上。

“这是食堂的工作服，你来拿一下。”

张燕刚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到布料的边缘。

一只肥厚的大手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像一块温热的五花肉，瞬间覆盖了张燕的手背。

那手掌又湿又热，带着一股汗津津的粘腻感，让张燕的汗毛瞬间倒竖。

杨智的短粗手指慢条斯理地合拢，将她那只干瘦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肉掌之中。

他满足地感受着手心里那几根纤细的骨头仿佛捏住了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鸟。他那拇指，开始在她细腻的手背皮肤上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摩挲着。

这个动作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他脸上那令人不适的笑容愈发深了，享受着这权力带来的、不容反抗的亲近。

这时张燕的身体瞬间僵硬，不知所措，正想用力抽回时，杨智缓缓说道：“我们食堂很简单，里面的工作全是我说了算，里面人事也很简单，一个厨师长，工资650；两个厨子，500。六个打饭和还要负责清洁的阿姨，350。你以后就是这个数。”杨智的脸凑近了一些，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

肥厚的嘴唇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牙齿发黄，参差不齐。

双下巴的肥肉层层叠叠，随着他说话时的动作轻微地颤抖着。

这张脸在张燕眼中扭曲成一个丑恶的面具，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威胁和龌龊。

张燕的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但脚步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眼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却不敢与那双贪婪的小眼睛对视。

她想要逃跑，想要大声呼救，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做的后果。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瑟瑟发抖却无处可逃。

杨智又缓缓说道：“不过你情况特殊，每个月单独来我这儿领一百五的补贴。”

“一个寡妇，又要拉扯两个孩子，没人帮可不行，毕竟为人师表嘛，我也要用实际行动雪中送炭的呀。”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在张燕眼中扭曲成一个丑恶的猪脸。

“而且，我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你每天都能带些剩饭剩菜回家。”

“这样你既省了饭钱，又能多点时间照顾孩子，多好。”

突然“叮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了办公室的沉寂。张燕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杨智的手却像一把铁钳，把她的手抓住纹丝不动，反而握得更紧。

他慢条斯理地抬头看着吓得脸色发白的张燕，始终没有松手，“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响了3声，杨智这才不急不慢地抬起了另一只手，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杨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杨校长，我是县教育局的王干事。”

“后天上午九点，来县里开会，关于农村学校食堂卫生和学生营养补助的问题。”

杨智一边“嗯嗯”地应着，一边用手指在张燕的手心轻轻摩挲。

张燕的呼吸变得急促，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感觉自己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越挣扎，束缚得越紧。

杨智挂断电话，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玩味。

他终于松开了手，张燕如获大赦，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这衣服拿去吧，你就在这里换好衣服，换好了我就带你去食堂认识认识大家。”他的语气恢复了校长的威严。

张燕抱起那件冰冷的制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理早已慌乱，但是心理却回忆着杨智说的每月有350的工资加上150的补贴，一个月就有了500块，比起全靠种地种靠天吃饭的日子好了太多。

这时她却不敢抬头，因为她却实实在在地感受得到一道犹如实质的目光，像针一样盯着她。

张燕听见办公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接着是皮鞋底摩擦地面的塔塔声音，沉闷而缓慢，一步一步地在逐渐靠近，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自己低着头，一双油光发亮的黑皮鞋，出现在的低垂的视野里，鞋上的反光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背后缓缓靠近，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彻底包裹。

男人那股汗味，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愈发浓烈，几乎让她窒息。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灼热气息，像一个巨大的火炉，烤着她的后背。

两只肥厚的大手沉甸甸地搭在了自己的双肩上，那重量让她瘦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肥硕的身体几乎贴了上来，粗重的呼吸的气息，就感觉在自己的耳廓边上。

杨智缓缓说道：“试试吧燕子，不试试怎么知道合身不合身呢！”

前几分钟，唐峰的车带着一股烟尘胡乱地停在学校操场上，自己径直走向办公楼的校长办公室，皮鞋跟敲击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心里的火气尚未完全消散，正想把叔叔交代的事情处理完，还要去村里开会处理农民果树的培育技巧。

唐峰的手刚搭上办公室的门把，轻轻一拧，纹丝不动。

“咔哒。”门从里面反锁了。

唐峰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与冷冽。

大白天的，一个校长锁门做什么？

他抬起手，屈起指节，“咚咚咚”，不带任何情绪地敲响了房门。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像砸在鼓面上。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杨智回应道：“谁呀？等一下。”

唐峰大声说道：“是我，开门。”过了好几秒，门锁才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杨智那张肥硕的脸挤了出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脸上的惊慌还没完全褪去，看到门外的唐峰，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哎呀，是唐书记，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唐峰没有理会他的虚伪寒暄，目光越过杨智的肩膀，扫向屋内。只见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正慌张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角。

唐峰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一股混杂着汗臭和劣质茶叶的怪味扑面而来。

杨智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里暗骂不已。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这该死的唐峰早不来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