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门劫案-其一(2/2)
【睡吧】
就像是睡魔的低语一般,陈的脑海里再次回荡起这句她不想再听到的话语。但陈也明白,无论自己再怎么抵抗,自那股白色的液体被注入自己的身体的一瞬间起,她这几小时的命运就已经是注定了的。尽管不想趁了那些看着自己一边无助的反抗一边暗爽的人的心意,但陈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弃抵抗,乖乖入睡。
陈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一边摇晃着昏昏欲睡的脑袋。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想让我睡……觉……”
随着大门的关闭,陈的小脑袋也停止了晃动。门外的杀声震天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低语。在这个封闭的房间中,昏昏欲睡的陈是那么的安静与和平。在最后一次尝试抬头之后,陈的脑袋重重的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过。光线的变化与噪声的降低成为了压倒陈的最后一根稻草。早已失去视觉的她现在已经不知道也不关心外界的情况了。被封住了感官的她在睡魔的蛊惑下开始主动的闭眼、调整呼吸。
“呼……呼……”
有节律的呼吸声带动着胸腔的起伏,也让陈低垂的头颅为之晃动。深蓝色的秀发一边在空中飘荡,一边又被陈的鼻息轻轻吹开。随着药物渐渐展现出全部的功效,陈的呼吸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舒缓,并渐渐的产生了些许的呼噜声。
“呼……哼……呼……哼……”
…………
“你们快去增援正门,老爷子杀得正盛,快上,跟那帮狗日的拼了!”
“可是这里是……”
“别废话!这里的人都已经没用了,老爷子都说了!再说了,洛安会要是亡了,这些人还有什么用?!快去!我去通知其他人,快去帮老爷子!”
“哦……阿林,交给你了,兄弟们,杀!”
…………
紧闭的房门被再次打开。
被称为阿林的男人一步步的逼近,用自己的脚步声为陈的呼吸声加上了伴奏。
哒 哒 哒
呼……呼……
尽管一小时前的呼噜声已经消失不见,但深沉的呼吸声依然稳定而持久。现在虽然已经不是药效的最高峰,但陈仍然处于最稳定的深度昏迷之中,这是阿林通过两次进入这间牢房时综合各种信息作出的合理推断。
“嗯额……哼……呼……”
阿林托着陈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颊。微睁的双眼中布满了眼白与血丝,几滴口水从陈的嘴角流下,滴在她的紧身裤上。阿林仔细一看,陈大腿上的相应位置已经被口水打湿了些许,而她的口红也因为这些出乎意料的口水而显得有些凌乱。
阿林的大拇指早已不听使唤的放在了陈的眼皮上。陈半睁着的睡眼就像是一块磁铁,在阿林回过神来的时候,阿林已经用大拇指将陈的右眼眼睑向上翻起了几厘米。得益于眼皮的保护,刚刚露出来的这部分眼睛保持着雪白的颜色。在像是蛋清一样的白色之中包裹着的是已经完成散瞳的瞳孔。空洞无神的红眸中映射着阿林的脸,就好像要无意识的将世间万物都吸收进自己的漆黑一片的视野中一样。
“要不,就这么散了吧……明明已经35岁了,但还被阿林来 阿林去的使唤着,连刚刚的那些小年轻都要喊我阿林,不应该喊一句林哥么……”
阿林,或者说林咬了咬嘴唇,
“我进到洛安会二十年了,到现在还在给所有人打杂……我何必呢……忠义……你不义,我为什么忠?”
看着自己二十年前入会是纹在自己手背上的黑色纹身,那曾是他毕生追求的荣誉,也曾是他以为的大家庭的象征,但现在,二十年后的现在,关爷的教诲,同事的提携,组长的空头支票全都化作了从他嘴唇上流出的血,
“依靠着这些空头支票和仁义道德让我在这里干了二十年,到最后连基本的尊重都丢失了……”
一道寒光闪过,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甜。
“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一道刀口出现在手背的纹身上,割裂了林的过去与未来,
“缺什么喊什么,天天喊着忠义,你们就是群王八蛋”
“自今日起,天高任鸟飞”
林看着因为自己抽手而再次低垂着头昏迷着的陈,恶狠狠的说着,
“反正也没有追踪装置,我今天就当娶了个老婆了,龙门的偏方多得是,把她洗脑成性奴然后给我日一辈子”
“呼……呼……”
因为无意识的呼吸点着头的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沉睡中默许了什么过分的提案。
“但是首先,我得把你给运出去……”
林进进出出,空无一人的牢房区块里只剩下他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人。外部的喊杀声已经接近平息,这也在提醒他要快点行事。他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钥匙,将陈的手铐解开。
咔嗒、噗通
低垂着头的陈可以说完全是依靠着被拷在椅背上的双手才维持着坐姿的。现在,唯一的联系被取下了,而失去维系的陈就顺理成章的脱离了椅子。昏迷不醒的陈依靠着重力而向前脱离了椅子,在短暂的跪了一秒左右之后,便维持着跪姿趴在了地上。近卫局的胸牌被她压在身下,无力的脑袋也枕着自己的右脸睡在地上。被压在地面上而微微翘起的乱发继续在她的呼吸中左右摇摆,成为了此时她身体中为数不多的能动的东西。撅着屁股趴跪在地面的姿势虽然不雅观,但却很方便林进行绑束。在小心的避过了陈的慵懒的尾巴之后,林已经用手中的黑胶带将陈的双臂固定在她的身体两侧,并且将她的双手反剪着捆在了后背上。陈的双腿也毫无意外的在膝盖上下以及脚腕处被黑胶带缠了好几圈。
“咕唔……”
最后,林剪下了三短胶带,将它们交叠着贴在了陈的小嘴上,封住了陈发出声音的一切途径。
“然后再带上这些……”
在将陈放进塑料箱后,林在陈的周围塞上了写衣服或者破布,防止路途颠簸让陈撞到箱壁产生噪音甚至导致陈的过早苏醒。他随后又在陈的身上盖了几件破衣服,继续压低陈能够发出的噪声的上限。
在把一些应急食品和药物塞进了箱子或者自己的挎包里后,林戴上了兜帽,又轻轻的掰了几下墙上的挂钩。给所有的人打下手的好处就是,这里的一切他都清楚,包括如何以特殊的方式打开暗门,让机关在再次闭合后进行自毁,永远的封死这一边的入口。
咣当
“呼……呼……”
该说是林已经爱上了陈了吗?在暗门开启的噪声过后,林总觉得自己能够隔着胶布、覆盖在陈身上的衣物乃至箱盖听到陈那微弱而有节律的呼吸声。
在用力将装着陈的箱子推进了地道之后,林用陈曾经安睡的椅子砸坏了牢房里的所有家具,尽量抹消掉了这里有条不紊的关押过一个人的事实。在潇洒的掸了掸身上的灰之后,林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地道的暗门之中。
咣当
随着这个一次性地道的再次封死,陈曾经的睡房就变成了一间杂乱无章的杂物间了。
………………
…………
……
龙门市区有多么光鲜,其背后就有多么的阴暗。林此时就在这么一个连地图都没有显示的小巷里。四周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连流浪动物都不屑于光顾的,百分之一千的贫瘠区域,此时就是林与陈最安全的躲避地。
“生命在于运动……想要活下去就得像是老鼠一样四处流窜……么?”
林一边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一边看着在箱子里安睡的陈。舒缓的呼吸与紧闭的双眼让她看上去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也让林暂时性的可以继续享受这段独处时光,
“虽然说老爷子给的那管药是正规的麻醉剂,但是这个警察睡的也太久了吧……这和正常的丫头有什么区别呢?”
看着陈干净的脸蛋,与舒缓的眉头,林的心境也从紧张的逃亡中暂时抽离,与这个像是小猫一样安睡的女孩开始享受起短暂的宁静。
“虽然我还想看看她刚睡醒的样子,或者是挣扎的样子……但是这种女人一定会很吵闹的吧……我估计还打不过她……而且……”
林把干瘪的压缩饼干一口吞下,又灌了几口凉水,
“她不醒还能给我省点口粮……怕什么来什么……”
“唔……”
是由于有些阴湿的空气吗?还是因为林身上无法褪去的汗臭味呢?总不能是药效已经过了吧?无论是什么原因,陈轻轻的皱了皱眉,并且从自己除了鼾声之外没有再发出过任何声音的小嘴里挤出了一句闷叫。万幸的是,修长的双腿并没有活动的迹象。黑色的马丁靴轻微的翻着不远处的灯光,被白袜包裹的脚踝依然在胶带的帮助下平稳的并在一起。
“得亏我早有准备……”
林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黄澄澄的茶水里还飘浮着几片花瓣和枸杞,如果陈能够以自己的意识睁开眼看看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些早些时候让自己陷入沉睡的特制花茶吧。随后,林又从挎包里翻出一个油纸包,并且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部倒进了这瓶茶水中。那是专门按照正常女人的抗药性进行分装的安眠药,一次一包,平均一次4小时,再混上这半杯茶水,足够自己找到一个有屋顶的房子了。
“听说老爷子的茶水你只喝了半杯就睡了三个小时,这下你可有的睡了”
林一边嘟囔着,一边把一只连着pp软管的针筒伸进了瓶子里,并且吸满了液体。
“乖,乖乖喝水”
林轻轻的把陈扶了起来,让她跪在箱子里,同时上半身靠在自己的身体上。他轻轻推了推陈的下巴,让她的小脑瓜无力的歪在自己的肩膀上,微微的向上仰着。
呲啦
林小心翼翼的撕开了一部分陈嘴上的胶布,并且把pp软管伸进了陈的小口里。
“咕唔……咕……唔……”
尽管可能在睡梦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此时任人鱼肉的陈还是安顺的喝起了茶。通过注射器推进她嘴里的茶水永远都不会超过她的吞咽能力,也就让她不会呛到。绵绵不断的茶水像是一条细水长流的小溪一样,和平而安稳的被陈尽数接受。看着陈的喉头上下蠕动着,林也变得口干舌燥,他痴迷于陈白皙的肌肤,但又始终觉得有什么缺憾,但他又无法想到缺了什么,也无法停止自己在给药之余的这种思考。这种对于未知的追求可能正是推动社会前进的动力吧,但此时被这份追求推动的只有陈在昏迷程度上的大步前进。
“乖,好好睡”
林一边舔舐着从陈嘴里抽出来的pp管,一边把陈嘴角的胶布封好。花茶的芳香混杂着陈的体香,冲击着林的思维。
“不行,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得赶紧找出路”
恍然大悟的林把注射器和矿泉水瓶放回了挎包中,随后又扶着陈的脑袋让她躺回了箱子中。
“哼……呼……哼……呼……”
不多时,悠悠的鼾声再次从箱子中传出,也打消了林立即动身的念头。
“稍微歇歇吧……”
林也点起了一支烟,听着陈的鼾声开始了自己短暂的休憩。
“哼……呼……哼……呼……”
…………
“哼……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