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人间地狱,浴火重生(上)(2/2)
随着士兵的离去,空旷的刑具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山吉良心急如焚,紧绷全身的力量开始和束缚自己的魔法对抗。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鲜血从毛孔中涌出,山吉良瞪大眼睛,眼球都被勒的从眼眶中凹出。
随着嘎嘣的清脆声,山吉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压碎,忍不住长大嘴开始往外吐血。
意识越来越模糊,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开始咳嗽起来,大量碎掉的内脏夹杂着鲜血呕吐了出来。
这时感到左手开始发麻,一阵阵酥麻的暖流开始流遍全身。
山吉良心中松了一口气,自己果然赌对了。
眨了眨眼睛,发现被烙铁烫坏的左眼重见了光明,浑身压力一松,束缚自己的魔法终于消失了,可手脚依旧被魔法绑在一起。
“这个该死的魔女,束缚自己的身体和手脚的魔法居然是两种吗?”山吉良暗骂一声,像条蛆一样扭动起来。
现在力大无穷,绷紧全身的肌肉,直接把绑住自己的铁链撑断。
一路小蹦来到刑具台前,把右手手腕对着一把破旧的斧子用力按下去。
他不知道失去了手掌,是否就意味着失去了特殊的能量,左手现在不敢动,还指望着左手的不知名力量保住自己的小命,只能先牺牲自己的右手了。
可现在皮肤坚韧无比,这把斧头又太旧了,连刃都快没有了,不论怎么用劲,只留下浅浅的红印。
山吉良急的满身是汗,只能对着斧刃开始摩擦起来,终于磨破了皮,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
一旦有了伤口,速度变加快了不少。片刻后终于看到了骨头。
山吉良咬着牙,已经察觉到就这磨手腕的片刻功夫,断掉的牙齿又重新长了回来。
没有空闲的时间慢慢磨了,山吉良咬住自己的手腕,硬生生的撕咬了下来。
随着右手的失去,拘束双手的魔法,直接转移到左手。
山吉良感觉左手像是带了一个手环,只不过这个手环好像有百斤重,还死死的勒紧手腕,手背上青筋爆起!
山吉良握了握左手的拳头,发现不影响使用。如法炮制的拿起斧头,照着自己的左脚狠狠的砍了下去。
看着血流不止的断肢,山吉良直接把伤口放进滚烫的熔炉里烧焦止血。
一番操作下来,饶是对疼痛习以为常的山吉良也被冷汗浸透的全身,面如金纸。
顾不得休息,随意将一件外衣缠在腰间,捡起自己的右手放进腰间的衣服内,山吉良握紧破旧的斧头,一瘸一拐的往门外冲去。
出了门才发现,关押自己的地方是在监狱负一层,现在两边都是破旧的铁栏,里面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
全都半死不活,衣不遮体,被折磨的看不出人样。
看着山吉良从底层出来,这些囚犯好像看到了希望的光。
纷纷起身抓住栏杆,拼命的摇晃着铁栏杆,对山吉良说到:“兄弟救救我们吧,我们是被冤枉的!”他们早就看到卫兵全都匆匆跑了出去,现在整个监狱一个守卫都没有。
山吉良打量着监狱里的人,发现一个房间里关着四五个人,这几个人他认识,都是码头的普通劳工,还和他们一起吃过饭,算是点头之交。
山吉良张了张嘴,发现已经可以说话了,不过嗓音却根本不像自己,如破旧的铜锣,只会让人觉得厌烦,而且一开口说话,喉咙处就会传来针扎的痛感。
忍着剧痛,山吉良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回事?”
看到山吉良开口对他们说话,背靠着墙体被折磨的死气沉沉几人纷纷回过神来,其中一个人不停的打量着山吉良,看着这个浑身都是鲜血,满身泥污好像恶鬼缠身的高瘦男人,开口惊讶的问道:“是山老兄吗?”
山吉良轻轻的点了点头。
几个人哭喊着起身,抓着栏杆哭怒道:“我们几个人就是在赌场赢了这几个混蛋几把,就被他们抓进来天天折磨,老六骂了他们几句,还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山吉良实在没有空闲时间多做停留,直接出手把栏杆掰弯,不顾几个人看鬼一样的神情,一蹦一跳往监狱外走去。
快到门口,却听到铁器砸栏杆的声音,回头望去心中不由暗骂一声。
只见那几个劳工因为监狱里的求助声,开始动手拿起铁家伙砸起了栏杆。
山吉良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被冤枉进来的,但被关进来的人绝对有几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山吉良扫了一眼,发现有一个光头大汉静静的坐在墙边,身材像头熊,脸上还有深深的刀疤,瞎了一只眼睛,眼睛好像是被人直接挖了出,伤口还在淅淅沥沥的往下滴血。
山吉良心中大骂一群白痴,却也没有多管闲事,现在自己的事情最为重要,其他人管他们死活。
乱吧乱吧,越乱越好。他也想趁机报复,不说那几个卫兵,他也想摸到镇长家里去,把那个胖的快要变成圆形的镇长活着点了天灯。
出了门才发现太阳东升,毒辣的阳光直射而下。
山吉良被阳光照的眯了一下眼睛,四周却传来惊恐的呼喊声。
“杀!杀人魔!杀人魔从监狱跑出来了!”有个妇人大呼小叫的小跑呼喊着,脚下却被黄土泥巴绊了一下,直接摔的趴在了地上,买菜的篮子都飞得好远。
妇人也不顾篮子,连滚带爬的躲避着山吉良。被这妇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吸引,路上的行人纷纷回过头来。
摆摊的小贩不顾自己的商品,头也不回的往小胡同里钻去,大人拉着还在玩耍的小孩,惊恐的钻进自己家里,关上门死死的锁住。
山吉良感觉到可笑,他才被关进监狱半个小时,消息就已经传的满天飞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泥污和鲜血混在一起,赤裸着半身,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拿着长柄斧头宛如地狱走出的恶鬼。
别说自己不是什么杀人魔,恐怕真正的杀人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会被吓得抖一抖吧。
刚才还热闹的街道,转而寂静万分,走了一路鸡飞狗跳了一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快速的来到孤儿院的门口,大门被人强行撞开,门上厚重的木板都被人撞碎了一块,浓厚的血腥味从屋内传来。
山吉良心中一跳,感觉整个天地都颠倒起来。
还是晚来了一步吗?脑袋昏沉的进了门内,院内就有一具小小的尸体正趴在地上。
正是孤儿院的小男孩子,才十一岁的年纪。
现在被人砍成了两截,被人砍成两段的时候明显还没死去,拖着上半身还往前爬了两三米,肠子和内脏拖了一路。
往大厅看去,整个大厅已经被砸的稀巴烂,更多的尸体映入眼帘。
全是男孩子们的尸体, 有十多具之多,被人绑住手脚,现在全趴在地上被人砍掉了头。
现场唯一一张完整的桌子上摆满了人头,落得像小山一般高。
明显这帮孩子是被集中带到大厅中,然后一起处死,浓稠的鲜血淌满了整个大厅的石板。
山吉良嘴唇都在颤抖,强忍着流泪的冲动数了数。
一共十一个人头,全是男孩子,连七八岁的幼童都没放过。
整个孤儿院一共十三个男孩,十九个女孩子。
现在大厅里有十一具,院外还有一具,一共十二个男孩子确定了死亡。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男孩子生死不明,十五个女孩子不知道在何处。
难道女孩子们都被拉到房间里,被人做起了猥琐之事?
山吉良用力捂着脸不去看眼前的惨烈景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离开大厅,轻手轻脚的往休息的房间移去。
到了休息处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只见休息的卧房少了一间,好像被人连根拔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间正是老修女修养的房间。
隐隐约约有怒骂声从别的房间传出:“他妈的你们两个小东西,还真是会躲啊!”
随后便听到一声猥琐的声音:“哇!这个女孩好生可爱,老大把这个小女孩交给我吧,我抱着她睡上几觉绝对不干什么坏事!”
“滚吧!你这死胖子不用一天晚上,就能把这小女孩子宫都从逼里都压出来了!”
这个猥琐的叫声山吉良知道,正是那个胖卫兵的声音。
猥琐的声音继续道:“哪能啊,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肯定得多让她多活几天!不如说交到老大你手里,她才活不过一晚上吧,这么小的东西,还不得被老大你直接顶到底啊,几下就被老大你捅死了吧!”
山吉良再也忍不住,急忙冲进房间,发现七个卫兵正围着两个孩子嘲笑打趣着,房间里的东西翻的到处都是,家具东倒西歪,衣服随意的到处丢弃。
一男一女,男的十三岁和小黑一个房间,小女孩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七七,两个孩子流着泪颤抖着抱在一起。
山吉良心中怒吼一声,用尽全力把手里的斧子扔了出去,他不会用斧子,斧子在手里甚至会成为负担。
之所以一直使拿着斧子,只是把长柄斧子当成拐杖使而已。
他力气大,斧子直接命中一人,被击中的卫兵夸张的往前飞去,砰的一声撞到墙上,整个身体软弱无力的慢慢滑下。
剩下的六个卫兵惊惧的抽刀转过身来,其中刺猬头怒骂道:“什么废物魔女,真是蠢猪一个,搞的什么鸡巴废物诅咒,这才才半个小时就失效了?不过你这条老狗来的正好,正愁找不到你藏宝的地点,你要是痛快的把宝物交出来,还能让你死的舒服点。”
几个人看着山吉良断手断脚,不由嘲笑着围了过来,虽然被偷袭少了一人,但他们还有五人又有刀具傍身,自然不怕山这个吉良残废的老人。
只有那个满脸胡子的彪形大汉,发觉事情不对,不留痕迹的往众人身后退去。
山吉良不等他们开口嘲笑,直接就动起手来,直接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刺猬头卫兵冲去。
几个卫兵没想到山吉良被围着还敢率先动手,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刀向着山吉良乱刀砍去。
山吉良不顾砍在自己身上的刀刃,一把掐住刺猬头的脖子。
刺猬头卫兵甚至没有看清楚山吉良怎么出的手,自己的脖子就已经被牢牢的掐住。
恐惧的抬起刀不停的往掐住自己的手臂上砍去,刀刃只在手臂上留下浅浅的伤口,连伤口内的肉都看不到。
山吉良用力一捏,刺猬头卫兵脖子顿时被扭断,头歪在一边,大张子嘴不停的吐着血沫,眼睛充满血丝眼球凹出。
用手直接抓住刺猬头大张着流着血沫的下巴,直接把整个下巴连带着喉咙撕了下来,往身后一个卫兵甩去。
砰的一声,士兵的脑袋直接被布满牙齿的下巴砸的鲜血四溅,额头都凹了下去,‘砰’的一声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整个人开始无意识的抽搐起来。
剩下三个人卫兵察觉事情不对,抽刀想转身离开,山吉良直接欺身而上,将其中一个卫兵的刀直接拽了过来。
卫兵转身想逃,却感觉身上一轻,整个人天旋地转了起来。
躺在地上大口着喘着气,恐惧的发现自己被拦腰砍断,撕心的哀嚎了几声,再也没了声息。
将手中的刀狠狠的投了出去,将飞奔逃跑的高瘦卫兵扎了个透心凉,高瘦的卫兵在地上滚了几圈,便没了动静。
剩下一个胖卫兵,喘着粗气落在后面,仓皇逃窜中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了几下,却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山吉良抓住这个胖子的脚往屋里拖去,这个胖子已经被吓的屎尿横流,双手死死的抓住地上的石砖,拖出一道道血痕,整个人绝望地哭喊着。
屋里只剩下一个彪形大汉,这时正持刀架在小男孩儿的脖子上,腋下还夹着七七,满脸恐慌的望着山吉良。
他就劫持了这么一下的功夫,卫兵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好像对方失去的手脚,根本一点负担都没有对这个老头造成影响。
不对!彪形大汉定眼一看,发现山吉良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脚又重新长了出来,又白又嫩宛如刚出生婴儿的皮肤,那皮肤嫩的就和在监狱中看到那根被胖卫砍去的鸡巴一样白。
表情大汉终于明白自己是在和怎样的怪物战斗,怪不得这个杀人魔连杀数人还一直逍遥自在,要不是那个魔女发现悬疑,恐怕这个魔鬼到死都不会暴露出来的吧!
同时心里贪婪之心更甚,他要是有了这本书,成为这个世界的神也不是并无可能。
“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彪形大汉紧了紧手中的刀,开口威胁:“你也不想再失去这两个孩子了吧?”
山吉良红着眼睛沙哑的问道:“其他孩子呢?那些小女孩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恐怕老兄你误会了,这件事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到了这里就发现什么都没了,钱财全部被洗劫一空,孩子们也不是被我们所杀。”
“爷爷你别听他胡说,卢安就是被他杀掉的。”在彪形大汉怀里的小男孩不顾威胁,开口对着山吉良叫喊道。
卢安就是刚刚在门口被砍成两截的孩子。
“你这没爹没妈的孤儿东西,快给老子闭嘴”彪形大汉咬牙切齿,紧握手中的刀,顿时几滴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
“你再敢动他一下,我就扒了你全家的皮!”山吉良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威胁道。
“呵!你给我退后,你再敢前进一步,我现在就把这个小女孩勒死,老子把她肠子都从肛门夹出来,我看你这个怪物能不能让别人也起死回生!”彪形大汉老江湖了,夹紧腋下的小女孩,完全不怕山吉良的威胁,现在这种情况谁怂谁输。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彪形大汉怀中的小男孩终于忍受不住,红着眼睛看了山吉良一眼,伸着脖子往前一冲,顿时鲜血四溅。
“啊!”山吉良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光一般往前冲去,如鬼魅一般迅速,一拳击中彪形大汉的胸口。
彪形大汉想躲却无能为力,整个直接飞了出去,腋下的小女孩也无力夹住,甩飞在空中。
瘫软的靠在墙边,望着自己深陷的胸口,看看山吉良接住小女孩往自己走来,张了张嘴却吐了一大口血,结结巴巴的祈求道:“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出手伤害孤儿院的孩子,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
没等山吉良做出回答,彪形大汉头歪在一边,眼里生机散去。
山吉良突然发现什么意思都没有了,抱着七七却浑身乏力。
怀里的七七有些懵懵懂懂,有些发颤的问道:“爷爷!哥哥流了好多血,不去找医生看看吗?”
山吉良轻轻抚摸着七七的短发波波头,将小女孩的脸埋在自己怀中,安慰道:“嗯,七七真聪明!我和七七现在就去找医生!”
望向那个小男孩,喉咙已经被切开,透过伤口还能看见骨头,嘴里吐着血沫,瞪着眼睛血流淌了一地,已经没了生息。
小孩子就是这样,完全搞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有时为了一腔热血,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的生命交了出去。
山吉良抱着七七向门外走去,那个胖卫兵捂着脑袋瑟瑟发抖,对于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早就失去了反抗之心。
跨过这个胖子卫兵,顺手一脚将这个胖子整个脑袋踩爆,脑浆炸裂的到处都是。
将孩子的脸埋在怀里,不让她看到这些恶劣的景象,出了大门却不知道去哪里,没有目的的麻木的走着。
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明明是见惯了的景色,山吉良却仿佛进入了陌生的国度。
人也好,事也好,全都变得陌生无比,一些事情全都在潜移默化的变换着。
怀里的孩子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年纪,正轻轻的哽咽着,却不敢哭出声。
山吉良为了转移孩子的注意力,也想问一些问题,轻柔的开口的:“七七乖,不要再哭了,你知道你的姐姐妹妹们都去了哪里了吗?”
七七抽了抽鼻子,哽咽道:“早上的时候,有一个胖大叔领着一个紫头发的漂亮姐姐来到家里,那个姐姐好凶,把姐姐妹妹们全叫到修女奶奶的房间,然后整个房间就飞走了。”
山吉良听的一阵哑然,女孩子们居然是被那个魔女带走了,山吉良不敢想象这个魔女的目的是什么,是把女孩子们接走一起受罚,还是当成研究魔法的材料,甚至更恶毒的想法,把女孩子们接走只是为了培养贵族的奴隶。
魔法也真是可怕,一个房间说没就没,就是不知道用的是传送魔法,还是用的飞行魔法。
“然后呢,后边发生了什么?七七你知道吗?还有七七你为什么没有和姐姐们在一起?”
七七抹了抹眼泪,害怕道:“那个漂亮的姐姐走了以后,突然出现一大群蒙面的人,把哥哥们全部绑走了。七七当时正在和柳流玩捉迷藏…”
说到最后,小丫头整个人开始抖了起来,趴在山吉良怀中开始嚎啕大哭:“爷爷,我好害怕,那帮坏人不知道把哥哥们绑到哪里去了?爷爷我们去找哥哥他们吧!找到哥哥们再一起去找姐姐他们吧,我现在突然好想他们。”
山吉良抱着七七,用手轻轻拍打着小孩子的后背不再言语。
只是狠狠的咬着牙,快要把牙齿都咬碎了。
那帮蒙面的畜生肯定都是镇长的人,山吉良现在就想冲到那个畜生的家里,把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整个人刨开剁碎。
只是怀里的孩子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得把七七安顿好,报仇的事只能稍后再想。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火光,随后肖烟四起,越来越多的呼喊声从四周传来。
有人急匆匆的从身边路过,衣衫褴褛面容却凶狠无比,手里拿着染血的刀,双眼血红。
山吉良认的,正是刚刚在监狱里的人。
现在正成群结队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有人得意的拖着残缺不堪的尸体,向惊恐的路人展示着一切。
山吉良瞧着尸体,发现是镇子里的卫兵!
有的人远远的看到山吉良,看到他满身血气却也不敢轻易靠近。
一路走过,发现不仅是监狱里的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这场暴乱。
路边随意就能看到被打死的尸体,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撞开一间房门,随后房内便传出女人的尖叫。
硝烟开始弥漫在这个平常和平的小镇!
望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山吉良突然想起了伊芙娜。
除了怀里的这个孩子,山吉良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伊芙娜了。
不管怎么说伊芙娜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虽然对方完全记不起这件事,还一直把自己当成亲叔叔看待,但无论如何也得护卫这个女孩的安全。
再也不能让自己最后的亲人出事了。
抱着七七,匆忙的往伊芙娜家里赶去,来到房门口却感觉心里一突,房门大开被人砸的粉碎。
山吉良抱着七七赶紧进门而去,发现院内乱七八糟,养鱼的盆被人踢倒,鱼经过太阳的暴晒,正无力的打着挺,虾蟹爬的满地都是。
鱼还没被晒死,明显入侵者才离去不久。山吉良闯进房间,虽然屋内被翻的一塌糊涂,却没发现伊芙娜和孩子的痕迹。
山吉良不抱希望轻轻的呼唤着:“伊芙娜你在吗,你现在在哪?”
一点动静也没,想到自己的嗓音已经变了,如破旧的铜锣惹人厌烦,只能再次开口:“伊芙娜,你要是在的话就回答一声,我是你山叔叔,快点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可没想到院子里的井盖突然掀起,伊芙娜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看到山吉良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抱着孩子红着眼睛从水井中爬出,满脸铁青泪眼婆娑打量了下山吉良,有些惊恐道:“叔…叔叔!你身上都是血,是不是受伤了,快进屋里我给你看看!”
伊芙娜被井水打湿了全身,整个人还在不停的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害怕,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山吉良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的,我没受什么伤,这些都是别人身上的!”
“叔叔,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了吗?好像全部的人都疯了,到处在杀人放火,卫兵也不知道去哪了,一个管事的人都没有!”伊芙娜好像冷静了下来,擦了擦眼泪疑惑道。
她最近感觉到昏昏沉沉,自从山吉良离去的那天早上开始,她觉得饥渴难耐,忍不住用手泄了出来。
洗了个澡之后却越发觉得全身乏力,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迷迷糊糊睡了一整个白天,连下午都没出摊,要不是孩子的哭声把她吵醒,恐怕可以一直睡到半夜。
下午婆婆好像来过,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婆婆还以为她生病了,去药房抓了几服药,伊芙娜还是天黑醒来后,才发现床边的凳子上放着凉掉的药。
匆匆忙忙喂孩子几口奶水,觉得肚子里饥饿难耐,却无论如何也不想起床,又昏睡的过去。
一觉睡到天明,再也忍不住饥肠辘辘,终于起身做饭,发现厨房没有什么多余的食材了,替孩子换好尿布清理干净,便抱着抱着孩子出门逛起了菜市场,却发现镇上的人好像全部疯掉了,到处都在杀人放火,还有妇人被人当街扒掉裤子,被一群粗黑汉子按在地上强奸。
伊芙娜被吓得腿脚发软,仓惶地逃回家中。
躲进房间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却听到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有人用石头砸门。伊芙娜知道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匆忙抱着孩子来到院内,掀开井盖跳了下去。
她会游泳,没生孩子的时候也和杰夫出海捕捞过鱼。井也不深,只有三米多点,她抱着孩子用脚撑着就井壁,小心翼翼的滑了下去,为了怕孩子着凉,只能把孩子高举头顶,不让井水打湿。
井水冰凉刺骨,高举头顶的手不用片刻就觉得酸痛难忍,伊芙娜也没有办法,只是流着泪咬牙坚持,她怕井水沾到孩子,如果孩子在这个时候哭出来,那一切都完了。
终于大门被人砸了,随着乱糟糟的脚步声,一群人大呼小叫的闯了进来。
随后便是砸东西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往井边靠近。伊芙娜深吸一口气,捂住孩子的嘴往井底沉去。
好多人探头探头的往井底望,人影遮住了光,但终究还是没有人下来探究一二,倒是有几个人往井底扔了几块大石,砸的伊芙娜头破血流,即使再疼伊芙娜也不敢哼叫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于没了动力, 头昏眼花的伊芙娜实在坚持不住,慢慢的浮出水面。
伊芙娜把孩子举过头,也没胆子到井外,现在狭小的空间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
在井中不知过了多久,额头被石头砸出的伤口正不停的流着血,井水寒彻透骨,甚至一天一夜没有吃饭,种种折磨下伊芙娜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时候倒是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呼喊,那声音如麻绳锯木头一样让人难以忍受,随后那个声音居然自称是山吉良。
伊芙娜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觉得快要昏厥过去了,也不管对面是谁了,再不出来恐怕真的要死在水井中了。
只能小心翼翼的爬了出来,虽然对面这个男人浑身被血浸透了,却没想到真的是自己的山叔叔。
山吉良把有些往下滑落的七七往上提了提,小女孩这时候已经哭的昏睡了过去。
看了伊芙娜一眼,却发现这个少女简直糟透了。面色铁青,额头还在不停的流着鲜血,胸前的衣服都被鲜血浸透。
湿透的衣服贴紧全身,还在不停的往地面滴水,望着伊芙娜怀中的孩子一眼,山吉良心中突然砰砰的跳了两下。
有些不忍的转过头去,终于还是开口道:“伊芙娜,孩子他…”
伊芙娜有些呆住了,水井中阳光幽暗看不清楚,这时望着怀中的孩子,脸色乌青发紫,脑袋被石头砸凹了进去,白色的东西正缓慢的从伤口中涌出。
伊芙娜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郎朗锵锵的走了几步,头晕目眩的往后倒去。
山吉良眼疾手快的接住摔倒的伊芙娜,轻轻的摇晃了几下,伊芙娜好像彻底的昏厥过去,并没有醒来,只是怀中还死死的抱住孩子,不肯松手。
山吉良用劲掰开伊芙娜的手,将孩子抢来,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忍心直接把孩子丢下,直接把孩子夹在腋下,一手抱着七七,背着昏迷的伊芙娜,冲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