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NolaC4S1（2/2）
歌夜“……怎么还护食呢”
“咚咚咚”
歌夜“啊，应该是外卖到了，我去拿”
见“我们和你一起去”
歌夜“没事没事，我自己去拿就行”
尽管她这么说着，我和弦华也还是跟在了她身后
“您的外卖”
外卖员，帽子压得很低
这个眼神……
好熟悉……
他是文化祭时那个男人！
那个特意要来找“操纵风”的那个人！
对上眼神，他也认出了我，将手中的外卖一松，果断转身逃走
歌夜“外卖！”
见“弦华！控制住他！”
歌夜“欸？！”
弦华“站住！”
弦华腾空而起，借着强风向前飞去
弦华“你给我停下啊啊！”
在弦华快要赶上男人时，男人却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弦华
？“停下”
霎时，弦华像是突然断电的机器，从空中摔下，呆呆地坐在原地
见“弦华？”
我也停下追逐，蹲下摇晃着弦华的肩膀，几秒后她才通上了电源
弦华“欸……？我是……”
“啊！别跑！”
“欸？”
她望着男人逃走的方向，有些恍惚
见“……已经跑远了”
弦华“我是……怎么了？像是……醉酒断了片一样”
断片？
歌夜“哈啊……哈啊……你们跑这么快干吗”
“外卖没洒出来，你追人家干什么”
“哈啊……哈啊……”
见“不，他不是外卖员……”
“我和弦华见过那个可疑人员，多半是别的综合征患者”
歌夜“弦华没事吧”
弦华“唔……我的膝盖”
“没事，就是有点磕青了”
见“总之先扶弦华回屋，回去再……”
在走廊的尽头，一位眼罩少女顶着魔女帽，踱步走来，月光照在她的斗篷上，零零星星，放着光点
弦华“带帽子的姐姐……”
见“星野？”
星野“我会帮你们找到他，解开这一切”
“但是我有条件，彩坂矢羽，凌城户祁，她们两人不能干预”
见“突然地出现，无价的帮助，你想从这其中获取什么利益”
星野“什么？利益？”
“噗哈哈哈哈哈！获得天启，让命运在星空显现，使本就扭曲世界达到尽善尽美”
“被赋予这种使命是至高无上的荣幸，与利益挂钩只会亵渎它的神圣”
“太多的人同样被天神怜爱，却看不到自己的命定之路，所以才需要先知来指点迷津”
歌夜“…这孩子在说什么”
见“先知……观星的…先知”
“综合征患者，就像矢羽姐那样，几乎能知道一切”
星野“彩坂矢羽只是透过他人窥窃已有的情报，而我，足以洞察深邃黑暗的银河，知晓如云纱一般缥缈在彼岸的，那命运的真实”
弦华“为什么妈妈和矢羽姐不可以参与”
星野“她们两人，命定的轨迹过于强大与清晰，会让你们自己的星星模糊不清”
“所以，你的选择是……”
她压低帽檐，嘴角上扬着
星野“决定的机会只有一次哦”
弦华从身后，默默攥住我的袖口
如果接受星野的条件，就等于断绝所有外援，拒绝星野的帮助，对线索的寻找便再次回到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
星野“如果没有回复，我就视为拒绝了”
我们知道的太少，如果贸然行动……会死的……
星野“还在犹豫吗”
对方是什么样的能力，有什么样的目的……是敌是友……是否能……
星野“这样下去，‘风暴的少女’也会被衡控制的”
见“啊……”（颤抖）
如果弦华不在了，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见“我去…我跟你去”
弦华松开我的袖口，向前一步，握紧了我的手
歌夜“我也去！”
星野“我果然没有看走眼，来吧”
星野带我们坐上了通往郊外的电车
城市的灯光向后淡去，带我们奔入更深的夜
平常在这个时间，弦华就已经开始犯困了，
但是现在，她只是攥着我的手，盯着脚下发呆
焦虑让她手上直冒冷汗，她也将手越攥越紧
星野“衡……他的能力…你们可以理解为催眠，精神意志越弱，越容易被‘暗示’”
“越简单的暗示越容易植入他人的脑海，就像他一声‘停下’就让弦华呆在了原地”
“复杂的暗示，则需要通过有意引导他人的视觉，听觉，甚至是思考方式与行为习惯”
“如果某人是他要催眠的对象，那么他就会长期给予暗示，直到某人被他完全控制”
“控制能力者去暗杀与破坏，来达到他自己所谓的远大理想”
歌夜“暗杀……”
星野“他控制了不少人做为护卫，进去的时候保持警惕，他会在塔楼的顶层”
“杀掉他，所有暗示将不复存在，所有被催眠的人也都会恢复原状”
在星野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电车到站了
星野“我们走吧”
拨开高灌丛，我们迈上树木夹缝中的土路，勉强借着被云层遮住大半的月光前行
走出树林，空地荒芜，面前矗立着一座废弃的塔楼，那儿有窗口闪着微弱的光
星野“我就送你们到这了”
歌夜“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星野“我背叛了他们，红了眼的人会毫不犹豫杀了我”
见“为什么背叛”
星野“……他是我最开始选择的人，最终因力量而迷失，与初心渐行渐远，不能拯救所有人”
说完，她便消失在夜色，不见了踪影
拯救所有人……户祁说过和这一样的话
弦华“哥哥……接下来怎么办……”
见“……”
“歌夜，你还有办法让自己消失在他人的视野中吗”
歌夜“没有……我连尝试的方法都不知道”
“我尝试过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但那无济于事”
见“……”
“你有矢羽医生的电话吧”
歌夜“……有，要叫她来吗”
见“不……如果我和弦华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或是我们主动与你通讯，到那时你再联系她”
歌夜“我……”
“派不上用场……抱歉……”
弦华“怎么派不上用场呢，与矢羽姐的通讯拜托你了”
歌夜“嗯……”
见“那我们…进去了”
歌夜“……嗯……”（*颤抖）
……
我与弦华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门口，探头从一楼窗口侦查
里面是像大厅一样空旷的地方，有楼梯通向二楼，没有不规则的角落，也没有任何人在
地上摆着点好的蜡烛，就像在引导我们走上楼去
见“进去后，我们两人背靠背”
“视野一前一后，看清每一个角落再前进”
弦华“嗯”
进入塔楼第一层后我们环视一周
弦华“没有人……”
见“上二楼”
快要到达二楼时，我与弦华压低身位，从与地面水平的位置向前侦查
这里堆满了板条箱，依然是没有人的样子
见“注意角落，我们上”
排查完每个角落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人
弦华“这里堆着的都是什么东西，像是囤积的货物一样”
见“这里有打开过的箱子，里面是……药…吗？”
弦华“药？”
箱子里是排列紧密的纸盒，空缺的地方应该是被拿走了几盒
一眼就能看到纸盒上印刷的名称——异能用镇定剂
见“异能用镇定剂？”
我拿起一盒仔细观察，上面印有“康克制药”的标识
见“镇定剂……康克制药……矢羽姐提到过这个……”
弦华“康克制药……是……”
康克制药，是之前绑架弦华未遂的那家公司
弦华“这里的药是走私来的吗，市场监管不是一直没有通过它的出厂吗？”
我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板有四粒的胶囊，外表与正常的感冒药无异
见“先让这些留在这里吧，等一切结束后交给矢羽和户祁”
“我们去三楼吧……”
我们在楼梯上以同样的方式侦查第三层，依然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弦华“还是没人吗？”
见“总之不要放松警惕”
迈入第三层，这里整齐地摆着一张张木桌，每张桌前都有一把椅子
这些桌子和椅子，大小，样式都不一样，大概是东拼西凑来的
弦华走上前，查看桌子上的东西
弦华“这些是……”
每一张桌子就像是一个工作岗位
桌边累着刚才那些镇定剂的包装盒
桌子中央，玻璃制的透明容器中，则是那些镇定剂胶囊
一旁有两排白色的小纸袋，一排是空的像纸一样摞在一起，另一排的每个纸袋里，各装有一粒胶囊
白色的纸袋上，有黑色的太阳图案，太阳周围的焰尾蜿蜒扭曲，每一袋上的图案都有细微的差别，看来是是人工画上的
见“他们把康克制药的胶囊分开塞到小纸袋里，纸袋上估计是他们组织的标志”
弦华“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不清楚，可能便于售卖吧”
弦华“如果售卖的话，不应该用纯白色并且不加任何标识的包装吗，这样才不会留下任何信息”
“有没有可能……这是为了宣传，宣传这个图案，宣传他们的组织”
见“人工作画标志，而不是印刷”
“这就避免了批量印刷时不可避免的信息泄露”
“如果是宣传，那就是对定向群体的秘密宣传”
弦华“需要异能用镇定剂的……不就是综合征患者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因为这指向的只有一个结论
他们在扩大自身对综合征患者的知名度，也就是在暗中扩大自身势力
矢羽姐说过“如果其他能力者拥有组织，并被不法之人领导，后果将不堪设想”
见“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层”
弦华“…嗯……”
登上第四层后
弦华“还是没有人啊……”
第四层像是储存各种纸质文件与信息的地方
弦华“这些是……名单……上面有每个人的住址和联系方式，还有生活习惯……”（*颤抖）
见“这些是康克制药的内部员工信息，甚至连目前在研究的项目都有……”
弦华“还有药品的输入与输出记录……”
简单翻阅后，我做了一下总结
他们把人与社会组织分为了“该除掉的”和“可利用的”两类
这儿就是活脱脱一个非法组织的档案馆
他们所拥有的信息与野心，原超出我的预想
见“你害怕吗，弦华”
弦华“我……”
她的嘴唇在发抖
弦华“有哥哥在…我就不怕”
这句话音尾很奇怪，恐惧已经在她心中蔓延开了
见“走吧…去第五层”
……
弦华“第五层不会也没有人吧”
见“还是谨慎为好”
我们蹲在楼梯上，探头向第五层内望去
见“！？”
我连忙抱着弦华，压下身子
她依偎在我怀里，全身颤抖着
在第五层的中央，立着一位体型硕大的男子
手持匕首，双臂与头部自然下垂，没有一丝生气
简直与那时“梦游”的歌夜一模一样
我拖住弦华的脸与她对视，就连我的双手也在抖动
见“不怕……不怕……还有一步就到了”
“我们悄悄上楼，别露出声音”
她点点头，拽紧了我的手臂
一步……一步……
我们一面慢慢向通往五楼的楼梯挪动着，一面盯着那被催眠的人
他依然像一具僵尸立在那里，向周围扩散着不详的气息
一步……一步……
就快到了，
就快了
“噶额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快要迈上台阶时，男人突然一声嘶吼，抬高双臂，像是要用飞速碾压我们一般迎面扑来
弦华“呀——！”
“离我哥远一点！”
还没等我的大脑做出下一步决策，弦华就已摆好蓄力的架势，房间内的气流螺旋吸拢在拳头周围
向前挥出直拳，聚集的风团如出膛的炮弹，撕破沿轨道的空气，迸响出裂耳般破空声，射向男人
“咕啊啊啊啊！”
不到一瞬，风团穿过，在他的肚子上开了个洞，血液四溅，肉块与内脏飞出，粘黏在前方的墙壁上
它先是全身僵直了几秒，然后向后瘫倒在地上，鲜血持续从洞口涌出，溢满了地板
回过神来，我们的身上，脸上已被鲜血染红，皮肤仍然能感觉到方才气流拂过留下的触感
弦华“哈啊…哈啊……”
“唔……唔唔……”
“对不起，对不起……”
弦华转身扑向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就算泪水如雨，也洗刷不掉脸上的血啊
安抚好弦华的情绪后，我们登上了最后一层
衡“不愧是诺良弦华，‘风暴的少女’，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我最得意的护卫”
“相当‘残忍’地解决啊”
他身后的墙体，脱落了大半，向后迈一步，就会坠身而下
见“你在控制他人的意识去谋杀”
衡“为了达成最终目的，总会有人牺牲的”
见“达成目的……”
衡“为了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见“通过杀人创造美好的世界吗？！”
衡“需要杀人我就去杀，需要拿走别人的身体我就去拿，需要毁坏社会我就去毁坏，需要赴死那我就去赴死，这不是因为资本主义是我的眼中钉，或是向往社会主义才这么做的”
“这是一场战争……一场消除偏见与隔阂的战争”
“我并不否定犯下的恶行，也不会逃避应得的惩罚”
他转过身来
衡“平井见，告诉我，你是如何理解我们异能群体的”
见“异能综合征患者，目前仍未被社会广泛认知，能力暴走会波及他人甚至因此丧命”
衡“那都是政府糊弄来的话，这异能可不是搞搞科学研究和病理实验就能明白的事”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一种病”
见“不是病…那是什么”
衡“你们应该已经从‘观星的先知’那听到过许多遍了，那是‘恩赐’或是说‘青睐’”
见“青睐？谁的‘青睐’”
衡“神的”
神？
见“神？你们难道是什么宗教组织吗？”
衡“‘神’只是一个抽象的称呼，从那庞大到人类无法理解的概念中抽取一部分而已”
“你可以说我们的方式有失‘科学’但是你无法否认，现在我们手中掌握的，比你们更多”
“只是‘观星的先知’放弃了我，去寻找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见“什么…人选……”
衡“‘王’的人选……带领，并拯救所有人”
“于是，她找到了你，我也找到了你”
见“我……？”
衡“好了，时间快到了，接下来是留给你的最后一道考验”
他从风衣下掏出一把手枪，俯身放在地上，踢了过来，举起了双手
衡“枪膛里只有一发子弹”
“给你一分钟，杀了我”
“如果一分钟后我还活着，我就会用它杀掉你”
“所以，请旁边这位‘风元素魔法使’先不要动”
弦华“咕……额啊……”
“我的身体…动不了…”
衡“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见“为什么要做这样事……”
“拯救所有人难道不包括你自己吗”
衡“既然星野已经离开了我，那我的使命也就到此结束，继续留在这世上，只会扰乱星空的运转”
见“又是星空……”
“神……青睐……拯救，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在说这样的话，现在突然又要我杀了你，我不明白啊！”
衡“时间要到了，见”
见“我……”
“我杀过的人够多了”
衡“时间到”
眨眼间，他两步上前，捡起了地上的枪，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弦华“哥哥！”
“可恶……身体！”
风场混乱，气流像乱麻一样飞窜，缠绕着
他举起手枪瞄准我的头部，手指抵到了扳机上
弦华“哥哥——！”
衡“考验失败”
“就算星野看中你，我也不会认同你的”
下一秒
他收回手，将枪口指向了自己
衡“你过于善良过于优柔寡断，不适合做一名领袖”
见“停下！”
衡“过多的善良只是懦弱罢了”
“bang ！”
林鸟惊飞
云层完全遮蔽了月光
他摔下楼去
落入了土坑
那是这片平整土地上，
唯一一个八英尺的深坑
是他提前为自己，
掘好的坟墓
土堆的旁边，放着两把铁锨
这大概是请我们把他安葬吧
将他埋葬好后，背后传来了星野的声音
星野“命定之人，请你带领并拯救所有人”
见“……”
我只是盯着坟墓，有些恍惚
见“我不想当什么领袖”
“我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只想要为数不多的日常”
星野“……”
“命定之人啊……”
“你是知道的，没有哪个异能者会拥有正常人的生活，那些都是暂……”（被打断）
见“我们回家了，弦华……”
弦华“嗯……”
一个小时后……
商店街
烈火焚烧了少女的一切
心“妈妈！妈妈——！”
消防员“冷静一点，不要进去！”
“我们会全力营救她的！”
……
消防员“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是……你母亲的遗体”
心系之人，已不成模样
心系之地，也华为灰烬
烈火注定会烧毁眼前这日常的一切
心“妈妈……”
“妈妈……”
“妈妈……”
逃跑
逃离追逐
逃离人群
逃离噩梦
逃离痛苦
少女游荡在街上，无处可归的她又能去哪呢
抬头
戴着眼罩与魔女帽的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拉低帽檐说
星野“呀，又见面了，浩瀚星空中的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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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