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妖术(2/2)
“分金定穴”的口诀犹如一篇混合各种信息的密码,到最深一层全是“易理”,“分金定穴”中的每一个方位坐标都是以《周易》中的文字作为替代。
如果将“分金定穴”之术通过图谱表现出来,可以分为八卦八方,各爻各卦分处八门,每个字都是图中的一个特殊标志;又可按五行排列,因为自宋代开始,风水形势注重五行之理,故有五音姓利之说,这是将姓氏的读音按照“宫、商、角、徵、羽”,归列到“土、金、木、火、水”这五行当中。
所以在阴阳风水秘术中,不管是如何推演风水穴位,都不外乎将《周易》颠来倒去,甚至它每一篇的字数在数术中都分别有特殊的象征,其中玄机神妙无方,这还仅仅是八卦,倘若真有周天十六卦,恐怕就真可“穷通天地之变”了。
我虽然不敢说把《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和《周易》研习透了,但是要说到按“八门”排列各是哪一卦哪一爻?按“五行”推演又都是哪一卦哪一爻?各爻各篇又分别有多少字数?我现在即便是在睡梦里也能随口答出。古卦在天为“连山”,在地为“归藏”,在人为“周易”,《周易》八卦通篇相加刚好是“两万四千一百零七”,也是对《周易》的隐晦称呼。只须找出《易》中首尾二字,打开相应的两口石棺,肯定能取出图谱,却不会引发“武侯藏兵图”里的机关。
孙教授听完竟然愣在当场,脸上一片麻木和茫然,许久都没说话。胖子在旁等得焦躁了,问我:“老胡你把孙九爷都侃得找不着北了,估计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儿来,咱俩就别犹豫了,先动手吧。”
我点头同意,看那些石棺密密层层似是杂乱无章,要想找到所寻的两具小棺材也并非轻易就能做到。但石棺布局暗合“五行规律”,扫上一眼就已排除掉了五分之四,我寻到目标后便同胖子动手。
孙九爷见我们动手了,忙过来观看,还不断唠叨着嘱咐多加小心。我和胖子拔掉棺盖上的石钉,揭开来一看,那两具小棺材里并没有纸卷,却是各有一半精制平整的彩绘瓷片,拼起来恰好凑成一幅书本大小的“屏风”。
瓷屏上面绘着一片世外桃源般的村庄,房舍院落历历可数,藏在山壑幽深欲绝之处,底部的山川上有许多珍禽异兽,还绘有一首《水调歌头》的古词,语含深意,似乎指出了入山的途径,我们身处险境,一时间未及细辨。
我嘿嘿一笑,“地仙”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碰上了咱这伙“摸金校尉”也该着他这地主头子倒霉。可刚一抬头,却见胖子和孙教授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脸上神情格外怪异。
我奇道:“看什么?”胖子“唰”地一下拔出工兵铲来,朝我叫道:“在你后边……”
此时就觉一股阴风袭来,我已知道身后必有什么异状,急忙抱住瓷屏,就地一个前滚翻,同时也将“峨眉刺”握在手里,这才抬眼看去,可我刚才所站立的墓道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那股恶寒又从身后传来,我这才知道有东西在我背上,扭头回身一看,就见那做了“肚仙”的唐代贵妇紧紧贴在我身后。她那张富态肥胖的脸颊,一张大脸厚施重粉浓妆,白得瘆人,诡异的五官就好像都嵌在了一块白花花的肉板子上,眉眼极细极长,一点血红的樱桃小口又与整张巨脸不成比例。
我与身后那“肚仙”脸对脸看这一眼,险些连魂都吓散了,心中骇异至极。我主要是思想准备不足,先前在墓室里我曾怀疑是孙九爷搞鬼,但这次寻找地图的行动我跟他始终形影不离,也故意没点蜡烛,以便不给他施展摄魂幻术的机会,没想到这鬼魅般的“肚仙”还是突然在墓道里现身出来,看来绝不是什么幻术了。
我心知不妙,不管我如何移动,转来转去就是死活甩不脱附在身后的“肚仙”。只听她腹中“鬼音”凄厉,犹如万鬼哀号,一阵阵地钻进人耳朵里来,听得我头发根子都向上竖了起来。亏得我急中生智,干脆躺倒在地,这一来就不用背对着身后的危险了。
谁知那“肚仙”竟然没入地中,只露一个脑袋在外,一张口吐出一米多长的一条舌头。我急忙竭力侧头闪避,勉强没被那条血红的长舌卷住,暗道:“不好,按早年间的说法——鬼不见地,这哪里是仙啊?不知是观山太保从他娘的哪座唐墓里挖出来的厉鬼。”
胖子有心抡着“工兵铲”来拍,但我挡在上面让他无从下手,急得他直叫:“老胡你脑袋长得太碍事了!”
这时孙九爷也急道:“千万别把瓷屏地图打破了,王胖子快……快拿归墟卦镜照那厉鬼!”
惊慌中我听到了孙教授说话,心中立时打了个突:“归墟卦镜虽不是秦王照骨镜,但毕竟是青铜古镜,镜为法家镇伏求正之器,专能克制邪魔外道,在墓中撞鬼自然要取归墟古镜脱身,否则眼下如何抵挡?”于是我也招呼胖子快取卦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