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五人格】心患噬骨10祭司菲欧娜·吉尔曼(1/2)
「……ド!ド!ド!ド!ド!ド……」
这是T字棍打在身上的声音。
拿着棍子打人者,乃是前廓尔喀雇佣兵奈布·萨贝达,棍子上裹着几层布,这样可以使挨打的人感受到沉闷的疼痛的同时又不受伤。
挨打者则是祭司菲欧娜·吉尔曼,她双手被拴在一起,吊在地下室的屋顶,宽大的袖子落在脖子旁边,展示着莲藕般洁白的双臂。
脚下放着一块冰刚刚好踩上去。
显然是南亚经常用到的拷问手段,祭司如果不想让高举的双手被绳子勒的生疼,就必须踩稳冰块来为手腕分摊重量。但光着脚的菲欧娜不但很难在光滑的冰面上站稳,足底也因为一直接触冰面而冻的很不舒服。菲欧娜有时会因为不想接触冰面而抬起双脚,这意味手腕就要承受身体的重量,所以这个动作持续不了几秒,脚掌还是得踩在刺骨的冰块上。
单是如此,便已经让菲欧娜无法休息了。更何况奈布的棍子一直在往她身上招呼,令她更加难以在冰面上保持平衡。即使如此,菲欧娜决不吐出一个求饶的字。
“进展如何,萨贝达。”楼梯转角处先探出一张鸟嘴面具,而后是噩梦奥尔菲斯走进地下室问道。
奈布停止了挥动T棍,摇着头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水壶,对着自己灌了几口,撑着桌子开始喘气,看上去打人也是个体力活。
“我很佩服那些拥有坚定信仰的人,尤其是当他们为我所用的时候……”奥菲的笔尖举在眼前,转着手指打量着,同时也在打量受拘束的菲欧娜。这会她脚底已经冻得通红,正踮着脚尖站在冰块上。看上去身体在发抖,因为一旦滑倒,双手的手腕又要被粗糙的绳子勒紧一下,脚掌也必须再次和冰面接触来找回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配合工作的人,我绝不会亏待他。对吧,佣兵萨贝达?”噩梦说着看向佣兵。
奈布听出了言语间隐蔽的手段,接话道:“是的,正因为跟着小说家先生您做事,我几年来才第一次活的这么快活。光是您给我的大黄鱼,都够我回老家吹嘘一阵子了。”
“呵,那没什么,只是你应得的而已。不论是谁,只有帮我做事,自然可以从我这里分一杯羹……”噩梦一咕咚坐上一张椅子,继续放着彩虹屁。菲欧娜也知道这些话其实都是说给她听的,所以权当没听见。她一边抓紧时间休息,一边盯着两个男人的下一步举动。
“但是!”噩梦突然一拍扶手又坐起来,边走边说,“如果有人非但不顺从我的意思,反而与我作对、让我倒霉,那么不论她的信仰多么坚定,我也可以让她沦为阶下之囚!”
最后一个「囚」字说完,噩梦已经走到菲欧娜跟前。张狂的鸟嘴已经要顶上她的鼻子,菲欧娜也不躲不闪,这也许是踮脚踩冰不便于调整身姿的缘故。
气氛就这样僵住,噩梦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出声。鸟嘴面具怼在面前,虽然无法透过面具看见里面,菲欧娜也知道面具之下有一双愤怒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虽然她也盯了回去,但在地下室的束缚中,每分每秒的恐惧都被无限延长。
“很遗憾,鸟嘴医生。”菲欧娜先开口说,“我这里并没有你想听的东西。艾达·梅斯默,那个女人我也根本不熟,呃啊ッ”
根本不等她说完,菲欧娜就被噩梦掐着脖子提了起来,不过反过来想,她的手腕和脚掌现在都可以休息了。
“我告诉你,小祭司,别以为我的记忆只有7秒。上午你才和梅斯默利用门之钥去了什么地方,现在却说跟她不熟?”
菲欧娜尝试用吞咽来疏通呼吸,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我再告诉你,你所追寻的东西,在那个丫头的歪门邪道里都找得到。我想不出任何你们不合作的理由,唯心主义的一丘之貉……”
“……ガ……ウカ……”对氧气的渴望在几十秒内变得如此强烈,菲欧娜本来打算自己哪怕被这样掐死,也不要表现出任何示弱行为。但社会观念那比得上生理需求,现在的菲欧娜大张嘴巴,憋的满脸血色,她用尽膈肌的力气来与噩梦的蚓状肌对抗;双脚像鱼尾般的来回滑动,为的是找到能够支持身体的东西,哪怕是刚才寒冷的冰块也好;她想通过掰扯噩梦的手指来让他放下自己,但现在的头部即使被托高了,被吊住的双手也没法够到脖子。
菲欧娜并不怕死,但她怕这样的死相会很难看,因为窒息的过程中会小便失禁。独因这个,在菲欧娜在视觉听觉都快消失的情况下还亮着眼中的高光不黯淡下去。
楼梯口又下来一位少女。二十出头、岁正桃李。橘色的工作服裹不住她蓬勃的朝气,正如她即将展现的开朗性格也与阴暗的地牢格格不入。袖子和裤脚都被卷上了关节,胳膊和腿都很细,仔细看其实也有一些脂肪。
“小说家先生,知道我刚才发现了什么吗?”见到掐着祭司的噩梦,特蕾西非但不怯,反倒积极的走过来搭话,“一颗孵化过程中的鸡蛋,我在蛋壳上开了一扇「天窗」,您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奥尔菲斯有点惊讶特蕾西会跑到这种阴暗的地方来找自己,他撒开祭司脖子上的手,转身过去打算先跟特蕾西谈话。
菲欧娜方才被掐着脖子悬在空中,被突然一放,先是双脚接触了冰面,但上半身仍是自由落体,直到手腕又被系在头顶的绳索猛的勒住才停止下落。手腕勒的很疼,她双脚忍着寒冷,摩擦着冰面来寻得一个站得稳的角度。
奥尔菲斯:“看见什么了?”
特蕾西:“看见了小鸡的心跳………呃…我是说,小鸡啄米的动作,其实源自于其胚胎时心脏跳动所牵动的反射,正如钟摆与秒针那样!”
“这意味着,除了受精卵的第一次动作外,有机体再没有任何所谓「不学而能」的反应了。”奥尔菲斯托着下巴,思考说。
“是的!奥菲,你说的没错。动物的行为也可以如钟表般被「操作」,机芯和心脏的区别也并无大碍。”特蕾西的语调欢快,仿佛在唱歌一样,地下室回荡着乐悦的余音。
“嗯。”奥尔菲斯点了点头,便向楼梯走出去。还顺道摸了摸特蕾西那顶着护目镜的小脑袋,以示对新发现的褒奖。
奥尔菲斯踏上第一阶楼梯时,鸟嘴又后仰着探了回来,朝着地下室里面说:“你也出来吧,小特。待会萨贝达的工作不适合你目睹。”
“萨贝达先生……是在审问吉尔曼小姐吗?而且好像也没什么进展的样子……”特蕾西双手背后、前倾身子,看看双手高吊、两脚踩冰的菲欧娜,又看看拿着水壶、席地而坐的奈布。
奥尔菲斯没有回答,所以奈布向她点了点头,回答了她的两个问题。
“那不妨让我来试试吧,嘻嘻……”
奥尔菲斯本以为特蕾西只是开玩笑,正准备退回来把她带出去时,身边却突然经过几个胖身短腿的机器人,「腾腾」地踏着步子走进地下室,在特蕾西身边站成一排。
“在我的创造下,27,28,29号守卫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
「也许我选择把巴尔克的遗物交给她是对的……」奥尔菲斯想道,然后抬头说了一声:“可以。”
噩梦走出地下室后,奈布也爬起来,走到特蕾西旁边叮嘱了一句:“机能、器质性损伤不可以,其他随意。”随后离开了地下室。反正现在也不打算审,就把她给机械师玩玩也没什么不好,正好也可以不让她休息,奈布想。
此时地下室只剩下了两位。菲欧娜的手脚都已经泛得紫红,原因是局部的血流不畅和温度过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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