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副官大人又板着脸(2/2)
“我是骑士团长玛西y——”
“——”
莉莉兰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嘘,我说了还早。”
好奇怪。太奇怪了。整件事奇怪到玛西亚甚至忽略了自己现在一丝不挂的尴尬情况。莉莉兰在来回抚摸她的腿,最渗人的是她的眼神,是不是深情得过分了,玛西亚简直以为她马上就要割掉她的腿冷冻起来做什么奇怪实验。
很快,那只手顺着摸到了她的大腿内侧。玛西亚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那儿是昨晚受罚最严重的区域,索菲擅长用皮鞭,却不是打屁股,而是抽大腿内侧——在不伤害私密处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把这处最细嫩的皮肤打肿,昨晚那六十下皮鞭几乎都甩在这个区域,连带着整面大腿后侧、外侧,这让她走起路来无比痛苦。莉莉兰的手很凉,她却因为被束缚着手脚一动也不能动,玛西亚越发迷糊了,莉莉兰到底要做什么?!
“嘶……”莉莉兰摸得她有点痛,除此之外,更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手指已经不自觉地往她的私处抚摸过去了,玛西亚一下子挣扎得厉害,“你做什么?!”
莉莉兰充耳不闻,她的眼睛似乎已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她听得玛西亚的一声喝,也只是顿了一顿,然后她望着她的脸,手却搭上了她自己的白大褂衣扣,一颗一颗地解开。
——那白大褂下面竟然是真空!莉莉兰丢掉白大褂,全裸着站在那儿。玛西亚目瞪口呆。莉莉兰的胸部绝不算大,甚至还不如她的;身体皮肤白皙,侧腹处一道蜿蜒的疤痕十分显眼。莉莉兰跨坐上了玛西亚的小腹,解了她的左手,捉着那只手掌来回抚摸那条疤痕,眼神逐渐迷离起来。而渐渐地,玛西亚的手竟开始主动沿着那条伤疤慢慢滑动,就好像那疤痕是她的老朋友,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莉莉兰俯下身吻了她。眼角的湿润蹭到了玛西亚的脸颊上。
5.
玛西亚恢复清醒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前一刻她还在和莉莉兰在研究室里疯狂做爱,用各种姿势。这是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未曾经历过的事情——她甚至还没有谈过恋爱!她确切记得她所受的教育,骑士的一切都该献给女王,而不是,而不是……
可是玛西亚没能推开医疗部长。莉莉兰把她抱得更紧,把她的肩也咬得更深,她的两根手指还在莉莉兰的身体里,被一团温热湿润紧紧包裹;另一只手在她胸前,把着她小巧的胸部不断揉捏。莉莉兰发出断续的低声呻吟,没有丝毫克制、压抑,她彻底沉浸在其中,甚至不断地自己抬起身子再往下,主动吞吐着玛西亚的手指,直到她扬起脖子,把玛西亚的手指绞得更紧。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不能再继续了!
玛西亚猛地坐起身来,一下子牵动她屁股和大腿的皮肤,她龇牙咧嘴地忍着,手指拔出来之后她就死死撑着莉莉兰的肩膀,不让她再靠近。
“够了……为什么?!这就是你的……你的该死的研究?”
“什么呀?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研究……?”
莉莉兰还完全没从迷离中恢复,玛西亚完全没有办法,她抓过莉莉兰的胳膊,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她只剩这笨办法了。
莉莉兰却看着自己胳膊上深深的牙印儿愣了神,直到玛西亚突然想起在她们做爱开始之前,莉莉兰那个如同药引子一般的问题。
“对了——玛西亚。我的名字。我是骑士团长玛西亚!”
莉莉兰眼中的雾气逐渐散去了。那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的神情先是变得茫然,后又一下子变得凶狠和疯狂,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她直接掐上她的脖子,狠狠地。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我是、咳咳,骑士团长……玛……西亚。”
她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戳进她私处的窄小入口,狠狠地来回抽动,干涩感与疼痛感共同作用,玛西亚被戳得头皮发麻,一个医疗部长竟那么有力气,玛西亚捉着她的胳膊根本用不上劲儿,眼睛都模糊了。
“你是谁?嗯?”
私处可怜地吐露出少许液体,那对于手指的粗暴举动来说远远不够润滑。玛西亚十分艰难地、好不容易往下拉住了她的手腕,她没再说话,她没力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
莉莉兰却突然爆出一阵大笑。她抽出手指来,把带着点儿血丝的体液抹在玛西亚的赤裸的胸口。
“失败的容器就是失败的容器呀。是吧,索菲?”
听到了本不该出现的名字,玛西亚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熟悉的、规律的脚步声渐渐走近了她们。她的副官索菲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站在研究室的门口,她沉默地走过来,拾起被扔在地上的白大褂,披在莉莉兰身上,几乎是裹着她抱下她来;又拿起椅子上的旧军服,盖在了玛西亚的身上。
“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下您相信了吧,莉莉兰大人。玛西亚不是赫尔团长,永远不是。”
“——她对我的伤疤有反应……这道疤是替她挨的,她说过会永远爱它。”
“但她是玛西亚。”
“她有着一样的金发、一样的自来卷,一样声音洪亮能说会道,和我做爱她也很享受啊——”
“但她是玛西亚。”
“是啊,是啊,她是玛西亚,她不过是个失败的容器罢了!”
听到莉莉兰最终自暴自弃的发言,索菲单膝跪地,她对莉莉兰尊敬而认真,也丝毫不避讳玛西亚就在她们身边。玛西亚根本没见过这样的索菲,她的副官什么时候神情如此温和、如此安抚性地对一个人说过话?
“莉莉兰大人,玛西亚到底继承了赫尔团长的遗志,您是时候,把玛西亚作为独立而完全不同的人来对待了。”
什么……意思?赫尔团长的……遗志?玛西亚呆呆地听着。
“独立的人?哈哈哈哈。难道我花这么长时间搞研究,就为了让赫尔生出一个独立的人?索菲,她难道不像赫尔吗?你教训她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刻犹豫?站在你面前的,难道不是你最敬爱的团长吗?”
“没有。因为她只是玛西亚。莉莉兰大人,赫尔团长已经不在了。”
“闭嘴!闭嘴!你了解什么!你知道什么!而且凭什么?!凭什么只有赫尔没有活下来?我为什么当初要搞这个容器实验……都怪我……她就算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而不是这种该死的、失败的实验里!”
“……莉莉兰大人,赫尔团长是为了女王的不朽而献身,那同样是她引以为豪的战场。她是帝国最好的骑士。”
“最好的……骑士……是吗。赫尔……我的骑士,我的妻子……”
玛西亚也从未见过医疗部长如此失态的样子。这与她强制跟她做爱时的模样已大有不同。只有索菲知道,莉莉兰这几十年来的发泄方式只是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疯狂地做各种实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一切。莉莉兰一直逃避正面对上玛西亚,是因为她心中始终抱持着“或许最初的容器实验没有失败”的想法,只要不做检查,说不定赫尔团长就如女王一样意志不朽,或许玛西亚真的就只是赫尔的人体容器呢?最开始她或许不是,但是过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万一她就是了呢?赫尔她一定会回来的,莉莉兰一直这样相信着,近乎疯魔一般地相信着。
赫尔一定会回来的。赫尔一定会回来的。赫尔一定会回来的。不是现在,不是此刻,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
“——所以,我是前任骑士团长、那个唯一没有活下来的帝国荣誉骑士——赫尔团长的女儿,是么?”
玛西亚突然说。她抓了一件衬衫穿着,随手系了两个扣,缓缓站起身,看了看坐在地上、埋着头的医疗部长,又看了看一直陪在医疗部长身边的自己的副官。“唯一没有活下来”的说法让医疗部长肩膀有了很明显的颤抖。
“……别太自以为是了!你只是一个失败的容器!不,不一定是失败,还不一定——”莉莉兰突然抬起头,红着眼冲着她大声吼,索菲几乎要拽不住她。
“莉莉兰大人!”
玛西亚全身都疼得要命,走路也磨得大腿内侧生疼,可她还是一步步挪到医疗部长身边,像索菲一样的单膝跪地。她低下头,一眼看到自己刚才咬的莉莉兰胳膊上的牙印,深红色的一圈,她不由自主地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上那儿。
仅仅那一个动作,莉莉兰就突然平静下来了。她没再吼,没再有所动作,直愣愣地看着玛西亚虔诚地吻她的胳膊,慢慢向下,最后将她的手稳稳托在手心,吻上她的手背。
就连这种哄人开心的模样都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她?
“赫……尔?”莉莉兰不由得喃喃。
“不,我是玛西亚。”
玛西亚低眉垂首,声音难得的很轻很温和,却十分坚定。
“我……不由自主就想这样做,希望没有冒犯……就像我……我对您身上的那道伤疤不知为什么只觉得亲切,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怕。对您的眼睛说实在的、总是一眼也不敢多看。我一直觉得奇怪,现在好像明白了一点儿。”
玛西亚把她从小就爱披着的那件不合身的旧的军装外套轻轻披在了莉莉兰的肩上。
“我想……妈妈她一定很爱您。”
莉莉兰低着头,玛西亚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只是抓着那件旧外套,紧紧地抓着,像是抓着她仅剩的、业已残缺不全的回忆,抓着她所爱之人的最后时光。
6.
“索菲副官,这可得对莉莉兰保密啊。别逼我命令你——”
“这……团长,其实……”
“呀!莉莉兰,你怎么,怎么来前线了、”
“我看看伤。”
“哎,哈哈,真没事。战场上哪儿有不受伤的,我这已经、嘶——你这,你这药水怎么这么疼啊呜呜呜——”
“闭嘴,受着。以后再随便受伤就只有这种药水用。”
“嗯?怎么还有一瓶蓝色药?哎莉莉兰你就走了?”
“团长,怎么样……还好吗?伤口愈合得很快。莉莉兰大人虽然嘴上不说,但真的很担心你呢。”
“……喔!真的不怎么疼了。啊不对疼疼疼疼……”
“……我一进来你就疼是吧?”
***
“女王陛下理应不朽,这个实验太有意义了,不愧是莉莉兰,好厉害!有什么我能帮的?”
“瞎凑什么热闹,出去,关上门。”
“哎……我的医疗首席大人,你都两天没和我一起吃饭了。”
“真搞不懂,有的骑士团长怎么这么黏人啊……等下来搭把手。”
“好嘞!那先去吃饭——”
“……赫尔你放我下来!嘶哈、”
“不要乱动,摔了怎么办嘛,会摔坏的。”
“你敢咬我?你是狗吗!”
“莉莉兰不也总是在床上咬唔唔唔、”
“嘴巴不会用可以捐给我做实验。”
“哈哈会用会用~喏,这样吻一下不就不疼了吗。”
***
“……喔,也就是说,我的女儿,会成为我永生的容器?”
“就是这样,女儿再生女儿,每一代肉体都可以作为你精神的、意志的,甚至想法的、记忆的容器。其实也就是完整的你,理论上讲这样就能够实现不朽。”
“不过我倒是不像陛下那样有着把精神啊、意志之类的传承下去的执念诶,我也不想做别人的信仰。而且如果这样……我的女儿岂不是很可怜?”
“在说什么啦。说是女儿,其实只是容器而已啊。”
“她也是生命,她也会有自己的精神和意志呀。而且万一我咔嚓了,有个很像我的女儿能陪着莉莉兰不是也很好吗?”
“你再说一遍,你什么了?赫尔?”
“哎哎好疼好疼脸掉了脸掉了索菲还在看着呢……”
“咳咳……我什么也没看见。”
“对不起,别生气了,我不是想要丢下莉莉兰的意思。只是我想,我的……女儿,或许也是另一种方式的延续呢?是不是,索菲?”
“啊……嗯……”
“哈?索菲,你也这么想?”
“呃,我是说,莉莉兰大人有莉莉兰大人的道理,团长有团长的……”
“哈哈哈哈,不愧是和稀泥的小索菲。”
“——说了和没说一样。”
***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呢?赫尔的意志,赫尔的精神呢?她的想法,记忆……什么也没有,完全没有、完全检测不到!这是谁,这个人体到底是什么……”
“莉莉兰大人,团长醒了!”
“赫尔,赫尔你别闭眼,不该这样的,不是,我一定能、”
“嘘——”
“赫尔……”
“嘿……她很好看……真是漂亮的小姑娘。以后……她会成为很优秀的骑士吧……”
“说什么傻话,她只是你的容器,你会活着的,会一直、一直——”
“……如果她长大了不想做骑士,也没关系。”
“什么?别说傻话!求你了赫尔,她就是你——”
“莉莉兰……谢谢。还好留下了……她。这个小家伙……一定是莉莉兰和我最棒的,最后一次合作……”
“呜……不许、你不许……不会的!”
“莉莉兰,我永远……永远爱你。”
永别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