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夏乐】这次真的不是耍流氓来了（正文end）（1/2）

[chapter:1]\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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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听说这次要介绍给自己的相亲对象是个已经有孩子的丧偶omega时，诧异地看了一眼阿阮。\r

“怎么了？不行啊？”阿阮鼓了鼓腮帮子，低头把奶茶杯子吸得嘬嘬直响，夏夷则按了一下桌上的服务铃：“麻烦再来一杯原味奶茶，多奶少糖不要冰。要不要再加一碟杨梅？”\r

“要啊要啊~哎呀，还是夷则了解我！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行不行呀，不行我赶紧给你物色下一个！”\r

“……我是在想，你是撞了什么运气，居然给你找到个这么合适的？”\r

“真的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就回去跟他说啦！小叶子挺好的，人不错，会做饭，家务全能，长得好看，包你满意！”\r

“……你真的跟人说清楚我的要求了？”\r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阿阮瞪了他一眼，“你不就是想要个继承人应付你那个老爸吗，小叶子自己都说了，反正生了一个就不怕第二个，你一高富帅不嫌弃他就好了。倒是你家里，能接受你对象是个带孩二婚吗？”\r

“这没什么，对外不会宣布的……”一个不娇生惯养的omega已经够难找了，如果说刚才罗列的那些条件都是真的，走运的是自己才对，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去得早，便宜了自己。\r

夏夷则突然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摸摸鼻子：奇怪，空调温度不低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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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小叶子！我跟你说啊！我那个高富帅朋友可满意你了，要不我安排你俩明天就见一面？”\r

“明天？”乐无异拉下卷闸门，从阿阮的手里接过已经睡着的儿子，顺手撩起口水兜给擦了擦：“我没问题，明天我跟店长说一下就好。对了这盒草莓慕斯你拿回去吃吧，金刚都已经蛀牙了……”\r

“真哒！小叶子你最好了，在学校的时候你每天管我的宵夜我都记着呢！”\r

“那有什么，我也就是顺手多做两份，倒是你，女孩子家家的跑那么远读书，你家里也真舍得。”\r

“我哥哥那个性子，我要不躲他远点儿，一天念我八百遍！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现在可好了，体会到了什么叫距离产生美，我毕业回来见了他也不用对着一副嫌弃脸了，心情好了还给我做吃的……就是手艺不如你啊！我十分想念小叶子你做的冰糖炖猪蹄！”\r

“行啊，想吃的话，我明天去菜场买了给你做，就是不知道你要不要去约会啊？”\r

“约会？没有没有，闻人姐姐出差呢……对了你明天的正事是相亲！我都给你绕晕了……总之你明天好好表现，相上了再请我这个媒人吃饭也不迟呀~”\r

“你真觉得能成？”\r

“怎么不能？你别这么没信心好不好？”\r

“好啦好啦，你看着脚下，仔细别摔着了。”\r

“……小叶子……”\r

“怎么了？”\r

“你变了……？”\r

“什么变了？”\r

“变得比大学时候更温柔体贴啦！不愧是当爸爸的人了！”\r

“喵了个咪的你调戏我呢？”\r

“我是说真的！你以前多二缺啊！我那什么疼，疼得直哭，你背着我站在医务室门口居然问我要不要吃冷饮！”\r

“这种事就不要提了好吗……”\r

“总之你明天绝对绝对不能犯二！我可是把你形容的天花乱坠的，你不能给我掉链子！”\r

“…… 你赶紧上楼吧姑奶奶！”\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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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去相亲？”\r

“是的。”\r

“如果满意的话，就尽快带回来给我看看。”\r

“我会的。”\r

夏夷则挂掉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18：07”。这个点其他的人恐怕都还在酒桌上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但是夏夷则一直拒绝参与应酬，不肯去任何需要喝酒的场合，起初他父亲也很是发了一通脾气，但是当夏夷则说出那个难以启齿的原因时，老头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是虚弱地摆摆手让他离开。第二天只对夏夷则说了一句：“你尽快相个亲结婚吧。”\r

夏夷则的父亲就快从位置上退下来，如果身为唯一继承人的夏夷则不能尽快拥有一个家庭的话，一个常年独来独往的单身Alpha会被视为不稳重、缺失魅力、没有责任心，极有可能遭到其他人的质疑和反对，他儿子必须堵住那些人的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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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抱着儿子倒在床上，愣愣地地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对着旁边胖乎乎的一坨说：“金刚，怎么办，我突然有点怕……”金刚小朋友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丝毫不理会他爸爸此刻心中的纠结和烦恼——\r

当初因为这个孩子，自己跟家里闹了一场，母亲又气又急地指着自己骂：“你还给我犟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叫你带药你不带！肚子都大了你居然告诉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现在上哪儿给你找个孩子他爸给你手术签字？出生证明上怎么写？孩子以后问你他爸爸是谁你怎么跟他解释？”\r

“……就说死了……”\r

“你说的倒是简单！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以后几十年里我跟你爸不在了，你一个人怎么过！”\r

“妈……妈你别哭行么……”\r

“你知不知道被人标记过的omega以后就只认那一个人？你想再结婚都没有alpha要你啊！什么找个人凑合，omega能跟beta凑合？人家好好的找你这么个被人标记过的omega？”母亲忍了又忍，终于是没把难听的话说出口，乐无异心里却清楚，生理课程老师含含糊糊地教过：被标记过的omega不会对其他任何人有发情反应，甚至不会有快感，而beta虽然生育力极低，却是享受至上主义，面对一个没有反应、也不可能为自己生育的omega，beta宁愿选择可以酣畅淋漓进行性爱的同类伙伴，至于alpha对于被标记过的omega虽然不会有排异反应，但同样无法充分享受，所以也不会选择这样的人作为情人或者伴侣。\r

——\r

“儿子，你说，明天那个人要是不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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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夏夷则瞬间切换了一副表情，用尽量柔和的目光注视着打开的包厢门：阿阮说过，那个omega是带着孩子过来的，让自己不要太严肃了。\r

——我有那么面目可憎吗？至于吓到小孩子？\r

——总之你别用平时谈事那种死面瘫脸啦！对omega要温柔！要微笑！Smile！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r

——我觉得好不自然。\r

——反正你不要把脸绷起来好像人家欠了你三顿饭一样。\r

——……你这是什么形容？\r

门扇打开，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后脑勺，后脑勺？\r

夏夷则一愣，视线从那个毛蓬蓬的脑袋缓缓上移，看到一张极好看的脸，象牙色的皮肤，蜜金色的眼睛，眉目间隐隐有几分混血儿特有的风情，微卷的褐色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头上调皮地翘起一撮，看上去不像是阿阮说的二十六岁，倒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么出挑的相貌，夏夷则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但眼前这种陌生又隐隐熟悉的感觉，自己难道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还是因为去年在那个少数民族自治区出短差时看多了这样脸所以有些混淆？不过这个人真的长得挺不错的，不知道做饭好不好吃？\r

出神间，那个人已经抱着怀里的孩子在自己对面落座，稍稍有些拘谨地看了一眼阿阮。小闺蜜立刻拽着夏夷则站起来：“快打招呼！”\r

“你好，我是夏夷则，初次见面……”夏夷则有些机械地自我介绍，习惯性地伸出手，立刻被阿阮瞪了一眼：吓谁呢你！\r

乐无异看着夏夷则仿佛谈判一般伸过来的手掌，有些无措地跟着站了起来，腾出一只手握了握：“那个，我叫乐无异，乐律的乐，没有不一样的那个无异。这个是我儿子，小名叫金刚，快五个月了。”\r

夏夷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足半岁的奶娃娃，多看了几眼，乐无异注意到了他的打量，更加紧张了，坐着都不敢动一下。他今天相亲差一点就迟到了，听说对面这个男人是个相当守时且严谨的人，要是第一印象不好可能就得泡汤了。\r

“……要叫点东西给孩子吃么？”夏夷则突然开口，“牛奶可以么？”\r

“……啊，好、好的，麻烦你了……”乐无异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得低下头看着怀里半眯着眼、脑袋使劲往后仰的娃娃，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个什么劲儿。莫非跟自己一样也是个颜控，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面前的相亲对象说一表人才那是谦虚，放在大学里起码都是校草级别的标准，听说家境比自己的还好，这样的alpha居然会跑出来相亲，也是少有了。\r

“夷则，要不你们先聊着，我还有点事儿……”阿阮本来准备起身离开，完成她相亲介绍人的任务，屁股还没挪一下就接收到到两个人同时转过来的视线，一个一脸紧张一个一脸茫然，她卡壳了一下，愣愣地往下接：“诶……要不我们先叫东西吃吧？这家的火锅不错……”\r

夏夷则从来没参与过这么诡异的相亲，介绍人没走反而陪着自己吃起了火锅，相亲对象整个吃饭过程里就抬了两次头，一次说了声“谢谢”，一次说了一声“嗯，是的”。阿阮明明说过乐无异是个开朗健谈的人，大学的时候跟她关系极好，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像个闷葫芦似的？莫非真的是自己的表情太严肃吓着人了？虽然自己不像其他Alpha一样对omega殷情备至，却也算得上风度翩翩进退有礼了，怎么看到面前这个，自己又生出了那种久违的揪心和紧张？\r

夏夷则不知道，乐无异比他更紧张，抱着儿子的手都在颤：行不行啊？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啊？怎么办我心跳的好快，绷不住了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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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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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拟的协议是这样的，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请你在这上面签个字吧。”夏夷拿出钢笔，连同那叠纸一起推到乐无异跟前，等待着对方的反应。乐无异也如他所料，露出一种“果然是这样”的松懈又了然的神情：“没关系，不用看了。”\r

“你……真的不需要仔细确认一下条款？不怕我玩什么花样吗？”看着omega抓起笔在协议确认一栏飞快地签了名字，又低下头去轻轻拨弄孩子柔软头发的样子。看着omega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的模样，夏夷则心里不知怎么的升起一种淡淡的不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情绪，是为眼前这个omega的命运感到可惜？同情他的尴尬处境？又或者是对他如此轻易地交出自己而压抑不住薄怒？\r

“阿阮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信不过，你的要求其实她都跟我说得很清楚了，你提供的条件很不错，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真的。”omega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一般的柔软，些微的鼻音听起来有些懵懂的可爱，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会不会也发出这样的声音？夏夷则突然有些嫉妒那个标记了眼前的omega又抛下他离开的男人，只有那个人享受过这样绮丽又美好的诱惑，而自己，没有这个机会。\r

“后续的附加条款呢？你都没有看一眼，这是我刚才临时加上的，阿阮肯定没有跟你解释过。”\r

夏夷则不自然地动了动眼珠。其实附加条款根本就不是临时才决定加上的，在最初拜托阿阮为自己物色合适的结婚人选时，他就提出过这个想法。但后来相亲的次数多了，失望的次数多了，他也就不再抱着这个有些理想化的妄念，也对阿阮说这个事情暂时不作考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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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找代孕机构直接申请卵子库，现在的代孕技术已经完全成熟，没有条件生育的家庭可以通过仿生房直接养育试管婴儿，而不会涉及到婚姻道德等等问题。“我想要一个被正常地生出来的孩子。”夏夷则记得自己的回答，阿阮听到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夏夷则的母亲就是曾经的卵子提供者，却在见面时爱上了夏夷则的父亲，她提出自己亲自生育后诞下了合格的继承人，因为种种原因自己得不到夫家承认，最后郁郁而终。夏夷则的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上老路，所以告诫他必须和一个omega通过正常的婚姻来获得孩子。直到夏夷则对父亲说，他对任何omega都无法产生反应，就好像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那样，哪怕他的每一次DNA样本检测结果全都是鲜红的“ALPHA”。\r

相亲过无数次，omega们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太过冷淡而大失所望，就是因为不满足于他提供的条件而妄图获得更多，在上一个omega向他索取股份未果后，恼羞成怒地指责他：“你根本就不喜欢omega还结什么婚？”\r

这回本来也没有报什么希望，但听到阿阮把对方形容得天上有地下无过了这村没这店后，不由失笑：“真的那么好？”\r

那么好的omega，怎么会轮到我？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吧？阿阮支支吾吾地告诉夏夷则：这个omega被人标记过了，还生了一个孩子，正在离家出走当中，非常非常非常需要人照顾。不过现在夏夷则可以断定阿阮夸大了那几个非常，这个omega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脆弱而无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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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的？”乐无异愣了一下，又重新翻到最后一页看着纸上最后字体略小的一段：“如果婚姻期间两人没有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相处和谐，且在两人均认可的情况下，我方（Alpha签字）首先同意与Omega继续保持婚姻关系直至死亡，期间一切权利义务照旧。”\r

“这段啊，我看到了……”乐无异抱着孩子轻轻摇着，把他伸出襁褓的小肉爪塞回去，心里有些五味陈杂：这个条款其实是对自己有利的，但是执行的可能性并不高。跟一个被别人标记过的omega做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乏味的事情，更别说还是为了再生一个孩子，这样例行公事的生活，如果不是这个alpha因为隐疾对omega实在没有性趣不得已而为之，恐怕没有哪个alpha愿意做这样的冤大头，更别提协议里婚姻关系持续期间alpha必须负担omega和孩子的所有生活必需，甚至在社交场合保持良好互动。如果omega两年内没有生育，或者生下孩子以后随时都可以选择终止协议，除了不能带走第二个孩子……等等条款。\r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做到这样，要不是我刚应聘的工作实在是没有时间照看孩子，现在的临时工连奶粉钱都不够，我也……”omega有些窘迫，没有继续说下去。自己出身不比眼前这个据说是大集团继承人的alpha差到哪里去，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难堪的日子，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可以投奔的朋友只有大学时候的好朋友阿阮。但是现在自己不想被爸妈找到，走的匆忙连信用卡都没有带出来，去接设计活养家就意味着没日没夜加班，根本没时间照顾儿子。有个愿意在这两年内帮自己抚养孩子的人，而自己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再生一个，性别属性都不计较，又有什么关系呢？\r

他非常需要一个孩子，我不过给他帮个忙，顶多也就辛苦几个月，连他给自己的生活费也可以不要，换他帮着照看我的儿子，这个交易并不算亏。反正自己以后要走了，也还是随时可以过来探视第二个孩子，这个权利alpha并没有做任何限制。乐无异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连这个alpha长得很帅方便自己养眼这种理由都用上了。\r

“……也就是说，你对附加条款没有异议？不反对？”夏夷则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r

乐无异胡乱地点了几下头，听到夏夷则的追问又立刻改成摇头：“……不反对，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回去……”\r

“等等，按照协议上所述，你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立刻去办理结婚手续，然后……你可以今天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也许过几天还要跟我家人见上一面。”夏夷则看着乐无异有些不解的眼神，立刻补充：“这是为了照顾孩子以及……执行协议的时候更方便，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隐私，我不会请钟点工以外的佣人，他只负责打扫和做饭，其他家务我来做就好。”\r

“……啊，这样啊。其实做饭我也可以的，不加班的时候都行。”乐无异似乎担心这个alpha太过让步显得自己占了很大便宜，也赶紧点头。\r

“好。”\r

“……那、那个结婚手续？”\r

“我的车在外面，现在就走，可以吗？”\r

“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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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谈的还好吗？”阿阮的短信追了过来，吃完火锅她就很自觉地离开了，把相对严肃正经的协商时间留给夏夷则和乐无异。\r

“婚姻管理所。”夏夷则的短信言简意赅。\r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小叶子那么好你不会看不上他，怎么样怎么样，我走了之后他没那么紧张了吧？是不是萌萌哒？有没有觉得捡到了宝？”\r

“没觉得。”\r

“夷则你别这样好不好……”\r

本来就是这样，捡到的再好，也不是我的。\r

夏夷则又看了一眼手机，放在了车载插座上。结婚不只是登个记就完事了，还需要对omega进行体检，例如身体激素指标和是否有节育措施等，必要的话还可以给omega和alpha提供的避孕药物和工具，不过这个他倒是不需要。乐无异的儿子现在正躺在副驾驶座位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张着口水嗒嗒的指头，使劲地后仰，蹭乱了一头柔软黑亮的胎毛，好奇地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法律意义上的继父的男人。\r

真胖，也不知道像谁。\r

夏夷则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奶娃娃眼前晃了几下，立刻被他抱住了慢慢啃咬。幼嫩的牙床摩擦着他的指腹，痒痒的，有点奇怪的湿黏，却不讨厌。\r

是要长牙了么？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能吃什么东西？一会儿回家之前去买一点婴儿食品吧？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海鲜口味的？\r

夏夷则原本以为自己对于孩子是没有什么喜爱之情的，跟omega结婚也不过为了要一个继承人。计划着omega日后和自己离了婚，孩子就会被自己交给父亲那边的保姆和佣人，跟小时候的自己过着差不多的生活。若是碰到了自己很满意而对方也满意的，夏夷则不介意延长这段婚姻，最好是一辈子。但是这个omega似乎不打算长期留在自己身边，他只是一时遇到窘境罢了，说不准生完孩子以后就会带着他的大儿子离开，也许回到他自己的家里，也许一个人带着儿子过。\r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omega从大楼里出来，脸色稍微有点红，手里捏着一个大信封。“这个，是他们让我交给你的……嗯……档案。”\r

“外面冷，进来说。”夏夷则已经打开了车门，抱起副驾驶位上的孩子让乐无异坐进来。不用omega解释他也知道，那份档案是发放给新婚夫妇用于参考最佳怀孕时间和避孕时间的，附带孕婴手册和各种营养餐谱，除了体检结果还有各种针对本人的分析建议，连双方的工作环境时长强度疲劳影响都有一张曲线图表。夏夷则的那张表格上信息素一栏指标已经连续几年都是偏低，不用看也清楚——对类omega激素无明显反应。\r

“那个……”看起来omega有些羞于提及这项比较隐私的事务，只是把档案袋交给夏夷则，接过自己的儿子摸摸衣服翻看确定他没有尿湿没有哭闹，然后低声问：“金刚没有吵到你吧？他有点认生，不熟悉的人抱久了要哭的…”\r

“没有，”看着乐无异小心翼翼避开自己视线的微红侧脸，夏夷则嘴角悄悄勾了起来：“他很乖。”\r

“真的啊？”乐无异颠了颠怀里精神头十足的儿子，有些惊讶：“连阿阮这个大美女抱他都不怎么高兴呢……”\r

“嗯。”夏夷则发动了汽车，“我们现在要去你现在住的地方。”\r

“……啊？”\r

“搬家。”\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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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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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只帮着收拾了小客厅里的日用品，并没有跟着进卧室里去，只是坐在沙发上等着乐无异出来，似乎还要收拾一会儿的样子，夏夷则看了一眼就放在膝上的档案袋，伸手拿起来打开了它。\r

刚才在婚姻管理所的体检中心里他本来可以在休息室里帮忙照看孩子，结果发现检查床和休息室就隔着一块玻璃连窗帘都没有时，不等乐无异脸色转红，他就飞快地退了出去，并抱上了乐无异的儿子。“omega的脸皮一般都比较薄，还不太熟悉的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攻击性和占有欲的一面，否则容易被排斥和讨厌。”夏夷则自认不是个色情狂，现在也还没有做好准备当着医生的面大喇喇地观赏omega的身体，就算要看那也是回家以后晚上的事。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抱着孩子走出去时，乐无异看着门外流露出有些失落的神情：果然真的对omega一点兴趣都没有啊。\r

检查的医生是个面善的中年人，他看着换好了衣服直挺挺躺在检查床上的乐无异，安抚地笑笑：“你的alpha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不够自信，有些omega不喜欢做检查的时候被人盯着看，就算是配偶也不行，但是他们的alpha非要在外头坐着，有的还试图闯产房，碰到这种实在是很头疼。”\r

“……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乐无异眨了眨眼，小声问。\r

“怎么会？”医生惊讶地看了乐无异一眼，我看他喜欢得很啊！“来，把脚踩在这个上面，跟以前一样。”\r

“没有……”\r

“什么？”\r

“我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体检……”\r

医生迟疑地拿起体检表扫了一眼，上面是否有生育史一栏明明白白地打着勾，而结婚登记日期却是今天，他又仔细看了看omega脸上那种明显的惶恐不安，立刻脑补了五十一集都市情感狗血虐心大戏，遂柔声：“没有关系，看到旁边这个脚踏了没有？两只脚都踩上去，稍微侧身就行了，不用害羞~”\r

检查时间并不长，乐无异换回自己的衣服时仍是红了脸，把体检表和医生建议囫囵塞进档案袋里就去化验室等结果了。医生到底写了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看，反正这些东西是要给他的alpha过目的，他看不看也没所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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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从档案袋里找出乐无异的体检单，翻到医嘱那页，空白框的下方通常会有印有几句类似“alpha须知”一类的tips，这张表格也不例外，几条注意事项略过，最后一句是“请温柔呵护您的omega。”接着，夏夷则目瞪口呆地看着印刷体下方那一行龙飞凤舞的咆哮体手写字：请温柔呵护您的omega！！！\r

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啊！！！夏夷则只想把那三个力透纸背的斗大惊叹号还给医生，又紧紧地皱起眉：莫非是乐无异身体状况不太好，而医生以为是自己造成的？那个不知道死在哪里的alpha真是欠操……\r

乐无异从卧室里出来时就看到夏夷则拿着自己的体检结果，一言不发，满脸寒霜。但抬头看到乐无异的瞬间又突然一脸温和浅笑，仿佛刚才那个像是要吃了体检单的alpha不是他。乐无异有点惴惴，后悔自己干嘛不把体检结果看一遍，要是有什么问题起码自己心里有数。\r

“已经收拾好了吗？”夏夷则站了起来，乐无异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嗯，等一下把钥匙还给房东就可以了。”\r

“这房子是阿阮帮你找的？”夏夷则看了看乐无异的行李，只有一个箱子没见其他包袋，直接一手拎了过来。乐无异抱着儿子跟上：“是啊，房租也是她垫付的，我打工的那家蛋糕店她常去，店长认识她所以才同意我做临时工。”\r

阿阮对朋友的热心确实没话说，只是经常不那么靠谱而已。夏夷则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一手按着楼道里的旧感应灯让乐无异先下去。\r

“你怎么知道这个灯要按着才会亮？”\r

“……以前来过这儿。”\r

“这么巧？”\r

不巧，只是因为你租的这间房子是阿阮以前离家出走住过的，我还帮她扛过行李，还被她哥哥误会成是诱拐未成年少女的小白脸。她的正牌alpha闻人羽为这事没少给顶了黑锅的自己表达歉意。\r

夏夷则和乐无异一前一后走出楼道，看着乐无异脑后一晃一晃的马尾，又看到了趴在他肩头睡得口水都快滴下来的儿子，鬼使神差地伸手擦了一下。金刚嘟着小胖脸蹭了蹭他爸爸的衣服，迷糊地睁开一只眼，看着夏夷则被口水沾湿的手指，开心地直吧唧嘴。趁着乐无异看不到，夏夷则用口型冲着小金刚说了几个字：叫我爸爸。\r

反正看不懂。\r

夏夷则却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令人高兴的事，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柔和起来，打开车门让乐无异先上，然后把他的行李箱塞进后座。\r

“箱子底下有点脏……”乐无异看着他坐进车里，眨了眨眼：“要不我擦一下吧。”\r

“没事，”夏夷则一拧车钥匙，“这车明天就不开了，我去换一辆大的。”\r

“……换车？”\r

“家用型的车更好载你上下班，带孩子出去玩也更方便。”\r

“……”乐无异没说话，悄悄地把脸藏在儿子脑袋的阴影里，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自己值得夏夷则做到这样吗？还是说，只要符合他的条件，对任何一个omega他都是如此细心周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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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住的地方离市中心不远，跟乐无异去应聘的设计公司恰好在一个区里，走路也就是二十几分钟的事，回家的路上夏夷则特地绕了一下带着乐无异认了路：“听说这边你还没有来过几次，可能不太熟悉，不过没关系，以后每天我都会接送你。要是偶尔想走路回家，你可以提前打电话，让我来接。”乐无异本来想婉拒，可是看到夏夷则偶尔从后视镜里飘向自己的眼神，又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他紧紧地按着兜里的钱包，里面的身份ID已经换了一张，配偶信息栏上清清楚楚显示着“夏夷则”三个字。\r

如果两年以后，自己可以不用换掉这张身份ID就好了。但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愿意留下自己吗？乐无异怔怔地看着车窗外，又自嘲地轻叹了口气：希望这个alpha不要太嫌弃自己，到时候连等自己怀上孩子的耐心都没有就赶出家门，也实在难看了点。阿阮总说让自己别太担心，说自己纯粹是没事找胡思乱想妄自菲薄，说夏夷则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说自己要是跟他在一起，绝对能“用热情融化冰山”……阿阮说得越多，自己心里就越是没底，虽然说这个alpha看起来对omega没有什么兴趣，但男人是大脑长在下半身的物种，这一点自己倒是深深体会过了，教训惨痛，更何况是向来强势的alpha？\r

对于乐无异一路上的沉默，夏夷则其实心里在不停地打鼓，他无法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情绪，只能从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来猜测。乐无异的头埋得低低的，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捏弄衣边，规规矩矩地并腿坐着，身体甚至没有靠在椅背上。这样明显的防御姿态让夏夷则有些沮丧：自己居然让一个omega紧张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闻人羽短信里的方法不说百分之百靠谱起码有九成可行吧？不然她是怎么追到了阿阮？为什么轮到自己执行的时候就不对劲了呢？男omega是不是比女omega更难琢磨？从见面的第一句话细细回想到刚才的闲聊，夏夷则愣是没发现究竟哪里不对，他心神不宁地开着车飚进了小区大门。\r

“到了。”夏夷则慢慢驶进车库里，按亮了车内灯。乐无异眼圈微微发红的面容猛地映在了他眼里，夏夷则的心一沉：希望不是自己最担心的那种情况发生了——omega把自己跟他的前任对比，发现处处不如，现在后悔了！？这种时候不论是阿阮的谆谆叮嘱还是闻人羽的提示消息都救不了夏夷则，他必须靠自己！必须亲自让omega感受到他的存在！\r

乐无异还在呆愣着，突然就被一只手捏起下巴，清冷却怡人的气息扑面而来，omega发现他被alpha吻住了，嘴里挤进一截舌尖，极尽挑拨之能，带着嘴里跟主人一样发呆的舌头一起搅动纠缠，把乐无异弄得脑袋糊成一片完全无法进行思考。过了两秒乐无异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傻乎乎地张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直到夏夷则慢慢地松开他，嘴角牵着一丝银光。\r

omega的脸迅速地烧了起来，眼睛里也水汪汪的，不知道该看哪里好，夏夷则看着那通红的耳垂，贴近他轻声说：“无异，我们到家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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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不记得他是怎么被领进夏夷则的房子，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抱着儿子呆呆地站在房间里，脚上穿着大了半号的拖鞋，夏夷则正打开了他的行李箱往柜子里放东西。\r

“对不起，今天没有时间去买婴儿床，见面之前阿阮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孩子多大了，先让他跟我们一起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家具店看看。”夏夷则把乐无异为数不多的衣服放进抽屉，内衣裤和袜子也跟自己的摆在一起，拿着箱子里剩下的几件日用品转头看着omega：“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些东西我就放去储物室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套，跟我用的一样。要是不愿意的话，你就还是先用着这些？”\r

“我……我用你准备的吧……”乐无异小声地应了，自己在家的时候日用品都是订制的，夏夷则手里那些是自己租房时临时买来凑合用的，其实扔了也完全不心疼。\r

“好。”夏夷则把东西放回行李箱中，又翻检了一遍是否落下了什么，然后合上箱子拿出了房间。\r

乐无异慢慢地打量着这间灰白色调的卧室，布置风格十分简洁，面积挺大，附带一个浴室，落地窗前是茶几和沙发，外面还有露台。刚才alpha他好像说的是“我们”？那这间房就是他的主卧？omega心如擂鼓：今天就要跟夏夷则住在一起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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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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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对着镜子在嘴里把“循序渐进戒骄戒躁”几个字翻来覆去嚼烂了吞下肚，捧着冷水搓了搓脸，抬头就看到乐无异拿着漱口杯站在浴室的玻璃隔断边上，头发已经擦干得差不多。睡衣穿的是夏夷则的，肩宽不太够没完全撑起来，看上去显得身形小了一号。夏夷则看了一阵，打消了明天再给他买新睡衣的念头，让乐无异穿着自己的衣服，感觉也挺不错的。也许是刚洗了热水澡的缘故，omega的脸色比白天还要好上一些，带着点粉嫩的感觉，夏夷则向右挪了一步，看着他把口杯牙刷和自己那套挨着摆在一起，还小心地对了对角度。夏夷则还在思索这是个什么意思时，乐无异已经察觉到夏夷则探究的目光，有点吓到似的缩回手转身进了卧室。\r

金刚还是没睡在夏夷则的床上，落地窗边的长沙发床足够他躺在上面翻滚好几圈，夏夷则把沙发床搬到了床边上碰紧，扶手一边靠外侧，保证不会睡到半夜发现孩子滚到了床底下，又拿着床毛毯在布面上又垫了层，按了两下试试手感，乐无异看着夏夷则的动作，趁他起身时把一块一米见方的东西铺在上头，抱着儿子放了上去。\r

“这是什么？”\r

“怕他半夜尿床，这是专门的隔尿垫，不会弄湿沙发。”\r

夏夷则弯腰摸了摸：“会不会不透气？弄湿了不要紧，洗就是了，别让孩子睡得不舒服。”\r

“……还是这样好点……没关系的，这个垫子不用全部裹着，比纸尿裤好多了。”乐无异把儿子的尿布兜掖好，给他盖上了小被子，然后有些犹豫地对上了夏夷则的视线：“……睡吧。”\r

房里的灯灭了，只有窗外影影绰绰的光透进来，乐无异脸对着沙发床那边，夏夷则轻手轻脚在他旁边躺下，小心地隔着一点距离，不会直接碰到omega，却能感觉到被子里对方的体温。自己的体温比常人的要稍低一点，乐无异倒是像个火炉一样，烘得被子里暖呼呼的，夏夷则头一次没有了那种躺下五分钟手脚就开始发凉的感觉。但是他毫无睡意，往常这个点可能还在看书，或是处理事情，今天夏夷则光明正大地翘了班，本来都准备好了着大概要跟之前经历过的相亲程序一样，聊个天吃个饭，或许还要去看场电影什么的，然后，就散。但是现在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旁边就是自己新鲜出炉的配偶，一个被人标记过的、对自己不会有任何反应的omega。\r

非常安静。夏夷则的耳边只剩下了乐无异平稳到有些不正常的呼吸声，他忍不住撑起身看了一眼，沙发床上的奶娃娃睡得很香，啃着自己的肉爪爪，胖乎乎的小肚子一起一伏，似乎打雷都吵不醒来的样子。刚要躺回去，却发现乐无异并没有入睡，只是睁着眼，视线越过沙发床的靠背不知道落在哪里。夏夷则心里一动，轻轻地握住了乐无异搭在被子上的手腕。\r

“……！”乐无异没有出声，呼吸声却明显乱了一个节拍，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看着夏夷则。\r

夏夷则试探着弯下腰凑近，omega只是眨了眨眼，没有动弹。\r

“……可以吗？”\r

许久，夏夷则的吻轻轻地落在乐无异的额上，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被子里，解开了他睡衣的纽扣。\r

一颗，两颗，三颗，……omega的眼睛始终定定地看着夏夷则，没有慌乱，也没有惊惧，似乎早就知道会面对这样的事情，只是咬着唇不做声。\r

夏夷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哪怕乐无异没有出声反对，他也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令人不齿的事情：单方面要求和一个没有欲望的omega发生关系。\r

乐无异的手臂忽然搂了上来，他慢慢地张开唇，亲吻着夏夷则的面颊、耳侧、脖颈，动作迟疑而生涩，夏夷则皱起了眉：被子里明明不冷，omega却在颤抖，自己甚至可以听到他喉间短促而紧张的吸气声。细细小小的，像一根针深深地刺进了夏夷则的心里，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冰冷。\r

夏夷则没有拒绝继续下去，他翻身压上乐无异，学着omega刚才挑逗的方法小心亲吻，试图像曾经看过的教学录像那样挑起omega的反应。乐无异也不慎熟练地配合着，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这点回应让夏夷则的动作逐渐地粗野起来，他觉得自己可能咬疼了乐无异，可能已经在他的肩上留下了不少第二天会变成青紫的痕迹，omega却始终乖巧而顺从，甚至自己把双腿夹上了夏夷则的腰，笨拙地磨蹭着，被夏夷则吻得呼吸不能。\r

omega就算不是处在发情期，其身体也是随时可以受孕的，虽然几率要低了一些，但比起发情期成结那百分之百的中奖率，百分之七十五也已经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数据。夏夷则摸索着乐无异臀缝间的那处小口，已经自动地分泌出了润滑的液体，虽然这并非出于快感仅只是繁衍的本能，他还是很高兴自己不用弄伤乐无异，这大大降低了乐无异排斥进行性爱的可能性。\r

柔软又甜美的香味丝丝缕缕掠过鼻端，夏夷则猛地吸进一口，恍惚间竟然分不清楚那是乐无异身上自己的沐浴乳的味道，还是沙发床上小婴儿身上混合了蜂蜜的奶味，总之他不讨厌，反而有种让身下的人变得好吃的错觉。就连原本没什么反应的茎体都不知何时已经充血暴涨，硬硬地抵在乐无异湿润的腿间，跃跃欲试。夏夷则的确这么干了，他挺进乐无异体内的时候感受到了被肉壁挤压得头皮发麻的紧致，又烫又软，内里的高温和柔嫩令自己几近失神，仿佛搅动两下都能带出粘稠的汁液来。夏夷则舔舔唇，忍不住又往里送了送，然后快速地抽插起来。\r

和omega的结合竟然是如此令人愉悦，只可惜乐无异自己恐怕是没什么感觉，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本能和特质，如果是标记了他的那个人，也许可以把omega送上极端的顶峰？而自己却做不到……夏夷则忍不住低头亲吻身下的omega，试图把自己的安抚和怜爱传达给他，却尝到了乐无异眼角的咸涩。\r

omega在哭，是很难受吗？夏夷则心头一阵愧疚，额头抵着乐无异的，低低地喘着气：“……对不起……我……”\r

“……唔……”\r

抽气都很勉强的样子，自己的技术是不是太糟糕了？“不舒服……？”夏夷则试着换了个角度，顶向某处柔软的肉壁。\r

“……唔嗯——”omega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声音里带着痛楚。\r

“……是不是弄疼你了？”夏夷则想要拔出来，却被乐无异拉住了。\r

“……”摇头的力气还是有的，乐无异紧紧地闭着眼睛，咬着自己的手臂强忍，仍是被夏夷则顶得快要叫出来，两腿软得几乎挂不稳。alpha的阴茎太大，体内的冲撞让乐无异承受不住，让他有种快要被撕成两半的错觉，插得太深了，连最里面的软口都被狠狠地摩擦到，酸得要命也爽的要命，大量的黏液随着战栗一股股地涌出，乐无异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浸湿了床单。总是问自己是不是疼，有没有不适，alpha肯定是不好过，一点也没有享受到，自己不会调情，不懂技巧，只会傻乎乎地躺着被他这样干，连叫个床都不会，可能还不如一个充气娃娃来的有趣，而夏夷则却还体贴地向自己道歉？\r

被子已经被卷堆到了一边，小腿在夏夷则的肩上痉挛着绷紧，麻木和酸胀一直蔓延到腰间，乐无异连身体里肉刃穿刺摩擦的动作都快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令自己头昏脑涨的潮热，沉浮跌宕的感官，夏夷则皮肤被汗液沾湿的黏滑，体内越涨越大的凶器，还有耳畔的喃喃低语：“……对不起，我只能……”\r

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身体还是无法取悦他吗？乐无异慌乱起来，挣扎着抱紧夏夷则，却是手软脚酸，无法使力。怎么办？到底怎么做才好？\r

夏夷则听得到乐无异绵软的抽噎声，这让他越发地自责，他不知道如何让omega感觉好点，却被omega的身体牢牢地吸引着，沉迷在极致的天堂里，甚至不想停下越来越疯狂的动作，不想放开被自己侵犯着的人。他舔掉乐无异眼角的泪水，却只是让它流得更凶，他想让乐无异舒服一点，却弄的omega疼痛难忍，夏夷则头一次感觉到了挫败和无力，只能一遍遍地亲吻怀里哭得哽咽起来的人：“……对不起……对不起……”\r

……\r

乐无异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仍然能感到夏夷则已经慢慢撤了出去，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跟着往外涌出……他摸索着抓起一边被汗浸得乱糟糟的睡衣，捏起一角胡乱地往身体里塞，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夏夷则拿掉乐无异手里的衣服，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帘：“别这样……”乐无异几乎发不出声音，咬着嘴唇颤抖起来，他虚握着拳挡在脸边，不想让alpha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连这件事都做不好，alpha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找、个……什么……塞、唔一下……”\r

“……我知道了。”夏夷则调整了一下姿势躺着，把乐无异抱在怀里，抬起他一条腿搁在自己腰上，然后把自己尚未完全消退的欲根挤进了omega湿软的肉穴里，听着乐无异颤抖的喘气声，安抚地吻了吻他：“……这样，可以吗？”乐无异没有听到，他睡着了。\r

窗外晨光熹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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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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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阿阮看着带着淡淡黑眼圈一脸不在状态的夏夷则，什么调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旁边侍应生端着一碟芝士蛋糕路过，她吸了吸鼻子，还是没敢开口点单。\r

“……”夏夷则完全没注意到阿阮那可怜的小眼神，只是微微皱起了眉。旁边那桌几个聚餐的omega言笑晏晏，信息素的气味萦绕不去，像是各种香水被混合在一起，浓烈的、刺鼻的、令人生厌的味道。让夏夷则又想起了之前多次失败的相亲——有的一顿饭吃到一半，omega抬手夹菜，却看见对面的alpha脸色苍白地退后；有的好不容易熬到了看电影，omega故作娇柔地攀上来想选个片子，夏夷则已经猛地捂住了鼻子；更有甚者在omega刚打完招呼，发现alpha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己，其实他正在飞快地转着念头想找个离开的借口……说好的绅士风度呢？！夏夷则完全顾不上，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整出过敏性鼻炎了。\r

以前为什么不觉得omega的味道那么难以忍受？就好像是去年出差回来后的事，在公司的年会上被一个人事科的omega端着酒撞了满怀，然后，自己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白着脸忍了又忍，好险没当场作呕起来。而从那之后自己对所有的应酬敬而远之，不能闻到酒味，更忍受不了任何omega过分靠近时散发的信息素。因为这样，自己的助理不得不全部换成了beta，对公司里所有的未婚omega也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夏夷则百思不得其解，又收回视线看着阿阮：“阿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r

“我的？”女孩儿歪了歪脑袋，“闻人姐姐说我是桂花香的，不过我自己闻不出来……” omega 的信息素气味在成年前不明显，几乎可以被任何一种淡香水盖住，而阿阮刚好就是成年生日的第二天就被闻人羽给标记了，差点让她哥哥错以为自己的妹妹远远没到发情期。\r

“……是不是被人标记过的omega，别人都闻不到？” 乐无异的身上什么味道也没有，只有洗完澡后沐浴乳的甜香，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夏夷则其实并不爱吃甜食，却不知何时起对蜂蜜味有种奇特的执念，甚至把家里的日用品全换成了蜂蜜香型，从牙膏到沐浴乳甚至手工皂，连同车里的净味剂一起。就连昨天给乐无异的儿子喂辅食，也突发奇想地在牛奶里放了点蜂蜜代替糖，看他吃的倒是挺欢。\r

“应该吧，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有少部分的还是会散发气味呀，不过那是标记不够彻底。”阿阮咬着咖啡勺笑了笑，“这个你懂的吧？”\r

“……嗯。”懂个屁。夏夷则的眼神游移着，他生理理论指导课一直都是耻辱的黑历史，挂科重修两次不过再重修，最后导师看不下去偷偷给他改了分数，到底什么是成结为什么会成结怎么成结他压根就不知道，长这么大统共也就跟一个omega上过床，还不是在人家的发情期里。对了，omega……乐无异醒来了没有？夏夷则掏出手机，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把乐无异的号码存起来，他心虚地看了一眼低头搅拌着咖啡的阿阮，拨通了自己家的座机。\r

乐无异此刻正蜷在床上发呆，床单被罩枕头毛毯和他身上的睡衣都被换过了，干干爽爽的。床边的沙发已经归回原位置，小金刚趴在他身边，胖胖的腿蹬来蹬去，嘴边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奶糊糊，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爸爸，咿咿呀呀。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乐无异差点弹起来，他揉了几下腰，抱起儿子拍了拍，挪到床头柜边上接起了电话：“……喂？”\r

“……”夏夷则听到电话那头omega有些虚软的声音，顿时把自己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嘴张了又合。\r

“喂？这里是夏夷则家，请问……？”\r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夏夷则按掉电话站起身：“结账！”\r

“喂喂喂！说好的下午茶呢！有异性没人性了是不是！？不对……那什么……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也不是……啊啊啊你别走啊我还要打包一份班戟带回去——呃？”阿阮接着夏夷则扔过来的信用卡和咖啡打折券，傻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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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走进客厅里，看到乐无异正抱着儿子从楼上下来，头发又绑成了马尾，身上是自己的加厚加绒居家睡衣，表情还有一点迷糊。\r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夏夷则赶紧打开了暖气，抓着沙发上的毯子披在乐无异肩上，装作没看到他后颈处露出来的几块印痕。\r

“刚刚才起来的，有点饿，我想着也该做饭了。”乐无异把儿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免得他总是跟朵向日葵似的转着脑袋去看夏夷则，喜欢看长得帅的人没关系，要是颈椎长歪了可怎么办？乐无异点了点儿子的鼻头，见他仍是张着小嘴目不转睛的模样，有些莫名的沮丧：小没良心的，你可是我生的！\r

“儿子，你在这儿玩一会儿，爸爸去做饭。”说着，就把金刚放在了沙发上。\r

“我来吧，菜已经切好了都在冰箱里，只要弄熟就行。”夏夷则脱下外衣，捋着袖子系好围裙，姿势略诡异地拎起锅铲。乐无异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夏夷则拿着的那个瓶里，好像不是油啊……\r

十五分钟后，夏夷则抱着金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乐无异费力地刷着锅底上的一大块焦黑，踌躇地开口：“那个……我……”\r

“你都不会做饭，干嘛不让我来弄？”\r

我怎么好意思让一个被我蹂躏了一整晚昏睡了一上午的omega给我做饭！夏夷则默默地低头，跟金刚大眼瞪小眼。没有看到乐无异脸上促狭的笑意。\r

乐无异把洗好的锅重新架到灶上，熟练地开火、热锅、倒油。绑的松松的马尾有几缕头发滑了出来，乐无异顺手捋在耳后，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翻炒。低低垂着的眼睫毛，认真专注的侧颜，被窗外的夕阳映出一片橙色的光晕，夏夷则出神地看着那个边缘变得朦胧的身影，胸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鼓涨起来，热热的，满满的，很熨帖。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阿阮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叶子做菜的样子可好看了，特别特别下饭！”\r

现在看来也许她是想说“秀色可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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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这顿晚餐破天荒地添了三次饭，硬是把一盘糖醋排骨吃了个干净，带着前所未有的饱腹感，夏夷则拦下了要收拾碗筷的乐无异，让他去休息。乐无异没事可做，只得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他不想这么早回卧室。\r

以前在家的时候自己晚上都是怎么过的？好像每天吃过饭就钻进书房里，不是画图就是摆弄模型，一刻都闲不住，往往老妈来敲门的时候才惊觉已经是深夜，偶尔还会跟一直带着自己的谢老师一起熬夜通宵赶设计……也不知道自己这回突然离家出走，谢老师的导师兼老板是不是气得跳脚？这么多天了，自己都还没跟他们联系过，怕老妈一早就在那儿守株待兔，连手机都不敢开，号码都是到了这边阿阮给重新办的。乐无异掏出手机看了一阵，又慢慢地放回上衣口袋里。\r

夏夷则靠在厨房门口看了很久，看着乐无异坐在沙发上小心地打量四周，看着他把儿子举起来逗弄，看着他对着手机发呆，看着他把下巴搁在儿子的头顶、抓着那只小小的手，在空气里比划着。是个什么字？好像笔画不少的样子。夏夷则走过去，在乐无异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想不想看电视？”\r

“啊……”乐无异看着夏夷则，又低下头：“我……很少看电视，平时也就看一个收费频道。”\r

“我的电视盒子全都交了费，你想看哪个？。”\r

“就，那个……台标长这样的，我不太记得名字……”乐无异拿过茶几上夏夷则给钟点工准备的便签纸，在上头画了一个标志。\r

“这个台标我也不认识，找找看吧？”\r

“好……”乐无异点点头，似乎又觉得不妥，低声说：“……那就麻烦你了，谢谢。”\r

“为什么要跟我说谢？”\r

“这个……还有为什么吗？”\r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我的……家人，家人不用说谢谢。”夏夷则的眼神温柔下来，心里却暗叹：还是没敢把“爱人”两个字说出口。\r

“家人……”乐无异一愣，竟然忘了去思考为什么家人就不用说谢谢，脑子里满是夏夷则刚才对着自己露出的微笑，看得他都有种心里酥酥麻麻的飘飘然。接着，他呼吸一窒：自己现在占了便宜跟他结了婚，如果以后夏夷则碰到了更好的、更适合他的omega，自己是不是就不能再做他的家人了？\r

“是不是这个？”\r

“啊，对！就是这个频道！正好是机器人特辑——”乐无异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捏着金刚的小胳膊晃了晃，指着电视机的方向：“儿子快看！那个那个……是不是很帅？你爸我超喜欢的！攒了好几套零件呢……”\r

“你喜欢微电子机械？”\r

“是啊！我研究生时候特意换了专业就是为学这个，后来毕业了就直接给导师和他老板做事，反正也不缺钱。我导师可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天才，人可好了，现在还带着我……做项目。”乐无异抓了抓头发，偷偷看了夏夷则一眼：“……那个，我跑出来，都敢没告诉他……”\r

夏夷则决定不去问原因，稍微转了个话题：“你换过专业？以前是学什么的？”\r

“本科时候是建筑，辅修了工业与机械设计，这次我找的工作也是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里。你呢？”乐无异的话匣子打开后，整个人都活跃了起来，完全没了昨天那种拘束的样子。\r

“我？金融本科，管理学硕士还读了MBA……其实都没有用上，现在做的是人事总监。”夏夷则想了想又补充，“……我是家族企业，以后多半是要的，学什么都一样。”\r

“……听起来好厉害，我就完全不懂这些文科方面的东西……”\r

“你也很不错啊，起码都是纯技术方面的，别人都只知道著名建筑大师、著名设计师，著名科研学者，可不会有著名的MBA什么的。”\r

“怎么没有？著名企业家……什么的，大家也是听说过的吧？”乐无异没有说出口的是，他爸爸其实也是个“著名企业家”，还上过电视的。\r

“说的也是。”夏夷则看着乐无异脸上那种神采，脸上笑意更盛。他兜里的手机嗡嗡嗡响个不停，轰炸短信电话的人在那头气呼呼：“夷则搞什么呢！我都忘了问他今天干吗不把小叶子带出来，是不是弄得人起不来床了呀！他那么大黑眼圈，一看就是夜里做贼去了！”\r

“阿阮……什么叫夜里做贼去了呀……”闻人羽哭笑不得。\r

“采花贼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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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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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前天晚上带着一个omega去登记了？”\r

“嗯。”\r

“还把人带回家了？”\r

“……”\r

“我以为你会先带回来给我看看。”\r

“……后天。明天可能没时间。”\r

“明天周末。”\r

“我想让他多休息一天。”\r

“……听你的意思，你对这个挺满意的？”\r

非常满意。夏夷则看着蜷在自己怀里熟睡的人，居然都没有被自己打电话的动静吵醒，看来也是累得狠了。想着，夏夷则略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乐无异的头顶，抚摸了一下那缕翘起来的卷发。昨晚汗湿的粘腻还在，自己埋在他的身体里也未曾撤出，就这么被软软地紧紧地含着，这算不算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虽然omega还是被自己弄得很疼的样子，整个过程里也没少哭，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他差点就把手给咬出血，却在最后迷迷糊糊地趴在自己胸前，让自己别拔出来就这样睡。天知道自己是睁眼睁了多久才熬到了天亮，如果说一个不在发情期的omega就能让人这样神魂颠倒不知所从，发情期当中的岂不是……夏夷则突然有点后悔，如果现在告诉乐无异，他想更改之前的协议，想让乐无异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永远为他所占有、一辈子都不离开，可不可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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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闻人羽，她现在是我的……妻子，对吧闻人姐姐？”阿阮挽着她边上那个看起来有点严肃的漂亮姑娘，乐无异赶紧点点头：“你好，我叫乐无异，你可以叫我无异，也可以跟阿阮一样叫我小叶子。啊，这个是我儿子，奶名金刚。”\r

“我也不跟你客气，就喊你无异吧。阿阮说起你好多次，她大学那几年我不在她身边，多亏了你的关照，我得好好谢谢你。”闻人羽笑了起来，“她没少给你添麻烦吧？”\r

“闻人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阿阮不依地撒着娇，嘴撅得老高。\r

“没有没有！阿阮很可爱的，而且我到这边来以后也都是在麻烦阿阮，她给我帮了不少忙呢！还帮我带金刚来着，差点累坏她……”\r

“是啊是啊，是我给小叶子介绍的夷则，对了小叶子，夷则他……对你好不好啊？”阿阮瞪大了眼睛，“他要是对你凶凶的，我马上就带你走！那什么破协议别管它，有我跟闻人姐姐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r

“阿阮别捣乱，夷则不是这种人……”\r

“哪有，我这不是怕小叶子被欺负吗！”\r

乐无异偷偷瞄了一下厨房的方向——夏夷则背对着客厅在泡茶切水果，似乎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他略有些赧然地低下头：“……夷则……他、对我……很好……”\r

“哇，你都叫他夷则啦！哎呀，闻人姐姐还说怕我好心办坏事呢，昨天我把夷则约出来问，结果他也不带上你，搞得我好担心的！”阿阮皱了皱鼻子，“还有啊，晚上我起码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他一个都不接！所以，今天我跟闻人姐姐就跑来看你了！”\r

昨晚？\r

乐无异想起了昨天饭后和夏夷则轻松愉快的闲聊，夏夷则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手机，甚至根本没从口袋里掏出来过。回房间的时候自己先给金刚洗澡，好不容易帮儿子擦干了，自己倒被他调皮玩闹溅起的水花弄湿了衣服。正准备脱掉时，夏夷则拿着毛巾进了浴室：“我跟你一起洗澡。”然后，就在浴室里……做了……？\r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控制不住？还从被alpha从浴室里抱到床上继续……会不会让夏夷则觉得自己是个特别欲求不满的人？听说他以前对omega都非常冷淡，别说是接吻上床，用阿阮的说法是连手都不肯牵的。他对自己这样做，只是因为想尽快要个孩子吧……乐无异低下头摸着自己的小腹，心里乱成了一团：他想早点怀孕，不叫alpha对自己失望，又贪恋夏夷则的体贴和温柔，不想那么快就完成“任务”，被alpha礼貌地请离……\r

“小叶子，你发什么呆呢？”\r

“啊……？”\r

“无异，喝茶。”\r

夏夷则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把果盘和几杯茶依次放在几人面前。阿阮眼尖，扫了一眼对着夏夷则坏笑：“啧啧啧，我怎么不知道夷则原来这么偏心，我想吃都吃不到的多味水果茶，居然专门给无异泡了一杯，你不是嫌麻烦不肯做吗？到底是自家人就不一样啊……”\r

“水果茶一点都不麻烦。”夏夷则看着乐无异说了一句，“来尝尝，很好喝。”\r

阿阮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面带微笑的夏夷则：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不麻烦的话为什么以前我想喝都是“我没空你自便”！？好你个夏夷则，过河拆桥呢！\r

“厨房里还有，你想喝的话我给你端一杯来。”夏夷则不愿意让阿阮当面拆台，赶紧起身。\r

目送了夏夷则的背影，阿阮压低了声音：“小叶子，快给我尝一口你的茶~肯定味道不一样！”\r

乐无异有点想笑，又憋住了：“怎么会不一样呢，你试试？”\r

阿阮端着杯子转了个方向，轻轻抿了一口：“唔……果然不错，夷则饭不会做，可是泡茶特别有一手，小叶子你可有口福了。”\r

“是嘛？其实我不懂品茶的，喝什么都一个味儿……”\r

趁着夏夷则回来前，阿阮把杯子还给了乐无异，看着他低头啜饮的样子，用胳膊偷偷顶了一下正在给自己剥桔子的闻人羽：“闻人姐姐，你快看，小叶子脸都红了……”\r

“他以前也这样容易害羞吗？”\r

“得看是对什么人吧，以前只有被他导师表扬的时候才会脸红还结结巴巴的……嘻，可有意思了呢！”\r

“这样啊……”闻人羽若有所思。\r

“阿阮，你的茶。”夏夷则放下杯子，在乐无异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抱起金刚对上他乌溜溜的眼睛。快叫爸爸！夏夷则挑眉，眼神示意。\r

“……”金刚红润的小嘴张了张，流出一滩口水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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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和闻人羽没有留下吃饭，乐无异收拾了果盘，一手端着一手抱着儿子走到厨房：“夷则，对不起啊，金刚他没有弄脏你衣服吧……？”\r

“带小孩会弄脏衣服不是很正常吗，只是口水而已，不要介意这个。对了，无异……”\r

“什么……？”乐无异看着转过身的夏夷则，屏住了呼吸。\r

“刚才是你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r

“……那个，我……对不起……”乐无异有些惊慌，之前他都是用“你”来代称，不想用“夏先生”那么冰冷又疏远的称呼，却也不敢直呼其名，刚才怎么就顺口说出来了呢？\r

“以后永远不需要对我道歉，无异。”夏夷则走上前，看着他低着头手足无措的样子，伸手把乐无异揽在怀里，侧过头吻了上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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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姐姐……”\r

“怎么了？”\r

“刚才我说夷则给小叶子喝的茶跟给我的不一样，不是开玩笑的。”\r

“不一样？”闻人羽从后视镜里看着一脸凝重的阿阮：“怎么回事？”\r

“小叶子那杯茶比起我的甜了很多，好像是故意多加了蜂蜜遮盖掉了一个奇怪的味道，夷则泡茶不会这样的……小叶子喝的那杯茶里可能被放了什么东西……你说！是不是夷则给小叶子下药，让他只听自己一个人的话啊！？那夷则欺负小叶子我们都不会知道的！”\r

“……”闻人羽叹了口气，“阿阮你小说看太多了。”\r

“是真的！闻人姐姐！那个味道我不会认错！我以前尝过！”阿阮急了起来。\r

“你是说我也给你下过药吗？”闻人羽忍不住笑了，“所以你那个时候起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我，被我标记了还不敢告诉你哥哥，生怕不小心怀孕会被他发现，弄的我去找师兄帮我买避孕药，没有登记结婚是没有配额的……”\r

“闻人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等等……”阿阮的脸色变了，“怀孕……小叶子那杯茶里，是避孕药的味道！”\r

“你说什么？！”闻人羽猛地一打方向盘，差点被后面超车的给擦到。\r

“夷则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想要孩子吗？”\r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夷则对小叶子真的很不一样。”阿阮看着闻人羽，刚才在夏夷则的家里，她们险些以为看到了夏夷则身体里另一个她们不认识的人格，从前正经严肃的模样全然不见，看着乐无异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以往与omega相处时的无视或者冷漠截然不同。如果阿阮不是夏夷则的发小，大概也是被排斥的一员，却也从未见过夏夷则那般不同的表现。\r

“闻人姐姐，你觉得夷则喜欢小叶子吗？”\r

“我觉得是喜欢的。”\r

“可是他给小叶子吃避孕药，小叶子明显不知道的样子啊，夷则怎么能这么做？”\r

“……”\r

“……我明天再去夷则家看看！”\r

“你想做去什么？你要告诉无异这件事？”\r

“我不告诉他，我有别的办法！”\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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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我想跟你商量件事。”\r

“什么事？”乐无异停下筷子，抬头看着夏夷则。\r

“明天跟我去见见我爸爸，好吗？下班之后我开车来接你，去那边吃晚饭。”\r

“明天？这么快……我、我要准备点什么？伯父他喜欢什么东西？”\r

“什么都不用带，你抱着金刚跟着我就可以了，我爸什么都不缺，不过他挺喜欢小孩子的。”夏夷则笑了笑。\r

“这样啊……嗯……”乐无异扒了两口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舔着水果泥的金刚：夷则他爸爸要是知道自己带着一个不是跟他儿子生的孩子，会不会很生气啊？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怀孕……\r

“别担心，我爸他就是人比较严肃，年纪大了脾气有点怪。”\r

“……你这样说，我心里更不踏实了……”\r

“有我在，你不用怕。”\r

乐无异看着夏夷则脸上笃定又淡然的笑，愣愣地点了点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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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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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原本以为夏夷则会把儿子安置在专门的托幼机构里，没想到他竟然准备亲自带着金刚去上班。乐无异看着被夏夷则放在后座上的婴儿背带和食品湿巾等物，有些感动又有些难堪：“这样你怎么工作啊，本来带孩子就是我的事，要不是我……”\r

“不要紧，我的工作环境没有你忙，很清闲。”夏夷则向前倾身拨了一下乐无异耳边的碎发，顺便偷了一个吻：“而且金刚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更不是你需要牺牲工作来照顾的包袱。”\r

乐无异摸着颊边红着脸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车已经停在了设计所的楼下，他摸摸中间婴儿专用座位上金刚的小脑袋，捏了捏软乎乎的肉爪：“儿子乖啊，别给夷则添乱。”又抬起头：“那，夷则……我就先上去了？”\r

“别急，我送你上去。”夏夷则打开了车门，准备把金刚的安全带解开来。\r

“还是别了！这样……好丢脸啊……”乐无异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他扶着车门赶紧摇头：“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嗯，等你来接我。”\r

“好。”夏夷则点点头，目送着乐无异进入大楼，然后朝金刚挑了挑眉：“走，陪爸爸上班去。”\r

“嗤……”口水泡泡很不给面子地噗了出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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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走出专用电梯的时候引来众人的侧目，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胸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婴儿背带，和他手里的大提包。他的助理赶紧上前：“总监，您这是……？”\r

“我带儿子来上班，”夏夷则看了他一眼，“有问题吗？”\r

“呃……没有！”助理立刻收敛了一下好奇的表情，“总监您9点钟有个部内会议，在本层的小会议室，约11点前结束，然后午餐的安排是……”\r

“行了，”夏夷则抬手打断了他，“到我办公室来。”\r

“是。”助理一边跟上去，一边朝身后打着手势，让那些围观的人不要太过明显。\r

夏夷则把大提包放在自己的座椅旁边，一手扶着金刚的背部走到饮水机边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助理讪讪地缩回了想帮忙的手，眼睛不住地瞄着他领导的胸前：“总监，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这是……？”\r

“刚说了，我儿子。”夏夷则学着乐无异平时的样子，轻碰了一下那软嘟嘟的脸蛋：“他叫金刚。”\r

怎么没听说总监是已婚人士啊，这一下子就升级成爸爸了是闹哪样……助理心里忐忑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文件递了上去：“真可爱啊，长得跟您特别像，尤其是眼睛！” 其实金刚是面对着夏夷则，他根本就没看到孩子眼睛是红的还是绿的。\r

“是么？”夏夷则愣了一下，他低头端详着金刚的相貌：像吗？几个月大的婴儿不是都长得差不多吗？但是看着看着，竟然也让他生出一丝淡淡的窃喜和莫名的认同感，心情顿时有如窗外的天气那样明媚：“嗯。”\r

人事部的同事们有幸见识到了夏夷则微笑起来冰雪消融春风拂面的样子，只可惜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系在他胸前的奶娃娃。\r

“真是不敢相信，总监居然已经结婚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某女同事苦恼地咬着嘴唇，“我还以为……”\r

“以为什么？以为你能攀上高枝当上少奶奶啊？哎哟别做梦了好不好你是个alpha啊！”\r

“alpha又怎么了？我是alpha但我也是个女人啊虽然基本没可能生孩子……”女同事傲然挺胸状。\r

“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要我说太子爷就算没结婚，也看不上我们公司的任何一个omega……没见着去年年会上，他原来部门那个谁谁，借机想搭讪一下，结果那脸黑的……”\r

“好像是身体不舒服？”\r

“就不要给人找借口了好吧？总监他对谁都是那个脸。”\r

“我可不觉得，我自认还是挺有希望的，只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r

“切……”众人翻着白眼四散开。\r

夏夷则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八卦话题的中心，他拉起百叶窗帘把椅子搬到阳光处坐下，逗弄着趴在自己胸口眼睛眯啊眯想睡觉的金刚：“你说，你爸现在在干嘛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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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就穿过办公室跟着室主任走到一处座位上。\r

“你就坐这儿吧，办公电脑马上就会送上来，设计需要的工具找总务领取就可以。”室主任指着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女孩示意，“呐，就是她，如果有纸质文件要收发的也交给她处理。”\r

“好的，谢谢主任，那我今天有什么需要完成的工作吗？”\r

“你今天刚来，就先跟着景观组的做一下效果图吧？我看你简历上是有相关设计项目的实习经验？”\r

“没问题！”\r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乐无异说了声抱歉，拿出来瞄了一眼。发现夏夷则给他发送了一张自拍照——落地大玻璃窗前，夏夷则逆光抱着金刚在椅背上斜靠着，一脸合格奶爸样。乐无异看着夏夷则唇边的弧度和儿子傻乎乎的睡脸忍不住笑了出来，室主任装作什么也没瞧见，背过身去给其他人交代任务了。\r

没一会儿就有人把办公电脑和其他用具一起送到位置上，乐无异装好电脑打开软件熟悉了一下手感，低声询问了同事的任务进度，然后开始专注地工作起来，鼠标动得飞快，键盘啪擦轻响，轻松自如的样子让一开始以为只是来个实习生的同事都暗暗惊讶。\r

办公室的另一角，几个人悄悄地低下去窃窃私语：“新来的小哥好帅啊，刚才他笑的样子你们看到没有，艾玛电死人……”\r

“不知道他是beta还是omega啊我好想倒追！”\r

“为什么不可能是alpha？”\r

“你见过哪个alpha气质那么温柔的？全办公室里你找个出来我看看？”\r

“说不定人家就是个特例呢……”\r

“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了好不好，这么优质的一看就是有主了。”\r

“你怎么知道？”\r

“对啊你怎么知道？”\r

“我猜的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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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过得很快，乐无异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家三三两两起身的动静，还在认真地做渲染时，几个同事已经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公司附带的餐厅吃饭。乐无异刚要答应，却听见办公室大门方向一阵惊呼声，然后，他呆呆地看着夏夷则抱着金刚分开众人朝自己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私房菜外卖的袋子。\r

“夷则……你怎么过来了？不要去陪客户什么的？”等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乐无异拉着夏夷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图纸稍作整理放在一边，清腾出桌面来。\r

“我不需要参加任何应酬，以后会每天带着金刚过来陪你一起吃午饭，虽然这个可能没有你做的好吃。”夏夷则把金刚身上的防护带解开抱给乐无异，依次打开装着饭菜和汤的保鲜盒，把筷子和汤匙拿出来。\r

“……”乐无异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只好低头看着儿子：“干嘛跑这么远，多麻烦，我吃员工餐就好了……”\r

“不麻烦，我公司离这里只有半条街，从我的办公室窗户可以看到你们这层，可惜看不到你坐在哪里。”夏夷则打量了一圈办公室的环境，“这个位置不错，很清静。”\r

“嗯，我也觉得很不错，”乐无异点点头，“你看，我才刚来，就什么都给配好了，可方便了，不用我干坐着发一上午呆什么的。而且也已经开始跟着他们做东西，反正都是挺简单的任务，一点都不费神，就是不知道他们这速度要不要加班啊……”\r

“那等会儿我去跟你们老板说一说，不要安排你加班？”\r

“别别别……刚来就搞特殊，那怎么行……”\r

“这不叫搞特殊，你们老板想必也是有家室的人，也天天跟你们一起加班熬夜吗？难道不清楚总是安排加班其实是压榨员工？再说，就算你不管我，也要管管金刚吧？”\r

“……”乐无异看着夏夷则眼里的笑意，羞得低下头去：“你怎么说都有理。”\r

“对于你的权利，我必须据理力争，你们老板的办公室在哪儿？”\r

“喵了个咪的你还真去啊……！”乐无异吓得拽住了夏夷则的领带，又很快松手：“那个，等真的安排我加班了……再说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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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塞，新同事居然真的有对象……”\r

“有对象也就算了，居然连孩子都有了……”\r

“有对象有孩子也就算了，居然还到办公室里秀恩爱来了，不知道设计所里单身狗多吗！”\r

“烧烧烧烧烧烧烧……”\r

“我去这谁的打火机都拿出来了！”\r

“喂，还是别蹲这儿看了吧，越看越心酸啊……”\r

“走走走吃饭去，餐厅今天挂的水牌是红烧羊肉。”\r

“还吃羊肉，小心燥得你上火！”\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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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快结束时，夏夷则拎着洗净的饭盒抱着金刚离开了，坐在乐无异近旁的同事脑袋探出窗看了会儿，又一脸八卦地凑近：“刚才那个抱着小孩子的，是你老公啊？”\r

乐无异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片刻后轻轻点头：“……嗯。”\r

“啧，真幸福，你老公长得可帅了，还特意跑过来陪你吃饭，他是做什么的啊？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r

“……”乐无异的脸红得堪比番茄，偷偷在脑中模拟了一下自己叫夏夷则“老公”的情形，默默地把脸埋在了臂弯里。\r

老公什么的，叫出来简直太羞耻了好吗？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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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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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和乐无异进门的时候，李圣元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略略抬了一下眼皮：“回来了？”\r

“爸，这是无异。”夏夷则的手宣示所有权似的搂在身旁人的腰间，“这是无异的孩子。”\r

“伯父您好。”乐无异紧紧地抱着金刚，好象又回到了相亲那天的拘谨，这种气氛实在是让他紧张不已​，身体不自然地紧绷着，似乎下一刻就能夺门而逃。\r

“……哦。”李圣元点了点头，没有多做打量：“那就，吃饭吧。”\r

餐厅里早已经摆放好了座椅，佣人揭开菜盖之后就撤了出去，夏夷则在乐无异的旁边坐下，对面是他爸，金刚被乐无异抱在怀里，来的路上已经喂过了吃的，此时正吧唧着小嘴，轮流盯着几个异常沉默的大人。\r

李圣元并了筷子，刚准备说点什么，却见对面两个人居然已经吃了起来，家长的威严顿时受到了挫折。\r

夏夷则淡定自如地给乐无异布菜，伸手帮他怀里的奶娃娃擦嘴，眼底温柔的笑意看得他爸眼皮子直抽：我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对别人这么体贴过？殷勤的样子完全不似作伪，omega也是一脸习惯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平常也是这般相处。这情形，不像是儿子一早跟自己交代的那样，只是找个人结了婚生完孩子就离，倒像是真上了心的。难道真让他碰到了合适的？\r

自己得再好好看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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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乐？是山岳的岳、越冬的越，还是乐律的乐？”饭吃到一半，李圣元突然开口问。\r

“……”夏夷则不悦地瞟了他爸一眼：明明都找人调阅过无异的个人资料了，这个时候装模作样个什么劲？\r

“……是乐律的乐。”乐无异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不问，专挑他喝汤的时候，害他差点就噎着了，夏夷则的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帮他顺气，又喝了两口汤才缓下去。\r

“乐无异……”李圣元面带思索，“名又是哪两个字？”\r

“……”废话真多，身份信息上不都写着吗？说得好像跟真的没见过似的。\r

“没有不一样的那个无异。”乐无异想了想，“不过我爸爸说他给我起名时候是取‘居者还私，两者无异’的含义。”\r

“是么，居者还私……两者无异……”李圣元闻言似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了些：“你爸爸倒是个心胸很开阔的人啊。”\r

“嗯……”乐无异不太擅长跟这种面目严肃不苟言笑的长者打交道，只得闷闷地应声，低头给儿子喂了点甜汤。胖胖的金刚小嘴抿啊抿，小脸皱着，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味道的样子，倒也没吐出来，不情不愿地咽了下去。\r

鸡汤的味道确实有些寡淡，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凉了的原因。乐无异自己也喝了一碗，小心地没有吸出声，暗叹幸好夷则提前说过他爸不吃西餐，老老实实地照着规矩吃，绝对是要消化不良的。\r

好在李圣元没有继续追问别的，吃完了饭就捧着茶盅端坐在在客厅的沙发上，让佣人开了电视机却不看，抚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夏夷则一见他爸那样子就知道是有话要说的意思，要不然这会儿已经背着手上楼回书房了，他也不急，取了纸巾递给乐无异。\r

“夷则……”乐无异眨眨眼，“伯父他……？”\r

“没事。”夏夷则安抚地抓了抓乐无异的手，把金刚抱起来走到他爸面前：“抱会儿，我跟无异去洗碗。”\r

“家里又不是没佣人，要你们洗什么碗？”李圣元嘴上说着，也不阻拦，看着儿子手里胖乎乎的奶娃，还是伸手接过来。\r

夏夷则和乐无异把碗筷都收拾了，端去厨房里，李圣元抱着金刚在客厅里等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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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一边涮着筷子，一边心神不宁地回头看。李圣元把小婴儿抱在怀里，姿势像是带过孩子的，正轻轻地摇晃，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排斥金刚的样子。如果自己给夷则生了孩子，也会被他爷爷这样抱着，满脸欣喜地逗弄吧？\r

“无异，我爸有个老朋友，”夏夷则见乐无异想得出神，低声开口：“姓乐，和他年纪差不多，二十几年前搬到了你家那个城市。”\r

“不会这么巧吧，”乐无异回过头微微张大了嘴，“我爸爸他……”\r

“你爸爸叫乐绍成，对不对？”\r

乐无异手一滑，差点打碎一个盘子：“……夷则……”\r

“嗯，怎么？”\r

“你可不可以跟伯父说说，别让我爸知道我在哪儿，行不行？”乐无异咬着嘴唇，看上去有点可怜。\r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夏夷则轻笑，“你不知道登记结婚的时候双方的户籍资料也会跟着一起变更吗？现在你的常用住址是我家，除非你爸爸根本没想到去查这方面。”\r

怎么可能会想不到，他一个好朋友就是管这个的啊！乐无异吓坏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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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洗个碗也要这么久？年轻人，就是不靠谱。\r

李圣元在沙发上坐得背都僵了，怀里的小娃娃还是不开心，憋红了小脸转着脑袋，肉爪抵在李圣元的胸口，身子使劲后仰，想从这个爷爷的臂弯里翻滚出去。\r

夷则小时候都没这么难搞！简直头疼。李圣元把孩子往上搂了搂，一手托着他后脑勺转过来，这一看就愣住了：这孩子跟夷则……怎么能长得这么像的？是我老眼昏花了吗？还是夷则他变小了？\r

直到夏夷则和乐无异在沙发上坐下，李圣元才猛地回神，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夏夷则正好端端在他对面，确是长大成人的模样，对于他爸探究的眼神有些茫然。\r

“谢谢伯父，还是我来抱吧。”乐无异看到儿子已经快哭出来了，赶紧上前接过，低声哄着。金刚被奇怪的爷爷弄的不舒服，好不容易解脱了，此刻正委屈地缩在他爸怀里，又不高兴地用泪汪汪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不明所以的夏夷则，小脸一扭就埋进了乐无异的胸口。\r

“爸。”夏夷则皱眉，他爸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发起了呆？\r

“……哦。你们今晚就别回市里了，在这儿住下吧。”李圣元尴尬地抹了抹唇上的短须，“夷则的房间我已经叫人收拾出来了，一会儿早点休息。”说完，不等两人应声，自顾自地站起身往楼上走去。\r

乐无异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夏夷则，后者揽过他，轻轻吻了一下：“我爸这是承认你了。”\r

“啊？”这是承认了什么啊？\r

“他昨天就找人去户籍管理所查过你，已经知道了你是他老朋友的孩子，今天只不过是想见见人，确认一下罢了。”\r

“那……”\r

“没事，我们上去吧，我房间在三楼。”\r

“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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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圣元坐在书桌后面，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拿着一本旧相册翻到其中一页端详着。\r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自己，身边站着另一个哈哈大笑的年轻男人，两个人勾着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身后就是二十多年前自己和乐绍成并几个友人建立起来的公司，虽然现在早已不是那个拥挤的小破楼，在那块地上建起了公司大厦。昔景不再，不知人是否依旧？\r

也不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变成了个两鬓斑白的糟老头子。\r

居职还私，两者无异。这乐绍成果真就如他当年一样潇洒，倒剩下自己这个被权势钱物所惑的人，汲汲营营了大半辈子，至今也无法安心放手——当初自己因着要稳住公司内部争权夺势的暗流，选择了联姻而放弃了对自己满腔爱恋的夏红珊，而乐绍成却毅然跟商业对手兼欢喜冤家傅清姣结了婚，冻结手头的股份离开公司双双南下，听说是另起门户跟海外做生意，现在已经当起了富贵闲人，过得很是逍遥自在。\r

结果自己的妻子早逝，根本没能留下一儿半女，自己身边只有夏红珊执意亲自生养的夏夷则，长大些还赌气不跟自己姓。乐绍成却是有娇妻在侧还有个长得这么帅的儿子，但他儿子从头到脚都没有一处长得跟那夫妻俩相像，怎么看都是一副混血儿的面容。\r

莫非不是他亲生的？\r

似是想起了什么，李圣元手一颤，又向后翻了几张。这页的照片是夏夷则的婴儿样貌，半岁大的时候被自己抱在怀里，小脸上肉嘟嘟的，和现在清俊冷肃的样子完全无法联系起来。\r

太像了……这怎么可能呢？那个乐无异资料上分明写着丧偶，以前跟自己的儿子也不认识，还是说他的前夫跟夏夷则长得像？夏红珊当时的确想要双胞胎来着，却没能成功，只生下了夏夷则，自己也没有在外头留下什么儿子吧？\r

疑虑的念头一旦生起，就很难再扑灭下去，李圣元合上相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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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则……”乐无异抓着床头栏杆，声音闷在了枕头里：“唔……你……爸爸……听……呜……”\r

“这种时候不要提别人，我爸也不行，儿子也不行。”夏夷则抓着乐无异的肩把他翻过来，用嘴唇堵住了那些没说出来的煞风景的话，握着柔韧又绵软的腰肢快速地挺动自己的臀，在又热又紧的蜜地里肆意磨，带出的黏液把被单沾得狼藉一片。乐无异眼里渗出泪水，紧紧地捂着嘴不肯出声，只能闷哼着，两腿夹在夏夷则的腰上直打滑。“……快了，我们早点睡……”夏夷则又拉开乐无异的手，对着他被撕咬得红艳的唇亲了一口，越来越重的动作差不多能把床给晃散了架。\r

你这叫哪门子的早点睡！？乐无异昏头昏脑地躺着，心惊胆战，生怕被夏夷则的爸爸敲门。被插得又痛又爽的肉穴内一阵阵酸麻，身下夹得越发紧了，夏夷则脸上绷紧了，粗喘着射进乐无异的身体里，一滴不剩。平复了一会儿，夏夷则抱着乐无异瘫软无力的身子换了个姿势重新顶进去，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拨开乐无异额上汗湿的头发，亲了一口：“……睡吧，晚安。”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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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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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好几天不见，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呀！”阿阮捧着茶杯猛地吸了一口气，“真香！看不出来，小叶子你学泡茶挺快的，是不是夷则教你的啊？”\r

“是啊，你不是喜欢喝多味水果茶吗？以后你想喝我就可以给你泡，其实做起来也不是那么麻烦的，水果汁都提前预备好就行了。”乐无异看着阿阮一脸幸福啜茶的模样，笑了起来：“味道好不好？”\r

“当然好！不愧是小叶子！当初大学里我说想吃铁板生煎你都能学会弄给我吃，简直太厉害了！”\r

“你啊……哪有这样去麻烦人家的，还好无异不介意，要是换个人早就烦死了好吗？”闻人羽在一边故作皱鼻子状，“也就是我跟无异才会这样纵容你了……”\r

“好嘛好嘛！人家只是喜欢吃东西，爱好美食有什么错嘛……我也想学做菜呀，可是每次拿刀都切到指头，热锅让油烫到手，几次之后小叶子就不让我碰了，说是以后反正会有个好好宠着我、不会要我下厨的人！他说的不就是闻人姐姐你嘛……”阿阮抱着闻人羽的胳膊嘟起嘴，仍是小女孩般娇憨可爱。\r

“真是被你打败了……对了，无异，夷则不在家吗？”闻人羽环顾了一圈，“你们平时可都是在一起的啊？”\r

“啊，今天中午吃过饭夷则就出门了，好像是有什么挺重要的事，非亲自去一趟不可。”乐无异想了想，脸上又红了几分，夏夷则临出门前还突然回头搂着自己热吻了一番，弄得当时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金刚生生地被挤压得醒过来，委屈地哇哇大哭。\r

“是嘛，真少见啊。”闻人羽恍然地点头，看了一眼阿阮，从包里摸出一个白白的东西抓在手心：“那什么，你们先聊着，我上一趟卫生间。”\r

乐无异不小心瞄了一眼立刻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那个东西以前他也给阿阮买过几次应急的，女生用品，偏偏阿阮还指定了牌子型号，他不好乱抓一包就去结账，只得红着脸在货柜前顶着异样的目光挑挑选选。阿阮又喝了口茶，突然娇声笑起来：“小叶子，你跟夷则结婚也快二十天了吧？”\r

“是啊，怎么了？”\r

“那你有没有怀上啊？”\r

“啊……这个……”乐无异眨了眨眼，他虽然怀过一次，但那次的经历实在不怎么好受，甚至前两个月一直都在病中，到肚子都快显形了人才真正缓过来，后头几个月反倒是平稳着，没有太明显的水肿和孕吐之类的症状。至于怀孕的事，是在医院里抽了血给化验出来的，自己那时昏睡着什么也不知道。\r

“你不知道怎么测试么？”\r

“……这还能自己测试的？”\r

“当然可以呀，用验孕试剂的话只要有半个月就能看出来了……闻人姐姐给我买了一盒，你要不要先试试啊？”\r

“这怎么行？那是她给你买的……”\r

“可我还早着呢！倒是小叶子你，我想快点知道好消息呀，以后我可是要当干妈的！”阿阮在包里翻找了一阵，把一个药盒递给乐无异：“你看，上面都有说明怎么用！有没有怀上马上就能知道！”\r

“这……”乐无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r

“来嘛，来试试嘛……啊，闻人姐姐回来了，你快去厕所试试看！”\r

“……我、我去楼上那个……”乐无异回头看到闻人羽一脸不明的样子，突然觉得臊得慌，低着头绕过她上了楼梯。\r

闻人羽看着乐无异的背影，提了提自己的鞋跟。\r

“闻人姐姐，放进去了？”\r

“嗯。”\r

“你说，我们这样做……到底是……？”\r

“……我也不知道，可是夷则这样瞒着无异，总是要出问题的。”\r

“唉……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刚才差点儿穿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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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看着验孕试纸渐渐地变了颜色，屏息捂住了嘴，心砰砰地乱跳——浸在试剂里的半截纸条变成了粉红色，淡淡的，却非常清晰。\r

竟然……竟然真的怀孕了！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夏夷则的孩子了！居然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吗……那岂不是刚结婚的那两天就……？\r

乐无异又是惊又是羞又是喜又是忧：惊讶的是最近这些天自己和夏夷则都有做过，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羞涩的是夏夷则就快办完事回家了，他却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欢喜的是现在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夏夷则身边，长达十个月；忧心的是自己生完孩子以后，结婚协议就算是完成了，以后到底能不能继续和夏夷则在一起，还未可知……\r

乐无异心头似有小鹿乱撞，差点弄洒了手里的试剂杯，手忙脚乱地放好却看到了搁在马桶盖上的包装盒。\r

啊对了！说明书上还有一段——用完试剂后请倾倒进原来的药水盒内，勿冲洗，药水盒须装在盒内的卫生袋里弃置，防止试剂污染。但是这个卫生袋也太显眼了！那么大的“孕”字印在上头，是怕人不知道吗？\r

乐无异翻开卫生间门边的废纸篓，准备把系好扣子的卫生袋塞进去，却看到纸团底下躺着一个奇怪的药盒，那上面除了专门的药品标识全是他不认识的文字。\r

这里怎么会有药盒？夷则有在吃药吗？\r

乐无异迟疑了一下，伸手把那个盒子拿了起来，他决定去问一问闻人羽和阿阮。\r

“小叶子，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阿阮看到乐无异手中的药盒，脸色都不对劲了。乐无异心下不安连忙追问：“你认识这个药盒？这是什么药？”\r

“……”阿阮和闻人羽对看一眼，结结巴巴地开口：“……这是……避孕药啊……”\r

“……！？”乐无异呆住了。\r

“这是结婚以后婚姻管理所会按额度配给的免费专用药，盒子上是不会有药品说明的。”闻人羽慢慢道，“一般是由omega到药房拿取，因为你手里这一种是给omega吃的……无异你怎么会去领这种药？”\r

“这不是我领的！我当时只拿了一个档案袋出来，并没有药盒啊！”乐无异慌乱地辩解，却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我拿的……难道……是夷则……？”\r

闻人羽拿过药盒打开来看，里面用来包裹药粉的锡箔片已经全部被剪开，一共十二个口子，那十二个裂缝像是刀片一样，划在了乐无异心上：他竟然不知不觉中吃了快两个星期的避孕药！\r

“夷则为什么要这么做……”乐无异傻傻地看着药盒，泪水慢慢地涌上眼眶：“他都不知道，我已经怀上了……”\r

“……！？”这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的人是阿阮和闻人羽：夷则这次真是闯了大祸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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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我回来了。”\r

客厅里静悄悄的，夏夷则在玄关换了鞋，又叫了一声：“无异？”没有任何回应，夏夷则皱起眉，快步走到楼梯口看了一眼：客厅空无一人，没开灯，茶几上放着三杯已经凉掉的茶水，果盘也没有收起来。\r

“无异？你在家吗？”\r

屋内仍旧无人应声，夏夷则又走上二楼，他推开卧室门，看到乐无异正背对着房门在床上躺着，没脱衣服也没盖被子。\r

“你怎么了？不舒服？这样睡要着凉的。”乐无异没理他，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r

夏夷则以为他是想开个玩笑吓吓自己，笑着上前撑在他身侧，低头亲了一口乐无异的脸颊：“起床了，小懒虫！”\r

乐无异眼睛慢慢地睁开，呆滞地看着他，夏夷则这才惊觉不对：乐无异的眼睛肿着，眼角还有湿迹。\r

“……无异，怎么了？”\r

“夷则……”\r

“嗯？”\r

“你为什么要给我吃避孕药？”\r

夏夷则一惊，表情瞬间凝固了：“你说……什么？”\r

“这是什么？”\r

乐无异翻身爬起，拿过夏夷则手里没来得及藏好的袋子，里面是跟废纸篓里一模一样的药盒。他抬头看着夏夷则，似乎有泪水隐隐在眼眶里滚动着：“你为什么要给我吃这个药？”\r

“……”\r

“夷则……你不愿意让我给你生孩子吗？”乐无异的声音越来越轻，渐渐开始发抖。\r

“不是，我……”夏夷则闭了闭眼，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怎么也没想到乐无异竟然发现了这件事，现在如果说自己只是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更久一些，脑子发昏用了这样的手段，还能得到他的信任和谅解吗？\r

夏夷则伸手去抓乐无异的肩膀，却被他慢慢地推开，就好像自己也被推远了一样，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不……”\r

“夷则，我今晚到客房睡……”乐无异抹了一下眼睛，摇摇晃晃地爬下床，去抱沙发上睡的正香的金刚。\r

“……不行！”夏夷则突然拦腰抱住乐无异，把他拖回来按在床上：“你不能走！”\r

“夷则你放开！”乐无异惊惶地看着眼前似乎失去了理智的alpha，努力地躲闪着朝着床头退后，反而被夏夷则一把拽到跟前、抽出领带捆住了手腕，他嘴唇颤抖着：“你不能这样……”\r

“你跟我结婚了，我当然可以……”夏夷则眼睛通红，扯下了乐无异的裤子，膝盖压住他的腿，手指蛮狠地掰着他的臀缝往里抠。\r

“姓夏的！放开我！啊——！”突如其来的冰凉和疼痛使得乐无异不顾一切地挣扎，却发现都是徒劳，他并不知道omega对alpha的向往和臣服竟然在此时占了上风，令他根本无力反抗。夏夷则没有任何前戏和润滑，分开乐无异的腿长驱直入，可悲的是omega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仍是努力分泌出黏液，肉穴欢喜地接纳着alpha的巨物，包裹着吞吐起来，竟是没有任何不情愿。这让夏夷则对乐无异的侵犯变得顺利无比，两眼赤红的alpha居高临下地压制住身下惊恐万分的omega，把那双手系在了床头，抓起omega的睡衣堵住了他的嘴。\r

乐无异艰难地摇头、扭动、无声地呜咽，身体的略微不适远不及胸口阵阵刺痛和冰凉，他几乎昏厥过去。\r

疼。\r

乐无异整个人都被这个字撕扯着，身下被无休止地抽插、腰上几乎全被掐青、胸前肩上后背满是被啃咬过的痕迹、两腿大张着无法合拢，小腹处隐隐的酸胀和灼热感让他心惊。他怕夏夷则粗暴的动作会伤及孩子，但乐无异的声音被堵在嘴里，无法开口：夏夷则偷偷地给自己吃避孕药，分明是不想要孩子，可他为什么还要和自己结婚？为什么还要对自己那么好？现在为什么又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对自己和儿子的温柔、体贴、爱护，都是假的吗？\r

夏夷则一只手抓着乐无异的腰侧，按着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把不停地打在乐无异腿上的皮带扯了出来，扔到一边，俯下身咬住了乐无异的颈后、舔舐着被自己吮出的痕迹，乐无异耳朵下方的咬痕还在，颜色似乎比数日之前更加鲜艳了。\r

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夷则的动作太重了……肯定会伤到宝宝的……\r

“对不起……无异……我不能放你走……”\r

夷则……他在说什么？\r

乐无异泪水模糊的眼睛看不清夏夷则的表情，看不到夏夷则眼里隐隐的泪光，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腹中一热，大量的白浊随着夏夷则抽出的动作沾在了床单上，夹杂了几丝刺眼的红色。\r

“对不起，无异……对不起！”夏夷则解开乐无异被勒出了红痕的手腕，拿掉塞在他嘴里的衣服，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不住地道歉。omega神情恍惚、不言不语的样子吓坏了夏夷则，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可是现在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r

“……”乐无异勉强挣开了夏夷则的臂弯，穿上衣服抱起儿子，慢慢地走到房门口。\r

“无异！”夏夷则想跟上去，却迈不开脚步。\r

“……我不会走。”乐无异说完，低头进了客房，关上了门。\r

\r

夏夷则一夜没睡，他一直坐在客房的门口，有钥匙却不敢进去，甚至不敢发出声音。\r

快到早上八点的时候，夏夷则听到房间里窸窣的动静，他赶紧爬起来，对上打开房门的乐无异。两个人看到对方憔悴的样子都是一愣。\r

“无异……”\r

“我去上班了。”乐无异把金刚用婴儿背带兜在胸前，手里提着包。\r

“……吃点早餐再去吧……”夏夷则转身要下楼。\r

“不吃了。”\r

“我送你……！”\r

“不用。”\r

乐无异拒绝了夏夷则的接送，自己带着孩子步行，夏夷则忐忑地开着车慢慢地跟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乐无异的背影，一直跟到乐无异的设计所楼下，看着他走进大门。后头一辆奔驰车主被夏夷则堵着，好不容易超上来，打开车窗不爽地大吼：“你搞什么！开辆破SUV挡什么路！”夏夷则压根懒得理会，一踩油门往自己公司楼下飙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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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小乐今天怎么带宝宝来上班啦……小乐……你……怎么了啊？”一个同事抱着水杯傻傻地看着乐无异走过去的背影，风中凌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脸要哭的样子！？\r

与此同时，夏夷则办公室所在的整层楼都陷入了低气压，从助理到其他科员全都战战兢兢，不明白为什么总监今天空手来上班，还满脸阴沉。\r

“……总监，这是上个季度的员工绩效考核……请您过目……”一叠文件夹被放在了夏夷则的桌上。\r

“这几本，全部重做。”夏夷则翻了翻，挑出几个扔给他。\r

“是！”送文件的人抱着东西飞快地窜了出去，别看总监那轻描淡写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吃药，爆发起来可吓人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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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哪位是乐先生这是您的订餐麻烦来签一下单！”\r

乐无异轻轻拍打着怀里抽抽噎噎的金刚，有些茫然地站起来：“是我，可是我没有订……”\r

“是有人帮你订的指定送到这里来钱已经付过了不要紧的啦！”小哥笑眯眯地放下外卖餐盒，抱起保温箱告辞，本想约乐无异一起吃饭的同事们看着他抱着孩子盯着餐盒发呆，都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推推搡搡地离开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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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都是这样，乐无异带着孩子去上班，夏夷则开车在后面跟着，中午订好饭菜送过去，下午下班前又提前到乐无异公司门口等着他出来。\r

唯一安慰的是，乐无异没有走。\r

夏夷则看着厨房里的身影，把沙发上躺着的金刚抱了起来，好几天没亲近过的孩子似乎也被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影响到，在夏夷则怀里不安分地闹腾着，又转过头去看着他爸，眼里含着一泡泪水。乐无异端着汤碗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夏夷则怀里的金刚，也没说什么，默默地放了碗坐下。\r

菜有一点咸了，夏夷则却吃得很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享受多久乐无异亲手做的饭，只能吃一餐算一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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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仍然是抱着被子坐在客房门口，不愿意错过里面任何一点动静：金刚睡到半夜哭了，乐无异爬起来哄他，声音里满是疲倦，听起来像是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r

等到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夏夷则忍不住站起来，僵硬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轻轻地插进锁孔里，一扭。房门无声地开了，夏夷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慢慢地走到床边，拉开一点被子钻了进去。\r

乐无异的身上还是热乎乎的，呼吸很平缓，似乎没有被惊醒。夏夷则满足地从乐无异背后搂着他，小心地抱住，又拨开他耳后的头发落下一吻，挨着乐无异睡下。他没有看到，乐无异眼角有一滴液体滑落下来，打湿了枕头。\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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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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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夷则进门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走到客厅时他看了看沙发上啃着肉爪的奶娃娃，没有像之前杨过去抱他，而是怔怔地发起了呆。进门两分钟前乐无异才把儿子放下来，去厨房加热有点变凉的砂锅，突然他关掉了火，捂着嘴冲进了厕所。\r

“……！”夏夷则听见响动，扔下外套跟着跑了过去，他撑着门一眼看到蹲在马桶前吐得面无血色的乐无异：“无异你怎么了！？”\r

乐无异擦了擦嘴，回头看到了满脸紧张的夏夷则，这是他们分房睡两个星期以来夏夷则第一次重新对他开口说话。\r

“……胃有点不舒服。”他站起身，按下了冲水：“去吃饭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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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在乐无异的怀里磨蹭着，胖嘟嘟的脸蛋贴在他胸前，把乐无异的手指含在嘴里啃咬。\r

“无异。”夏夷则放下了筷子，抬头看着他：“我有件事想问你。”\r

乐无异一惊，下意识地按住了腹部：“……什么事？”\r

夏夷则的表情纹丝未动：“你前夫是谁？他叫什么名字？”\r

“……”\r

乐无异呆呆地靠着椅背，他怎么都没料到夏夷则问的居然是这个，他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全身被寒意包裹住，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r

“……我爸爸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查到了一件事情，你个人资料里写的‘丧偶’是假的，那个名字是伪造的，根本查不到任何有效身份信息，你之前也根本没有结过婚。”夏夷则的语气越来越快，“金刚是哪儿来的？”\r

“……”乐无异两眼盯着面前的空碗，紧紧地咬着嘴唇，抱着金刚的手越来越紧。\r

“我第一天带着金刚去上班，有人说他跟我长得很像，我以为是开玩笑。但是刚才爸爸把我小时候的照片发给我看了，半岁的样子跟金刚几乎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没有捐献过精子，没有其他亲兄弟，爸爸他……也没有有捐献过，正在查是否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夏夷则站了起来，“无异，你可以告诉我，金刚是哪儿来的吗？”\r

“……我不知道……”\r

“什么？”\r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金刚的生父是谁……”蜜金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没有看清他长得什么样子……”\r

“没看清？你是说……你被人……？”夏夷则倒抽了一口冷气。\r

“……唔……呕——！”乐无异脸色惨白地撑着桌子，试图起身去卫生间，但是他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r

“无异！”夏夷则飞快地扶住了他，迟疑着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你是不是怀孕了？”\r

“……呕——”乐无异的身体瑟瑟颤抖着，几乎快把胆汁给呕出来。\r

“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夏夷则接过金刚放在沙发上，搀着乐无异去了卫生间，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夏夷则心如刀绞：“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因为爸爸的话去介意金刚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我以后再也不会提起这件事，就当他真的是死了！就算那人以后知道了金刚的存在，我也不会让他找到你们父子俩！我保证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r

“……夷则……？”乐无异两眼红肿地望着他。\r

“无异，对不起……因为爸爸挺喜欢金刚的，发现他没有被登记户籍，也查不到你原来的结婚登记信息，才怀疑到你的资料造假……我们明天就去给金刚上户口，好不好？”\r

“……你真的不介意？金刚他……”\r

“我也很喜欢金刚，而且，现在我也有你给我生的亲儿子了，不是么？”夏夷则吻了吻乐无异的眼帘，把他打横抱起来：“我送你上楼休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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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靠着床头躺着，怀里是四处乱动的金刚，洗完碗的夏夷则把乐无异的枕头从客房里拿过来放好，抓着乐无异的手在床边坐下。\r

“无异，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太想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怕你早早地怀孕、生了孩子就会离开我……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真的是很对不起你……”\r

“……你自己说过的，家人不需要道歉。”\r

“那我更正一下，你不仅仅是我的家人，还是我的爱人。爱人之间如果有了误会做了错事，也要好好地向对方道歉。”夏夷则点住了乐无异欲言又止的唇，“这条是专门对我的限定，无异你的话，只要决定原谅或者不原谅我就可以了。”\r

“……夷则……”\r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一点好消化的东西，刚才吃的饭都吐掉了。”\r

“……你别把厨房给烧了！”乐无异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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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子我对不起你——！”阿阮的哭腔在房间里回荡得很响，“我不应该不事先跟夷则好好问个清楚就直接擅自做主，我就以为夷则对你不好，不想让你怀上宝宝才给你吃药……那个药盒是我让闻人姐姐放进去的！我找闻人姐姐的师兄查到了夷则开药的时间和记录，找到他藏药粉的瓶子却找不到他扔掉的药盒，就猜是不是已经销毁了……所以我用维生素换掉了夷则买的药，后来又拿个空药盒放进卫生间引你去看……”\r

“啊？”乐无异看着阿阮又看着夏夷则，“所以……夷则的确给我吃了药，但是那个药已经被你们换掉了，而且他是因为心虚让我无意中诈出来的？不对……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怎么把药给换了？夷则他都没察觉？”\r

“就是第一次带着闻人姐姐去夷则家看你那天呀，我不是喝了一口小叶子你那杯茶吗？当时我觉得不对，甜过了头，像是有什么味道被盖住一样。路上我还只是怀疑，回家尝了一下发现我没弄错！”阿阮扁了扁嘴，“夷则干了坏事当然心虚了！那天晚上闻人姐姐打电话跟他说想借他的跑车，夷则问都不问就同意把家里车库钥匙给我们，一大早还跟闻人姐姐打听第一次带我回去见她师兄的时候是什么样紧不紧张什么的，然后我就知道你们晚上不会回来……”\r

夏夷则一脸“我说怎么会露馅呢”的无奈看着阿阮和默默扶额的闻人羽：“我说你们，下次有事直接找我说个清楚不好么？居然瞒着我搞这么大的动静！幸好无异和孩子没事，否则我真的是饶不了我自己！”\r

“夷则对不起嘛……啊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对不起！你欺负了小叶子我还没跟你好好算账呢！”阿阮横眉竖目地叉起了腰，“你自己犯了错误不承认，还发神经拿小叶子出气，关我和闻人姐姐什么事呀！小叶子你就应该冷着夷则，不要理他，让他好好反省！”\r

“不是我说你夷则，你怎么能干出那种事……”闻人羽摇了摇头，“瞒着无异给他吃药已经是你有错在先，居然还……”\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