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洗澡(2/2)
山洞里需要有能够储物的东西,全部摆在地上,让人无从下脚,沾了水气,也更容易腐坏。
两人损失了两个大竹篓,顺带做一做篓子。
伴隨著她惠子日益增长的力量,她的精细操作却在退化。
在部落的时候,惠子缝製衣服很好,到了现在,草青很清晰的发现,惠子编的篓子已经一个不如一个。
她手指屈张著,在重复的,精细的编织当中,显现出说不出的僵硬。
这或许也是她成为所谓的异种,带来的副作用。
好在草青已经学会了。
编出来的篓子不说多么的灵巧,紧密,摆在山洞里,用来储物还是够的。
草青一口气编了两个。
傍晚时分,草青在附近又物色了一个地洞。
用篓子转移了一部分食物和柴火过去,避免在一些意外情况下,所有的储备被一锅端。
那种陷阱也终於做出来了。
里面装了一些尖锐的石头,和锯齿类的锋利树叶。
草青昨天在路上服用的止痛剂,差不多过了一天多一点时间。
从骨头缝隙里透出的疼痛又捲土重来。
草青感觉脖子有些痒,伸手挠了挠,取出来一小片掉在脖子上的头髮。
草青注视著自己的手掌心。
穿上了新的隔离服后,草青的辐射程度没有再继续涨下去。
但是,轻度辐射与中度辐射是一条鲜明的分界线,一步跨过,便是生与死。
草青回想起那个天鹅说的话。
基因崩解是必然的终点,每个人都有这一天。
荒原上的人,死的很容易,哪怕是科技精密的穴都,也依然被此事困扰著。
她还是要再试试。
吃下去的那一管营养液,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草青煮了一碗山药笋汤。
两人的储备物资当中,食物当中,价值最高的便是营养液了。
无辐射,轻便还顶饱。
短短一根,便可以管饱一天。
草青如果没能成功变成异种,这十来天,把营养液消耗完,大可两腿一登,人死帐消。
惠子却还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
草青希望她能活得久一点。
除了山药笋汤,草青又烤了一只竹鼠。
惠子之前也试图学习怎么烤竹鼠。
竹鼠对於两人来说,算是相当珍贵的物资。
辐射程度轻,肉类,味道也不坏。
总共就那么几只,被惠子烤焦了一只,剩下的已经无法再拿来给她试错了。
以草青的观察,惠子对於火候的控制,只会越来越差。
就还是由草青来做。
两人端著各自的陶碗,锅里升腾起热气。
草青告诉惠子,自己要回去部落一趟,她要去找一个东西。
惠子想也没想:“我和你一起去。”
草青布置好山洞附近,其实就是做好了准备一个人前往。
这是她孤注一掷的选择,什么结果还不好说。
惠子以前在部落的时候,还算是一个颇有心眼的小姑娘。
出来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变异的原因,还是因为,在荒原上的生活確实非常的苦累,而且常常伴隨著意外与风险。
她说话几乎不再迟疑和修饰,大多数情况下,她想到什么说什么,草青说什么她做什么。
草青说:“你想好了?会很危险。”
惠子:“哦。”
两人在野林觅食,危险本来就是常態。
“谢谢。”草青给她夹了一块山药,“那个天鹅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惠子打了个哈欠:“他说了好多,哪记得下来,不是有你吗?”
草青重复了一遍:“要警惕荒原上的同类。”
惠子说:“这个我知道,我们是逃出来的嘛,肯定不能被人发现。”
草青:“这么想也没错。”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草青带著惠子去摘皂荚了。
刚来的时候,草青就在这附近发现了一棵皂荚树。
那个时候,两人还饿著肚子,草青看了一眼就没管了。
那皂荚看著很老了,没人摘这玩意儿,一直掛在树上,基本都是重度辐射和中度辐射。
一棵这么大的树,还有许多掉在地上的干皂角荚,居然只扫出来一个轻度辐射的豆荚。
草青只好又摘了一个中度辐射的备用。
摘回去之后,草青又煮了一些草木灰水,和皂角混合在一起。
入了夜,草青拉著惠子去了河边。
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这是她洗的第一个澡。
这显然不是一种好事。
惠子是异种,对抗这种轻微辐射没有什么大问题,而草青是普通人。
身为已经暴露过,且中度辐射的普通人。
用这么多含有辐射的水直接擦洗身体。
这並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草青仍然这么做了。
天气虽然不冷,但是夜晚,水还是偏凉。
草青打了一个寒噤,打湿身体后,將浸了草木灰水的皂角往身上抹。
那种疼痛更强了,草青指尖发著抖,坚持洗完了这个澡,回到山洞里,吃下了第二枚止痛药。
这个世界的人,常年不见太阳,脸白的都和鬼一样。
本来就体重不丰,洗完之后,至少又掉了一斤的泥。
草青用那工具中的剪子,给惠子剪了一个短髮。
草青剪的很精心。
理想中,应该是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的短髮,类似於穴都人那种,一看就是那种生活的很精心的样子。
然后在脸颊边稍微留下一点头髮来修饰鬢角。
却越剪越像是遭了雷劈。
剪著剪著,惠子的头髮渐渐干了,每一根都不愿意待在草青给它们安排的位置上。
非常的……有个性。
草青扒拉了好一会儿,实在无从下手,陷入了沉默。
惠子转过头来:“怎么啦?”
草青藉助著火光打量她,道:“这个髮型很衬你,显白。”
惠子便有些欣喜地摸了摸。
反正这里也没有镜子,平常在水边都穿著隔离服,惠子应该也没有机会欣赏自己的髮型。
隔离服只能看到眼睛,和一点点的碎发痕跡。
乱一点也没关係,只要乾燥,乾净,像穴都人一样就好。
草青匆匆收好剪子,开始收拾地上的碎头髮。
惠子:“你不剪吗?”
她有些跃跃欲试。
草青见识过自己的手艺,满怀小人之心,哪里愿意把自己的头髮交给惠子。
她隨便找个什么东西,把头髮盘起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