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夏乐】就是有病就是不吃药(正文end)(2/2)
“够了!”乐无异忍不住打断了他,“你想要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我也根本不想跟你纠缠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你只要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就行了。或者你还没有过足戏瘾的话,还可以找别人来一起演,我没心情继续奉陪。”\r
夏夷则难以置信地看着乐无异,以前两人之间那些玩闹的争执、认真的辩论、伪装的对立,甚至是在颈环的监控之下做出的假象,都没有现在的乐无异那样令人觉得不可理喻、陌生而又疏远。\r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无异会说“过去式”这种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的字眼?演戏?他把这些天的相处都当成一场戏剧社精心编排的节目来演?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贴上来想炒作绯闻的武氏?不对,无异怎么会相信这种传言,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从来只相信眼见为实,不理会任何风言风语。慢着……眼见……为实?\r
“……无异,你等等……你在这儿坐着,等我一会儿!”\r
他转身上楼,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消失在走廊的入口。乐无异的眼睛眨了一下,挤掉聚集起来的水汽:真是太不争气了,受到激素的影响居然这么大,连情绪都不能控制好,这才第一个月……\r
人造生育系统为了保证实验体最初几个月体内激素的快速转变和催化,预置的剂量和浓度均是正常激素分泌量的数十倍,不仅因为生育系统体积的原因比女性同孕期正常的子宫大小膨胀了两倍有余,压迫内脏以致身体不适,更会让人变得像一些异性那样易感易怒,脾气时好时坏。当初自己结束系统试用时还嘲笑太师父变得刻薄又古怪,一点芝麻大小的事都能抓着师父说教好半天,事后又坚决不承认失态。现在看来,刚才的自己恐怕也是糟糕得很吧,这样下还能坚持到生下孩子吗?\r
一直安静地侍立一旁的管家突然上前,朝乐无异微微躬身:“乐少爷,我不知道这样称呼您是否妥当。虽然我只是个帮少爷打理家务的仆役,但也是从少爷在江陵军区时就侍奉他的人,有几句话想要说,请您原谅我的冒昧。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要迎接一位新的女主人,甚至平时连朋友都不会在此接待,您是第一个被少爷带回家来的人。以我所了解的少爷对于私人交往非常谨慎,更不会做出毁约另娶这种事,刚才您说的那些话里,是否可能存在什么误会?”\r
“……”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呢?除非传票和签名都是假的!\r
乐无异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渐渐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按着小腹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到一阵眩晕——\r
“无异——!?”\r
夏夷则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来不及冲到乐无异的面前,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倒在地,不省人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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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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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乐无异乐先生对吗?”毫无敬意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白大褂的边角上尽是奇形怪状的各色涂鸦,马尾随随便便地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后,脸上覆着金属边框的护目镜,看不太清楚长相;虽然身穿的休闲裤和鞋子看起来都是不便宜的东西,腕上却没有一块像样的手表,反而用色笔画着一个幼稚的表盘,鞋带还乱系一气,看上去就非常不稳重。来人唇角微微一掀,伸出手掌:“幸会。”\r
“我是,幸会幸会。”乐无异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访客坚称要面见自己,三番两次发律师函到乐氏那个形同虚设的办公室,还特意跑来了研究所,自己明面上只是个出资人,跟研究所的负责人略有私交罢了,这人是从哪里打听到自己在这儿的?\r
他正要握手,对方却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没看见护目镜后乐无异一脸愕然的表情:“我是李焱先生的代理律师,这是我的证件,您可以看一下。”\r
“……不用了,这玩意我也不认识。你说你是李焱的代理律师?哪个李焱?”乐无异压下心中的不快,眼睛瞟了一下实验室的方向,虽然他猜到答案只会是自己想到的那一个,算起来……有几年没见了?\r
“李焱先生有个曾用名,叫夏夷则,您还有印象吧?”\r
“哦,他啊……”乐无异抬了抬眉毛,语气就像以前无数次被同学凑在一块儿对比时那样故作厌烦和不屑,他把护目镜往上推,掀起乱糟糟的刘海夹住,露出一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他叫你来,有什么事?”\r
那人的眼神恍惚了几秒钟,又恢复成严肃的模样:“这里有一张李焱先生亲笔签名的传票,他叮嘱我亲自交到您的手里。”\r
“传票?”乐无异仿佛没听懂,问了一遍。\r
“对,就是这个,请您过目。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把您持有的那份婚约书交给我。”\r
突然有种被人窥看了隐私的恼恨,乐无异瞪了那人一眼,抽走他手里的密封袋打开来,一张文件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注意事项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内容他都看不懂,却认出了被传唤人一栏自己的名字,案由一栏的“解除婚约”,以及最下方申请人的签名:李焱。\r
“……这是什么意思?”\r
“是这样的,李焱先生曾经和您订立过婚约,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三天前他聘请我作为代理律师,申请解除和您的这份婚约。我大略了解过一些情况,知道您不方便出面,所以由我将你们二位的婚约书收回并代为注销。”\r
“他人呢?”\r
“抱歉,李焱先生目前和未婚妻已经外出度假,目的地和返回时间请恕我不能告知。”\r
“那他未婚妻是谁?”\r
“还是很抱歉,李焱先生暂不打算这么快公开这件事情,日后您会知道的。”\r
“你既然是他的代理律师,那么通讯号总有吧,我自己去问他。”乐无异的手揣在兜里,掏出背面糊着贴纸的通讯器来。\r
“李焱先生不愿意亲自前来通知您,也是不想伤了和气,毕竟他正在筹办婚礼,还有许多公司的事务要忙,最近恐怕无暇分心来应付其他的杂事。解除婚约的手续李焱先生已经全权交由我代理了,还是您想看一下代理合约?”\r
乐无异慢慢地抬起眼,看着律师手中那份合同书,他按下了通讯器:“吉祥?去三楼书房一趟……”\r
约摸半个小时后,一个身材不高的男生抱着个纸袋站在乐无异的面前:“少爷你要我拿这个过来做什么呀?是什么东西?对了夫人让我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r
“别管那么多,你告诉她我晚上还有活,不回去了。”乐无异打开纸袋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转身到走廊外,塞给了窗边点着一根烟正在吞云吐雾的律师:“拿去。还有,研究所禁烟。”说着伸长手把那人嘴上的半截烟拿了下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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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原本就是两家母亲的玩笑话,居然真的把两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又口是心非的男孩子凑到了一起,还乱点鸳鸯谱地做主定下婚约。\r
——你看你们俩,斗嘴都斗得这么顺溜,干脆结婚算了吧,夷则还有半年就满十七岁,我家异儿要小一点……不如这样,等异儿成年了就去订个婚,以后要不要结婚你们俩自己看着办嘛?\r
——妈!哪有你这样把儿子往火坑里推的?\r
——瞎胡说什么呢,夷则多好啊,长得这么帅,学习也比你好,又是个孝顺孩子,委屈你了啊?\r
——清姣快别这么说,无异聪明又能干,我家夷则都被我惯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做个饭还能烧糊锅子,想到他以后得过日子我就发愁……\r
——有什么可愁的,正好让他俩凑起一对,你安心我也省心了不是?\r
——红珊阿姨……夷则他老找我的茬……我可不是告状啊!\r
——你一天到晚违反校规我还不能说你了?订婚而已又不是正式结婚,还是说,你怕了?\r
——喵了个咪的我会怕你?订婚就订婚,你还能吃了我不成?\r
——好。\r
——你、你答应的这么快干嘛……\r
——既然都决定了,拖泥带水地做什么?\r
——姓夏的你一天不堵我的嘴不舒服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阿姨我不是说你……\r
一夜之间仇家居然成了情侣是什么感觉?乐无异无法准确地描述出来,他只记得那时的两个中二少年死要面子,人前遮遮掩掩张牙舞爪鸡飞狗跳,人后却别别扭扭地谈起了恋爱。那几年自己简直过得像做梦一样,日子里充斥着各种甜蜜和美好,夏夷则原本让自己吃瘪无数的冰块脸和毒舌,浸染上暧昧的颜色之后也变得有趣之极。乐无异以前从来不知道,成天板着脸的夏夷则也可以是模范男友,平时冷冰冰的人说起甜言蜜语来,能齁得他整个都像是被浸在蜜罐里,又撒上一把糖。而之后两个人也默契地在外人面前继续扮演着冤家对头,争吵当日常情趣,把两人的关系当做共有的秘密来保守着……直到夏夷则突然消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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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那时流露的爱意也不过是两个人之间无法诉诸于口的、对彼此羡慕向往的错觉罢了,只是一场假戏真做的完美演出,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入戏太深,把自己的心全都赔了进去,一点余地都不留。\r
乐无异看着手里的试管发呆,被沈夜从后脑给了个爆栗:“刚叫你做的记录呢,走神了?”\r
“太师父……”\r
“怎么?”\r
“师父常惹你生气,闯了祸还会躲到实验室,总害你半夜来找人……你为什么从来不会说要跟师父离婚呢?”\r
沈夜猛地噎住了,他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乐无异好几分钟,一叠资料劈头盖脸地扔过来:“我跟你师父的事你瞎猜个什么劲,干你的活去!” 乐无异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捂着后脑勺退了几步,等看到沈夜面带惊恐伸出的手时,他已经被身后暴走的自制扫地机器人绊倒,脑袋磕在了实验柜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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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看到乐无异身体一颤突然惊醒,连他也吓了一跳:“怎么了?”\r
脑后的疼痛似乎只是梦里情景太过真实造成的幻觉,乐无异确信那时自己并没有被绊摔在地,只是摇晃几下就站稳了,刚才在餐厅里摔倒的那一次才是真实的吧?\r
“没事……”他按了按砰砰乱跳的心口,摇摇头,挪动身体靠着床头坐起来:“我想吃东西。”\r
床头柜上的吃食已经凉了,夏夷则叫人端出去换热好的进来。\r
乐无异的视线在窗台停留了一会儿,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个熟悉又凌乱的梦境:他竟然想不起来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地把婚约书就交给了一个陌生的“律师”,为什么没有坚持联络到夏夷则向他当面质询,为什么就那样相信了他要甩掉自己跟另一个人结婚?\r
自己为什么会对夏夷则那样没有信心?他并不是个轻易食言的人,哪怕真的是移情别恋了,也会来跟自己好好解释清楚。还是说,自己从那时就已经不敢再笃信几年不见的“李焱”还会是当年的夏夷则?宁可不再见面,假装两人只需要一次偶然的遇见,就还可以像旧友那样寒暄闲聊起来,不会变成擦肩而过却视而不见的陌路人。可是看到在各种媒体采访里夏夷则如同死水般毫无感情的眼神,乐无异觉得随着夏红珊的逝去和他突然的失踪,那空白的几年已经成了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距离,连他的近况都需要通过别人来获知,似乎再也没有了产生交集的意义。即将掌握庞大财势的李氏继承人、从头到脚都陌生得可怕的李焱,还是那个连做饭都不会、被自己嘲笑完又手把着手教他煎蛋的夏夷则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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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r
从走神的状态里回到房间里,乐无异转头,夏夷则抱着一个奇怪的盒子捧到跟前,似乎是要给他的样子:“你来打开它。”\r
“什么东西?”\r
“我想给你看的东西。”\r
“……这是密码锁。”乐无异拨弄了一下盒盖的接缝处,这盒子非常精致,以一个极小的多重齿轮锁住,内部看起来是用微型机械控制的,不能从外强行破开,也不能使用电子解码。\r
“30971129。”夏夷则报出一串数字。\r
乐无异的眼睛眨了一下,他接过盒子,按照这个密码拨动了齿轮。动得非常顺畅,互相咬合接驳的构件看起来保养的很不错,随着咔嚓轻响声停顿住,盒盖缓缓向后翻开,露出深色的丝绒布面。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张纸,一张照片,一把钥匙。\r
那张纸那是夏夷则所持有的、和乐无异的婚约书,立约日期和盒子的密码完全一致;那张照片是夏夷则和乐无异的合照,和婚约书上的持有人影像一模一样;那把钥匙是订婚那天傅清姣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距离他们俩所在大学极近的一处公寓,夏夷则和乐无异在那里住了快四年。\r
“无异,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取消婚约甚至和其他人结婚。”夏夷则靠近,把呆坐着的乐无异抱在怀里,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本来想等事情解决完了,再回来跟你求婚,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多意外……”\r
“可是我的……婚约书……”\r
“你的婚约书怎么了?”\r
乐无异把四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夏夷则越听神情越是凝重:“传票是真是假很容易验证,法庭是有存根的,顺便也可以查到当时的领取人,这个再说;但是我的字你绝对不会认错,那个人能拿到我的签名,他的身份很可疑。”\r
“……你不怪我,什么都没有跟你确认……就……”\r
“当然要怪你,但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么久都没有来找你、把你扔在一边,也不会让你对我丧失信心了,是么?就算要怪罪,要反省,第一个都应该是我才对。”\r
“……那你为什么没来找我?”\r
夏夷则想了一下,低声问:“无异,你妈妈有没有提起过我母亲的事?”\r
“红珊阿姨吗?没有,除了去祭扫的时候,妈几乎不会说起,毕竟她意外过世……”\r
“不是意外。”\r
“……什么意思?”\r
“飞艇的失事不是意外,是人为的,而且正是针对我母亲的一次谋杀。”\r
乐无异脑中突然浮现起那场飞艇失事的媒体报道,连续几天公布的数百个遇难者姓名,看得人头皮发麻。如果这是一场有针对性的谋杀,行凶者为了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转念间就让几百个无辜者一起牺牲,实在是冷酷狠毒至极。而夏夷则的母亲到底又是因为什么,要这样被残忍地夺去生命?\r
“那个人以为,制造一起意外,就不会有人发现……”夏夷则闭了闭眼,“他怎么敢这么安心?”\r
“他……?夷则你知道是谁干的?!”\r
“知道,我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但是这件事情无异你不要过问,我不希望你被牵扯进来。”\r
“……你把自己置于险地,却让我不要问?夷则,你把我当什么了?”乐无异拿起那张婚约书放在夏夷则眼前,“你想毁约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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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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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约?怎么可能?而且我怎么会让自己置于险地这样吃力不讨好?我是那么笨的人?”夏夷则险些失笑,他握住乐无异快要戳到自己跟前的手吻了一下:“是谁告诉你要报复一个人就要一定要做危险的事情?”\r
“可是红珊阿姨是被你说的那个人害死的啊!”指上传来被轻轻舔舐的湿润,乐无异涨红着脸缩回手:“难道……你不是想以牙还牙?”\r
“那样岂不是把我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我自然是有更好的报复方法。”而且无异的婚约书被骗走这件事也十分古怪。能查到自己和无异有过婚约,还能拿到自己的亲笔签名,却为何没有把自己持有的这份婚约书弄到手?难道说对方并不是直接想要达到销毁婚约的目的?仅为副本的婚约书是可以申请遗失补办的,拿走那样一张纸几乎毫无意义,莫非只是想让无异对自己产生误会和嫌隙?是什么人会想要这么做?自己回到中央省不过半年,为了不让那件事牵连到无异甚至没有联系他,如果是想要离间两人的关系,为什么自己这边没有任何动静?“……总之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不如先想想两周后重新的事。这个案子现在被告人只剩下了你一个,你师父他们在法律意义上是已经死亡的人,不可能再被追究责任,那些人势必会把矛头全部转向你,想要一次定罪让你们无法翻身。但是这次辩方律师换了人,拿到了新的证据,而且已经在民众的要求下公审的全过程,至少在结果宣布之前,他们无法对你不利,而我会全力保住你。”\r
“……你想怎么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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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焱到底想干什么?先是申请撤除了远程监控,又开发布会把从那小子手里拿到的项目资料据为己有?难不成他俩有什么交易?”\r
“呵,我看是李家的三公子逢场作戏,结果玩着玩着就舍不得放手了,那姓乐的小子确实长得不错,就是脾气太倔,也不知道他下面那张嘴是不是跟上面的一样紧……”\r
“行了,这时候还惦记那档子事做什么?要我说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把他交给李焱,给他打两支药问出东西来,你们之后想怎么玩都可以。”\r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从流月那里搞来的配方怕是也没多大搞头了,哪怕就是拿去投产了卖出去了,一旦有人分析出成分,肯定会发现端倪。到时候要遭殃的不单单是在座的诸位,怕是连各自身后的公司和集团也会跟之前的乐氏下场一样!”\r
“……我不搞了,配方我也吐出来,反正我就分了一个,你们谁爱要就拿去!”\r
“老苏这是几个意思?想拆伙?这时候想脱身,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吧?”\r
“当初可是你主动巴上来想分一杯羹,现在眼看着要出事,不想办法给解决了,反而打算脚底抹油?是不是到时候还准备着反咬一口啊?”\r
“怎么着,你们自己玩火不小心点着了房子,还不让我跑出去?找人窃取配方也好,去给乐氏下绊子也好,都不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陪着你们一块儿死?”\r
“说的可真好听啊,拿着好处不出力气,现在还想全身而退?你该不会真以为所有的事都跟你们扯不上关系吧?”\r
“你……你什么意思!?”\r
“没什么意思,你想把自己摘出去,没那么简单,我们要是倒了霉,你也跑不了。”\r
“都闭嘴!跟他们的项目有关系,也不能说明那制剂就是他们的东西,法庭上记得把这件事给咬死,绝对不能出差错!”\r
争执议论声停了下来,良久,其中一个屏幕黑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只剩最后一个屏幕一直亮着。\r
被幽暗的光映照着的面孔上虽然没有表情,嘴角却绷得紧紧的,目光中浮起一丝阴狞。\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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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天,李焱突然向法庭提交了退出陪审团的申请,理由是李氏现在已经成为流月案的关系人,不适合再充当应代表着公平公正及客观立场的陪审员。这份申请是私下提交的,却在几小时后由法庭公布了出来,同时宣布从后备评审员里再挑选出一名填补空缺的名额。这件事像是一滴水冷不丁地溅入已经烧得滚烫、等待沸腾的油锅,立时在民间掀起比之前的产品发布会更为广泛的讨论。\r
首先是那些和六大财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陪审员们成为了被舆论攻击的目标,质疑他们作为陪审团成员的合法性,并连带着怀疑之前几次庭审是否存在着证据不足、审判不公的现象;然后是十数个权威科研机构联名发声,要求将之前涉案的十四个生物制剂配方公开,以证明它们究竟是否如六大财团公布的那样,是可以直接对民众售卖的非处方药品,联合声明上直言他们有理由怀疑例如“高浓缩激素催化剂”等制剂是制造和贩售均应受到严格管制的科研专用品;甚至连本应被军部管制的乐氏负责人乐绍成也通过官方人士发出一封非正式声明,直言他绝对不惧与台面上的恶势力对抗,对于那些妄图用窃取科研成果来愚弄大众、打击同行的财阀集团,联邦必须予以坚决肃清和制裁。而与此同时另一股势力却把攻击目标对准李氏,弹劾原陪审员李焱在未经批准前私自撤除监控,且并未将被监护人送至指定医疗机构,且未及时向法庭出具意外伤病证明,如果李焱和被监护人存在私下交易或其他不法行为,是否应当取消其监护人资格,以及李氏集团是否具备资格公开从被监护人处获得的、原属于流月研究所的项目资料……\r
流月研究所窃密案原本已是板上钉钉、只待宣布终审结果,却因为众多疑点浮出水面,真相变得模糊不清。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这个事件,各种媒体报道纷纷,每日的新闻头条都是李氏以及控方六家单位的高层动向,其中李焱的关注度最高,而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出现在公司里,甚至有人提出是否可以约见董事长、李焱的父亲李圣元,李氏集团则一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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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别说是其他人,李圣元也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李焱了,只收到一条儿子发来的通讯留言,让他静待庭审当天的结果。\r
对于这个儿子李圣元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李焱不论相貌人品还是言行手段,都比他另外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只除了一点:李焱跟自己并不亲近,他跟谁都不亲近,对于刚空降到李氏就被捆绑上的绯闻联姻对象,更是看都不看一眼。李圣元调查过李焱回到自己身边之前的社会人际交往,意外地发现他竟然在十九岁时订立过婚约,但据说对方和李焱关系并不好,那个婚约也只是夏红珊和对方家长私下的玩笑而已,并不能作数——只有婚约并不代表正式结婚,订约双方不享受自由支配对方财产的权力,不享受无条件遗产继承的权力,甚至其中一方如果生育后代,另一方也不是默认的抚养权属人,除非后者能够拿出经过前者允许的血缘鉴定结果——换句话说,如果生育后代的母方不承认婚约对象是孩子的合法父亲时,父方无权做血缘鉴定,也不能申请抚养探视权。而相反的,如果生育后代的母方可以要求对指定人做血缘鉴定,并要求那人对她所生育的后代负起抚养责任。\r
李焱并非李圣元妻子所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私生子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二十多年前夏红珊和李圣元曾有婚约,但就在商定结婚前不久,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找上了门,自称是李圣元的前女友。那个女人不仅冒着胎儿感染的危险做了羊水穿刺,逼李圣元认可血缘鉴定结果,还提出和李圣元结婚的要求。李圣元本来只需要负担抚养责任,可以拒绝结婚,但夏红珊得知此事后负气出走,而那个女人扬言如果李圣元不同意结婚,她就单方面申请剥夺他对孩子的探视抚养权。未婚妻夏红珊身体本就孱弱,李圣元甚至都不打算要孩子了,突然听闻前女友怀着自己的后代实在是让他太过惊喜,甚至超过了他被逼婚的恼恨。\r
多方权衡之下,李圣元决定放弃和夏红珊的婚约,和那个女人结婚。夏红珊出走的事,李圣元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给夏红珊的私人帐目上汇去一大笔钱,就转头去筹备婚礼,不再过问。直到二十多年后李圣元偶然得知,夏红珊一直没有再结婚,她还生了一个儿子,聪明帅气有前途,比自己现在膝下两个歪瓜裂枣拿不出手的货优秀太多,像夏夷则那样的年轻人才应该是他的儿子,是李氏的继承人,李圣元被这样疯狂的念头折磨着,他无法忍受日后偌大的李氏落在两个废物的手上,他必须把夏夷则夺过来,变成他一个人的。\r
李圣元曾经试探过李焱对于婚姻和生育的看法,却得到他并不在乎结不结婚有没有孩子这回事的答案,李圣元略微有些不满,却没有表达出来:李焱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地冷漠,什么人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快三十岁了都不参与任何非必要的交际应酬,夏夷则可以没有后代,但李焱却必须有。这么想着,李圣元再次召来了一个人……\r
本觉得那个姓乐的年轻人轻易交出了婚约书,是个好打发的对象,李圣元还考虑着要不要给流月研究所追加投资以示补偿,就有人找上了门,希望他共同对付他们的竞争对手。\r
“流月生物科技研究所……不过是一个民营的小研究所罢了,值得你们几家费心搞这个事?”\r
“别看他们打着社会公益不赚钱的旗号,吆喝声可是赚盆满钵满的!那些不识货的愚民宁可买他们的便宜产品,也不肯看一眼我们正规大企业的东西……”\r
“李氏虽然也有制药的业务,但是参与这样的小事我没有兴趣,你们也不要再跟我提。”\r
当时就在办公室里听着自己和对方通讯内容的李焱,脸上表情未见丝毫波动,言语间也没有任何表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刚才轻轻抬手就给他的旧友卖了个人情,果然沉稳镇定,堪当大任。那么以后他要是听闻对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事,大概也不会有过激的反应吧?李圣元心下满意,也没有继续动作,把这件事放在了脑后……\r
不久前,流月研究所涉嫌窃取科研机密被告上联邦法庭,几次都没有结果,乐无异身为唯一一个被捕的嫌疑人,从头到尾都缄默以对,也不肯签字认罪。李圣元还讶异了一下这年轻人居然如此硬气,就听说了自己的儿子申请成为他的监护人,还把人带回了家。\r
李圣元不相信外界关于李焱的传言,监控中心的记录有办法调阅查看,且深信李焱不是容易为色所惑的人,一定有他的目的。果然,不过半个多月,李焱就从乐无异那里获取了流月研究所的一份项目资料,虽然暂时还不能让渡专利权属,但李氏已经获得了先机——人造生育系统的产品研发和代理销售权,光是这个项目所带来的科研意义和经济收益,就能让李氏继续屹立顶端,不能轻易被撼动。而且有了这个东西,李焱就算想跟那个乐无异在一起,生育后代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了。\r
李圣元考虑的不少,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五天后的法庭上李焱居然给了他更大的惊喜,而李氏因此也必须有所动作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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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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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请回答,你在被监护期间是否主动向监护人提出撤除监视的请求?”\r
“被告人请回答,你把流月研究所的项目资料交给监护人李焱,是否有利用他为你脱罪的目的?”\r
“被告人请回答,在这段监控录像上,监护人手上的外伤是否因你而造成?按照监护制度条例他本应立刻对你开启惩处指令,为何监护人没有这么做?”\r
“被告人请回答,根据这些录像和录音,我是否可以怀疑你与监护人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情色交易行为?”\r
“被告人请回答……”\r
随着控方律师越来越露骨的逼问,乐无异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听众席上虽然没有发出哗然之声,却免不了各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场公审因为民众的要求,听众人数扩大到了数百人,且允许媒体在场转播,法庭上控辩双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立刻同步播放在各种设备上,所有的证言和询问也会被一句不落地记录下来。面对控方律师步步紧逼的咄咄之态,辩方的新任代理律师站了起来:“我反对!辩方律师现在所询问的主题已经偏离案件、侵犯隐私,请不要对我方当事人及其监护人进行侮辱和诽谤!”\r
“反对有效,控方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庭长紧抿的唇角微微松动了些,“不要问与案情无关的问题。”\r
“我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r
“现在由辩方律师询问本案被告人。”\r
“请问这份手稿被告人见过吗?”\r
乐无异抬眼看向显示屏上投射的影像,面带惊讶地点了点头。\r
“这份手稿的撰写人是否为谢衣?”\r
“是。”\r
“这份手稿的内容涉及本案里的两种生物制剂,请问被告人是否知情?”\r
“……是。”\r
“被告人是否能告诉大家,这份将近一年半前就完成的手稿,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多月前才由控方公司召开发布会的配方?控方之前提交的证据显示,配方的初步方案电子稿日期基本都在三至八个月内,时间最长的也不过是十个月,难道贵研究所可以未卜先知?请问被告人你能解释一下原因吗?”\r
“……那些制剂,本来就是我们研发的,反倒是那几家公司盗窃了我们的资料抢先公布出来,连具体做什么用的都没好好搞清楚,是不是太可笑了?不要以为伪造了文件收买了媒体就可以诬告我们!你们才是小偷!”\r
“被告人请控制情绪,现在不是陈述时间。”\r
庭长象征性地敲了敲桌面,示意辩方律师继续发问。\r
“请问被告人是否见过这个存储晶片?”\r
“都长得一样,我怎么会认识?”\r
“这个东西是一位匿名人士交给我的,里面有十四份完整的制剂配方,而这是控方的几家公司一直迟迟不愿公诸于众的东西,请问被告人你觉得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r
“我不知道。”\r
“这个晶片的制造编码已经查过了,购买它的人曾是贵研究所的一名办公人员,目前此人任职于DN科技。晶片内文件的操作日志显示它是从贵研究所的一台电脑上复制过来的,期间还经过了一台私人电脑。而晶片的购买者和私人电脑持有者是同一人。贵研究所的文件都带有非常隐秘的水印,会在每一次编辑和复制过程中在设备里留下痕迹,现在这些痕迹按日期顺序出现在贵所的电脑里,那名办公人员的电脑里,以及……控方六家公司的某几台电脑里,我想知道被告人对此有什么话要说?”\r
“……那个追踪水印就是我做的,算是个病毒,本意并不是为了防盗只是好玩,没想到起到了这个作用。帮着外人窃取资料、反过来陷害我们的前同事,我不管你是谁,以后你别想在科研界混下去了,监区肯定很欢迎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r
“我再说一遍,被告人请控制情绪,辩方律师请注意你提问的方式。”\r
“被告人是否认同:流月生物科技研究所并无窃取资料的行为,反而是被内部人员泄密后遭到诬告?”\r
“是!”\r
控方代表律师没来得及阻止,被席位边上的人抢去了发言扩音器:“这是侵犯隐私!你们怎么可以擅自调查私人电脑!”\r
“小偷还有脸骂主人不应该在钱包里夹带追踪器吗!我长这么第一次看到你们这样无耻的人!”之前以身体不适为由一直被特许坐着的乐无异也站起来,突然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色,几秒钟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法庭上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议论声像是被拧大了音量键,还有人站了起来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
“无异——!”一直沉默地坐在听众席最前排的李焱大惊失色,他跨过形同虚设的低矮隔栅,冲到乐无异身边把人抱在怀里,抬头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控方席位的代理律师:“今天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定会记住。”\r
庭长敲了敲法槌:“肃静!都坐下!李焱先生你在做什么?请放开被告人,我们会派医生过来……”\r
“无异他怀孕了!”\r
“……李焱先生你在开玩笑吗?请放开被告人回到听众席上!”庭长的喝止毫无作用,听众席上像是炸了锅,纷纷起身探头,面露诧异之色。\r
——“怀孕?男人?怎么可能?”\r
——“等等啊,之前李氏不是宣布了人造生育系统的项目?”\r
——“什么呀我以为只是概念产品,没想到真的有!”\r
——“真的假的,那刚才控方那边律师说他们俩有那种关系,是不是真的啊?”\r
——“录像录音都有,假不了吧……”\r
李焱抱着乐无异站了起来,面沉如水,定定地看着庭审人员的方向:“很抱歉,我现在必须将他送到李氏的医院去,血液检验报告我稍后会命人送来。无异体内有人造生育系统,而且现在他肚子里的是我李焱的孩子,我以一个准父亲的名义向法庭申请保护我的孩子,撤除所有的接触式监控,从现在开始不能有任何未经我允许的人接近他!”\r
联邦法庭虽然也处理过被告人当场晕倒或者病发的突发状况,可是这次情况极其特殊。按照联邦法律,未出生的胚胎除非确认致死性畸形或者已经死亡,否则不能被引产;伤害怀孕中的母体是重罪,情节较轻的话按过失伤人论罪,严重的话将按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处。如果李焱所言是真,乐无异正怀着他的孩子,那么他作为准父方有绝对的权力要求保护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r
经过一个简短的当庭商议,庭长允许了李焱指定的医护人员进入庭审现场,把昏迷不醒的乐无异带去接受医治,庭审将首次在无被告人在场的情况下继续进行。\r
此时已经没多少人关心窃取机密案的进展,在他们看来刚才辩方律师出示的新证据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接下来只待控方公司露出更多的马脚来。更多的人的注意力都在怀孕的被告人身上,甚至有人当场拿出迷你电脑等物开始查阅李氏集团的官方消息。\r
十几分钟后李氏集团的董事长亲自召开了临时的新闻发布会,提及自己刚刚从医院回来,确认李焱的孩子目前情况安好,乐无异的身体也暂无大碍不过仍需静养,如果孩子能够顺利降生,李氏集团将考虑把人造生育系统产品的上市时间提前,届时还会对正式的产品价格做出调整,“更便于普通家庭购买及使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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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不提这件事在联邦全境内掀起了多大的风暴,这时李氏旗下的私人医院一件特护病房内,夏夷则正试图把乐无异哄回床上。\r
“我真的没事!我保证刚才就是按你说的那样假装晕倒的!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r
“我知道,但是你刚才那一下摔得那么重,医生也说让你好好静养,你怎么又下来了?”\r
“不摔得像一点怎么能骗过去啊?”\r
“那你也不用做的那么逼真啊,你的身体还没调养好就怀上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让我怎么办?”\r
“孩子要是真没了……就……再给你生一个……”\r
“我不是说孩子我说的是你!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你没了我找谁去赔!?你爸妈和师父刚叮嘱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万一知道——”\r
“什么啊!他们又偷偷联系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
“什么叫又?就是我刚去给你拿吃的时候才接到的消息,行了别闹了你赶紧躺回去,一会儿医生要过来给你量体温。”\r
病房门适时地被敲响了,医生进来先看了一眼身上病服拉扯得有些凌乱的乐无异,把手里的消毒药棉和体温计直接留给夏夷则:“李焱先生,您来吧,我一会儿来取。”\r
“为什么要他来?我自己就可以量。”乐无异看着夏夷则不甚熟练地读着体温计上的刻度,一把抢过来扯开衣领就要塞进腋下。医生只是朝乐无异点点头,一边退出去一边对夏夷则嘱咐:“肛温,三分钟就可以。”\r
“……”乐无异张嘴看着夏夷则忽然勾起的唇角,踉跄着退后坐在床上,慌乱道:“我……我自己来……”\r
夏夷则不由分说地把乐无异放倒在枕头上,抬起他的腿把拖鞋甩下,自己也脱了鞋盘坐上床,把乐无异的两脚曲起:“来吧。”双膝并起被夏夷则抱着、两脚分别踩在他臂弯处的姿势让乐无异呆滞了几秒,刚想撑起身又被夏夷则阻止了:“就躺着,腰别用力。”\r
虽然早就和夏夷则肌肤相亲过无数次,仍是没由来地觉得难堪和羞耻,乐无异欲盖弥彰地扯了扯睡衣的下摆,抓着两层裤腰往下褪,只刚刚到臀侧他就发现:要么得侧翻过身要么得抬起屁股,这两样都得腰部用力。似乎是觉察到了乐无异的无计可施,夏夷则略俯身帮着把乐无异的裤子拽下,露出白嫩圆润的臀部来。\r
重新用药棉擦拭过的体温计放到了乐无异手里,他不由自主地蜷起脚趾,手指摸索拨拉开臀缝,另一只手捏着体温计试探着往里送。那根细长笔直的东西在被乐无异自己掰开的穴口外刮擦磨蹭,因为角度不对而一直没能顺利进入,戳来戳去弄了好半天,夏夷则看的好笑,握住乐无异的手带着把体温计插了进去。\r
“唔……”滚烫的粘膜被一根冰凉的硬物捣开深入,有种身体都要被它直贯刺穿的错觉,乐无异臀部立刻夹紧,穴肉也条件反射地收缩蠕动着,想要把它排出来,夏夷则抵住体温计露在外的另一端,放下乐无异的腿拉起被子给他盖住:“几分钟就好,别着凉。”乐无异没出声,努力忽视掉体温计在身体里那种怪异的触感,默默地开始数数。一直数到了快三百,医生的声音才在门外响起:“李焱先生?请把体温计拿出来给我,不要甩。”\r
夏夷则掀开被子一角,低头抬起乐无异的膝盖把体温计抽了出来,已经被捂热的温度陡然离去,乐无异有些不适地夹紧了腿。夏夷则只是隔着被子拍了拍他,拿着体温计开门递给医生。“没事,体温稍微有点偏高,不过怀孕了的话是正常的,不用担心。”夏夷则谢过医生,关好门重新回到病床边,见乐无异还是用之前的姿势躺着,膝盖拱得被面隆起,垂着眼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夏夷则坐下把手伸进被子里一摸,碰到了热乎绵软的臀肉,愣了一下。\r
“……”乐无异的睫毛颤了颤,蜜金色的眼睛里似乎含着些许水汽,他看到了夏夷则眼中的犹豫,小声问:“……你……不想做?”\r
夏夷则本想回答“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微微睁大了眼、露出小动物般无辜又诱人神情的乐无异,似剥壳鸡蛋般触感的肌肤吸附着他的手指,湿润嫩红的软肉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微微张翕,夏夷则咽了一下口水,低头吻住了乐无异,把他紧紧地揉在怀里……\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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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en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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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联邦建立以来最大规模的科研资料窃密案由法庭公开了终审判决结果:被告方流月生物科技研究所的沈夜、谢衣、乐无异等人被宣布无罪,乐无异此前受到拘禁和监控等待遇也获得了相应的赔偿;流月研究所最大赞助方乐氏公司被查封、扣押、冻结的所有资产得以归还;涉嫌伪造证据、先窃夺机密后诬陷苦主的六家公司被联邦法检部提起公诉,主要涉案人员均被判处有期或者无期徒刑,没收其非法所得并处以巨额罚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
而后在李焱“随口”提出的要求下,那名未经当事人许可当庭播放监控录像录音的律师被吊销执照,并遭到行业协会的驱逐;监控中心有关的原始文件及备份也被悉数销毁,至于这种要求是否合乎规定,所有经办人和负责人都很知趣地没有出声。他们已经被告知李焱在结案后就向联邦议会提交了议案,申请对监护制度的条例进行重新审议,例如重新斟酌非案件直接关系人是否有权力调取监控资料、以此侵犯被监护人及其监护人的隐私;是否应由案件审查人员严格管理监控中心等等。身为目前联邦民众最为瞩目的焦点,又是身份背景极有影响的人物,联邦表示会慎重考虑李焱的意见,将议案讨论会提上了日程。\r
而作为案件中心的流月生物科技研究所已经不复存在,沈夜和谢衣的遗体搜索工作仍然没有新的进展,仅剩可以管事的乐无异又住在医院里,李氏却很是及时地召开了记者会,宣布“人造生育系统”日后销售的所有利润将上交给联邦,汇入公益科研基金中,其项目技术资料将由联邦交还给原流月研究所的乐无异保管。另外,李氏集团已经考虑聘请他作为公司科研技术部的主要研发人员,但目前尚未得到答复。\r
“李氏的科研技术部?”乐无异看着电视屏幕,胳膊肘碰了碰夏夷则。\r
“这只是董事会那些人的提议,你不想去直接拒绝就好。”圈在腰上的胳膊收紧了一点,语气却是事不关己的冷淡。\r
“……你不想让我去李氏?”\r
“不想。”\r
“那我不去!”\r
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乐无异仍然没法和谢衣取得联系,甚至不能确认他们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已经获知成功翻案洗清罪名的消息。夏夷则的通讯器上根本无法破解出谢衣的联络账号,尝试多次无果后乐无异只得暂时放弃,打算出院以后再想别的办法。既然在逃的时候他们都有办法联系到自己这边的人,总不会到了现在反而扔下自己不管了吧?联邦还有一笔补偿金要赔付给流月研究所,谢衣和沈夜一直不回中央省也不露面,乐无异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自己拿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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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返回的乐绍成和傅清姣在医院病房里见到了乐无异,根本不是外界所传言的那样“病体虚弱亟需静养”,反而精神十足地抱着夏夷则带来的饺子吃的正欢,对面的大显示器上正播送着联邦预备开展加大力度扶助小型民营研究机构的官方新闻。\r
“伯父伯母,这段时间委屈你们了,回来了就好。”在沙发上看书的夏夷则立刻起身,拍了拍床上背对门口盘腿而坐的乐无异。\r
“老妈!爸——!你们都没事啊我太开心了唔……”乐无异扭头,两眼瞪大刚兴奋地喊了一嗓子,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脸色憋得青紫,捂着嘴唔唔嗯嗯,一副吞咽困难呼吸不畅的模样。\r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吃着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噎着了吧!”傅清姣把手提包甩给乐绍成,坐到病床边上给儿子拍背顺气:“怎么搞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毛毛躁躁的,怀着孩子就注意点,别老跟以前似的……”\r
“咳咳咳咳咳……唔呕——”乐无异剧烈地呛咳着,片刻后他缓过来,惊魂未定地看着手上喷吐出来的东西:“……这谁包的饺子啊怎么还有硬东西在里面……诶?”\r
“什么东西?”傅清姣也探头去看,夏夷则脸色陡变,眼疾手快地拉起乐无异:“伯母你们先坐,我带无异去漱口。”\r
乐无异被夏夷则拖进卫生间里看着他关上门,摊开手掌问他:“夷则,这是你放在饺子里的?”略有些不堪入目的食物残渣里夹杂着一个闪闪发亮的物品,赫然是一枚珀金素圈戒指,内圈上似乎还刻着什么字。“……你什么时候学会包饺子了啊?”\r
对于乐无异拙劣的话题转移技巧夏夷则没有做任何评价,他握着乐无异的手在热水下冲洗,正准备把那个指环拿去清理,乐无异突然收回手背在身后,看着夏夷则。\r
“嗯?怎么了?”夏夷则去拉乐无异的手臂,却被他躲开:“……你都给我了,这就是我的。”乐无异紧紧攥着沾满油腻的戒指不松手。\r
“当然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夏夷则微笑着凑近,亲了一下乐无异的脸颊:“但是戴上之前还是洗干净比较好,戒指上一股饺子味可不好闻。”\r
“还不是你的干的好事?把戒指包在饺子里,这招谁教你的啊,没吞下去还差点噎死我!”\r
“好好,是我的错。洗好了我们就出去吧,别让伯父伯母在外头久等。”\r
“嗯。”乐无异点点头,仔细地把戒指冲洗了好几遍,还涂了一点牙膏小心擦拭,最后珍重地揣进衣兜里。夏夷则见状问他:“怎么不戴上?”\r
“你又没求婚,我自己给自己戴算怎么回事……”乐无异嘟哝着,把睡衣的扣子重新系好,拉开门走了出去。\r
“哟,这么快?”傅清姣看着一前一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乐无异和夏夷则,挑了挑眉。\r
“……妈你说什么啊?!我跟夷则只是进去洗个手,什么也没干!”乐无异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几乎又想躲回厕所里去,被夏夷则挡住了。\r
“那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呀,是你自己想岔了, 还好意思怨我?”傅清姣见怪不怪地笑了起来,一脸意犹未尽的促狭:“要不我跟你爸爸先回去,你们俩干点什么?”\r
夏夷则半搂半抱地拖着乐无异到床边,把他塞回被子里:“无异最近激素不稳定,特别不禁逗,伯母就别开他的玩笑了。”傅清姣只是笑,没答话,乐绍成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说了让乐无异好好休养,麻烦夏夷则多担待着点的话。乐无异把脑袋从被子里拱出来,看着乐绍成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哑着嗓子叫了声爸:“都是我……害得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r
“什么这么大年纪?我们哪里年纪大了?不过就是出去旅游一趟,还顺便让老朋友招待吃住。倒是你个不省心的!要不是夷则偷偷联系上我们,告知你的近况还让我们别着急,你爸爸就直接抢了飞艇冲回来了……”傅清姣话里丝毫未提及当初自己和乐绍成接到秘讯时的震惊和疑虑:夏夷则失踪多年,再露面时已经是李氏集团的三公子李焱,而自家儿子像是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该吃吃该喝喝,每天按时上班按时加班偶尔熬夜通宵,完全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未履约的婚约人这回事的样子。乐家父母看得又是担忧又是心惊,却不好追问更不好插手。只是没料到乐家出事后第一时间递消息的竟然是这个多年前被自己开玩笑叫“贤婿”的夏夷则,莫非他跟异儿还有私下来往,为什么之前都不见儿子把人领回来呢?\r
傅清姣虽是吃不准儿子的婚约人的心思,却也不再过分担忧,夏夷则几乎每天一条秘讯向二老汇报情况,但一直未有好消息传来,一个多月后才收到“无异在我处,安好,勿念”的最新通知,附带一张儿子熟睡模样的照片。几乎在同时,乐绍成也看到了案件的一审判决结果,确知是李焱成为了乐无异的监护人,这才终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儿子与夏夷则已然多年未见面的事来……\r
“现在总算是没事了,看到你的人,我跟你爸也放心了。你就在医院里住着,少给夷则找麻烦,其他的事……你一时也急不来,就听医生的好好休养着,明天想吃什么我做了给你送过来。”\r
“伯母和伯父旅途劳顿,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无异这边我会照看。”\r
坐了一阵,夏夷则送乐家父母出医院大楼,乐无异无聊地缩在被子里,从衣兜里把戒指摸出来看了又看,试探着往左手无名指上套。\r
“无异?”\r
乐无异惊了一跳,原本堪堪卡在指关节上的戒指一下到底,怎么都拔不出来,赶紧把手缩回了被子里。夏夷则回身把门关上,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吃不吃?我给你切一个。”\r
满满一保温桶的饺子并没有太明显的饱腹感,乐无异摸着肚子点了点头。不多时,夏夷则把切好插着牙签的苹果条端出来,乐无异正要翻起小桌板接玻璃碗,突然又缩回手靠在枕头上:“你喂我。”\r
夏夷则看了一眼乐无异,捻起牙签插了块大的,送到乐无异的跟前时突然晃了一圈——苹果塞在了自己嘴里。\r
乐无异咬了个空,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夷则,又见他叉起另一块,嘴里的还叼着没动,这次不至于再捉弄自己了吧?\r
夏夷则没让他失望,举着苹果慢条斯理地把第一块吃了,又把第二块往自己嘴里放。\r
说好的给我吃呢!?乐无异出离愤怒,撑着床垫起身就去扑抓夏夷则的手臂,直接咬走了夏夷则嘴里的半块苹果,咔嚓咔嚓嚼碎吃进肚子,两眼瞪着夏夷则,直到他发现夏夷则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的闪亮处。\r
“……!?”乐无异松开手,想躲进被子里,却被空出手的夏夷则一把搂到怀里,被咬着的半块苹果凑了过来。\r
苹果被咬断的瞬间,夏夷则的双唇也包覆了上来,吮吸、舔咬、厮磨,苹果清甜的汁液混合着唾液顺着嘴角淌出流下,乐无异两眼迷蒙,睫毛颤动着,被夏夷则抱着加深了这个苹果味的吻……过了好一会儿,乐无异用手背抹着嘴上的苹果汁,满脸通红。夏夷则把装着苹果的玻璃碗递给他,好整以暇地问:“什么时候戴上的?”\r
“……刚才。”\r
“怎么不等我给你戴?”\r
“……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失踪啊……”乐无异垂下眼,微嘟着嘴,用牙签在苹果上戳了好几个洞。\r
“是我不好。”夏夷则抓起乐无异的左手,在无名指根部轻轻落下一吻:“这个是补的订婚戒,等到婚礼的时候我再亲手给你戴钻戒。”\r
“……你说的?”\r
“我说的。怎么了,这样看着我?”\r
乐无异摇摇头,带着满足的笑意靠回夏夷则的胸前,叉起苹果放进嘴里。\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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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乐无异收到了谢衣发来的消息。附带的自拍照上是谢衣灿烂的笑颜,颊边紧紧贴着另一张粉嫩嫩软嘟嘟的小脸,他身后的沈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r
——他叫七七,刚满月,睡着的样子很可爱,跟我长得可像了对不对?你太师父说下星期回中央省,傻徒儿安心等着,加油!C_^\r
“确实长得很像。”夏夷则做了评价。\r
“怎么可能不像呢!太师父当初植入的胚胎是以师父的DNA为父体源本的合成,不像的话那是基因突变了吧……”\r
“……克隆体?”\r
“不完全是,其中也有一部分太师父的DNA片段。要真的是克隆体的话这师徒辈分可就乱套了啊!”\r
夏夷则无言以对:谢衣管沈夜叫师父,两个人却结了婚,这不是早就乱套了吗?\r
“师父说他们下周回,我们到时候是不是去接一下?”\r
“我去就可以了,你在家等我。”\r
“……嗯。”乐无异看了一眼挺得老高的肚子,决定还是不要给夏夷则添麻烦的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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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夷则暗中安排下,谢衣和沈夜被边区的搜救队发现并护送回中央省,他俩去户籍管理处注销了失踪人口信息,然后直奔夏夷则家,甩开了所有闻讯赶来想要进行采访的媒体。路上谢衣详细询问了乐无异的情况,又告知了夏夷则一些注意事项,让他安心:“人造生育系统是有保护机制的,无异这回还有我和师尊两个人看着,绝对没问题。”\r
夏夷则点点头,又问:“两位这次回来还会再离开吗?”\r
“我们回来就是为了重建流月研究所,新基地的选址也已经准备好了,在中央省南部的龙兵屿开发区。”\r
“无异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r
“唉,我那个傻徒儿啊……”\r
谢衣笑着叹气,又想了想,对夏夷则说了一件事——\r
“……什么?无异他差点去偷我的……DNA样本?”\r
“是啊,当初有传言说李氏集团三公子要跟武氏传媒联姻,无异好像知道那个姑娘,据说是个事业女强人,绝对不可能因为结婚而甘愿在家休养身体并冒险为丈夫生育。无异说你很渴望有个温馨而完整的家庭,他想到利用这次试验的机会,但我们认为不妥,拦下了他……”夏夷则听得浑身冒冷汗,庆幸这个念头被谢衣阻止了下来,他根本无法想象无异执意要给自己生孩子时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自己差一点就让无异独自面临生育的痛苦和折磨,甚至可能在毫不知情的时候就永远失去无异和未曾谋面的孩子!\r
车停在了房子前面,夏夷则透过落地窗看到客厅沙发上摸着肚子、像是在低头说什么的乐无异,心里涌上前所未有的感激和后怕:幸好,无异好好地在这里……\r
乐无异抬头看到朝大门走过来的三人,高兴地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被飞快地冲进客厅里的夏夷则搀扶住:“快坐下。”\r
“我没事……”\r
又是这种装可怜的表情!夏夷则深深吸进一口气,化作最温柔的叹息:“别让我担心好不好?”\r
乐无异眨了眨眼,被搂着退回沙发上坐好,又面带赧颜转开视线去看抱着孩子进门的谢衣和沈夜:“师父,太师父。”\r
“没事就好。”谢衣露出了欣慰的微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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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是半夜两点被疼痛惊醒的,他急喘了几口气,抓着被子咬牙忍耐着,回忆沈夜嘱咐过的呼吸节奏,暗暗计算着每次疼痛之间的时长,估摸着进度。还好,一切还在可控制范围内,师父把预产期算的很准,夏夷则更是不放心,提前两天带着自己住进产房隔壁,以防任何意外情况。\r
乐无异下意识地咬了咬唇,腰腹间再次袭来明显的酸痛和拉扯感,按照预设的程序,他还要这样煎熬大约六个小时,这个时候不能随便浪费体力,更加不能自乱阵脚。几分钟后高耸的肚子再次绷紧,乐无异忍不住揪扯被子,脚趾在床单上蜷紧弓起,肩膀都离开了床垫,好一会儿才放松地倒回枕头上。这一躺的动静弄醒了一旁的夏夷则:“怎么了,无异?”\r
“……没、什么……开始痛了……”乐无异勉强挤出话,后腰越来越支撑不住,颤抖起来。\r
“痛了!?”夏夷则惺忪朦胧的睡眼一下睁大了,他咽着口水爬起来,胡乱摸了一把乐无异的臀下,又把人抱起来斜靠在怀里,抓着枕头垫在乐无异的后腰处:“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r
“被子……”乐无异伸手划拉了一下,夏夷则立刻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裹好两个人,紧张地感受着怀里身体时不时地僵硬。\r
“要喝点水吗?”手已经伸向床头端起了杯子,乐无异握着吸管喝了两口又放开。\r
“一会儿再喝,不急啊,别怕。”夏夷则低头吻了吻乐无异的脸颊,另一只手有些无措地摸进被子里,安抚那圆圆隆起的一团。触之温热滑腻带着一点绵软,还有手掌下隔着肌肤血肉、越来越清晰的搏动。\r
“要叫你师父他们吗?”夏夷则回头去找通讯器。\r
“……还有好一阵吧……这时候叫他们、没有用,还是得熬着等……”乐无异摇了摇头,忍耐这种疼痛对他来说并非天赋技能,但他现在必须撑过去,坚持到最后。手指紧紧地扣住夏夷则和自己贴合的手掌,乐无异闭上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夏夷则本想让他听一下音乐或者干点别的分散注意力,但是看到乐无异小半张脸埋在自己胸前、呼吸刻意地放缓、眼皮颤着等待下次疼痛袭来的样子,他只能抱紧乐无异,用亲吻表达他无言的支持。\r
“哔——!”通讯器响了一声,自动被接通了:“无异?别紧张,我和你太师父马上到。”\r
“……啊?不是还早吗?”乐无异有些迷茫地看着通讯器,不知道师父怎么会预估得这么准确,几乎是掐着点来的。\r
“你和师尊体内的系统是我亲手制作的样品,加了一个小装置,胚胎成功着床和产前阵痛发作的时候我这里都会接到提示警报,不然你怀孕的日期我怎么会知道的那么准,又不是神棍……”通讯器那头传来穿衣服的动静,谢衣的声音又凑近:“我们一会儿就到,夷则你帮无异把衣服换好,先扶着他去一趟厕所,准备进产房。”\r
“这么快?”\r
“无异的宫缩比师尊的更快,可能会提前破水。”谢衣的话音刚落,乐无异一声低呼,感觉到一股控制不住的湿意从身体内涌出,他吓得抓紧了夏夷则的手。夏夷则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按照谢衣的指示把乐无异抱去隔间的产床,让他臀下垫着枕头平躺好,又拿来一床绒毯给他盖上。\r
“疼吗?”\r
乐无异使劲点头,肚子疼就算了,还有随之而来的便意,让他有点弄不清自己到底应该是先去上个厕所再回来生孩子,还是生完了再去上厕所,万一把孩子生在马桶里怎么办!想到可能出现的情形,乐无异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要去厕所……”\r
“你想上厕所?”夏夷则听到了乐无异的自言自语。\r
“不想!”\r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很想去。夏夷则略皱起眉,换衣完毕的谢衣和沈夜也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看到室内的情形立刻开始准备东西,并让夏夷则把预先安排的助产士叫过来,开始监控人造生育系统的各种指标数据。\r
“用不用止痛泵?”谢衣俯身给乐无异擦拭消毒,低声问他。\r
“不用那个……”乐无异摇头,小声说:“我想吃蛋糕,还想吃汤面……”\r
“蛋糕柜子里有,面我现在叫人去煮。”夏夷则出去端了个盒子进来,打开递给乐无异:“既然可以止痛为什么不用?”\r
沈夜看了夏夷则一眼:“开着止痛泵的话,他阵痛就没有什么感觉,但要开始生的时候就得关掉,那时候再去承受突如其来的剧痛,可能还不如咬牙挺着适应这种逐渐加重的疼痛感。放心,他现在还有胃口吃东西,说明情况不错。”\r
“……”夏夷则叹了口气,“有没有办法让无异不那么痛?”\r
“有啊,你替他生他就不痛了。”谢衣笑起来,“放心,这次让他在水里生,只要不是孩子太大就没问题。”\r
生产过程很顺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夏夷则的儿子终于被拎出水面,发出响亮的哭声。乐无异浑身都汗湿浸透了,他只看了一眼洗干净包好的孩子,就困倦地睡了过去,夏夷给他擦洗了一下,小心地抱到床上,推回隔壁房间,乐绍成和傅清姣早已在外头等着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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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r
“七七!把阿偃弄下来!”\r
“我要无异抱……”\r
“叫我叔叔!”\r
“无、异……”抓着乐无异衣襟的大眼睛娃娃奶声奶气地跟着念,乐无异头痛地叹了口气:“叫我爸爸!”\r
夏夷则从房子里出来,端着一盆切好的水果,趴在桂花树杈上的孩子立刻蹬着小短腿往下翻,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住夏夷则的腿,但阿偃的动作慢了不止一点,更大的那块已经被七七捷足先登。看着阿偃雾蒙蒙湿漉漉的眼神,七七把手里的芒果递了出去:“阿偃吃。”\r
“这才像做哥哥的样子啊,吃完记得带阿偃去洗手。”乐无异抱着小鱼仔颠了颠,忽然皱起眉看了一圈:“……老大呢?”\r
“打破碗,罚站。”夏夷则把一杯热茶端到乐无异唇边,“来喝一口。”\r
“唔,好喝……你不去公司真的没问题吗?”\r
“前任董事长不在公司的日子多了。”夏夷则无所谓地摇摇头,“陪你们比较重要。”听到他提起那个人,乐无异微微睁大了眼:“夷则……”\r
他还记得自己怀着小鱼仔坐在特护病房里,亲眼看着夏夷则在弥留之际的李圣元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那个枯槁的老人震惊又不甘地睁大眼,颤抖着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模样。那时候,乐无异才知道,夏夷则母亲的身亡是李圣元一手策划,而夏夷则的报复则是让李圣元亲手把李氏集团交给他、再告诉他自己早就获知的真相,包括夏红珊去世的真相、包括乐无异那份被骗走的婚约书、甚至包括一份李圣元从未见过的血缘鉴定报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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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他们今天什么时候来接孩子?”\r
“晚饭前吧。怎么,嫌吵?”\r
“……没有。”夏夷则搂过乐无异的腰,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唇角微微翘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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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