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染少女 二(1/2)
“啊啊啊一-!”当那彻骨铭心一般的痛苦和恐惧,终于将我从深深的噩梦中惊醒时,我才发现,自己瘦弱的小身子已经流了一身的冷汗。
眼角涩涩的,伸手抹去,就抚摸到自己脸蛋上残留的泪痕。
那段回忆如同洗脑一般,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如影随形的噩梦,始终都伴随着刚刚成年就遭致摧残折磨的我,每当到了寂静的深夜,就会在记忆的深处滴现出来。
“。........ 在还未完全散去的恐惧情绪虫,我有些过分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在确认了周围依旧是
自己所暂住的超市赏工休息室之后,才稍稍的安下心来。
自从那个关押我的研究所,被另-伙组织攻击和破坏已经过去了一年。
而侥幸趁乱逃出的我,几近苟延残喘的,活到了现在。
我叫艾茵。姓艾,名茵,今年19岁。
在我刚刚降生的时候,身边的世界就已经满目疮痍了。大人们所讲述的,曾经的时代的美好,我丝毫没有体会过。
身边发生的,只有欺凌与被欺凌,抢夺与被抢夺,屠杀与被屠杀。
无论是人和那些被称作感染生物之间,还是人和人之间,都是如此。
很难记清爸爸的样子,对妈妈的记忆也很少。
听妈妈说,爸爸是一名猎人,靠着一支破旧的猎枪狩猎某些危险性较低的生物,勉强养活一家。
这些生物体内虽然也含有感染性病毒,但其病变和扩散力都很微弱。
虽然长期食用仍有感染病变的可能,但只要定期注射早已研发完成的解药,就能将体内的病毒压制和清除掉。
但是,虽然这解药已经完成量产,价格也不像起初那样高昂无比,但对于大部分维系起码生存的难民来说,仍旧是高昂之物。
尤其是这类物资都掌握在控制一方的地方势力手中,只要他们想, 就可以为了自身的经济收益而肆意抬高价钱,压榨他们所控制势力范围内的难民,获得尽可能多的物资或是财产,再去交换他们所需的军用物资。
因此,我的家庭,也过的无比艰难。为了维持越发窘困的家境,爸爸冒险去接了镇子里的雇佣委托,和一群或是职业的雇佣兵,或是有一把枪甚至只有一身力气,同样想碰碰运气的人去了很远的地方。
然后,再也没能回来。
这个小小的家瞬间就崩溃了。我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也许她是认为一个人根本无法养我长大吧。很幸运的是,我被镇子里唯一一家收容所收留了。
虽然那里肮脏不堪,穷困无比,每顿都吃不饱饭。
所长先生也是个极为严苛的人,他强迫我们这些小孩子去乞讨,去做童工,甚至怂恿我们去偷窃,然后带足够的财物回来上交。做的不好,还会挨罚,如果在偷窃的时候被抓住甚至打死,那个人也不会有半点动摇。
像是我们这些或许因为长相可爱,有些魅力的女孩子,就被送到酒馆一类的地方当服务员。
在这个因为过于残酷,而导致女性生存率进一步降低的年代,不少人早已因为长时间接触不到异性而“饥不择食”。即便是我们这些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女孩,在他们眼里也同样是令人垂涎三尺的尤物。
调戏,侮辱,玩弄,猥亵,已经几乎是家常便饭。没有被更进一步的夺走身子,实在只能说是我太过幸运。
也正因为如此,小小的我也早就了解了身边的现实,和这个世界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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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我之后的命运相比,童年的经历,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感染生物悄悄栖居于聚落附近的矿洞当中。而这座仍储有少量黄金的矿洞是这个聚落为数不多的收入之一。
在矿洞的深处,洞壁的缝隙中,这些可以自由伸缩的软体生物,突然在某天夜晚倾巢而出。
偷袭了措不及防的聚落。
大部分人都在那天晚上遇难。所长先生被怪物生生活吞,聚落老大的一条胳膊被咬了下来。
而我也在仓皇的逃难中,在右上臂的位置被咬了一口。
——这种极具攻击性的危险生物,体内的病毒远非那些游散在聚落外部的荒野中的动物可比。一旦感染,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注射解药,就会迅速病变,丧失理智,成为怪物。
而像是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小女孩,自然是不会有人管的。早已清楚这一切的我知道,即便是这个世界有解药的存在,当被咬伤的我遇到那些守卫的时候,迎接而来的,也只会是无情的子弹。
——因为这样的事情我已经目睹了很多次了。
高昂的解药不会免费施舍给付不起钱的难民,当他被确认感染的时候,这里唯一能提供的解除痛苦的方式,就是一颗子弹。
我在艰难的逃开了怪物的追杀之后,在一个黑暗的角落,躲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我出奇的平静,没有因绝望而疯癫,也没有因恐惧而失措。或许,是因为我早就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没有了生的眷恋吧。
既没有对生的眷恋,也没有主动求死的觉悟。
凭借或是坚强亦或是麻木的内心下意识的追寻着生的可能,而当发现死已不可避免时,却又异乎寻常的平静接受。
那种交融在平静之中的绝望,早已从童年开始伴随我至今。
我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病毒吞噬我的理智,消灭我的记忆,将我融为他们的一部分。
但是……没有。整整一晚平静的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就这样被残余的聚落居民找到,并在不久之后被人发觉——右臂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因为感染而变成了紫色,而我,却并没有成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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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成了村子里的“摇钱树”。我被强行的控制起来,捆绑着关押在村里临时的牢房当中。
先是隔三差五的抽血卖掉,他们宣称我的血可以当做解药使用。
然后因为消息随着这样的宣传而逐渐扩散,我被越来越多的目光盯上。
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不过是更为不幸的命运开始,而我——却没有一点权利拒绝。
唯一拒绝的方式,便是自杀。
但我,却没有主动寻死的勇气和觉悟。
或许是小小的年纪就懂得了服从现实,我可以平静的面对无法回避的死亡,却做不到为了自由、尊严,甚至是快乐一类的东西而去主动抛弃生命。
于是我就在监禁的时光中度过着,直到有一群人,开着聚落里从没见过的油漆光亮而又坚固无比的装甲车来到聚落当中。他们和聚落的新老大达成了一笔交易,我也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就从聚落老大手中将我买了下来。
我从未认为我会因此获得解放,但也从未想过。更为悲惨的时光从那时。才刚刚开始。
这便是那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如影随形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折磨着我至今的噩梦的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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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了个懒腰,从睡袋上慢慢爬起来。
首先稍稍挪开挡住窗子的柜子,露出一条缝之后我悄悄往窗外看去。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因为我是刚刚天黑的时候就选择了休息,所以实际上睡眠时间不算短了。
呼……外面的风似乎已经停了,趁着天气还好,还是抓紧出门吧。希望今天的搜索能有所收获,否则自己真要饿死了。
我把瓶装的水倒出来一点,用湿毛巾擦干净面部,再用一点水就着牙粉洗漱完毕——虽然现在确实水非常的紧缺,但作为女孩子,我还是有些受不了自己太过脏兮兮的。
可就在这时,职员办公室的门外却传来了铁门拉开的声音。
!!
应该是这个超市的铁大门,生锈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这让躲在里面隔一层门的我都听得清楚。
“看样子是没人,树姐。”紧接着,年轻的女声从门外传出,听起来比我稍成熟和磁性一些,但以我的常识感觉也大不了多少。
“那可不一定,留心。不光是周围,脚下头顶也得注意。如果你不想被熊夹子夹断腿,或是被趴在棚顶的怪物吃了。”比刚刚的声音更大一些,成熟而有些粗豪的女声传来,这大概是所说的那个叫树姐的人吧。
有些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听起来人数还不仅两个,而是至少7,8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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