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二皇子的计划（2/2）

他走到窗前，望著山下炊烟裊裊的临安镇：“这镇上百姓，世代与江水为伴，不是比我们更熟悉如何在这江上生存吗？”

李龙海顿时明白过来：“殿下的意思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宋琰语气转冷，“朝廷养士千年，也该是他们效力的时候了。”

“可是...”

李龙海面露难色，“幽冥渡凶险异常，若是强征民夫，恐怕...”

“谁说要用强？”

宋琰打断他，“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去准备银子，就说是朝廷悬赏幽冥鱼，一条鱼百两银子。”

李龙海倒吸一口凉气：“百两？这...这足够寻常人家一年的用度了！”

“就是要让他们动心。”

宋琰淡淡道，“另外，你去告诉镇长，三日后在江边设祭坛，本王要亲自祭江。”

“祭江？”

“没错。”

宋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就说国师夜观天象，察觉江中有异。为保一方平安，特设祭坛祈福。让全镇百姓都来观礼。”

李龙海隱隱明白了宋琰的打算，这是要借祭祀之名，把百姓都聚到江边。

“记住，”

宋琰嘱咐道，“祭祀要隆重，赏银要丰厚。要让百姓觉得，这是天恩浩荡。”

“那...若是百姓还是不愿下水呢？”

宋琰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御赐金令，可调遣附近州府驻军。若有人抗命，以谋逆论处。”

李龙海接过令牌，手心渗出冷汗。他这才意识到，二皇子此行，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去吧。”

宋琰挥挥手，“好好准备祭祀大典。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几条鱼，而是这江中的秘密。”

李龙海躬身退出雅间，心情复杂。他原以为只是帮皇子寻些天材地宝，没想到竟捲入如此大的局中。

下楼时，他遇见香满楼的段掌柜正在指挥伙计擦拭门窗。

“李老爷，”

段掌柜热情地招呼，“二楼视野可好？咱们这新开的望江台，正好能看见祭坛呢。”

李龙海心中一动：“祭坛？”

“是啊，”

段掌柜笑道，“镇长刚派人来传话，说三日后二皇子要在江边设祭坛祈福。这不，大家都想著到时候来楼上观礼呢。”

李龙海暗暗佩服宋琰的手段。不过半日功夫，消息已经传遍全镇了。

走出香满楼，他看见几个渔民正在码头修补渔网，议论的正是祭祀的事。

“听说了吗？祭江那天，二皇子要悬赏捕幽冥鱼，一条一百两银子呢！”

“一百两？你莫不是听错了？”

“千真万確！王寡妇亲耳听镇长说的！”

李龙海默默走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重赏之下，果然人心浮动。看来不用等到祭祀那天，现在就已经有人动心了。

他抬头望向江心，雾气中的无名山若隱若现，仿佛在注视著山脚下这场即將上演的大戏。

回到住处，李龙海立即修书一封，命心腹弟子快马送往青羽门。他在信中详细稟报了二皇子的计划，並请师尊定夺。

信送出去后，他独自在院中徘徊。夕阳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付根生家那个新生的娃娃。

“付清浊...”

他喃喃自语，“清浊分明...但愿这江水，还能分清是非。”

远处传来號角声，那是官府在清点祭江用的三牲祭品。李龙海知道，这场大戏，马上就要开锣了。

只不过是悲？还是喜？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