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九宫螭虎锁(1/2)
封团长本想拉着老孙一块逃的,可一看对方有些犹豫,就一狠心给了他一镐把。其实这也是为了让他脱开干系,不过封团长觉得自己是当兵扛枪的粗人,手底下没轻没重,一镐把下去不知这知识分子能不能挨得住?记得当初跟小鬼子拼刺刀也就是用了这么大劲头,备不住当场就没命了。可当时形势紧急,他来不及再看孙教授是被打昏了还是被打死了,就匆匆逃离了现场。
逃亡的路上封团长心中仍然忐忑不安,还不得不担心那位老孙是不是被自己失手打死了?但既然逃了出来,就已经不可能再回去看了。封团长这一路穿山越岭,尽是拣那没有人烟的密林险峰而行,遇到县镇之地,就让那只跟随他多年的巴山猿狖去偷吃喝烟酒,他自己则潜伏在深山里躲藏,所以始终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最后终于成功穿越了大巴山脉,到达了祖籍青溪镇。经过隧道的时候,他被偶然的塌方砸伤了头部,带着伤一路挨到棺材峡,按照祖宗留下的“观山指迷赋”,找到了藏有开启“地仙村古墓”入口钥匙的悬棺墓穴。
不料到头来万事成空,封团长虽然把“观山指迷赋”记了个一字不差,可对“观山太保”传下来的各门奇术却是没学全三成,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打开“九宫螭虎锁”紧扣下的石椁。按照地仙传下的“观山指迷赋”所言,开启墓门的秘密钥匙就藏在这具石椁之中。
封团长在潜逃的过程中,身上染了重病,头上又受了伤,此时渐觉不支,眼看再没活路了,想必是天意弄人,差了最后一步,终究要饮恨于此,一阵急火攻心,双腿竟都瘫了。他心如死灰,自道是活不了多久了,便在烟盒纸上留下一些话来,将来万一有人见到自己的尸体,也不会被人当做是无名的荒尸野鬼。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希望发现尸体的人能替他去找一找在农场里劳动改造的孙教授。要是此人已不在人世了,自是无话可说,倘若那个难友孙教授还活着,就替自己跟他说一声抱歉,别的都不用提了。
封团长最后在遗书中留下话来:我眼下全身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只有祖传“大明观山太保”腰牌一面,系传了几百年的古物,完全是纯金打造,挂在巴山猿狖脖子上;它要是见到有人把我的尸体就地安葬,就会任你摘了此牌,算是些许答谢的心意。
孙教授读完这封遗书已没眼泪可流了,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其中充满了无边无尽的寂寞,似乎是叹息人鬼殊途,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再也没有患难与共的朋友可以倾诉了。
孙教授的心情我十分能够体会,不仅是我,我想Shirley杨、胖子也应该是感同身受。这些年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伙伴,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突然觉得那些早已离去的人又好像都还活在自己身边。因为每一个人的音容笑貌还是那么真实,甚至每一个细节都还能够记得,生死相隔的遥远存在感十分模糊。可再仔细回想之时,无比强烈的孤独感就会随之而来,生活中缺少了那些人,使这个世界已经变得越来越寂寞了。
最后孙教授还是决定把封团长先就地掩埋了。虽然龙气缠绕的棺材峡可以维持尸体一时不腐,又不会被虫蚁啃噬,可按照老封生前的遗愿,理所当然要把他埋在这处风水上善之壤。众人便就地用工兵铲刨了个土坑,将封团长的尸身装在松皮古棺里埋了。
孙教授取下巴山猿狖脖子上挂的“观山腰牌”,本想要一并装进棺材里。我转了个念头,这东西是“观山太保”的身份证,进入“地仙村古墓”怕是会用到此物,暂且借来一用,等将来正式将尸体入殓安葬时再拿来陪葬不迟。我就让孙九爷先将“观山腰牌”保留几天。
这时胖子说:“该埋的也埋了,你们大伙别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好不好?咱们还要不要将伟大的倒斗事业进行到底了?这石椁里有开墓门的钥匙,咱就一块动手吧。我就纳闷了……这么个石板棺椁能禁得住什么?我看拿石头砸也砸开了,怎么那封团长竟然没能得手?地球天天转,世界天天变,我的同志哥,不动脑筋果然是不行的嘛,老胡咱俩试试能不能拿石头砸破了它……”
我忙说:“且慢,要是能拿石头砸肯定早就砸开了。我听陈瞎子讲过,古墓里有种带九宫螭虎锁机关的棺材,里面都是两层的,内藏硝水毒火。开这九道锁扣必须有固定的顺序,否则一旦开错了或是用外力相加,棺椁中藏着的药料就会立刻喷涌,里面的东西玉石俱焚,是个反倒斗的巧妙机关。封团长生前多半只知道其中有埋伏,却没学会祖传的九宫之理,所以饮恨而死。”
我又问Shirley杨,除了正式的途径,还有没有能开这石椁的办法?Shirley杨说方法倒是能想出几个,但都不敢保证是万无一失的法子,如果稍有差错,不仅前功尽弃,而且“地仙村古墓”是永远都进不去了。
孙教授此时有些沮丧,对众人道:“咱们就别存着痴心妄想的念头了。封团长的遗书里只提到石椁中有钥匙,他祖传的观山指迷赋真言却没留下半句,纵然手中有了钥匙,又到哪里去用?”
我说只要有了钥匙,不怕找不到钥匙孔,别忘了咱们的“归墟古镜”还没使呢。等找个没尸体的地方占上一卦,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些启发,就算没启发我也绝不无功而返。我们上次下南洋采珠,捞了许多价值不菲的南海秘宝,可要没采珠的蛋民相助,此时多半已到老马那里报到去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蛋民”多铃的命也许对别人来说值不得什么,但我却绝不肯眼睁睁看她死掉,否则将来我还有什么脸去和古猜说话?就是把偌大个“棺材峡”挖遍了,我也得找出“地仙村古墓”中所藏的“丹鼎”。孙九爷您要是想打退堂鼓我也不拦着,等回北京咱们再见。
胖子说:“哎……我说老胡,让孙九爷回去哪成?你也太便宜他了。世界上最怕认真二字……这话谁说的来着?先不管是谁说的了,反正你家胖爷就是个凡事都喜欢认真的人,真要掰扯起来,咱们到南海珊瑚螺旋冒这么大风险,还不都是孙老九引起来的?他要不造谣说沉船里的国宝是秦王照骨镜,咱们能去吗?咱们要是不去,蛋民老阮能死吗?”
我一拍大腿,对胖子说:“对呀,你不提醒我都给忘了,老九不能走,等咱打开了古墓大门,还得让他给咱们在前边蹚地雷呢。”
孙教授听在耳中,顿时动怒道:“你们这些亡命之徒简直是土匪……是军阀!而且还千方百计地诬蔑我。”说到这里心里却又虚了,又说:“秦王照骨镜沉在南海之事确实是我捏造的,这个我早就承认了,可……可我刚才没说要回北京去啊。我也是下了好大决心才进山的,如今工作都扔了,怎肯半途而废?我是说咱们不能存有妄想,应该客观冷静地对待事实、分析事实,我的……笔记本你们几时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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